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包身工的定义是什么)真实性与艺术性高度统一的典范——《包身工》文本解读,
目录:
1.包身工是什么意思
2.包身工是个什么样的人
3.包身工是真实的事情吗?
4.包身工的三大特点
5.包身工下定义
6.包身工是真的吗
7.包身工百度百科
8.包身工是一个怎样的群体
9.包身工是怎样的一群人
10.包身工是怎样形成的
1.包身工是什么意思
真实性与艺术性高度统一的典范——《包身工》文本解读夏衍的《包身工》可谓报告文学的典范之作要读懂这篇课文,首先要了解报告文学的文体特点:报告文学作为一种独立的文学体裁,其核心特点在于把真实性、文学性和社会批判性三者的高度统一。
2.包身工是个什么样的人
1.真实性(新闻性)真实性是报告文学的生命线,是它与小说等虚构文学的根本区别其真实性体现如下:①现象(素材)真实:所写的人物、事件、时间、地点、数据等必须真实可靠,源于作者深入的采访、调查和观察②本质(主题)真实:报告文学不仅素材真实,更要通过对真实材料的筛选和组合,揭示社会现象的本质和规律。
3.包身工是真实的事情吗?
2.文学性(形象性)文学性是报告文学的感染力所在,是它与新闻通讯、调查报告的区别其文学性体现在多方面:①形象化叙事:运用小说化的手法刻画典型人物、描绘生动场景、安排叙事节奏②形象化语言:使用多种修辞手法,综合运用描写、议论、抒情等多种表达,语言富有感情色彩和文学张力。
4.包身工的三大特点
③结构精巧:注重文章的整体布局,比如运用倒叙、穿插、对比等艺术结构,而非平铺直叙3. 社会批判性(政论性)这是报告文学的灵魂和使命,体现了作者的社会责任感作品旨在揭露社会问题、针砭时弊、推动社会进步,具有明确的思想倾向和战斗性。
5.包身工下定义
表达作者鲜明的爱憎,引发读者共鸣4.时代性(时效性)报告文学具有新闻的特点,即时效性它要求迅速、直接地反映当前社会发生的重大事件或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具有强烈的时代气息和新闻时效性下面具体解读《包身工》真实性与艺术性高度统一的文体特点。
6.包身工是真的吗
一已经是旧历四月中旬了,上午四点过一刻,晓星才从慢慢地推移着的淡云里面消去,蜂房般的格子铺里的生物已经在蠕动了(解读:“上午四点过一刻”“蜂房般的格子铺”,真实展示了包身工起床时间之早和居住空间的狭小拥挤。
7.包身工百度百科
同时用文学手法,将住处比喻成“蜂房般的格子铺”,将包身工比作“生物”,用“蠕动”形容醒来的画面,这种文学手法形象描写了包身工被物化、缺乏尊严的艰难处境)“拆铺啦!起来!”穿着一身和时节不相称的拷绸衫裤的男子,像生气似的呼喊,“芦柴棒,去烧火!还躺着,猪猡!”
