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吗(这是你们的老板娘我归她管)陪女老板去KTV,包厢里她钻我怀里:今晚你是我的人,
目录:
1.这是你们的老板娘我归他管
2.这是你们的老板娘,我归她管什么小说
3.认识一下这是你们老板娘我归她管
4.认识一下这是你们的老板娘
5.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老板娘
6.这是你的老板是谁
7.这老板娘也太漂亮了吧
8.这是我老板是什么歌
9.你们要的老板娘来了哈哈哈
10.你们老板呢
1.这是你们的老板娘我归他管
01 暗流玻璃森林我在“启明”广告的工位,像一个孤岛正对着总监办公室那面巨大的玻璃墙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见苏书意工作的侧影她通常穿着剪裁利落的黑白灰色系西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只在耳边垂下几缕,随着她低头或思考的动作,轻轻晃动。
2.这是你们的老板娘,我归她管什么小说
她是启明最年轻的事业部总监,一个活在传说里的女人冷静、果决,据说她能用三句话让最难缠的客户闭嘴,也能用一个眼神让整个创意部通宵返工我们都叫她“苏总”,一个敬畏多于亲近的称呼而我,裴临渊,进公司两年,不好不坏地待在创意一部,一个靠才华吃饭,却总在办公室政治的饭局上饿肚子的普通策划。
3.认识一下这是你们老板娘我归她管
苏书意是我的直属上司,她亲自把我从几百份简历里捞出来,又在我屡次因“不善沟通”而险些被优化时,不动声色地保下我我知道她看重我什么我的工位上,除了电脑,堆得最高的就是各种书,从哲学到诗集,从符号学到城市地理。
4.认识一下这是你们的老板娘
苏书意需要我的,是这些东西沉淀在我脑子里的、无法被AI取代的、属于“人”的灵感就像此刻,下午三点,阳光把CBD切割成无数光影的几何体会议室里,我们正在和创意二部的团队争夺一个新项目——“森语”香薰“我们的核心概念是‘逃离’。
5.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老板娘
”二部总监谢承川,一个油头粉面、永远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展示着他的PPT,“我们将目标用户定义为被996压垮的都市白领,他们需要一个精神出口‘森语’,就是一键穿越到森林的任意门”他说得慷慨激昂,PPT上的画面是千篇一律的森林、溪流、木屋。
6.这是你的老板是谁
很安全,很平庸轮到我们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我们的概念,不是‘逃离’,而是‘共生’”我没有放PPT,而是调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城市深夜写字楼里的一扇窗,窗外是无尽的车流灯海,窗内,一盆绿植在台灯的暖光下,舒展着叶片。
7.这老板娘也太漂亮了吧
“真正的疲惫,不是想逃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而是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依然能找到与自己共生的那片‘绿洲’‘森语’不是让你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而是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构建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地它不是逃离,是和解”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8.这是我老板是什么歌
我能感觉到谢承川投来的、夹杂着嫉妒与不屑的目光而苏书意,她始终没有看我,只是指尖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定的声响“就按一部的方案走”会议结束时,她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战鼓的尾音。
9.你们要的老板娘来了哈哈哈
回到工位,我看到企业微信上弹出的消息,来自苏书意“晚上有个饭局,‘鼎石资本’的王总,你陪我一起”没有问我是否方便,是通知我回复:“好的,苏总”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拍鼎石资本,那是我们下一轮融资的关键。
10.你们老板呢
这种级别的饭局,通常只有总监级别才会参加她带上我,意味不言自明——“森语”这个项目,她要压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面玻璃墙苏书意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眉头微蹙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不像个雷厉风行的总监,反而有种易碎的、神性的美。
我收回目光,打开我那个从不示人的私人笔记本,在扉页上,我曾写过一句话:“我们都活在玻璃筑成的森林里,透明,却彼此隔离”现在,苏书意似乎要亲手敲碎我们之间的那块玻璃KTV的邀请饭局设在一家极尽奢华的私房菜馆。
鼎石的王总年近五十,大腹便便,眼神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油腻苏书意游刃有余她能从国际宏观经济聊到王总女儿正在申请的藤校,能恰到好处地赞美对方的爱马仕皮带,也能在酒过三巡后,条理清晰地阐述启明未来的商业价值。
我全程像个隐形人,负责微笑、点头、以及在苏书意眼神示意时,恰到好处地为两位老总添酒我发现,苏书意的酒量深不可测,或者说,她拒绝醉倒的意志力深不可测王总带来的几个人轮番敬酒,她始终面带微笑,一一回敬,眼神却越来越清亮。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我看到她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酒局的下半场,王总提议去KTV这是意料之中的流程苏书意的嘴角似乎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了完美的弧度:“好啊,王总有兴致,我们一定奉陪到底。
”霓虹闪烁的KTV包厢,比白天的会议室更像一个斗兽场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味道,形成一张黏腻的网王总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伴,声嘶力竭地吼着二十年前的老情歌苏书意被安排在王总身边她没有唱歌,只是端着一杯兑了大量冰块的威士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像一尊置身于闹市的精美雕塑。
有人起哄,让苏总也来一首她笑着婉拒:“我五音不全,怕污了大家的耳朵”王总借着酒劲,半开玩笑半强迫地说:“苏总太谦虚了,今天不唱一首,就是不给我面子”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看到苏书意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她握着酒杯的手,又开始泛白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王总,苏总确实不太会唱不如我替她唱一首,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我拿起话筒,不等他们反应,便自作主张地点了一首陈奕迅的《浮夸》我的嗓音条件不错,这是我为数不多能拿上台面的社交技能。
