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推荐(死了之后骨灰撒了好不好)我妈去世,继父把她骨灰撒花盆里,三个月后花盆里长出人脸,
目录:
1.死了之后骨灰撒在哪里好
2.死后把骨灰撒掉的风水
3.死后的骨灰
4.死后骨灰可以撒入森林吗
5.死后把骨灰撒在河流或大海
6.死后把骨灰扔进大河好吗
7.死后烧掉把骨灰随风撒掉
8.人死后把骨灰扬了有什么说法
9.死后撒骨灰好吗
10.死后骨灰放哪里
1.死了之后骨灰撒在哪里好
我妈没了医生最后拔管的时候,手很稳,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木工活我站在旁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绿线,从上蹿下跳的野猴子,变成一条僵直的死蛇心里的感觉很怪,不是撕心裂肺的疼,更像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整个胸腔又涨又麻。
2.死后把骨灰撒掉的风水
继父老张,就站在我对面,隔着那张窄小的病床他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盯着我妈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眼神像结了冰的湖他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在那一瞬间,好像又多了一倍,刀刻似的“就这么结束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3.死后的骨灰
我没理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跟他说什么从我妈查出病到今天,不到半年半年,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像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干净利落地擦掉了办后事的时候,我和老张全程无交流他去联系殡仪馆,我去选骨灰盒我在一排排看起来都差不多的黑漆漆的盒子里,选了个最贵的。
4.死后骨灰可以撒入森林吗
销售说,这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妈这辈子没用过什么贵东西,最后这一下,不能再省了老张看到价格的时候,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5.死后把骨灰撒在河流或大海
我们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回家家还是那个家,两室一厅,老破小可一开门,那股熟悉的,我妈熬中药的味道,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味道我把骨灰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妈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6.死后把骨灰扔进大河好吗
她总是在那儿看电视,织毛衣,或者就那么坐着,打个盹“接下来怎么办?”我问老张,眼睛盯着那个盒子“什么怎么办?”他反问“这个”我指了指骨-灰-盒,那三个字我说得异常艰难老张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7.死后烧掉把骨灰随风撒掉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撒花盆里吧”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撒到阳台那个花盆里”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阳台那个花盆,是我妈的心头肉里面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栀子花我妈伺候了它好几年,也没见开过一朵花,叶子倒是黄了不少。
8.人死后把骨灰扬了有什么说法
“你疯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我-妈!”“我知道”老张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情绪,但那不是悲伤,是……一种我说不出的,固执的,坚决“你把她当什么?肥料吗?”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妈生前最喜欢那盆花,她总说,要是能看到它开花就好了。
9.死后撒骨灰好吗
”“所以呢?你这是在帮她完成遗愿?”我的话里全是刺“我只是想让她留在这个家里”“留在这个家里?用这种方式?”我简直要笑出声了,“老张,你是不是觉得你特伟大,特深情?”“随你怎么想”他别过头,不再看我,拿起骨灰盒就往阳台走。
10.死后骨灰放哪里
我冲过去想拦住他但他力气比我大得多他一只手就把我推开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拧开那个我花了大价钱买的金丝楠木盒子然后,把里面那些灰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一点一点,均匀地撒在了那个半死不活的栀子花盆里他撒得很认真,很仔细,就像在给土地播种。
那一刻,我没哭,也没闹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荒诞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那个骨灰盒里装的,不是我妈,只是某个不知名的,与我无关的东西做完这一切,老张还拿起了旁边的小水壶,浇了点水水滲下去,带着那些灰白的粉末,一起沉入了土壤深处。
“你满意了?”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问他没回答我,只是蹲在那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花盆的边缘,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没吃饭,也没睡觉我就坐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回想我妈还在世的场景。
我想起她是怎么一边唠叨我,一边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想起她是怎么在我失恋的时候,笨拙地安慰我,说“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想起她是怎么在病床上,疼得满头大汗,却还笑着对我说,“没事,妈不疼”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无声无息地,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从那天起,我和老张就成了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我们不说话,不见面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我一概不知我们像两条在同一片水域里,却永远不会交汇的鱼。
唯一能证明我们还生活在一起的,是冰箱里偶尔会多出一些我爱吃的菜还有,我晾在阳台的衣服,第二天早上总会是干的,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我房间门口的凳子上我知道是他做的但我什么也没说我不想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这三个月里,我刻意不去看不去想阳台上的那个花盆它就像我们之间一个说不出口的禁忌直到有一天那天我起晚了,急急忙忙地去阳台收前一天晚上洗的衬衫就在我伸手去拿衣服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那个花盆上。
