不看后悔(水库承包最长多少年)90年我承包水库,水干后,发现底下有个被淹没的古城,

网络小编 154 2026-02-21

1.水库承包最长期限

我叫陈江,九零年的时候,我二十六岁血气方刚,脑子里全是窟窿,漏着呼呼的风,总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只差一个机会那年头,“机会”这两个字,就跟春天田埂上冒出来的野葱一样,到处都是,就看你敢不敢伸手去薅我盯上了我们镇上那个“老虎跳”水库。

2.水库最多承包多少年

水库是五十年代修的,面积老大,据说最深的地方有三十多米,淹过山头因为管理不善,前几年承包出去养鱼,养一批死一批,赔得几个老板连裤衩都当了一来二去,就没人敢碰了,荒在那里,成了镇上老头们钓鱼的自留地我觉得这事儿有门道。

3.水库承包50年合法吗

他们养不好,不代表我陈江养不好我特意去县里的水产站,找了个老技术员,请他吃了三顿饭,喝了两瓶“董酒”,老爷子才吐了真言“水太深,底下水温低,溶氧也不够,还他娘的有暗流,鱼苗下去,活蹦乱跳的没几天就得翻白肚。

4.水库承包年限能超过30年吗?

”老爷子打了个酒嗝,用筷子头在桌上沾着酒渍画“你得想办法,让水‘活’起来”我揣着这句“真经”,又东拼西凑,把我爹准备给我盖房娶媳妇的钱都给掏了出来,还舔着脸找我姐夫借了五千凑了两万块,往镇长办公室的桌子上一拍。

5.承包水库一年多少钱啊

“老虎跳,我包了”镇长姓李,是个笑面虎,眯着眼睛打量我,像是在看一个刚出栏的傻狍子“陈江啊,你可想好了?这水库,邪性”“李镇长,我年轻,火气旺,就喜欢镇邪性的东西”合同签得很痛快,一年承包费五千,连签五年。

6.水库承包一般什么价格

我拿着那几张盖着红戳的纸,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动我感觉自己攥住的不是合同,是未来我请了村里几个闲汉,在水库边上搭了窝棚,又买了增氧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往水里打氧鱼苗是分批下的,先下耐活的鲢鱼、鳙鱼,净化水质,再下值钱的草鱼、青鱼。

7.2021水库承包

我爹来看过我一次,站在水库大坝上,看着那片墨绿色的水,半天没说话临走的时候,他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两百块钱,和一包“大前门”“自己省着点花”我眼眶有点热我跟我自己发誓,今年年底,必须让我爹把这两百块拿回去,还得翻上十倍。

8.水库承包价格多少钱一亩

头几个月,顺风顺水鱼苗的成活率比我想象的还高,在水里扑腾得欢,吃食也猛我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划着我那条破木船,到水库中心,撒下去一大片一大片的草料,看着水面上瞬间炸开锅,无数张鱼嘴抢得“啪啪”响我最好的哥们叫王胖子,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脑子不太灵光,但讲义气,力气大。

9.农村水库承包期限多长

他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干脆辞了砖厂的活,跑来给我帮忙,分文不要“江哥,以后你发了财,给我娶个媳妇就行”他憨笑着,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放心,给你娶个全镇最俊的”我拍着他厚实的肩膀那段日子,虽然累,但心里亮堂。

10.承包水库多少年合法

我常常和王胖子在窝棚里喝着劣质的散装白酒,吃着水煮花生,就着天上的月亮,吹牛逼我说等咱们赚了钱,就去县城买套楼房,买个“幸福250”的摩托车,后座上载着漂亮姑娘,兜风王胖子就嘿嘿地笑,说他只要有个媳妇,能给他生娃就行。