前奏响起,我所有的紧张、压抑,以及对这场虚伪应酬的厌恶,都找到了一个出口我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闭着眼,将自己完全投入到旋律里从低吟到嘶吼,我唱得淋漓尽致一曲终了,包厢里出奇地安静连王总都愣住了,忘了起哄。
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苏书意的目光在光怪陆离的彩色射灯下,她的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海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那一刻,我们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振,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王总最先反应过来,大力鼓掌:“好!唱得好!小伙子有前途!苏总,你这个兵不错啊!”。
危机就此化解后半夜,王总一行人尽兴而去偌大的包厢,瞬间只剩下我和苏书意音乐停了,只剩下排风扇的嗡嗡声,显得格外空旷桌上杯盘狼藉苏书意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那个维持了一整晚的、完美的微笑面具,终于寸寸碎裂。
她摘下耳环,揉着太阳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谢谢”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分内之事,苏总”我低声回答,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别叫我苏总”她闭着眼,喃喃地说,“我累了,裴临渊”这是她第一次在私下场合叫我的全名。
我的心猛地一滞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我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惯用的那款木质香水的尾调,形成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她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毫无预兆地,一头栽进了我的怀里。
我全身都僵住了她的头发散了下来,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蹭在我的下巴上,很痒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烙在我的胸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我听到她在我的怀里,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
“今晚,你是我的人”02 崩塌的冰山怀中的宇宙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成了无限长的慢镜头KTV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的落地灯散发着一圈暧昧的橘光空气中浮动着尘埃,在光柱里像一群迷途的星辰苏书意的身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胸口。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带着酒意的呼吸,每一次吐息,都像一片温热的羽毛,扫过我的锁骨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肌肉瞬间绷紧,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落在她纤薄的背上,还是应该将她推开理智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疯狂闪烁着红色的警报:她是你的上司,是那个决定你职业生死的苏书意。
但感官的洪流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不是办公室里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木质调,而是一种更柔和、更私人的味道,像是雨后花园里的栀子花我看到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安静地合着,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纯粹的疲惫和脆弱。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苏书意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言辞犀利的“女魔头”,不是那个在客户面前八面玲珑的“苏总”,而是一个……女人一个也会累,会醉,会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今晚,你是我的人”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涟漪。
它不是疑问,不是请求,而是一句带着醉意的、不容置喙的宣告这宣告里有霸道,有脆弱,有孤注一掷的试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我那悬在半空的手,还是慢慢地、试探性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隔着真丝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背部蝴蝶骨的轮廓我的掌心一片滚烫,仿佛烙铁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用一种近乎安抚的姿态,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她在我怀里,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回应,身体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更深地嵌入我的怀中。
她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我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包厢里安静极了,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敲打在寂静的胸腔我低下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这一刻,这个充斥着酒精和虚伪的包厢,仿佛变成了宇宙的中心。
而我的怀里,是一个沉睡的、收起了所有星芒的星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或者一个世纪她的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司机”这声音像一声惊雷,将我从失神的边缘拉了回来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她。