然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棵半死不活的栀子花,竟然长出了绿油油的新叶不仅如此,在那些新长出的,密密麻麻的叶子中间,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轮廓一个很模糊的,像人脸一样的轮廓我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最近加班太多,睡眠严重不足我凑近了一点,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那不是我的错觉在层层叠叠的绿叶掩映下,那片泥土的表面,真的……凸起了一块那块凸起,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的轮廓虽然很模糊,很扭曲,但那确确实实,是一张人脸的形状。
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砰”的一声客厅里的老张被惊动了“怎么了?”他走过来问我没说话,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个花盆“你看……”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张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花盆……花盆里……”他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地端详着我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连呼吸都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转过头对我说:“没什么,就是长了些新叶子。
”“不是!那下面!”我急了,“你没看到吗?那张脸!”“脸?”老张又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哪有什么脸,你看花眼了吧”“不可能!”我冲过去,指着那个轮廓,“你仔细看!这里!是眼睛!这里是鼻子!”老张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你想多了”他说,“就是土块的形状而已”说完,他转身回了客厅,留下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对着那个诡异的花盆,手脚冰凉那天,我第一次旷工了我给主管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我就搬了张凳子,坐在阳台上,死死地盯着那个花盆。
我想证明,那不是我的幻觉太阳慢慢升起,阳光照在花盆上那张“脸”在光影的变化下,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我甚至觉得,那双“眼睛”,在某个瞬间,好像……动了一下我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我掏出手机,对着那个花盆,疯狂地拍照,录像。
我想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可是,当我回看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时,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屏幕上,只有一盆普普通通的,长势喜人的栀子花那个诡异的人脸轮廓,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是我因为过度思念,产生了幻觉?我开始怀疑自己我一整天都坐在那里,没吃没喝直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老张下班回来了他看到我还坐在阳台,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儿?”我没理他他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晚上凉。
”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厨房的油烟味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抬起头,问他“知道什么?”“这个花盆……有问题”老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装了!”我站起来,情绪有些失控,“你把-我-妈-的-骨-灰-撒-在-里-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了,我想让她留在这个家里”“是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我能有什么秘密?”他笑了,笑得很难看,“我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无儿无女,唯一的亲人也走了,我能有什么秘密?”。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是啊,我妈走了,他也是一个人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那这个呢?”我指着花盆,“你怎么解释?”“我说了,是你看错了”“我没看错!”我们俩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最后,还是老张先妥协了。
“行,就算你看的是真的”他说,“那又能怎么样呢?你打算怎么办?报警?还是找个法师来驱邪?”他的话里带着一丝嘲讽我被他问住了是啊,我能怎么办?跟警察说,我妈的骨灰在花盆里长出了一张脸?他们不把我当成精神病才怪。
“我……”我语塞了“回去睡觉吧”老张叹了口气,“别胡思乱想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梦到我妈了她就站在那个花盆旁边,穿着她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碎花连衣裙她冲我笑,笑得很温柔“囡囡”她叫我的小名“妈”我哭着想去抱她。
但她却像一团雾,我怎么也抓不住“妈,你别走!”我急得大喊“妈不走”她说,“妈就在这里,陪着你”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花盆“你看,开花了”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栀子花,竟然真的开花了开出了一朵洁白的,硕大的花。
那朵花,就在那张人脸轮廓的正上方花心中间,好像……还有一抹红色像血我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我再也睡不着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看向那个花盆那张人脸轮廓,还在而且,比白天看得更清楚了。
我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一张女人的脸一张……和我妈有几分相像的脸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妈的鬼魂,真的附在了这个花盆上?我不敢再想下去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魔怔了的人我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去观察那个花盆。
我发现,那张脸,好像在……慢慢地长大轮廓越来越清晰,五官也越来越立体甚至,它的“表情”,也似乎在发生着变化有时候,我觉得它在对我笑有时候,又觉得它在哭我开始偷偷地跟它说话“妈,是你吗?”“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花盆当然不会回答我回答我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老张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担忧,有怜悯,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阳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崭新的,亮闪闪的铁锹。