我们都以为,好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直到那年夏天,天,变了从六月开始,一滴雨都没下太阳像个挂在天上的大火炉,没日没夜地烤着大地河沟干了,田里的稻子叶子都卷成了筒镇上的老人说,这是“过火焰山”,几十年没见过的旱灾。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老虎跳水库那么大,底子厚,还能干了不成?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水库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往下掉原来淹到半山腰的水线,一个月就退到了山脚原本需要划船才能过去的对岸,现在趟着水就能走过去。

我开始慌了增氧机不敢停,但水位越低,水温越高,鱼开始浮头,大片大片地聚集在增氧机旁边,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我去找李镇长,他正为全镇的灌溉愁得满嘴起泡“陈江,别说你了,我自己都快着火了天不下雨,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烦躁地挥挥手,“你那水库,先紧着点用,下游的几个村子都指着你那点水救命呢”我心里一沉“李镇长,这水库我承包了,里面的水就是我的鱼的命,怎么能说放就放?”“放屁!水是国家的!你承包的是养鱼权,不是水!”李镇长眼睛一瞪,“再说了,是保你的鱼重要,还是保几千亩地的庄稼重要?”。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是啊,在庄稼面前,我那点鱼,算个屁水闸还是开了浑浊的水从闸口喷涌而出,流进干涸的渠道,也流走了我的希望水位下降得更快了每天早上,我和王胖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水边,去看新露出来的岸线。

那条泥泞的、带着水腥味的线,就像一把刀,每天都在割我的心到了八月底,情况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偌大的老虎跳水库,缩水了三分之二还多,成了一个大点的水塘最深的地方,估计也就七八米了成群的鱼挤在一起,因为缺氧和水质恶化,开始大面积死亡。

每天早上,水面上都飘着一层白花花的死鱼,我和王胖子捞都捞不过来腥臭味笼罩着整个水库我姐夫来看过我,站在我那堆积如山的死鱼旁边,脸色铁青“陈江,你就是这么干事业的?”我没脸看他“姐夫,我……”“别叫我姐夫!我那五千块钱,就算扔水里了!我告诉你,年底你要是还不上钱,我就去告诉你爹,让他打断你的腿!”。

他气冲冲地走了我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一拳砸在龟裂的泥地上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混着泥土,我却感觉不到疼王胖子默默地递给我一根烟“江哥,别灰心,大不了,咱从头再来”我抽着烟,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死寂。

从头再来?拿什么来?我不仅赔光了所有的本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我成了全镇最大的笑话那几天,我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魂,不说话,也不吃饭,就坐在水库边上,看着那片越来越小的水面发呆王胖子劝不动我,只能陪我坐着八月二十号,一个寻常的午后。

太阳依旧毒辣,我和王胖子躲在窝棚的阴影里,谁也没说话水库里静悄悄的,连鱼都不扑腾了突然,王胖子“咦”了一声他指着水库中心偏南的位置“江哥,你看,那是什么?”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水面很平静,但在那片区域,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是石头,石头没那么规整那东西的轮廓,在浑浊的水里若隐若现,像是一个……一个屋顶的角?“看花眼了吧”我没什么精神“不是!绝对不是!”王胖-子很激动,“早上还没呢!肯定是水位又降了,才露出来的!”我心里一动。

难道是以前哪个地主老财修的湖心亭?“走,去看看”我来了点力气,和王胖子一起,把那条破木船推下水船底摩擦着裸露出来的、半干不湿的淤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们划到那片水域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了水下不到半米的地方,确实是一个建筑的檐角。

青黑色的瓦片,虽然裹着泥浆和水草,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弧度檐角上,还有一个陶制的兽头,面目狰狞,虽然残破,但气势还在我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这……这底下有房子?”王胖子结结巴巴地问我没说话,用船桨往下探了探。

“梆”的一声,船桨好像碰到了坚硬的实体我沿着那东西的轮廓,一点点地敲过去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轮廓“是……是个房顶”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这水库底下,怎么会有房子?修水库的时候,不是都清空了吗?难道是五十年代的人偷懒了?