“苏总?”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疏离,“苏总,司机来电话了”她在我怀里嘤咛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在初醒时带着几分迷蒙,像笼着一层水汽的黑曜石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fasst了清明,以及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她立刻从我怀里坐直了身体,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刚刚那个柔软脆弱的苏书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习惯性保持安全距离的苏总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头发和衣服,动作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几点了?”她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带着一丝宿醉的沙哑。
“快一点了”我拿起她的手机,递给她她接过手机,没有看我,直接回拨了过去,言简意赅地告诉司机在楼下等她挂掉电话,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一种比之前更浓重、更尴尬的沉默刚才那个拥抱,那句话,像一只房间里的大象,我们都看到了,却谁也不敢提起。
“今晚……谢谢你”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目光落在房间的某个虚空点上,就是不看我,“唱歌的事,还有……送我”她的措辞很巧妙,用一个模糊的“送我”概括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既像是承认,又像是否认“应该的”我低着头,扮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下属。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KTV深夜的街道空旷而清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她的车就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辉腾,低调得像她的人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之前,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瞥很短暂,在夜色中几乎难以捕捉但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冷静和疏离。
那里面,有探究,有不确定,还有一丝……狼狈仿佛一个不小心泄露了天大的秘密,正在拼命掩饰车门关上,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我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晚风吹得我有些冷我抬起手,放在鼻尖。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胸口那个她依靠过的地方,依然在发烫我的世界,从这一夜起,被凿开了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边,是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危险而又充满致命吸引力的可能03 危险的平衡空气中的裂痕第二天回到公司,我感觉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了。
或者说,是我看世界的滤镜变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同事们在茶水间低声八卦,打印机发出规律的嗡鸣,谢承川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孔雀蓝衬衫,在走廊里和人谈笑风生但当我坐到工位上,看到那面巨大的玻璃墙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书意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色西装,头发依然挽得一丝不苟,正低头批阅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起来和平日的“女魔头”毫无二致,冷静,专注,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可我知道,那不是梦。
我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紧绷的线,连接着玻璃墙内外的我们办公室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仿佛在拉扯这根线,让它发出危险的颤音我不敢抬头看她,只能把注意力强行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可我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扫向那个身影。
她在喝水,她在打电话,她在用指尖敲击桌面……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的感官无限放大上午十点,例会所有人都走进会议室,我刻意选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苏书意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比平时长了零点二秒。
就这零点二秒,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会议上,她和往常一样,言辞犀利,逻辑清晰,把几个部门的工作批得体无完肤轮到我汇报“森语”项目的进展时,我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汇报着初步的执行构想。
“……所以,我们第一阶段的传播重点,不是强调产品的功能性,而是通过一系列线上话题和线下小型艺术装置,引发用户对于‘城市与自我关系’的思考,建立情感认同”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想法不错,但太大太空”谢承川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轻蔑,“裴临渊,你这是在做艺术展,不是在卖东西。
我们是广告公司,要为客户的KPI负责苏总,我觉得这个方向太务虚,风险很高”他的矛头,明着指向我,暗里却刺向苏书意所有人都看向苏书意,等着她做决断以往,她虽然会保我,但也会要求我拿出更“接地气”的执行方案。
然而今天,苏书意只是淡淡地看了谢承川一眼,说:“创意如果一开始就不务虚,那最后只会剩下务实风险我来承担临渊,你继续按这个思路深化,三天后给我一份详细的方案”“临渊”她在整个部门面前,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小裴”或“那个谁”。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谢承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他同事则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我握着鼠标的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宣告什么吗?还是仅仅因为昨晚的事,对我产生了一种补偿性的维护?。