那把铁锹,就靠在那个花-盆-旁边我的心,咯噔一下老张想干什么?他想毁了它?我冲进他的房间他正坐在床上,抽着烟,房间里乌烟瘴气“那把铁锹是怎么回事?”我质问他他弹了弹烟灰,没看我“没什么,楼下王大爷家装修,借我用的。
”“你少骗我了!”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你是不是想把那个花盆给扔了?”老张终于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小琴”他叫我的名字,“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听我说完。
”他的语气很严肃,“这个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想怎么样?”“把那个花盆处理掉”他说,“然后,你搬出去住吧”“什么?”我愣住了“我给你找好房子了,离你公司不远房租我已经付了一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是为你好”“为我好?”我冷笑,“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想把我赶走,然后好毁尸灭迹吧?”“你胡说什么!”老张的脸涨得通红“我胡说?老张,我问你,你跟我妈结婚十年,你真的爱过她吗?”“我……”“你不过是看中了我爸留下来的这套房子!你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
“不是那样的!”“那你告诉我,是哪样的?”我步步紧逼老张被我逼得节节后退,最后靠在了墙上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小琴,算我求你了,别再问了,好吗?”“不好!”“你非要逼死我吗?”他几乎是在哀求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感。
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我突然意识到,我对我妈的这个丈夫,其实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他叫张建国,比我妈大五岁,是个退休的公交车司机他们是跳广场舞认识的我妈说,他老实,本分,对她好可在我看来,他木讷,无趣,配不上我那个爱说爱笑的妈妈。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对他充满了敌意现在想来,他对我,其实一直都很好他会默默地记住我的喜好,给我做我爱吃的菜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跑遍大半个城市,给我买我想吃的那口东西只是,我一直都选择视而不见。
“老张”我的语气软了下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花盆……到底有什么秘密?”老张睁开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真的想知道?”我点了点头“好吧”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你妈她……不是病死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你……你说什么?”“你妈,是-被-我-害-死-的”老张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可能……医院的诊断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是癌症晚期……”。
“那是我伪造的”“你……”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你妈她……有抑郁症,很严重的那种”老张的声音,飘忽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你认识我妈的时候,她就已经病了吗?”“嗯那时候还不算严重,只是偶尔会情绪低落,失眠。
我以为,我多陪陪她,多关心她,她就会好起来”“但是,没有”“你工作忙,经常出差,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们俩我看着她一天天消沉下去,话越来越少,觉越来越睡不着后来,她开始自残”老张说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他的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她有一次,拿着水果刀,说要跟我一起走我拦她的时候,被她划伤的”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个看起来永远那么乐观开朗的妈妈,竟然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哭着问“她不让”老张说,“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已经很辛苦了,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她每次跟你打电话,都装得很高兴的样子”“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我带她去看过医生,也吃了很多药但是,都没用她说,那些药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行尸走肉”“直到那天……”老张的声音哽咽了,“她趁我出去买菜的时候,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妈不是病死的是自杀“我回来的时候,楼下围了一群人我看到她……就躺在那片血泊里……”“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怕……我怕你恨我。
”“所以,你就买通了医生,伪造了病历?”老张痛苦地点了点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那你为什么……要把她的骨灰撒在花盆里?”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因为……”老张的眼神,落向了阳台的方向,“她说,她下辈子,想做一棵树,或者一朵花。
再也不要做人了”“她说,做人太苦了”“我把她撒在那个花盆里,就是想……完成她的心愿我想让她,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留在这个家里,继续……开花”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终于明白,老张为什么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举动。
那不是亵渎,也不是冷漠那是一种……笨拙的,深沉的,绝望的爱“那……那花盆里的人脸……”“我不知道”老张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我眼花了直到……我也看到了”“你……也看到了?”“嗯就在你发现的前几天我晚上起夜,去阳台抽烟,就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怕吓到你”“所以,你想把花盆处理掉?”“嗯我怕……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它会伤害你”我们俩都沉默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我才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我不搬”我说。