8.包身工是一个怎样的群体
(解读:“芦柴棒”运用借喻手法描写包身工因被生活折磨瘦得皮包骨的形象;“猪猡”的辱骂称呼,更是将包身工贬低到极点,凸显她们地位低下,遭受非人的对待形象的描写中暗示了包身工这一群体非人的真实生活处境)七尺阔、十二尺深的工房楼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十六七个“猪猡”。
9.包身工是怎样的一群人
跟着这种有威势的喊声,在充满了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面,她们很快地就像被搅动了的蜂窝一般骚动起来打呵欠,叹气,寻衣服,穿错了别人的鞋子,胡乱地踏在别人身上,叫喊,在离开别人头部不到一尺的马桶上很响地小便。
10.包身工是怎样形成的
成人期女孩所共有的害羞的感觉,在这些被叫作“猪猡”的生物中间,已经很迟钝了半裸体地起来开门,拎着裤子争夺马桶,将身体稍稍背转一下就会公然地在男人面前换衣服(解读:这段文字真实而详细地描写了包身工的居住环境:“七尺阔、十二尺深”却躺满十六七人,突出空间狭小拥挤;“汗臭、粪臭和湿气”渲染环境恶劣;“打呵欠,叹气,寻衣服,穿错了别人的鞋子,胡乱地踏在别人身上,叫喊”写起床时混乱场景,展现出生活的狼狈与无奈;“半裸体地起来开门,拎着裤子争夺马桶,将身体稍稍背转一下就会公然地在男人面前换衣服”更是表现了包身工长久受非人的折磨而变得麻木的心态,读之令人心酸。
这段文字真实展示了包身工生存状态的恶劣,同时也是非常精彩的场面描写,作者善于运用细节描写,从不同的角度——居住空间、生活环境、麻木心态,来表现,文学性很强)那男人虎虎地在起得慢一点儿的“猪猡”身上踢了几脚,回转身来站在不满二尺阔的楼梯上面,向着楼上的另一群生物呼喊:
“揍你的!再不起来?懒虫!等太阳上山吗?”(解读:“虎虎地踢”这一动作描写,活画出男子的凶狠残暴“猪猡”“懒虫”借喻手法的运用,形象表现了包身工所受的侮辱和压迫,以及对她们生命的漠视和践踏)蓬头、赤脚,一边扣着纽扣,几个睡眼惺忪的“懒虫”从楼上冲下来了。
自来水龙头边挤满了人,用手捧些水来浇在脸上“芦柴棒”着急地要将大锅里的稀饭烧滚,但是倒冒出来的青烟引起了她一阵猛烈的咳嗽十五六岁,除了老板之外,大概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姓名手脚瘦得像芦棒梗一样,于是大家就拿“芦柴棒”当作了她的名字。
(解读:“蓬头、赤脚,一边扣着纽扣,几个睡眼惺忪的‘懒虫’从楼上冲下来了”,这个句子值得品读:从句式看,这是一个倒装句,正常语序是“几个睡眼惺忪的‘懒虫’蓬头、赤脚,一边扣着纽扣,从楼上冲下来了”,倒装句的运用起强调作用,突出了她们当时的狼狈相,更深刻地表现了她们被奴役,被威迫的可怜。
“睡眼惺忪”描绘了包身工的疲惫与狼狈“冲”这一动作表现了包身工害怕的心态“芦柴棒”的称呼是对人的物化,突出其作为包身工毫无人权,只是被压榨的对象这些文学性的表达,有助于展现人物的真实处境和心态)这是杨树浦福临路东洋纱厂的工房。
长方形的、红砖墙严密地封锁着的工房区域,被一条水门汀的弄堂马路划成狭长的两块像鸽子笼一般地分得均匀,每边八排,每排五户,一共八十户一楼一底的房屋,每间工房的楼上楼下,平均住着三十二三个“懒虫”和“猪猡”,所以,除了“带工”老板、老板娘、他们的家族亲戚和穿拷绸衣服的同一职务的打杂、请愿警之外,这工房区域的墙圈里面住着两千个左右衣服褴褛而专替别人制造衣料的“猪猡”。
(解读:这段文字介绍工房整体环境,属于新闻写实:“每边八排,每排五户,一共八十户一楼一底的房屋,每间工房的楼上楼下,平均住着三十二三个“懒虫”和“猪猡”;工房是“严密地封锁着的”;“两千个左右”“专替别人制造衣料”,交代了包身工数量和规模。