“江哥,这……这下面不会有宝贝吧?”王胖子两眼放光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宝贝?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如果……如果这下面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我岂不是能翻本了?“别瞎说!”我嘴上呵斥他,心脏却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王胖子像是着了魔我们不再关心那些半死不活的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慢慢从水下浮现的“屋顶”上老天爷像是要帮我,依旧一滴雨都不下水位持续稳定地下降那个“屋顶”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

第三天,我们不仅能看到完整的屋顶,还能看到屋顶下面,青砖砌成的墙壁第五天,与它相邻的另一片屋顶也冒了出来第七天,当又一片残破的墙体从淤泥中升起时,我和王胖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是一面墙那是一段城墙虽然不高,大概只有两三米,而且多处坍塌,但那垛口、那墙砖的砌法,分明就是古代的城墙!

“我的娘……”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江哥,这……这下面……该不会是座城吧?”一座城一个被淹没在水库底下的城市这个想法太疯狂了,疯狂到我根本不敢相信但我眼前看到的一切,又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这可能就是事实。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我承包的水库下面,埋着一座古城?这他妈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一个能把我砸死的陷阱?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胖子,这事儿,谁也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听见没?”我抓住王胖子的肩膀,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江哥,我懂!我懂!”王胖子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连连点头我们俩心里都清楚,这事要是传出去,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从那天起,我们封锁了水库我在通往水库的几条小路上,都设了路障,挂上“水库清淤,闲人免进”的牌子村里有人好奇,想进来看看,都被我拿着承包合同给挡了回去。

“合同上写着呢,这五年,这片地方归我管,谁都别想进来”我的蛮横和强硬,让村里人很不满,风言风语也多了起来有人说我养鱼赔疯了,在水库里瞎折腾有人说我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想一个人独吞其中叫得最凶的,是一个叫“瘦猴”的家伙。

瘦猴本名张勇,跟我差不多大,游手好闲,之前也想包这个水库,被我抢了先,一直怀恨在心他几次三番想溜进水库,都被我和王胖子给轰了出去“陈江,你别他妈太嚣张!这老虎跳是我们村的地,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不让我们进?”他堵在路口,指着我的鼻子骂。

“就凭这个!”我扬了扬手里的合同,“白纸黑字,盖着镇上的大印!有本事,你也去签一个!”瘦猴气得脸都绿了,但也没办法我没空搭理他我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座慢慢显露出来的“水下之城”水位还在下降干旱,这个几乎毁掉我的天灾,现在却成了我最大的助力。

每天,都有新的惊喜今天,露出一段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明天,冒出一个雕花的石墩后天,一扇腐朽的木门,在淤泥中露出了上半部分我和王胖-子,就像两个探险家,每天都穿着高筒水鞋,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记录着每一个新的发现。

那是一座完整的,布局规整的城市有纵横交错的街道,有鳞次栉比的房屋,甚至在城市的中央,我们还发现了一座已经坍塌大半的鼓楼虽然一切都被厚厚的淤泥覆盖,残破不堪,但依然能想象出它曾经的繁华我们开始在淤泥里“淘宝”。

一开始只是些碎裂的瓦片和瓷碗后来,我们挖到了一串锈蚀在一起的铜钱,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再后来,王胖子在一堵塌了的墙角下,刨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子口封得很严,我们俩费了半天劲才弄开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罐子已经凝固成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虽然失望,但这也证明了,这里曾经真实地生活过人直到那天,我踩到了一块硬物我把它从泥里挖出来那是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字大部分的字迹,都已经被水流侵蚀得模糊不清但在石碑的顶端,有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深入石骨。

我辨认了很久,才认出那是两个篆字“瀛洲”瀛洲?我把这两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听起来像个神话里的地名石碑的下半部分,有一行字稍微清晰一些“……大业六年,山洪暴起,淹没全城……十不存一……”大业六年?那不是隋炀帝的年号吗?

