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仿我的穿搭,一比一复刻我的房间,学习我的说话习惯和小动作
我死后才知道,堂姐一直在向我借命。
她模仿我的穿搭,一比一复刻我的房间,学习我的说话习惯和小动作。
她顺风顺水,我却频频倒霉。
如今,我重生了。
她找混混撕我考卷,我直接抄椅子爆头。
她想把我推下台阶架,让我摔毁容,我甩手就是两耳光!
1
我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高三最后一个学期。
也是徐晓晓刚来我家的第三个月。
窗外的风吹得桌面上的卷子簌簌作响。
桌面上门类清晰地摆着各科卷子,上面的笔迹密密麻麻,纸面被写的脆脆的。
我手握着笔,中指上的薄茧正被笔压出红印。
笔下是我写了一半的思维导图,正总结到“一大建党,二大建纲……”。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我真的重生了!
我用力眨了眨酸涩滚烫的眼眶。
用颤抖的手爱惜至极地抚摸着笔记。
上辈子我高考失利后想复读一年,我爸在徐晓晓的怂恿下,给我报了个偏远地区的复读班。
那根本不是正规机构,我被辗转卖了几手,最后被警察救回来才知道——
我爸没有办手续帮我保留学籍。
我只能带着高中毕业证早早进入社会打工,在一年后暴毙街头。
纸面被我摩挲出声响。
我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我一定要守护好我本该有的人生。
房间门外传来来回踱步的细碎声响。
我敛下情绪,躲进了浴室。
徐晓晓鬼鬼祟祟地进了我的房间,探头探脑地偷窥我在不在。
浴室的材料特殊,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但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我死死盯着她。
上辈子死后我才知道,徐晓晓一直在偷我的气运。
她模仿我的穿搭,一比一复刻我的房间,学习我的说话习惯和小动作。
她顺风顺水,我却频频倒霉。
我被诬陷考试作弊,她黑马逆袭。
我因为压力爆痘长胖,自卑到不敢见人,她却长得越来越像最初的我。
后来我高考一塌糊涂,她凭借顶端学府、高智美女的人设一炮而红。
徐晓晓确认了我不在,就掏出手机开始拍摄我房间的角落。
像个变态一样撅着个大腚。
我忍了忍……
忍不了了!
她竟然!连我裤衩子都拍!
我噌地起身。
徐晓晓紧张到完全没发现我的靠近。
“啊!你干什么!你……”
我从她身后轻而易举地抢过手机,徐晓晓脸色大变。
相册里两千多张全都是有关我的照片。
我的房间,我的穿搭,我的笔迹。
还有我生活的各种小动作和习惯。
我头皮发麻,有种掀开衣服,身上爬满了蛆一样的感觉。
“还我!”
徐晓晓慌乱地抢过手机,动作间,一串手链从她的上衣口袋里掉出来。
我的眼神落下去,瞬间气血上涌。
那是我妈出国前留给我的手链!
别的也就算了,这是我和我妈的亲子款!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小心丢了,为此自责了好久,没想到是她拿的……
她怎么敢的!
徐晓晓生怕我抢似的,快速俯身去捡手链。
我比她更快。
拖鞋狠狠踩上了她的手,细瘦的手指死死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拉。
徐晓晓痛得惨叫一声。
大概是从没想到我会反抗,她惊恐地把舌头都吐出来了。
“你给我放手”
“怎么了,晓晓?!”