“像鸽子笼”则是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写出环境的封闭压抑,如同监狱一般;而“专替别人制造衣料”的包身工,自己却“衣服褴褛”)但是,她们正式的名称却是“包身工”她们的身体,已经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包给了叫作“带工”的老板。
每年——特别是水灾、旱灾的时候,这些在东洋厂里有“脚路”的带工,就亲自或者派人到他们家乡或者灾荒区域,用他们多年熟练了的可以将一根稻草讲成金条的嘴巴,去游说那些无力“饲养”可又不忍让他们的儿女饿死的同乡。
“还用说?住的是洋式的公司房子,吃的是鱼肉荤腥,一个月休息两天,咱们带着到马路上去玩耍嘿,几十层楼的高房子,两层楼的汽车,各种各样好看好用的外国东西老乡!人生一世,你也得去见识一下啊!——做满三年,以后赚的钱就归你啦。
块把钱一天的工钱,嘿,别人给我叩了头也不替她写进去!咱们是同乡,有交情——交给我带去,有什么三差二错,我还能回家乡吗?”这样说着,咬着草根树皮的女孩子可不必说,就是她们的父母,也会怨恨自己没有跟去享福的福分了。
于是,在预备好了的“包身契”上画一个十字,包身费大洋二十元,期限三年,三年之内,由带工的供给住食,介绍工作,赚钱归带工者收用,生死疾病一听天命,先付包洋十元,人银两交,“恐后无凭,立此包身契据是实!”福临路工房的两千个左右的包身工人,隶属在五十个以上的带工头手下,她们是顺从地替带工赚钱的“机器”。
所以,每个带工所带包身工的人数也就表示了他们的手面和财产少一点儿的,三十五十;多一点儿的,带着一百五十个以上手面宽一点儿的带工,不仅可以放债、买田、起屋,还能兼营茶楼、浴室、理发铺一类的买卖(解读:穿插这一大段,用新闻的视角介绍了“包身工”名称由来,包身工制度的剥削本质以及包身工如同“机器”的悲惨地位。
从更广的角度阐释了包身工的特征)二四点半之后,没有线条和影子的晨光胆怯地显出来的时候,水门汀路上和弄堂里面,已被这些赤脚的乡下姑娘挤满了凉爽而带有一点儿湿气的晨风,大约就是这些生活在死水一般的空气里面的人们仅有的天惠。
她们嘈杂起来,有的在公共自来水龙头边舀水,有的用断了齿的木梳梳掉执拗地粘在头发里的棉絮,陆续地两个一组两个一组地用扁担抬着平满的马桶,吆喝着从人们身边擦过带工的老板或者打杂的拿着一叠叠的“打印子簿子”,懒散地站在正门出口——好像火车站轧票处一般的木栅子的前面。
楼下的那些席子、破被之类收拾掉之后,晚上倒挂在墙壁上的两张板桌放下来了几十只碗,一把竹筷,胡乱地放在桌上,轮值烧稀饭的就将一洋铅桶浆糊一般的薄粥放在板桌中央她们的定食是两粥一饭,早晚吃粥,中午的干饭由老板差人给她们送进工厂里去。
粥!它的成分并不和一般通用的意义一样,里面是较少的籼米、锅焦、碎米和较多的乡下人用来喂猪的豆腐渣!粥菜?是不可能有的有几个“慈祥”的老板到小菜场去收集一些莴苣的菜叶,用盐一浸,这就是她们难得的佳肴只有两条板凳,——其实,即使有更多的板凳,这屋子里面也没有同时容纳三十个人吃粥的地方。
她们一窝蜂地抢一般地盛了一碗,歪着头用舌舔着淋漓在碗边外的粥汁,就四散地蹲伏或者站立在路上和门口添粥的机会除了特殊的日子,——譬如老板、老板娘的生日,或者发工钱的日子之外,通常是很难有的轮着揩地板、倒马桶的日子,也有连一碗也轮不到的时候。
洋铅桶空了,轮不到盛第一碗的人们还捧着一只空碗,于是老板娘拿起铅桶到锅子里去刮一下锅焦、残粥,再到自来水龙头边去冲一些清水,用她那双才在梳头的油手搅拌一下,气哄哄地放在这些廉价的、不需要更多维持费的“机器”们面前。