我不敢深想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心脏还在狂跳企业微信又响了,依然是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站起身,走向那间我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办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濒死的文竹推开门,苏书意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
“坐”她没有回头我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除了文件和电脑,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它的叶子大半都已枯黄,了无生气地耷拉着,与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我以前就注意过这盆文竹它在这里很久了,和苏书意一样,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只是现在,它的生命力似乎快要耗尽了“昨晚的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我心里,“就当没发生过”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这样“我喝多了”她补充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明白,苏总”我低下头,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
“在公司,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仿佛要穿透我的内心,确认我是否真的“明白”“‘森语’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对你也是我不希望有任何……场外因素影响它”“我明白”我重复道,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好”她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你可以出去了”我站起身,礼貌地颔首,转身走向门口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又开口了“裴临渊”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首歌……你唱得很好”我的背脊一阵僵硬过了几秒,我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拉开门,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的话,像是在我心里画了一条清晰的界线界线之内,是安全的、可控的上下级关系;界线之外,是那个失控的夜晚,是那个柔软的拥抱,是那句霸道的宣告她亲手关上了通往界线之外的门我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样也好,对她,对我都好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严格遵守着这条界线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森语”的方案里,她则像一个严苛的导师,一遍遍地驳回我的细节,又在我陷入瓶颈时,用一两句点拨,让我茅塞顿开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一个多余的眼神。
仿佛那个夜晚,真的从未发生过周五下班前,我把最终版的详细方案发给了她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虚脱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坐了很久看着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我忽然想起了她办公室里那盆濒死的文竹。
它像极了我们之间这段刚刚萌芽、却被强行掐断的关系奄奄一息,在角落里等待着彻底的枯萎一个念头忽然闯进我的脑海我起身,走进了公司旁边那家我常去的小花店周一早上,我比所有人都先到公司我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苏书意办公室的门。
我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将那盆枯黄的文竹搬到地上,然后从纸袋里,取出我新买的一盆琴叶榕那是一株小小的、但生命力极其旺盛的琴叶榕,宽大的叶片油绿发亮,在清晨的阳光下,舒展着充满生机的姿态我把它放在了原来文竹的位置。
然后,我抱着那盆枯萎的文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就像一个完成了秘密任务的间谍做完这一切,我的心跳得飞快我不知道她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或许会生气,觉得我越界了;或许会无视,把它当成保洁阿姨的杰作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无声的回应。
我回应的不是那个夜晚的失控,而是我看到的、那个冰山之下的、真实的她她也需要一片绿洲,来与这个坚硬的世界共生04 无声的盟约琴叶榕的语言苏书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我的余光像一部高精度的雷达,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放下手包,脱下西装外套,动作流畅而优雅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她停住了那个停顿很短暂,可能只有两秒钟但对我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看到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琴叶榕那片宽大的、油绿的叶子。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巨大的办公桌,越过那面透明的玻璃墙,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我也没有她的眼神里,不再是审视,也不是警告那里面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被看穿的、近乎柔软的震动我能读懂那眼神背后的潜台词:“是你?”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我的目光,就是我的答案最终,是她先移开了视线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电脑。