也就是说,这座叫“瀛洲”的城,是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隋朝,被一场洪水给淹了?我拿着那块拓下来的字,感觉手都在抖我可能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一个被历史遗忘了整整一千三百多年的古城王胖子凑过来看,他不识字,但也感觉到了这块石碑的重要性。

“江哥,这……这上面写的啥?”“写的是……我们发财了”我咧开嘴,笑了那是我赔钱以来,第一次笑有了“瀛洲”这两个字,就像是有了航海图我开始疯狂地查资料镇上的文化站,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我托人去县城的图书馆,去市里的档案馆,只要是跟“瀛洲”或者本地历史有关的书,全都给我弄来。

那些天,我白天在泥地里挖掘,晚上就在窝棚的煤油灯下,一页一页地翻那些发黄的故纸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本清朝同治年间的《青阳县志》里,我找到了记载“旧传,县东五十里,汉时有瀛洲城,商贾云集,甚是繁华隋末为洪水所覆,遂成泽国,人称‘陷湖’。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陷湖’,即今‘老虎跳’是也”我把那本书重重地合上,长出了一口气对上了全都对上了我脚下的这片烂泥塘,这个让我倾家荡产的水库,底下埋着的,真的是一座千年古城!我当时就觉得,我陈江的命,要改了。

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上报国家,不是保护文物是发财是把那些埋在泥里的瓶瓶罐罐,金银玉器,全都挖出来,变成钱变成一沓一沓的“大团结”我把我的想法跟王胖-子一说,他激动得脸都红了“江哥,你说得对!这是老天爷看咱哥俩可怜,给咱的补偿!这城是你发现的,就在你承包的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凭什么不是咱的?”。

“没错!”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别说金银财宝,就是那些坛坛罐罐,随便一个弄出去,都够咱吃一辈子了!”我们俩说干就干我们买来了铁锹、锄头,甚至还有洛阳铲我们选择了一座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院子,开始系统性地“发掘”。

那活儿比想象的要累得多淤泥又湿又重,挖不了几下就得歇半天但一想到泥底下可能埋着黄灿灿的金子,我们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挖了整整三天除了更多的碎瓷片,我们一无所获王胖子有点泄气“江哥,这城里是不是早就被搬空了?或者宝贝都在更深的地方?”。

“别急”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一千多年的洪水,谁能搬得走?肯定是咱们没找对地方”我让他继续挖,自己则在古城的废墟里转悠我试图想象一千三百多年前,那场从天而降的洪水人们在惊恐中四散奔逃,他们能带走什么?。

肯定是家里最值钱的,最容易带的细软那些笨重的,带不走的,会藏在哪里?地窖!我眼睛一亮古代大户人家,都有修地窖的习惯,用来储藏粮食、酒,或者在战乱时躲藏如果洪水来得突然,他们很可能会把最贵重的财宝,藏进地窖里。

我立刻跑回去,让王胖-子别再挖院子了,我们开始专门找地窖我们找了几个看似是厨房的房间,往下深挖,但挖开的都是实心地正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在那座坍塌的鼓楼附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周围全是倒塌的房屋,唯独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淤泥。

而且,那里的淤泥,比别处要松软得多我把洛阳铲用力地插下去“噗”的一声,铲子下去了将近一半下面是空的!我跟王胖子欣喜若狂我们俩轮流上阵,把那里的淤泥一点点地清理出去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慢慢显露出来洞口是青石板砌成的,下面是台阶,一级一级地通往黑暗的深处。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土腥味的凉气,从洞里冒了出来“江哥,找到了!”王胖子声音都在颤抖我让他守在洞口,自己拿着手电筒,第一个走了下去台阶很滑,长满了青苔我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下面是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空间,四壁都是青砖。

手电筒的光束在里面晃动没有金光闪闪的宝藏只有几个倒在地上的烂木架子,和十几个东倒西歪的……大酒坛?我心里凉了半截难道这里只是个酒窖?王胖子也跟了下来,看到这副景象,同样一脸失望“他娘的,白高兴一场”我不甘心,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一个倒在地上的酒坛。