(解读:这两段文字真实再现了包身工极其艰苦的饮食条件:首先介绍吃饭环境差,“楼下的那些席子、破被之类收拾掉之后,晚上倒挂在墙壁上的两张板桌放下来了几十只碗,一把竹筷,胡乱地放在桌上”;没有专门的吃饭场地,只能“四散地蹲伏或者站立在路上和门口”吃饭。
然后介绍食物质量极差,“浆糊一般的薄粥”“较少的籼米、锅焦、碎米和较多的乡下人用来喂猪的豆腐渣”;没有菜,或者是去“小菜场去收集一些莴苣的菜叶,用盐一浸”算是“佳肴”最后介绍饮食匮乏,吃饭没有保障,“连一碗也轮不到”,不够时,“老板娘拿起铅桶到锅子里去刮一下锅焦、残粥,再到自来水龙头边去冲一些清水,用她那双才在梳头的油手搅拌一下”就充当食物。
这种真实的再现,突出了包身工生活的悲惨,以及被当作廉价“机器”的悲惨命运读后不得不为之掬一捧同情的泪水作者在运用新闻写实的手法介绍包身工饮食情况的同时,不乏运用诸多文学的手法加以渲染,使情感更加强烈,更能打动读者的同情和愤慨之心。
比如:①“没有线条和影子的晨光胆怯地显出来”,表明时间很早,还处于暗夜中,包身工就得起来,“胆怯地显出来”烘托出压抑的氛围②“断了齿的木梳”“执拗地粘在头发里的棉絮”,细节描写,尽显包身工生活的贫困与艰难。
③“桶浆糊一般的薄粥”,比喻修辞,极言粥之薄;“慈祥”加引号,是对老板虚伪面目的讽刺,而所谓的“佳肴”不过是莴苣菜叶,反讽手法的运用极具讽刺意味④生动描写吃饭的场景,“一窝蜂地抢”“舔着碗边外的粥汁”,形象入微地展现出包身工饥饿的状态。
)“死懒!躺着死不起来,活该!”十一年前内外棉的顾正红事件,尤其是四年前的“一·二八”战争之后,东洋厂对于这种特殊的廉价“机器”的需要突然地增加起来据说,这是一种极合经济原理和经营原则的方法有引号的机器,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所以当超过了“外头工人”(普通的自由劳动者)忍耐的最大限度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很自然地想起一种久已遗忘了的人类所该有的力量有时候愚蠢的奴隶会体会到一束箭折不断的道理再消极一点儿,他们也还可以拼着饿死不干一个有殖民地经验的“温情主义者”,在一本著作的序文上说:“在这次斗争(“五卅”)中,警察没有任何的威权,在民众的结合力前面,什么权力都不中用了!”可是,结论呢?用温情主义吗?不,不!他们所采用的方法,只是用廉价而没有“结合力”的“包身工”来替代“外头工人”而已。
第一,包身工的身体是属于带工老板的,所以她们根本就没有“做”或者“不做”的自由她们每天的工资就是老板的利润,所以即使在生病的时候,老板也会很可靠地替厂家服务,用拳头、棍棒或者冷水来强制她们去做工作就拿上面讲到过的芦柴棒来做个例吧,——其实,这样的情况每个包身工都会遭遇到:有一次,在一个很冷的清晨,芦柴棒害了急性的重伤风而躺在“床”上了。
她们躺的地方,到了一定的时间是非让出来做吃粥的地方不可的,可是在那一天,芦柴棒可真的挣扎不起来了,她很见机地将身体慢慢地移到屋子的角上,缩作一团,尽可能地不占地方可是在这种工房里面,生病躺着休养的例子是不能任你开的。
很快地,一个打杂的走过来了干这种职务的人,大半是带工头的亲戚,或者在“地方上”有一点儿势力的流氓,所以在这种法律的触手达不到的地方,他们差不多有自由生杀的权力芦柴棒的喉咙早已哑了,用手做着手势,表示身体没力,请求他的怜悯。
“假病!老子给你医!”一手抓住了头发,狠命地往地上一摔,芦柴棒手脚着地,很像一只在肢体上附有吸盘的乌贼一脚踢在她的腿上,照例第二、第三脚是不会少的,可是打杂的很快就停止了后来,据说,因为芦柴棒“露骨”地突出的腿骨,碰痛了他的足趾!打杂的恼了,顺手夺过一盆另一个包身工正在揩桌子的冷水,迎头泼在芦柴棒的头上。