但整个上午,我都注意到,她的目光会时不时地,飘向那盆生机勃勃的琴叶榕那盆琴叶榕,成了一个新的、无声的密码它打破了她亲手划下的那条界线,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宣告了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中午,企业微信再次响起。
“方案很好下午两点,带上你的东西,我们开个小会”这个“小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她的办公室里,我们第一次像平等的伙伴一样,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我的方案“这个‘城市回响’的装置艺术想法不错,”她指着我画的草图,“但执行成本太高,而且周期长,不适合作为第一波的引爆点。
”“我的想法是,先用线上互动积累势能”我解释道,“我们可以做一个H5,让用户上传一张代表‘我的城市绿洲’的照片,可以是一杯咖啡,一本翻开的书,或者阳台的一角系统会根据照片色调,为他生成一首专属的短诗和一张海报。
”“诗?”她挑了挑眉“对,用AI诗歌生成器,但语料库是我们自己搭建的,关键词围绕‘共生’、‘呼吸’、‘片刻’每一首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她,展示了一个demo她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你总是能给我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她轻声说,这句话里,听不出是赞扬还是批评“苏总,我觉得……”“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打断我,“叫我苏书意”我的心脏又一次失速“……书意”我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舌尖仿佛被烫了一下这个名字从我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密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她似乎也察见了这份尴尬,立刻将话题拉回工作:“这个H5,技术上能实现吗?”“可以,我咨询过技术部了”“好,那就以这个为核心,重新调整一下方案的节奏我要在下周一,看到一个可以立刻拿去给客户看的完美版本”“明白。
”那一个下午,我们就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为了一句文案,一个画面的构图,反复争论,又在争论中达成共识我第一次发现,抛开上下级的身份,我们的大脑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她能瞬间抓住我天马行空想法里的商业价值,我也能理解她每一个苛刻要求背后的策略考量。
我们是如此不同,又如此相似比稿风云“森语”这个项目,成了我们之间一条秘密的纽带我们开始有了更多“只有两个人”的会议有时是在她的办公室,有时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们聊工作,聊创意,偶尔,也会在话题的间隙,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得知她喜欢听古典乐,尤其是巴赫她说巴赫的音乐像精密的数学,能让她混乱的大脑恢复秩序她知道了我周末会去逛旧书市场,喜欢收集不同年代版本的《小王子》我们之间的那根线,在这些细碎的、心照不宣的交流中,越拉越紧。
但我们谁也没有再往前一步,默契地维持着这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危险平衡与此同时,公司里的暗流也愈发汹涌谢承川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对我们的方案提出质疑,暗示我不过是仗着苏书意的偏爱,在搞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流言蜚语开始在茶水间传播,说我走了“捷径”,成了苏总的“红人”我知道,这一切,苏书意都看在眼里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更多、更重要的任务交给我,用行动来回应所有的质疑真正的风暴,在一个月后到来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奥格”广告,凭借一个极其出色的方案,从我们手里抢走了一个跟了半年的大客户。
消息传来,整个公司士气低落而“森语”所属的客户集团,恰好是“奥格”的长期战略伙伴客户方突然通知我们,要重新评估合作,要求我们和“奥格”进行一次公开比稿这无异于一次突袭消息是在周五下午五点半收到的,比稿时间,定在下周三。
这意味着,我们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去应对一个准备了可能不止一个月的对手整个部门都炸了锅悲观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这怎么可能?奥格为了这个客户,组建了一个明星团队”“完了,‘森语’这个项目肯定要黄”苏书意紧急召开会议。
她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我看到她脸色凝重,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哭丧解决不了问题”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冰冷,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取消周末,进入战时状态设计组,把所有视觉材料重新梳理;客户部,去挖奥格团队的背景和他们最近的案例。
裴临渊,”她看向我,“方案,必须推倒重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推倒重来?时间根本不够“我们的方案没有问题,”我站起来,迎着她的目光,“有问题的是我们打动客户的方式奥格的优势在于资源和执行,我们硬碰硬没有胜算。
我们唯一的胜算,是‘人心’”“说下去”“我们不能只呈现一个冰冷的方案,我们要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森语’和它的用户之间,真实情感连接的故事我们之前的H5活动,已经收集了上千张用户的‘城市绿洲’照片和他们的故事。
这就是我们的弹药库”我越说越激动,“我们把这些真实的故事,做成一个短片,在提案的一开始就放出来用真实的用户,去打动客户”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我的想法镇住了苏书意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赏。
“好”她一锤定音,“就这么干裴临渊,短片你来负责我要在周二晚上,看到成片”那一刻,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比稿,更是苏书意压上自己所有声誉的一场豪赌而我,是她手上最重要的那张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场风暴中,被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无法回头的境地。
我们不再仅仅是上司和下属,也不再是暧昧的男女我们成了并肩作战的盟友05 风暴前夜加班的深夜接下来的四天,整个创意一部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办公室的灯彻夜通明,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肾上腺素混合的味道。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眼里布满红血丝,却闪烁着亢奋的光苏书意和我们一起,吃住都在公司她脱下了高跟鞋和西装,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监,而是一个身先士卒的队长。