老张愣住了“我要留下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留下来,陪着我妈”也陪着你后半句,我没说出口老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个在我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像个硬汉的男人,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从那天起,我和老张之间那堵无形的墙,好像……塌了。
我们开始像正常的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他会跟我讲,他和我妈以前的趣事我会跟他抱怨,我工作上的烦心事我们谁也没有再提搬走的事那个花盆,也依旧摆在阳台上那张人脸,也依旧在而且,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觉得,我能从那张脸上,看到我妈的影子。
我们不再害怕它我们把它,当成是我妈的另一种存在我会每天给它浇水,跟它说话老张会给它施肥,给它晒太阳那棵原本半死不活的栀子花,在我们的照料下,长得越来越茂盛有一天,它真的开花了开了满树的,洁白的,芬芳的花。
那天,我和老张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但我知道,我们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个人“小琴”老张突然开口“嗯?”“你看那朵花”他指着开在最顶端的一朵那朵花,开得最大,最白在花心的位置,隐隐约约,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和我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真好看”我说“是啊”老张笑了,“你妈她……一定很高兴”我相信我相信我妈,她一定看到了她一定,以她自己的方式,获得了新生故事到这里,似乎应该有一个结局了比如,那张人脸,在花开之后,就慢慢消失了。
或者,我和老张,带着对逝者的怀念,开始了新的生活但生活,从来都不是小说它没有那么清晰的起承转合那张脸,没有消失它依旧嵌在那片泥土里,像一个永恒的谜我和老张,也没有什么“新”的生活我们只是,继续过着我们“旧”的生活。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只是,我们的心里,都多了一个秘密一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秘密有时候,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自己花盆里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是我和我老张,因为共同的创伤,而产生的集体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的力量?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因为,它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让我和我那个一直被我误解的继父,达成了和解重要的是,它让我,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重新“拥有”了我-妈我甚至,有些感谢它感谢它,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笨拙,也最深沉的爱。
感谢它,让我明白了,死亡,并不一定是终点有时候,它也可以是,另一种开始我开始理解老张理解他为什么在我妈走后,那么迅速地恢复了平静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痛苦当一个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池塘,只剩下干裂的,沉默的河床。
他的世界,在我妈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崩塌了他后面做的所有事,不过是在废墟之上,徒劳地,想要重建一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比如,一份伪造的病历比如,一个种着骨灰的花盆他想骗我,也想骗他自己骗自己,她只是病了,只是睡着了。
骗自己,她还在,还在这个家里,从未离开而我,曾经是那么残忍地,想要戳破他这个脆弱的梦我为我之前的刻薄和冷漠,感到羞愧我开始尝试着,去关心他我会早起,给他做一顿像样的早饭,而不是让他每天啃干巴巴的馒头我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买一个他念叨了很久的,新的剃须刀。
我会在他咳嗽的时候,学着我妈的样子,给他熬一碗冰糖雪梨他总是嘴上说,“浪费那个钱干嘛”,“我一个老头子,没那么讲究”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像,真正的父女有一天,我休年假,在家大扫除。
在整理我妈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被她锁在柜子最深处的小木盒我找来钥匙,打开了它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首饰,或者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一沓厚厚的信信封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是老张写给我妈的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一直到我妈走的前一个星期。
整整十年,几百封信信里的内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阿秀,今天车上人特别多,有个小伙子不给老人让座,我跟他吵了一架”“阿秀,今天食堂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我给你留了一份,记得热热再吃”“阿秀,今天降温了,你那条老寒腿,不知道有没有犯。
我给你买了新的护膝,放在床头了”“阿秀,小琴又跟你顶嘴了?别生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心里是爱你的”“阿秀,今天你又没睡好我看着你,心里难受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你承受这一切”“阿秀,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我救不了你”……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些信,我妈一封都没有回过但我知道,她一定都看过了因为在盒子的最下面,我发现了一张小纸条是我妈的字迹上面只有一句话:“建国,下辈子,别再对我这么好了我不值得。
”我拿着那张纸条,冲出房间老张正在阳台上,给那盆栀子花浇水阳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显得那么苍老,那么孤单“老张”我把纸条递给他他看到那张纸条,手抖了一下,水壶差点掉在地上他接过去,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那是我见过的,最悲伤,也最温柔的笑容“你妈她……就是个傻子”他说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你也是”我说那天下午,我和老张,一起去了墓地不是我妈的墓地,因为她没有墓是-我-爸-的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
我对他,其实没什么印象我抱着一束白菊,站在墓碑前老张就站在我身后,隔着一步的距离“爸”我说,“我来看你了”“这是老张,我妈后来的丈夫”“他……是个好人”“我妈她……也很好”“他们现在,应该在一起了”“您……不会怪他们吧?”