这是冬天,外面在刮寒风,芦柴棒遭了这意外的一泼,反射似的跳起身来,于是在门口刷牙的老板娘笑了:“瞧!还不是假病!病了会好好地爬起来?一盆冷水就医好了”这只是常有的例子的一个包身工都是新从乡下出来,而且她们大半都是老板娘的乡邻,这一点,在“管理”上是极有利的条件。
厂家除了在工房周围造一条围墙,门房里置一个请愿警和门外钉一块“工房重地,闲人莫入”的木牌,使这些“乡下小姑娘”和别的世界隔绝之外,完全将管理权交给了带工的老板这样,早晨五点钟由打杂的或者老板自己送进工厂,晚上六点钟接领回来,她们就永没有和外头人接触的机会。
所以包身工是一种“罐装了的劳动力”,可以“安全地”保藏,自由地使用,绝没有因为和空气接触而起变化的危险第三,那当然是工价的低廉包身工由带工带进厂里,于是她们的集合名词又变了,在厂方,她们叫作“试验工”或者“养成工”。
试验工,表示厂家在试验你有没有工作的能力;养成工,那就表示厂家准备将一个“生手”养成一个“熟手”最初的钱是每天十二小时大洋一角至一角五分,最初的工作范围是不需要任何技术的扫地、开花衣、扛原棉、松花衣之类。
一两个礼拜之后就调到钢丝车间、条子间、粗纱间去工作在这种工厂所有者的本国,拆包间、弹花间、钢丝车间的工作,通例是男工做的,可是在半殖民地,不必顾虑到社会的纠缠和官厅的监督,就将这种不是女性所能担任的工作加到工资不及男工三分之一的包身工们的身上去了。
(解读:这又是一大段插写其真实性体现在:1.阐述包身工制度发展的背景,东洋厂为获取更多利益,利用包身工替代“外头工人”,因为这种制度“极合经济原理和经营原则”2.阐释了为何用包身工替代“外头工人”的三大原因:其一,包身工没有工作自由,包身工的权益处于法律保护的边缘,完全任由带工老板和其爪牙摆布;其二,包身工便于管理,因为包身工完全处于与外界隔绝、被封闭管理的状态,失去了与外界交流、获得帮助的机会;其三,包身工工价低廉且从事高强度工作。
作者用新闻的视角对包身工制度产生的原因做了深入全面的分析,让人们对这一制度有了全面的了解,体现了作者的社会责任感,具有很强的政论性这段文字旨在介绍和分析包身工制度产生的原因,但融入了文学手法,有很强的文学性。
比如:1.塑造典型人物来说理:选取“芦柴棒”这一典型作为包身工的载体,叙事时不只是简单记录其遭遇,更通过细节刻画凸显人物命运如描写她“手脚瘦得像芦棒梗一样”的外貌,“被打后蜷缩在角落,连呻吟都不敢大声”的动作,让抽象的“包身工群体”变得具体可感,如同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引发读者共情。
2.用比喻的文学手法强化场景的感染力,如将工房比作“猪猡圈”,将包身工的身体比作“机器的附属品”,将包身工与外界隔绝、被封闭管理比作“罐装了的劳动力”等)三五点钟,上工的汽笛声响了红砖罐头的盖子——那一扇铁门一推开,就好像鸡鸭一般地无秩序地冲出一大群没有锁链的奴隶。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本打印子的簿子,不很讲话,即使讲话也没有什么生气一出门,这人的河流就分开了,第一厂的朝东,二三五六厂的朝西,走不到一百步,她们就和另一种河流——同在东洋厂工作的“外头工人”们汇在一起但是,住在这地域附近的人,这河流里面的不同的成分,是很容易看得出的。
外头工人的衣服多少地整洁一点儿,很多穿着旗袍,黄色或者淡蓝的橡皮鞋子,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们有时爱搽些粉,甚至也有人烫过头发包身工就没有这种福气了她们没有例外地穿着短衣,上面是褪色和油脏了的湖绿乃至莲青的短衫,下面是玄色或者条纹的裤子,长头发,很多还梳着辫子,破脏的粗布鞋,缠过未放大的脚,走路也就有点儿蹒跚的样子。