她会和设计为了一个像素的偏差争论不休,也会在凌晨三点,为我们每个人买来热气腾腾的夜宵我负责的短片是整个战役的核心我从上千个用户故事里,筛选出三个最具代表性的:一个是在摩天大楼里工作的金融分析师,他的绿洲是办公桌上一株小小的多肉;一个是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妈妈,她的绿洲是孩子睡着后,在阳台上看书的半小时;一个是为了梦想留在大城市的年轻插画师,他的绿洲是出租屋窗台上,一只流浪猫每天准时来访的身影。
我带着摄影师,穿梭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去记录这些真实的、微小的瞬间周二晚上十点,短片的初剪版终于完成我拿着硬盘,敲开了会议室的门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苏书意一个人她靠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看到我进来,她掐灭了手里的烟。
“弄好了?”她问,声音里透着疲惫“初剪版”我把硬盘连接到投影仪上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屏幕发着光三分钟的短片,没有一句旁白,只有精心挑选的背景音乐,和那些真实到让人心疼的画面当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三个主人公在各自的“绿洲”里,露出释然微笑的脸上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我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泣我转过头,借着屏幕的余光,看到苏书意正用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个永远坚不可摧的苏书意,哭了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我知道,这个短片触动了她她在这三个普通人的故事里,看到了她自己那个同样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独自支撑着一片天的孤独灵魂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安慰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把我的沉默,变成一种无声的陪伴又过了很久,她放下手,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很好”她看着屏幕,轻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我:“裴临渊,你为什么……总能看到这些?”“看到什么?”“看到别人藏起来的东西”她的目光,像一汪深潭,要将我吸进去,“比如那盆琴叶榕,比如这个短片。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屏幕的光,像两颗潮湿的星“因为,”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藏着很多东西”我们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条我们努力维持的、名为“工作关系”的界线,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我很累,临渊。
”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让我心碎的脆弱她不再叫我“裴临渊”,而是“临渊”“我知道”我伸出手,覆盖在她放在沙发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冷她没有抽回,反而任由我握着“奥格的方案,我通过内线拿到了一些风声”她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们的创意总监,是我的前男友。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我们在一起五年,从大学到毕业后来,他为了一个更好的职位,去了另一家公司,也放弃了我们”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的软肋,也知道我的打法这次比稿,他是有备而来,冲着我来的。
”我终于明白了她身上那股“输不起”的劲头,明白了她办公室里那盆濒死文竹的来历那盆文竹,就是她那段死亡的爱情的象征而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把它搬走了“所以,这场比稿,我不能输”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近乎悲壮的光,“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们不会输”我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用我所能有的、最坚定的语气说那个瞬间,我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一个下属我成了她的共谋,她的武器,她唯一的、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慢慢地、主动地,向我靠了过来。
这一次,不是在KTV里那个充满酒精和混乱的、失控的倒下而是在这个寂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深夜里,一个清醒的、郑重的靠近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裴临渊,”她在我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如果……我们赢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别再叫我苏总了”谢承川的阴谋比稿的前一天,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到极致的氛围里谢承川带着他的二部团队,在我们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地走,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像一只盘旋在战场上空的秃鹫。
我们的最终方案已经敲定以三分钟的短片开场,引发情感共鸣;然后,由我来阐述“城市共生”的核心创意和以H5为主的线上引爆策略;最后,由苏书意总结陈词,拔高到品牌战略和长期价值的层面这是一个完美的、层层递进的布局。
下午,苏书意把我叫到办公室,做最后的推演“记住,提案的时候,不要看客户,不要看奥格的人,就看着我”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把你想说的,都说给我听你不是在向他们提案,你是在向我证明,你的想法是对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她在用她的方式,给我建立信心就在这时,她的助理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苏总,不好了”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提案用的投影仪,刚刚在调试的时候,接口烧了技术部说,备用的那台昨天被谢总监他们借去用了,还没还回来。