我爸猛地冲上楼,踹开我的房门。
行,贱人齐了。
2
我爸此人,是我人生中接触到的,让人厌恶的男人之最。
所有男人的劣根性,几乎都可以在他身上看到。
自从发现他出轨,我妈就开始和他分居。
我从记事起就跟着我妈生活,他们离婚的官司打了好几年,直到前年我爸以我妈经常要跟着科考队考察无法照顾我的理由,抢来了抚养权。
他没有多喜欢我,只是要我妈痛苦和服软。
同时他也兼具迂腐和大男子主义。
三个月前,徐晓晓的爸妈车祸去世,我爸毅然决然将她接回来抚养。
还满口“长幼秩序”,要我尊重徐晓晓,逼着我和她姐妹情深。
上辈子我的死,就是他们俩一手促成的。
徐晓晓成名后,在网上颠倒黑白。
她说我考试作弊,心术不正,高中时期就滥交搞霸凌。
还说她寄人篱下,一直被我威胁,稍不顺我的意就被我扇耳光,用烟头烫。
谣言越传越离谱,一开始信的人不多,直到我爸也出镜,红着眼眶,一脸沉痛地证实。
徐晓晓的粉丝开启了一场猎巫运动的狂欢,人肉出了我的住址电话。
压力之下,我最后精神恍惚,横尸街头。
“徐潇潇!还不赶快放手!”
我爸怒声呵斥,“一点规矩都没有,姐妹之间要相互扶持我有没有告诉你!”
笑吐了。
张口闭口就是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我跟我妈姓陶,身份证户口本上我都叫陶潇潇。眼睛没瞎的话,你狗叫也记得喊对人。”我冷声说。
“叔叔……”
徐晓晓红着眼眶站起来,怯生生地看向我爸。
我爸就喜欢跟他服软的女人,大人小孩都一样。见状更是心疼徐晓晓,接连厉声质问我,手指都快戳我鼻孔里了。
我嗤笑一声,倏地揪住徐晓晓的头发。
无视她的尖叫,拖死狗般将她拽出我房间。
又一脚踹开了隔壁她的房间。
果然。
里面的布置装饰色调和我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偷气运和借命一样,最初都需要从生活环境上模仿。
甚至她本名都不叫徐晓晓——这是她三个月前来我家时改的名字。
我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你在这恶心谁呢?”我冷笑质问。
徐晓晓有一瞬的慌乱和怨毒。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
缩着下巴,嘟着嘴巴,无辜地看着我爸。
“叔叔,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我就是想了解她和她好好相处……妹妹这么说我,我百口莫辩。”
死绿茶又来了。
每次一出事,当着外人的面就觍个脸、嘟个嘴,在那百口莫辩上了。
她还以为我跟上辈子一样,被我爸PUA到唯唯诺诺呢。
我爸不耐烦道:
“我还以为多少大的事情,不就是买点跟你一样的东西,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人,心胸要放宽一点。”
有死绿茶的地方必然有爹味说教。
徐晓晓得意地点头附和,背对着我爸,对我挑衅地挑眉。
又做了个口型——“臭、婊、子”。
上辈子徐晓晓也是如此。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只是那时我实在包子,从小到大跟着我妈见识接触的,都是温和有素质的高知分子。
对付这种泼皮流氓,实在束手无策。
跟人说也没人信我,反而所有人觉得我满口谎言。
徐晓晓就是拿捏住这点,肆无忌惮地把我当狗玩弄。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这样的恶意我上辈子经历得太多了。
狗屎一样的生活,把一个脆弱天真的小女孩变成了毒妇!
我无视我爸的爹味教育,逼近两步,“你刚刚那句臭婊子是在自我介绍吗?”
徐晓晓没想到我直接挑明,一时语塞。
我也不需要她回答,点点头,“那你自我定位蛮清晰的。”
“你说什么!你……”
徐晓晓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弄死我,张嘴就要喷脏。
我没给她机会,抡圆胳膊,一记响亮耳光甩在她脸上。
徐晓晓的脸上很快浮现出红肿泛青的指印。
她用力眨了眨被打出来的斗鸡眼,深吸一口气,愤怒地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
“臭婊子,你敢打我?!”