在路上走,这两种人很少有谈话的机会脏,乡下气,土头土脑,言语不通,这都是她们不亲近的原因,过分地看高自己和不必要地看不起别人,这种心理是在“外头工人”的心里下意识地存在着的她们想:我们比你们多一种自由,多一种权利,——这就是宁愿饿肚子的自由,随时可以调厂和不做的权利。
红砖头的怪物,已经张着嘴巴在等待着它的滋养物了经过红头鬼(她们对印度门警的通称)把守着的铁门,在门房间交出准许她们贡献劳动力的凭证包身工只交一本打印子的簿子,外头工人在这簿子之外还有一张贴着照片的入厂凭证。
这凭证,已经有十一年的历史了顾正红事件以后,内外棉摇班(罢工)了,可其他的东洋厂还有一部分在工作,于是,在沪西的丰田厂,有许多内外棉的工人冒险混进去,做了一次里应外合的英勇的工作,从这时候起,由丰田提议,工人入厂之前就需要这种有照片的凭证。
这种制度,是东洋厂所特有的织成衣服的一缕缕纱,编成袜子的一根根线,穿在身上都是光滑舒适而愉快的可是从原棉制成这种纱线的过程,就不像穿衣服那样愉快了纱厂工人终日面临着音响、尘埃和湿气三大威胁这大概是自然现象吧,一种生物在这三种威胁下面工作,更加地容易疲劳。
但是在做夜班的时候,打瞌睡是不会有的因为野兽一般的铁的暴君监视着你,只要断了线不接,锭壳轧坏,皮辊摆错方向,乃至车板上有什么堆积,就会有遭到“拿莫温”(工头)和“小荡管”(巡回管理的上级女工)毒骂和殴打的危险。
这几年来,一般地讲,殴打的事情已经渐渐地少了,可是这种“幸福”只局限在外头工人身上拿莫温和小荡管打人,很容易引起同车间工人的反对,即使当场不致发作,散工之后往往会有“喊朋友评理”和“打相打”的危险但是,包身工是没有“朋友”和帮手的!。
什么人都可以欺侮,什么人都看不起她们,她们是最下层的一类人,她们是拿莫温和小荡管们发脾气和使威风的对象在纱厂,活儿做得不好的罚规,大约是殴打、罚工钱和“停生意”三种那么,在包身工所有者——带工老板的立场来看,后面的两种当然是很不利了,罚工钱就是减少他们的利润,停生意不仅不能赚钱,还要贴她二粥一饭,于是带工头不假思索地就爱上了殴打这办法。
每逢端午重阳年头年尾,带工头总要对拿莫温们送礼,那时候他们总得谄媚地讲:“总得你帮忙,照应照应咱的小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打死不干事,只要不是罚工钱停生意!”打死不干事,在这种情形之下,包身工当然是“人人得而欺之”了。
有一次,一个叫作小福子的包身工整好了的烂纱没有装起,就遭了拿莫温的殴打,恰恰运气坏,一个“东洋婆”走过来了,拿莫温为着要在主子面前显出他的威风,和对东洋婆表示他管督的严厉,打得比平常格外着力东洋婆望了一会儿,也许是她不喜欢这种不文明的殴打,也许是她要介绍一种更合理的惩戒方法,走近身来,揪住小福子的耳朵,将她扯到太平龙头前面,叫她向着墙壁立着;拿莫温跟着过来,很懂得东洋婆的意思似的,拿起一个丢在地上的皮带盘心子,不怀好意地叫她顶在头上。
东洋婆会心地笑了:“这个小姑娘坏得很,懒惰!”拿莫温学着同样生硬的调子说:“这样她就打不成瞌睡了!”这种文明的惩罚,有时候会叫你继续到两小时以上两小时不做工作,赶不出一天该做的“生活”,那么工资减少又会招致带工老板的殴打,也就是分内的事了。
殴打之外还有饿饭、吊起、关黑房间等方法实际上,拿莫温对待外头工人,也并不怎样客气,因为除了打骂之外,还有更巧妙的方法,譬如派给你难做的“生活”,或者调你去做不愿意去做的工作所以,外头工人里面的狡猾分子,就常常用送节礼巴结拿莫温的手段,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拿出血汗换的钱来孝敬工头,在她们当然是一种难堪的负担,但是在包身工,那是连这种送礼的权利也没有的!外头工人在抱怨这种额外的负担,而包身工却在羡慕这种可以自主地拿出钱来贿赂工头的权利!在一种特殊优惠的保护之下,吸收着廉价劳动力的滋养,在中国的东洋厂飞跃地庞大了。