”苏书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去找他们要”“要了,他们说……他们也正在用,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谢承川釜底抽薪的毒计没有投影仪,我们精心准备的短片和PPT就等于一堆废纸他要我们在客户面前,直接“裸讲”。
“我现在就去找他!”我怒不可遏,转身就要往外冲“站住!”苏书意叫住我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在瞬间恢复了冰冷的平静“慌什么”她看着我,也看着惊慌失措的助理,“天塌不下来去,把公司所有能用的笔记本电脑都收集起来,有多少要多少。
另外,去联系场地,我们需要一个能支持多屏投放的技术支持,立刻”她的冷静,像一剂镇定剂,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在风暴中心,依然能保持绝对理性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和……爱意是的,爱意。
我终于敢于正视自己内心的这个词我爱上的,不只是那个在KTV里脆弱的她,更是眼前这个,在绝境中依然闪闪发光的她“我有一个办法”我说06 我的答卷绝境中的B计划比稿现场,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客户方的高管团队,奥格广告以苏书意前男友为首的“明星团队”,以及我们启明广告的人谢承川也赫然在座,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按照抽签顺序,奥格先提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方案非常出色逻辑严密,数据详实,视觉华丽,执行计划细致到令人发指。
尤其是苏书意的前男友,那位名叫周弈的创意总监,风度翩翩,口才极佳,将一个商业方案讲得像一场精彩的脱口秀当他结束陈词时,客户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看到苏书意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轮到我们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C察的同情。
他们都知道我们设备出了问题苏书意站起身,走上台她没有走向讲台,而是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在开始我们的提案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样东西”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话音刚落,会议室两侧的墙壁上,几十台我们连夜搜集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同时亮起。
每一台电脑,都在播放着我们那支三分钟的短片没有巨幕的震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孔不入的包围感那些真实的、微小的、在城市角落里闪烁着微光的“绿洲”,从四面八方涌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短片里那首温柔的钢琴曲,和人们被触动后,下意识发出的、轻轻的吸气声。
我看到客户方的CEO,一位以铁腕著称的女士,眼角微微湿润我看到奥格的团队,脸上出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我看到角落里谢承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短片结束,屏幕暗下苏书意环视全场,说:“这就是我们对‘森语’的理解它不是一个产品,它是每一个在城市中努力生活的人,写给自己的一封情书。
接下来,将由我的策划总监,裴临渊先生,为大家解读这封情书的内容”她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公开场合,称我为“策划总监”我站起身,走向她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手,在无人看到的角度,轻轻地、飞快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冰冷,但充满了力量我走到台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各位,很抱歉,我们今天没有PPT”全场一片哗然“因为我们认为,一个真正能打动人心的创意,不需要被那些精美的图表和数据所包装它应该像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些故事一样,真实,质朴,直抵人心。
”我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台下的苏书意我开始阐述我们的核心创意,从“城市共生”的理念,到“线上诗歌H5”的互动,再到线下“城市回响”艺术装置的构想我没有被任何演讲稿束缚,所有的内容都早已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讲的,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商业方案,而是一个我真正相信的、关于爱与和解的故事当我讲完,台下一片沉默这种沉默,比任何掌声都更具分量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奥格的周弈突然站了起来“裴总监,讲得非常精彩”他微笑着,但笑容里藏着一把刀,“您所说的‘城市共生’的核心理念,以及那个极具创意的‘线上诗歌H5’,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巧的是,我们团队,也准备了一个备选方案,而这个方案的核心,和您的想法,可以说是不谋而合”他说着,对他的助手使了个眼色助手立刻将一份文件分发给客户我瞥了一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份文件里,赫然是我们方案的核心创意图和逻辑框架,甚至连我原创的“城市绿洲”这个词,都一模一样!。
谢承川!一定是他!他不仅毁了我们的设备,还把我们的核心方案,泄露给了对手!“这……”客户方的CEO皱起了眉头,看向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整个会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抄袭,这是广告行业最致命的指控一旦坐实,启明将声誉扫地。
我看到苏书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望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绝望她也以为,是我抄袭了,或者,是我的方案被轻易地破解了我的手脚一片冰凉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证明?所有的证据都被对方掌握,我们百口莫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我那个从不示人的私人笔记本闪过了我写在扉页上的那句话闪过了我为苏书意换掉那盆文竹的那个清晨闪过了她在深夜里,靠在我肩膀上的那个瞬间一个疯狂的、破釜沉舟的念头,在我心中形成。