我爸喉咙都快骂破了。
抬手就要揪我头发教训我。
上辈子我和徐晓晓发生冲突,我爸就是如此。
揪着我的头发,一边怒骂一边用力推拉我的头。
他力气很大,我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跟随着乱晃,头皮疼得眼前发黑,最后狼狈跌坐在地上。
我凭借经验,一个扭身躲过。
顺便一脚反踢在我爸腿窝。
他摔了个狗吃屎,和他的亲亲侄女一起,撅个大腚狼狈栽倒在地板上。
我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话——
你抓不住我,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好神经的梗,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3
我的反常让徐晓晓消停了两天。
但很快她就坐不住了。
上辈子我意外身亡前万念俱灰,找了个荒郊野外打算轻生,被偶然下山的道长所救。
我这才知道自己被偷运借命已久。
这种事损阴德,一旦失败,反噬的结果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那次争执之后,我故作发泄,砸了徐晓晓房内的布置。
她这几天肉眼可见地没了精气神。
脸色黄中泛青,黑眼圈很深,抬眼看人的时候让人感觉阴恻恻的。
徐晓晓按捺不住了。
假期之后返校不久,就是百日誓师大会。
和上辈子一样,我被票选为高三学生代表发言。
在徐晓晓破坏我的命数之前,我长得漂亮人缘好,成绩也是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十五,属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乖乖女。
因此,老师在自习课上宣布人选时,大部分人都埋头刷题。
似乎这就是理所应当。
只有徐晓晓。
我意有所感,回头看向她,正对上她恶狠狠的目光。
她也不怕我,对我比了个口型——
去、死、吧。
我微微一笑,回了个中指。
说实话,两辈子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徐晓晓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我从小到大和我爸这边的亲戚几乎没有接触。
我曾爷爷曾经是当地有名的黑心大地主,被没收土地之后一直怨天尤人,自诩高贵血统,和那些贫农贱民不一样。
我爸和大伯也完美继承了他的思想。
在嗲子文学“长子求稳,次子求险”的熏陶下,大伯继承了爷爷的房产,留在村里给他们养老,我爸外出经商。
可惜他实在没什么眼光天赋,最后还是靠着我妈的项目奖金把公司开起来。
发展到现在,也就是个小作坊。
所以就算徐晓晓仇富,也不至于仇到我身上吧。
毕竟我爸那铁公鸡可从来没拔过毛给我。
算了……
时间宝贵,我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继续整理我的历史时间线。
好好学习最重要!
我要!上大学!
周五就是百日誓师。
根据上辈子的轨迹,徐晓晓会在我上台前故意将我的校服外套弄脏,又假装好意,让人给我送了一件。
我因为慌乱没注意手上的稿子被人替换。
当我念出“希望我们在最后的时光里奋起拼搏,各自考进理想的螺丝厂……”时,校长和一众领导脸都黑了。
我惊恐闭嘴,在班主任的示意下转身走下高台。
校服背后红油漆喷的“五十一次,两百包夜——陶潇潇”,醒目地展示给了全校所有人。
我们学校是百年名校,誓师大会一向有媒体拍照。
从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我连累学校丢了名声,各种有关我援交坐台的谣言满天飞。
一开始,老师还愿意相信我,帮我调监控。
屡次无果之后,他也不耐烦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什么,让别人这么整你?”
我的名声自此一落千丈。
这一次,我自然不会让徐晓晓得偿所愿。
4
下午就是誓师大会,徐晓晓必定会在上午准备好那件衣服。
上辈子排除了大部分的监控范围,剩下唯一一个可能的时间,就是上午的体育课。
徐晓晓是高三被我爸安排转学进来的,穿的是我多出来的那套校服。
她没有多余的校服,就只能偷拿别人的。
我们班体育课,正好会有一堆校服放在班里。
而我们高三的楼还没翻修,正好没装监控。
徐晓晓请了假没来上体育课。
我看好时间,估摸差不多了,找了个借口回班。
果然。
徐晓晓在一个女生的座位上,正用喷漆往她挂在椅背上的校服上画字。
我双手环胸,靠在后门上。
用力敲了敲门。
“啊……”
徐晓晓吓了一大跳,眼珠子死死地看过来。
“提醒你一句,破坏他人财务,可是要赔钱的。”我说。
徐晓晓很快镇定下来。
“你有证据是我做的吗?”