风吹过,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在对我微笑回去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小琴”老张突然说,“以后,别叫我老张了”我愣了一下“那叫什么?”“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爸吧。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他眼神里的期盼我张了张嘴,那个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来最后,我只是点了点头他好像也明白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时间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生活,还在继续那盆花,也还在那张脸,也还在它就像我们家里的一个沉默的成员,见证着我们所有的悲欢离合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老张没有把骨灰撒进花盆如果,我没有发现那张诡异的人脸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可能,已经搬出了那个家。
和老张,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陌路人我可能,会永远活在“我妈是病死的”这个谎言里我可能,会永远恨着那个,我以为冷漠无情的继父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妈她,曾经那么痛苦过也永远不会知道,老张他,曾经那么深爱过。
生活没有如果但命运,却在用它最奇特,最诡异的方式,给了我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它让我,在失去母亲之后,重新,得到了一个父亲这算不算,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工作依旧很忙,老板依旧很烦。
但我有了一个家一个有灯为我留,有饭为我做的家一个有“父亲”在,有“母亲”在的家这就够了真的,够了最近,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我忙得天昏地转,几乎脚不沾地连续半个月,我都是凌晨才回家每次回去,客厅的灯都亮着,老张……不,是爸,他总是在沙发上等我。
有时候是假寐,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就立刻“醒”过来“回来了?”“嗯”“吃饭没?锅里给你留了汤”“吃了,在公司叫的外卖”“外卖没营养”他一边唠叨,一边起身去厨房,把汤给我端出来,“快喝了,暖暖胃”汤是温的,不烫嘴,是我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我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他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那种感觉,很像小时候,我写作业,我妈就在旁边陪着我很安心“爸”“嗯?”“你以后别等我了,太晚了,早点睡”“没事,我老了,觉少”他摆摆手,“你快喝,喝完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我看着他日渐增多的白发,和越来越深的皱纹,心里一阵发酸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个木讷无趣的人呢?他只是,不善言辞他把所有的爱,都藏在了行动里藏在那一碗热汤里,那一盏灯里,那一句句笨拙的关心里项目结束的那天,我拿了一大笔奖金。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去商场“你想干嘛?”他一脸警惕“给你买几件新衣服”我说,“你那几件外套,都穿了多少年了?”“我不买!我这衣服好好的,能穿!浪费那钱干嘛!”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发的奖金,我乐意!”我硬是把他拖进了一家男装店。
我给他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一件米色的羊毛衫他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怎么样?帅吧?”我得意地说他嘴上说着“不好看”,“太贵了”,但眼睛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最后,他还是拗不过我,让我买了单。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都在念叨,“太贵了”,“不值当”但我看到,他悄悄地,把那件新夹克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初秋的凉风我的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感觉,真好这种,为家人花钱的,踏实感和幸福感,是任何奢侈品都给不了的。
生活,好像真的,在一点一点,变好但,那个花盆,却出事了那天,我下班回家,刚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烧焦的味道我心里一惊,还以为是家里着火了“爸!爸!”我冲进屋他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什么味道?是不是哪儿着火了?”“哦,你说这个啊”他指了指阳台,“我刚才,把那个花盆,给烧了”“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冲到阳台那个我们悉心照料了那么久的花盆,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乎乎的,还在冒着烟的铁桶。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里面散发出来“你……你为什么……”我回头,看着他,声音都在抖“小琴”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什么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看你,最近为了那个项目,瘦了多少?你再看看我,一个糟老头子,还能陪你几年?”。
“我们不能,一辈子都守着一个……念想过日子”“人,总要往前看”“可是……可是那是我妈……”“你妈她,在天上看着呢她肯定不希望,我们为了她,活得像两个孤魂野鬼”“那个花盆,它……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让你我,解开了心结。
它让你妈,开了花”“现在,是时候,让它走了”“也让我们,重新开始了”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让我瞬间,清醒了是啊我最近,是不是太沉溺于这种,虚假的“团圆”了?我守着那个花盆,守着那个酷似我妈的脸,就真的以为,她还在吗?。
不她已经走了这是我必须接受的事实而我,还有我的人生爸,也还有他的人生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过去我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铁桶,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悲伤是……释然“烧得……干净吗?”我问“干净”他说,“连灰,都一起扬了。
