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我给县长当桌子阅读答案)86年我给县长当秘书,他落马前夜,给了我一块盖着公章的白条,

小小兔 99 2026-02-20

1.我给县令

八六年的风,是带着点土腥味的尤其是在我们红山县,风里还夹着股若有若无的煤灰味儿我叫李文海,那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刚两年,在县政府里给县长赵德福当秘书说好听点是秘书,其实就是个勤杂工,端茶倒水、写稿跑腿,领导的公事私事,都得办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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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福的办公室里,烟味儿浓得像化不开的愁他把最后半截“大前门”摁死在玻璃烟灰缸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摁死一个仇人“小李,你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报纸,快步走到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微微弓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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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县长”他没看我,眼睛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树上没几片叶子了,光秃秃的树杈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只只伸向天空求救的手“你说,这人要是走错了路,还能回头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话,可不像一个县长该问的,尤其不像赵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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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们红山县的“土皇帝”,说一不二,走路带风,眼睛一瞪,整个县政府大楼都要抖三抖我小心翼翼地措辞:“赵县长,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想换条道,什么时候都不晚”这话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虚赵德福突然笑了,是那种很凄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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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他转过头,那双曾经锐利得能穿透人心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红血丝“小李啊,你跟了我多久了?”“快一年半了,赵县长”“一年半……”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什么,“不短了”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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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老旧的“海鸥”牌座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不敢说话,只能站着,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赵德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笺纸不是我们平时写材料用的那种粗糙的稿纸,是那种印着“红山县人民政府”抬头的、带着红线的精装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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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从另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里,取出了那枚沉甸甸的、代表着红山县最高行政权力的铜质公章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枚公章,除了在极其重要的文件上,等闲是不会动用的赵德福熟练地打开印泥盒,沾了沾鲜红的印泥,对着那张空白信笺的右下角,重重地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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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鲜红的、带着五角星的圆形印章,就那么烙在了白纸上白纸,红章那画面诡异得让人心悸他把那张盖了章的白条推到我面前“拿着”我懵了,彻底懵了“赵县长,这……这是干什么?”“让你拿着就拿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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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白条,也是一张投名状”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以后,但凡有解决不了的难处,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把它拿出来”“能帮你一次”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记住,只能用一次”“而且,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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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手里这张轻飘飘的纸,有千斤重“赵县长,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我把白条往回推这玩意儿要是填上个天文数字,那就是惊天大案!赵德福的眼睛突然又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神采,他死死地盯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拿你当替死鬼?”。

我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没有最好”他叹了口气,身子软了下去,重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小李,你是个好娃,脑子活,手脚也勤快,就是……太干净了”“干净?”我不太明白“在这个染缸里,太干净了,是活不下去的。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走吧,今天下班早点回去,别在单位待着”“记住我的话”我捏着那张白条,手心全是汗,晕乎乎地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赵德福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那一夜,我失眠了我把那张白条翻来覆去地看鲜红的公章在灯光下,像一只睁开的、流着血的眼睛赵德福的话,一遍遍在我脑子里回响“走错了路”,“晚了”,“投名状”,“ lifeline”,“millstone”。

我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天,要塌了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刚到县政府大门口,就看见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院子里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我认识,省纪委的王书记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径直上了二楼,方向是赵德福的办公室我不敢跟上去,躲在传达室门口,手脚冰凉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那几个人下来了赵德福走在中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朝我这边瞥了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解脱,有不甘,还有一丝……托付?我不敢确定他被带走了没有手铐,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曾经不可一世的红山县“土皇帝”,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县政府大楼里传开人们的表情很精彩有幸灾乐祸的,有故作镇定的,有兔死狐悲的更多的人,是围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换着自己听来的、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听说了吗?贪了三十万!”“不止!我听说他外面还有两个女人!”。

“这下完了,赵家算是彻底完了”我坐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赵德福的好与坏,功与过,在这一刻,都被简化成了几个冰冷的标签贪官,色鬼,野心家只有我,手里捏着那张他留下的、盖着公章的白条,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德福落马后的第三天,我被叫到了新来的县长办公室新县长姓孙,是从地区下派来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很锐利他让我详细汇报了赵德福最后一天的工作情况我当然不敢提那张白条的事我只是捡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了说,比如他批了哪个乡的化肥款,见了哪个局的局长。

孙县长一边听,一边用手指敲着桌面,和我记忆中赵德福的某个习惯动作,惊人地相似“小李同志,”他突然打断我,“你是个聪明人”我心里一紧:“孙县长,我……”“赵德福在位的时候,红山县的水,很深”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他倒了,水该清一清了。

”“你年轻,有文化,有前途,不要自误”这是敲打,也是警告我听懂了从孙县长的办公室出来,我的后背又湿了我知道,我的秘书生涯,到头了赵德福的人,新领导是不会用的,这是官场最基本的规矩果不其然,一个星期后,一纸调令下来。

我被调到了县档案局一个清水得不能再清水的衙门,专门跟故纸堆打交道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神看我“小李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本来前途无量”“谁让他跟错了人呢”“档案局好啊,清闲,适合养老”我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个箱子,几本书,一个用了好几年的搪瓷茶杯。