酒坛滚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很重我蹲下来,把那个酒坛扶正坛口是用泥封住的,封泥已经干裂我用铲子,把封泥敲开一股奇异的香气,混合着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地窖不是刺鼻的酒精味,而是一种……醇厚、甘冽,还带着一丝果木的清香。

我凑过去闻了闻“好香的酒!”我让王胖-子也来闻“我的天,这是什么酒?比我喝过的‘董酒’还香!”我把手电筒往坛子里照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清澈见底我忽然想起县志里的那句话——“商贾云集,甚是繁华”一个繁华的商业城市,它的酒,会是普通的酒吗?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胖子,我们可能……找到了比金子更值钱的东西”“酒?”王胖-子一脸不解“一千三百多年的酒!”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说,这一坛子,能卖多少钱?”王胖子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们把地窖里的十几坛酒,都检查了一遍全都封存完好我们俩像是保护着皇冠上的宝石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酒坛子,一坛一坛地搬了上去,藏在了我们的窝棚里我撬开了一坛,装了一小瓶,然后,我去了县城我没敢找那些收古董的,怕他们黑吃黑。

我直接去了县里最大,最贵的饭店,“国营第一饭店”我花了两块钱,点了一盘花生米,然后把经理叫了过来我把那个小酒瓶,放在他面前“经理,尝尝这个”经理是个见过世面的胖子,一脸倨傲他瞥了一眼我那土了吧唧的酒瓶,没动。

“什么玩意儿?”“你尝一口,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他大概是闲得无聊,居然真的拿起酒瓶,在瓶盖上闻了闻就这一闻,他的表情就变了他打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杯子里,先是看颜色,再是闻香气,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然后,他就愣住了他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回味什么人间美味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睁开眼,眼里全是精光“你……你这酒,哪来的?”“你别管哪来的”我稳坐钓鱼台,“你就说,这酒,怎么样?”“好酒!绝世好酒!”他一拍大腿,“小兄弟,你开个价,这酒,我全要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经理皱了皱眉,“有点贵,但……”我摇了摇头“五千?”他倒吸一口凉气我还是摇头“五千一坛”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经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

“你抢钱啊!金子做的酒也不值这个价!”“我这酒,比金子可值钱多了”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把酒瓶收好,“您要是不识货,我就去找别人了我想,这青阳县,识货的人应该不止您一个”说完,我转身就走“等等!”经理果然叫住了我。

他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菊花“小兄弟,别急嘛,价钱好商量,好商量”那天,我们俩在包厢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我们以三千块一坛的价格成交但前提是,我要先提供一坛,让他找人验货我同意了我揣着他给的一千块定金,走出饭店的时候,感觉脚底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

三千块一坛!十几坛,那就是四五万!九零年的四五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发财了!我真的发财了!我和王胖子在窝棚里,抱着那坛准备送去交易的酒,笑得像两个傻子然而,我们高兴得太早了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瘦猴我们偷偷摸摸往外运酒坛子的时候,被他在山路上撞见了他看着我们用板车拉着的,盖着草席的坛子,眼睛滴溜溜地转“陈江,拉的什么好东西啊?神神秘秘的”“关你屁事!滚远点!”我没好气地呵斥道。

我越是这样,他越是怀疑他没敢当场拦我们,但是,他去镇上报了警警察没来,李镇长倒是在第二天,带着几个镇干部,亲自来了李镇长背着手,在我的水库边上转了一圈他看着那些裸露出来的,泥泞的街道和房基,脸色越来越凝重。