”“好”我点了点头“走吧”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那天晚上,我吃了很多一边吃,一边流泪我把所有的思念,不舍,和解脱,都随着那些米饭和肉,一起,咽进了肚子里生活,好像,真的,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没有了那个花盆,阳台显得空荡荡的我买了很多新的花绿萝,吊兰,茉莉,月季把整个阳台,都摆得满满当当我和爸,一起给它们浇水,施肥,剪枝阳台,又重新,充满了生机只是,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那盆栀子花它就像一个,我们共同做过的,漫长而真实的梦。
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我开始,尝试着去接触新的朋友,新的圈子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叫林森,是个律师,比我大三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们很聊得来从电影,到音乐,到旅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聚会结束后,他主动要了我的微信我们开始,频繁地聊天他会跟我分享他遇到的奇葩案子,我会跟他吐槽我遇到的无理客户我们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后来,他开始约我吃饭,看电影我没有拒绝我知道,我对他,有好感但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坎。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提起我的家庭提起我那个,有点“特殊”的家庭直到有一天,他送我回家在楼下,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小琴”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了。
“林森”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关于我家人的故事”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从我妈的抑郁症,到她的自杀从老张把骨灰撒进花盆,到花盆里长出人脸再到,最后我们把它烧掉。
我讲得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好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讲完之后,我不敢看他我怕,从他眼里,看到同情,或者,恐惧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我心里,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对不起”我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他突然,把我,紧紧地,拥进了怀里“我只是……心疼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吃了……太多苦了”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好像,要把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和压抑,都哭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我的背直到,我哭累了,哭到没有力气了我才抬起头,看着他“所以……你还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我带着鼻音问他笑了“傻瓜”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我不仅要做你男朋友,我还要,做你未来的丈夫。
”“我要,带你,走出过去”“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我知道,这一次,我没有选错人我把林森,带回了家开门的是爸他看到我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愣了一下“爸。
”我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林森”“叔叔好”林森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森一番那眼神,像在审查一个,即将要被枪毙的犯人“哦,进来吧”他侧过身,让我们进屋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我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林森,先开了口“叔叔,我听小琴说,您以前是公交车司机?”“嗯”爸惜字如金“那真是太辛苦了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都坐公交车,特别佩服你们司机师傅,技术好,又有耐心”“还行吧”爸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我爸以前,也是开车的,开大货车。
所以我知道,开车这行,有多不容易”“哦?你爸也是司机?”爸终于,来了点兴趣“是啊他开了三十多年的车,去年才退休”……他们俩,就这么,从开车,聊到了钓鱼从钓鱼,聊到了下棋越聊,越投机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像两个失散多年的老兄弟。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吃晚饭的时候,爸还特意,从柜子里,拿出了他珍藏了很久的,一瓶好酒“小林啊”他给林森倒了一杯,“小琴这孩子,从小就让我跟她妈惯坏了,脾气不好,还任性。
以后,就麻烦你,多担待了”“叔叔,您放心”林森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我会对小琴好的一辈子,都对她好”爸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杯酒,一饮而尽那天晚上,林森走后爸把我叫到了阳台“这小伙子,不错”他说。
“那是”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是看着,有点瘦得多吃点”“知道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愣住了,“这也……太快了吧?”“不快了”爸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悠悠地说,“你也不小了”“你妈她,要是在的话,肯定也想,早点看到你,嫁个好人家。
”提到妈,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抽痛“爸”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说,妈她……能看到吗?”“能”他肯定地说,“她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她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她一定,比谁都高兴”我相信婚礼,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天。