单就这福临路的东洋厂讲,光绪二十八年三井系的资本收买大纯纱厂而创立第一厂的时候,锭子还不到两万,可是三十年之后,他们已经有了六个纱厂,五个布厂,二十五万锭子,三千张布机,八千工人和一千二百万元的资本美国一位作家索洛曾在一本书上说过,美国铁路的每一根枕木下面,都横卧着一个爱尔兰工人的尸首。
那么,我也这样联想,东洋厂的每一个锭子上面都附托着一个中国奴隶的冤魂!两粥一饭,十二小时工作,劳动强化,工房和老板家庭的义务服役,猪猡一般的生活,泥土一般的作践——血肉造成的“机器”终究和钢铁造成的不一样,包身契上写明的三年期限,能够做满的不到三分之二。
工作,工作,衰弱到不能走路还是工作,手脚像芦柴棒一般地瘦,身体像弓一样地弯,面色像死人一样地惨!咳着,喘着,淌着冷汗,还是被逼着在做工譬如讲芦柴棒吧,她的身体实在瘦得太可怕了,放工的时候,厂门口的“抄身婆”(检查女工身体的女人)也不愿意去接触她的身体:。
“让她扎一两根油线绳吧!骷髅一样,摸着她的骨头会做噩梦!”但是带工老板是不怕做噩梦的!有人觉得太难看了,对她的老板说:“譬如做好事吧,放了她!”“放她?行!还我二十块钱,两年间的伙食、房钱”他随便地说,回转头来对她一瞪:。
“不还钱,可别做梦!宁愿赔棺材,要她做到死!”芦柴棒现在的工钱是每天三角八,拿去年的工钱三角二做平均,两年来在她身上已经收入了二百三十块了!还有一个,什么名字记不起了,她熬不住这种生活,用了许多功夫,在上午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里面,偷偷地托一个在补习学校念书的外头工人写了一封给她父母的家信,邮票大概是那位同情她的女工捐助的了。
一个月没有回信,她在焦灼,她在希望,也许,她的父亲会到上海来接她回去,可是,回信是捏在老板的手里了散工回来的时候,老板和两个打杂的站在门口,横肉脸上在发火了,一把扭住她的头发,踢,打,掷,和爆发一般的听不清的嚷骂:。
“死娼妓,你倒有本领,打断我的家乡路!”“猪猡,一天三餐将你喂昏了!”“揍死你,给大家做个榜样!”“信谁给你写的?讲,讲!”鲜血和惨叫使整个工房的人都怔住了,大家都在发抖,这好像真是一个榜样打倦了之后,再在老板娘的亭子楼里吊了一晚。
这一晚,整屋子除了快要断气的呻吟一般的呼喊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屏着气,睁着眼,百千个奴隶在黑夜中叹息她们的命运(解读:这部分文字详细而真实的介绍了包身工的工作情况,作者充分用数据说话,真实可信首先是介绍工作时间:“五点钟,上工的汽笛声响了”,直到下午五点放工,每天十二小时的工作强度,一般人难以忍受,包身工却没有调厂或不做的自由和权利。
第二,管理严格,没有出入自由,不得同外面写信联系入厂要有照片凭证,放工出厂时有“抄身婆”搜身,写信求救会遭毒打第三,工作环境的恶劣,受到“音响、尘埃和湿气三大威胁”,包身契上写明的三年期限,能做满的不到三分之二。
言下之意,很多人在工作中累死或者病死了第四,工作中稍有差错就会遭受“毒骂和殴打”,甚至“打死不干事”殴打之外还有饿饭、吊起、关黑房间等方法有时用“揪耳朵,头顶东西”所谓“文明”的手段进行惩罚欺辱将包身工的生命视为草芥,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第五,介绍包身工创造的价值列举东洋厂的资本扩张数据,直观地展现出其依靠剥削包身工获取的巨大利益同时又用具体的工钱数据,直观地呈现出带工老板从包身工身上获取的高额利润对比中让读者深刻认识到包身工所创造的价值与所得报酬之间的巨大差距,揭示了包身工制度的剥削本质。