我的答卷“周总监,”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您说,您的方案和我的‘不谋而合’那我想请问,您方案的起点,是什么?”周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起点?起点当然是基于我们对市场的洞察,对消费者的深刻理解。
”“不”我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一个好的创意,起点从来不是市场,而是创作者的内心是某一个瞬间,某一个画面,某一个让你无法忘怀的人”我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了台下的苏书意“我的方案,起点不是数据,不是洞察,而是一盆濒死的文竹。
”全场愕然苏书意的身体,猛地一震“我曾经在一位我非常尊敬的女士的办公室里,看到过一盆文竹它被照顾得很好,但它在一天天枯萎我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在一个充满生命力的空间里,会有这样一抹绝望的颜色后来我才慢慢懂得,那盆文竹,或许象征着一段已经逝去的、无法挽回的过去。
它被精心保存,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一种不甘心”周弈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苏书意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城市共生’这个想法,就来源于此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盆这样的‘文竹’我们无法逃离我们的城市,也无法扔掉我们的过去。
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学会和它共生是在废墟之上,开出新的花来所以,我的方案,不是关于如何用香薰去‘逃离’,而是关于如何勇敢地,去‘面对’”“所以,我们设计的H5,生成的不是空洞的赞美诗,而是与用户情绪共振的句子。
比如,当你上传一张深夜加班的照片,它生成的诗句可能是:‘别怕,灯火也想拥抱你’当你上传一张窗台的猫,它会告诉你:‘你看,孤独也有柔软的脚印’”“这些,都不是数据能给出的这些,来自于理解,来自于共情,来自于……爱。
”我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我那个陈旧的笔记本,翻开了其中一页“周总监,你的PPT里,有这个吗?”我将笔记本高高举起,虽然台下的人看不清上面的字,但那个本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复制的证明。
“这里面,记录着我两年以来,所有的观察和思考包括我对那盆文竹的疑惑,包括我对‘城市绿洲’这个词最初的定义它不是一个星期就能赶制出来的方案,它是我用两年时间,写给这座城市,也写给我……尊敬的那位女士的一份答卷。
”我的话音落下苏书意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没有看客户,也没有看周弈,她只是看着我,眼眶里,有泪光在闪烁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一步,走上了台,站在了我的身边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客户方的CEO,那位铁腕女士,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台上的我们,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我不需要再看任何PPT了”她说,“恭喜你们,启明我们决定,把‘森语’的全年合约,交给你们”掌声,雷鸣般地响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书意转过头,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裴临渊,你也是我的答卷”07 日出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我们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并肩走了出去有祝贺,有嫉妒,有恍然大悟,也有窃窃私语谢承川早已不见了踪影据说,他在提案会一结束,就灰溜溜地递交了辞呈他的办公室政治,终究没能战胜一次真诚的表达。
我们没有理会身后的任何声音,径直走到了公司走廊尽头的巨大落地窗前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河,璀璨,但冰冷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片我们为之奋斗、也为之迷惘的城市。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那个本子的?”苏书意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进公司的第一天”我回答,“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只能靠写点东西,来确认自己的存在”“那盆文竹……”她犹豫了一下,“是周弈送的我们分手后,我一直留着它,大概是想提醒自己,再坚固的东西,也会有枯萎的一天。
”“现在,它被我扔了”我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轮廓在窗外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轻松、释然地笑像冰雪初融“谢谢你,换来了琴叶榕”她说“它代表新生”“也代表……越界”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有些界线,就是用来被跨越的”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主动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手,依然有些凉,但这一次,我用我的掌心,将它紧紧温暖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整个楼层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巨大的玻璃墙,不再是隔阂,而成了我们坦诚相见的见证我们站了很久很久,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临了一缕金色的阳光,冲破云层,洒在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上,也洒在我们紧握的双手上我看着苏书意,在晨光中,她的脸庞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书意。”我轻声叫她。“嗯?”她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天亮了。”“是啊,”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万丈光芒,轻声说,“我们的天,也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