“陈江,你给我说实话,这底下,到底是什么?”我知道,瞒不住了我把发现古城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我没提“瀛洲”,也没提地窖里的酒我只说发现了一些古代的破房子,挖到了一些不值钱的破烂李镇长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蹲下来,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千多年的城……”他喃喃自语,“这事儿,大了”他站起来,看着我“陈江,你承包水库,合同上写的是养鱼现在鱼死了,水干了,你发现了古迹,这事儿……就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镇长,您什么意思?这城是我发现的,按道理……”“按什么道理?”他打断我,“按国家的道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你读过没有?地下埋的,地上长的,只要是文物,都归国家!私人敢倒卖,那是要坐牢的!”。

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我……我没想倒卖啊!”“最好没有!”李镇长盯着我,“从今天起,这里由镇上接管了你,还有你那个胖子兄弟,负责看门,等县里的人来了再说”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接管?那我的酒怎么办?我那还没到手的几万块钱怎么办?。

都他妈要打水漂了?我不甘心!凭什么?这城是我发现的,地窖是我挖的,酒是我搬出来的!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全成了国家的?那天晚上,我跟王胖-子商量“不行,咱不能就这么算了胖子,你信不信我?”“江哥,我当然信你!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好!我们连夜,把剩下的酒,全都转移出去!”我们借着月光,把藏在窝棚里的十二个大酒坛,一个一个地搬上板车那些坛子,此刻就像是十二座金山,沉得我几乎直不起腰我们不敢走大路,只能推着车,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我们的计划是,先把酒运到王胖子乡下的一个远房亲戚家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出手然而,我们还是低估了瘦猴的卑鄙我们刚走到半山腰,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就从前面的林子里射了出来“站住!干什么的!”是李镇长和瘦猴,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村民,手里都拿着锄头和扁担。

瘦猴一脸得意地指着我们“李镇-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们俩,肯定是在偷运宝贝!”我们被围住了李镇长走到板车前,掀开草席当他看到那十几个古朴的酒坛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陈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把王胖子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李镇长,你别血口喷人!这只是我挖出来的一些酒,我想拉到亲戚家存着,犯了哪条法了?”“还敢狡辩!”瘦猴跳了出来,“这都是从古城里挖出来的宝贝!是国家的!你想私吞!”“没错!是国家的!”“不能让他拉走!”

后面的村民也跟着起哄,一步步向我们逼近他们看酒坛的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我知道,他们不是为了国家,他们是为了自己他们觉得,这城在村子的地界上,宝贝就该有他们一份“谁敢过来!”我抡起铁锹,在地上划了一道线,“这是我陈江的东西!谁敢动,我跟他拼命!”。

王胖子也举起了锄头,像一尊铁塔,站在我身边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北京吉普,停在了山路下面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他被李镇长恭敬地迎了上来。

“梁教授,您可算来了!”梁教授?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主来了这个梁教授,就是县文物局派来的专家他走到我面前,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酒坛他没像李镇长那样发火,只是平静地问我:“小同志,可以让我看看这些坛子吗?”。

他的平静,反而让我感到更大的压力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铁锹他也不介意,蹲下来,仔细地端详着一个酒坛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坛身上的纹路,又看了看封口的泥“隋朝的官窑封泥……双鱼纹……错不了”他扶了扶眼镜,站了起来。

“小同志,你知道你发现了什么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狂热“这不是普通的酒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隋代宫廷特供的‘兰陵美酒’史书上记载,此酒早已失传,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重见天天!”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国宝!是无价之宝!”国宝?无价之宝?我和王胖子都懵了周围的村民,也都傻眼了,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无价之宝!”“发财了!发财了!”瘦猴的眼睛都红了,他第一个冲了上来“把宝贝留下!”“拼了!”我大吼一声,和王胖子一起,挥舞着手里的农具,跟冲上来的人,打成了一团。

场面瞬间失控锄头、扁担,漫天飞舞叫骂声、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山谷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挨了多少下,只知道机械地挥舞着铁锹,不让任何人靠近那些酒坛混乱中,我看到瘦猴绕到了板车后面,抱起一个酒坛就想跑“你他妈找死!”。