作者从五个方面,用新闻的笔法,通过列数字,举例子等方式向读者详细介绍包身工的工作情况,揭示其非人的折磨和剥削的本质我们再来看这部分的文学手法:首先是塑造典型人物形象以小福子的遭遇作为典例,具体展现包身工遭受的残酷惩罚。
通过细节描写,“揪住耳朵”“扯到”“叫她顶”等动作描写,生动地刻画了包身工所受折磨的惨烈;“东洋婆”和拿莫温的言行,体现出他们对包身工肆意欺凌和侮辱的丑恶形象第二,语言形象,富于表现力,比如运用比喻、排比、对比等修辞,强化场景的感染力。
将工厂比喻为“红砖头的怪物”,“张着嘴巴等待滋养物”,形象地写出工厂对包身工的吞噬,突出包身工所处环境的恐怖“野兽一般的铁的暴君”形象地描绘出工头们的凶狠残暴,如同暴君般监视着包身工比如用“鲜血和惨叫”“发抖”“呻吟一般的呼喊”等描写,营造出恐怖、悲惨的氛围,展现出包身工群体的恐惧与无助。
第三,抒情与议论的点睛融合,在客观叙事的间隙,穿插简洁的抒情与议论,增强情感张力和感染力如引用美国作家索洛的话直接抒情,“美国铁路的每一根枕木下面,都横卧着一个爱尔兰工人的尸首那么,我也这样联想,东洋厂的每一个锭子上面都附托着一个中国奴隶的冤魂!”强烈地表达了对东洋厂剥削行为的愤怒控诉,揭示包身工制度下包身工生命的惨痛代价。
)四看着这种饲养小姑娘营利的制度,我禁不住想起孩子时候看到过的船户养墨鸭捕鱼的事了和乌鸦很相像的那种怪样子的墨鸭,整排地停在舷上,它们的脚是用绳子吊住了的,下水捕鱼,起水的时候船户就在它的颈子上轻轻地一挤!吐了再捕,捕了再吐,墨鸭整天地捕鱼,卖鱼得钱的却是养墨鸭的船户。
但是,从我们孩子的眼里看来,船户对墨鸭并没有怎样虐待,而现在,将这种关系转移到人和人的中间,便连这一点儿施与的温情也已经不存在了!(运用类比手法,将包身工与墨鸭进行对比,形象地揭示包身工如同墨鸭般被剥削的命运,且所受待遇比墨鸭更悲惨,深刻地表达了作者对包身工制度的强烈谴责,引发读者对这种非人道制度的反思。
)在这千万被饲养者中间,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温情,没有希望……没有法律,没有人道这儿有的是20世纪的烂熟了的技术、机械、体制和对这种体制忠实服役的16世纪封建制度下的奴隶!黑夜,静寂得像死一般的黑夜,但是,黎明的到来,是无法抗拒的。
索洛警告美国人当心枕木下的尸首,我也想警告某一些人,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解读:最后两段文字,作者用纯文学的手法总结全文1.“看着这种饲养小姑娘谋利的制度,我不禁想起孩子时候看到过的船户养墨鸭捕鱼的事了。
”运用比拟的修辞手法,“饲养”的本义是喂养动物,说明资本家根本不把工人当人看待,而是像喂养动物一样饲养小姑娘,并从中谋利形象揭露了包身工所受的非人待遇和包身工制度的野蛮残酷2.“黑夜,静寂得像死一般的黑夜!但是,黎明的到来,毕竟是无法抗拒的。
索洛警告美国人当心枕木下的尸首,我也想警告某一些人,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用“黑夜”象征着包身工所处的黑暗社会和悲惨命运,用“黎明”象征光明和希望,最后的抒情文字把作者的感情宣泄而出:中外反动派对劳动人民肆行压榨和虐待的“黑夜”终将迎来“黎明”。
表现了作者要摧毁包身工这一罪恶制度强烈的愿望同时,向肆无忌惮地压榨中国劳动人民的帝国主义者和一切反动统治者发出了警告: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2026年1月2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