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婚礼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爸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林森爸的西装,穿得笔挺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只是,他的眼圈,一直都是红的在把我的手,交到林森手里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对林森说:。
“我把我的全世界,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爸,您放心”林森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回头,看着爸他冲我笑了笑,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我看到,他悄悄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不是,因为悲伤我是,因为幸福婚礼结束后,我和林森,搬进了我们的新家一套离我爸家,和林森父母家,都不远的三居室爸有时候,会过来,给我们做顿饭林森的爸妈,也经常,叫我们回去,喝他们煲的老火汤。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被两个家庭,同时爱着的感觉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我们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会为了,今天晚饭谁洗碗,这种小事,争论不休也会在,对方生病的时候,手忙脚乱,担心不已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看了很多,美丽的风景林森,是个很好的丈夫他包容我所有的小脾气,支持我所有的决定他把我,宠得像个孩子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不真实我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幸福?一年后,我怀孕了当我拿着那张,显示着两条杠的验孕棒,给林森看的时候。
他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像个傻子一样,把我抱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爸知道这个消息后,比我们还高兴他几乎,搬到了我们家来住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好吃的他说,要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森的爸妈,也三天两头地,往我们家送各种补品我成了,家里重点保护对象幸福,得快要溢出来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生下了一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孩子,长得很像林森尤其是那双眼睛,乌黑明亮,像两颗葡萄爸抱着那个,软软的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
“像,真像”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抹眼泪我知道,他想起了谁“爸”我说,“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好,好”“叫……念清,怎么样?”“思念的念,清水的清”“希望他,能永远,记住他的外婆”“一个,像清水一样,干净,善良的女人。
”“好”爸哽咽着说,“就叫,林念清”林念清我的孩子我生命的延续也是,我母亲生命的延续我抱着他,亲了亲他粉嫩的小脸“宝宝”我轻声说,“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妈妈,爸爸,还有外公,会一起,好好爱你”。
“还有,天上的外婆,也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我的人生,好像,终于,圆满了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过去的那些伤痛,好像,都被这些,满满的幸福,给治愈了我很少,再想起,那个花盆,那张脸它们,就像我人生中,一个,已经结束的,诡异的梦。
直到,念清一岁生日那天我们给他,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只请了,双方的父母爸那天,特别高兴,喝了不少酒宴会结束后,他拉着我,非要去阳台,吹吹风“小琴啊”他靠在栏杆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爸……真高兴”“高兴什么?”
“高兴,看到你,这么幸福”“爸,谢谢你”我说“谢我干什么?”“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也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完整的家”爸笑了,摆了摆手“傻孩子”“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前几天,整理你妈遗物的时候,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你等着”他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很旧的,相册“你看看这个”我接过来,打开里面,都是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黑白的,泛黄的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我一张一张地,翻着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我愣住了那是一张,我妈的,单人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上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一片,开满了栀子花的花丛里她的手里,也捧着一朵,洁白的栀子花她低着头,看着那朵花,笑得很温柔那张脸那张,含笑的,温柔的脸。
和我在那个花盆里,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我手里的相册,“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怎么了?”爸问我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捡起那本相册用颤抖的手,指着那张照片“爸……你……你看……”爸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也,愣住了“这……这……”我们俩,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一句话原来……那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力量那只是……我妈她,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跟我们,告别她把他,最美的,最温柔的样子,留给了我们。
留在了,那盆,用她的生命,浇灌出的花里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妈……”我在心里,轻轻地,呼唤着她“谢谢你”“我们,都很好”“你,放心吧”风,从阳台吹过吹起了,我的长发我仿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