我眼睛都红了,抄起铁锹,朝他背上狠狠地拍了下去瘦猴惨叫一声,手里的酒坛脱手而出“不!”我跟梁教授,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砰!”酒坛摔在山路的石头上,四分五裂琥珀色的酒液,混着陶器的碎片,流了一地那股醇厚、甘冽的香气,最后一次,浓烈地散发出来,然后,被山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停手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滩液体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那个坛子一起,碎了梁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碎片旁边,蹲下来,用颤抖的手,捡起一块陶片,失声痛哭“罪过啊!罪过啊!”。

“这……这不是我干的……”瘦猴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最后,我们还是被带走了我和王胖子,因为“盗窃、倒卖国家文物”和“聚众斗殴”,被关进了镇上的派出所。

那十一个酒坛,也被文物局的人,像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运走了我跟王胖子,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王胖子一个劲地唉声叹气“江哥,咱这回,是不是要吃枪子儿了?”我靠在墙上,一言不发我脑子里,全是那个摔碎的酒坛,和梁教授痛哭的样子。

我真的错了吗?我承包了水库,我发现了古城,我找到了那些酒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赚钱,想过上好日子,让我爹,让我姐,让我自己,都挺直腰杆我错了吗?我不知道三天后,梁教授来见我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陈江,我这次来,是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他问得很仔细,从我怎么发现第一个檐角,到怎么找到那块石碑,再到怎么发现地窖,一点细节都不放过我都如实说了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听完我的讲述,他沉默了很久“陈江,你知道吗?你犯的罪,枪毙你十次都够了。

”我苦笑了一下“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也在无意中,为国家做出了一项无法估量的巨大贡献”“瀛洲古城,这座在史书上只有寥寥数语记载的神秘古城,因为你的发现,重见天日它的历史价值、考古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你提供的线索,尤其是那块石碑,为我们接下来的考古工作,指明了方向光凭这一点,你就有功”“功过相抵,”他看着我,“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对你,从轻处理”“盗窃、倒卖文物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聚众斗殴,毁坏文物,这是事实。

”“你和王胖子,需要服刑半年,作为惩罚”半年这个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为什么?”我问他“因为我需要你”梁教授说,“瀛洲城的发掘工作,马上就要全面展开那里的情况,只有你最熟悉我需要你当我们的向导。

”“当然,不是免费的”他补充道,“我们会正式聘请你,成为考古队的‘特别顾问’,每个月,给你开工资”我愣住了从一个差点被枪毙的“盗墓贼”,摇身一变,成了考古队的“特别顾问”?这他妈比唱戏还精彩“你好好想想吧。

”梁教授留下这句话,就走了我在小黑屋里,想了一天一夜我想起了我爹的嘱托,想起了王胖子的憨笑,想起了那些村民贪婪的嘴脸,也想起了梁教授看到酒坛摔碎时,那痛心疾首的眼泪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有些东西,确实比钱更重要。

半年后,我跟王胖-子,从拘留所里出来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老虎跳水库,已经彻底干涸了整个水库的区域,都被铁丝网围了起来,外面有武警站岗铁丝网里面,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无数的考古队员,戴着草帽,穿着工作服,在泥地里忙碌着。

一座沉睡了一千三百多年的古城,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淤泥中唤醒我凭着梁教授给我的信,走进了工地梁教授亲自来接我,他看起来又黑又瘦,但精神矍铄“你可算出-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顶草帽,和一件印着“中国考古”字样的工作服。

“欢迎归队,陈江同志”我接过那件衣服,感觉比我那几万块的合同,还要沉重王胖子因为脑子不灵光,干不了细活,被安排到了后勤组,负责给大家送水送饭,他也乐得自在而我,则成了梁教授的专职“跟屁虫”我带着他,走遍了瀛洲城的每一个角落。