她嘲讽反问,“不过是有点狗屎运的臭婊子,你真拿自己当盘菜?”
“有你在我脚边,舔我的鞋子学狗叫的那天!”
我嗤笑一声,走上讲台,从粉笔盒子后面拿出一个手机。
“你要证据?何止有啊……”
我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早早就架好了手机,录下了一切。
徐晓晓脸色大变。
“贱人!”
她见四下无人,一把扔开衣服,冲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手上的喷漆对着我的脸就要按下压力泵。
我没想到她这么癫,下意识将她推开,往后退了好几步。
徐晓晓被我推的站不稳,接连撞翻好几个同学的课桌。
意外陡生。
她手上的压力罐毫无征兆地爆炸了。
红油漆炸的全班都是,几乎无一幸免。
不少同学的试卷、书包、书箱子都沾上了油漆。
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蔓延开。
“啊——”
体育课下课回来的第一批同学见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全班很快到位了。
一群人站在走廊上,乍一看声势浩大,实则被恶心得不敢进班。
老师办公室的窗正对走廊,很快惊动来了不少老师。
他们看见班里的红油漆都倒吸一口气。
“不是……我、她……是陶潇潇,是她弄的,不是我……”
一双双眼睛都审视般放在徐晓晓身上。
她哪见过这么大阵仗,慌乱到口不择言。
我掏出了手机,将视频放给了全班同学们看。
所有人皆露出了嫌恶震惊的神色,暗骂声此起彼伏。
还有甚者,直接指着徐晓晓的鼻子骂。
临近高考,大家的心思都焦虑浮躁,徐晓晓算是触霉头了。
尤其是那位被徐晓晓选中,在校服上画字的女生。
上面的字还没写完,只写了“五十一次”四个字。
女生气得发抖,冲到徐晓晓面前就是两耳光。
“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啊徐晓晓?打广告打我这来了是吧,你很了解这行啊……”
她一边骂,一边抬脚拼命踹徐晓晓。
能踹到哪就踹哪。
身后的同学象征性地拦了拦,动作相当敷衍。
徐晓晓抱着头闪躲,犹如过街老鼠。
班里翻到的桌子角将她绊倒,她摔在我脚边。
“都是你!都怪你!!明明应该是你……”
我垂眼看她。
狼狈到癫狂。
却不足以弥补我上辈子的十分之一。
我冷笑一声。
5
这场荒唐的闹剧,最终以脸色铁青的班主任将徐晓晓带走问话终结。
对于视频,班主任看完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没多问,只没收了我的手机,说毕业再还我。
赔上一个手机……
好心疼……
就当破财消灾吧。
还好用的是备用机。
但还是好心痛!
誓师大会进行得很顺利,结束时,校长一边鼓掌一边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底下也没有那些污秽的猜测和谣言。
我向台下鞠躬起身时,看到了火红得快将天空燃烧起来的火烧云。
一切真的改变了。
徐晓晓面对质问,道歉的态度很好,只说自己压力太大,一时昏了头。
她诚恳地在讲台上向同学们鞠躬道歉。
并表示被损害的课本书包等,她照价赔偿。
她爸妈车祸之后,留下了约莫五十万的保险金,因为她已经成年顺其自然地进了她的账户。
赔偿对她来说倒是没有太大压力。
但同学们并不买账。
徐晓晓转学过来没多久,和班里彼此熟悉了三年的同学没法比。
大家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排外的心理。
更何况,有些人被损毁的是反复记录了三年的笔记,这不是用钱能够弥补的。
徐晓晓被彻底孤立了。
可惜,我忙得脚后跟打屁股,甚至没来得及欣赏她的窘迫。
市统考快到了。
正是这场考试,徐晓晓买通我同考场的男生陈浩,污蔑我作弊和私生活不检点,让我和她的口碑彻底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