哪里是主干道,哪里是居民区,哪里是手工作坊,哪里可能是官府衙门……我都凭着记忆,一一指给他看我的记忆,和考古队的勘探结果,一次又一次地吻合梁教授对我刮目相看“陈江,你天生就是干考古的料!”我笑了笑我不是干考古的料,我是被钱逼出来的料。

发掘工作,枯燥而辛苦每天都是跟泥土、瓦片、碎骨头打交道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每当清理出一件完整的器物,每当揭开一段尘封的历史,我都会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那种感觉,比赚到几万块钱,要强烈得多我们发现了隋代的铸币工坊,里面有大量的半成品铜钱和模具,证明了瀛洲城曾是区域性的经济中心。

我们发现了专门烧制瓷器的官窑,出土了大量精美的白瓷,其中一些,甚至比那十一个酒坛还要珍贵我们还在城墙的遗址下,发现了大量的人类骸骨,男女老少,层层叠叠,惨不忍睹那是当年被洪水吞噬的,瀛洲城的居民每次看到那些骸骨,我的心都会被揪一下。

我仿佛能看到,一千三百多年前,洪水滔天的那个夜晚,人们在绝望中挣扎、哭喊的场景生命,在天灾面前,是如此的脆弱而我,这个几个月前还想着靠他们发财的混蛋,又是何其的渺小和无知发掘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年瀛洲古城的发现,震惊了全国,甚至全世界。

专家、学者、记者,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们这个偏僻的小镇,一下子成了全国的焦点李镇长每天都乐得合不拢嘴,他开始规划着,要把这里建成一个旅游区瘦猴因为“聚众哄抢国家文物”,被判了三年据说他在牢里,还天天念叨着那摔碎的酒坛。

而我,陈江,也成了名人报纸上、电视上,都称我为“瀛洲古城的发现者”我爹拿着登着我照片的报纸,手都在抖,他把我叫回家,喝了一顿大酒他什么也没说,就是不停地给我夹菜那顿饭,我吃得泪流满面第二年春天,省里决定,在老虎跳水库的原址上,修建“瀛洲古城遗址博物馆”。

而水库,则要重新选址我的承包合同,自然也就提前终止了政府不仅退还了我全部的承包费,还额外给了我一笔十万元的奖金,作为表彰我拿着那张十万块的存折,感觉像做梦一样我不仅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成了万元户,不,十万元户。

我用这笔钱,在县城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楼房我还买了一辆崭新的“嘉陵”摩托车我载着王胖子,在县城的大街上,一圈一圈地兜风“江哥,咱这算是……发财了吧?”王胖子在后座上大喊“算是吧”我笑着回答但我知道,我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博物馆建好后,梁教授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工作“你对这里最熟,也最有感情这个馆长,由你来当,最合适”我拒绝了我说,我还是喜欢跟泥土打交道后来,我用剩下的钱,又承包了一个新的水塘我还是养鱼这一次,我养得很用心,也很成功。

几年后,我成了我们县里有名的“养鱼大王”王胖子也娶上了媳-妇,是隔壁村的,人很贤惠,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我给他包了一个五千块的大红包有时候,我会骑着我的摩托车,回到老虎跳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公园,中间是气势恢宏的博物馆。

买票进去,就能看到那些曾经埋在泥土里的街道、房屋,和那些精美的坛坛罐罐那十一个“兰陵美酒”的酒坛,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用厚厚的防弹玻璃罩着我常常在那个摔碎的酒坛的复制品前,站很久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九零年的那个夏天。

想起那场差点让我万劫不复的大旱,想起那片慢慢干涸的水,想起那个从水下一点点浮现出来的,神秘而古老的城市我的人生,就像这座瀛洲城一样被一场“大旱”逼到了绝境,却又在绝境中,看到了被“洪水”淹没的,另一番天地。

如今,我已经年过半百,儿子也上了大学,学的也是考古。他说,他要继承我的事业。我笑了。我哪有什么事业。我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养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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