走的时候,没人送我这就是人走茶凉我把那张白条,小心翼翼地夹在了一本《资本论》里那本书,我大学时翻过几页,后来就一直压箱底我想,把白条放在这里,应该很安全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响,也不知道它会把我炸上天堂,还是送进地狱。

日子开始变得漫长而无聊档案局的工作,就是每天面对着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子,和里面散发着霉味的旧文件我负责整理民国时期的地契和户籍档案那些泛黄的、脆弱的纸张上,记录着一个个家族的兴衰,一个个生命的来去我常常看着那些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名字发呆。

我在想,赵德福,还有我,将来会不会也变成这故纸堆里的一行字?“赵德福,男,一九三五年生,一九八六年因贪污受贿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李文海,男,一九六二年生,曾任县长秘书,后调入档案局,卒年不详”一想到这,我就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我不甘心我才二十四岁,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耗死在档案局里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一个被打上了“赵德福余党”烙印的小人物在这个县城里,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同事,在路上遇到了,也都假装没看见,把头扭到一边。

就连我那个谈了快一年的女朋友,也跟我提出了分手她是县广播站的播音员,声音很好听她跟我说:“文海,我们不合适”“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们说,你政治上有问题”我看着她,那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说要跟我过一辈子的女孩,此刻的眼神,陌生得像个路人。

我没挽留我知道,挽留也没用她要的,是安稳的生活,是明确的前途这些,我都给不了她分手那天,我一个人去县城的小饭馆,喝得酩酊大醉我趴在油腻腻的桌子上,哭了我不是哭那段逝去的感情,我是哭我自己哭我这操蛋的命运。

就在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这么浑浑噩噩下去的时候,一件事,改变了一切那是我在档案局待的第三个月一天下午,局长老王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老王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平时蔫蔫的,见谁都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可那天,他的表情很严肃。

“小李,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妹妹,叫李文秀?”我心里一沉我妹妹文秀,在县纺织厂当女工“是啊,王局,怎么了?”“出事了”老王的下一句话,像晴天霹雳“你妹妹在车间跟人打架,把人给捅了”我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妹妹胆子最小,她怎么可能跟人打架,还捅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派出所的人刚打来电话,让你赶紧过去一趟”我疯了一样冲出档案局,骑上那辆破“飞鸽”自行车,链条蹬得哗哗响,往县纺织厂赶到了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我挤进去,看到我妹妹文秀,被两个警察架着,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她的手上,还沾着血不远处,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剪刀,白色的确良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文秀!”我喊了一声我妹妹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我,哭得更凶了。

“哥!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冲过去,被警察拦住了“同志,我是她哥,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她跟受害人刘寡妇因为几句口角,动起手来,情绪激动,就拿车间的剪刀把人给捅了”“刘寡妇?”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我听过。

是厂里出了名的泼妇,仗着她死去的男人是厂里的工伤,平时在车间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急得满头大汗“有没有误会,跟我们回所里说清楚”警察不容分说,把我妹妹押上了警车。

我看着警车呜咽着开远,感觉天旋地转我不能让我妹妹出事我们家就我们兄妹俩,爸妈走得早,是我把她一手带大的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我骑着车,失魂落魄地跟在警车后面,一直跟到县公安局我被拦在了外面我像个无头苍蝇,在大门口转来转去。

找人?我能找谁?以前跟在赵德福身边,走到哪儿都是笑脸相迎现在,我谁也见不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张局长公安局的张局长,以前跟赵德福关系不错,我们一起吃过好几次饭每次在酒桌上,他都拍着我的肩膀,喊我“李老弟”,亲热得不行。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到公安局的办公楼,想找他结果,在楼道里,迎面撞上了他“张局,张局!”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是……小李?”“是我,张局!我妹妹文秀,她……”他没等我说完,就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很为难的表情。

“小李啊,不是我不帮你你妹妹这个案子,是刑事案,人证物证俱在,我也没办法”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可是张局,我妹妹是被人冤枉的!”“冤枉不冤枉,要讲证据”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变得 oficial,“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们会依法办事的。

”说完,他绕过我,匆匆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什么叫“依法办事”?这就是在告诉我,让我死了这条心我彻底绝望了我蹲在公安局的墙角,像一条被遗弃的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县城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照在我苍白的脸上。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我的手,无意中摸到了口袋里那本硬邦邦的《资本论》我猛地想了起来那张白条!赵德福给我的那张,盖着县政府公章的白条!“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赵德福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

我妹妹都要坐牢了,我的人生已经跌到谷底了,这还不够吗?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迅速成型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变得坚定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决定,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是赵德福倒台后,红山县最大的受益者。

也是现在,唯一有可能,并且有能力帮我的人常务副县长,王建国王建国以前是副县长里排名最末的,一直被赵德福压着据说,这次赵德福倒台,就是他在背后递的材料赵德福一走,他顺理成章地成了常务,离县长的宝座,只有一步之遥。

都说他是孙县长面前的红人找他,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回到档案局的宿舍,从《资本论》里,取出了那张白条我看着那鲜红的印章,深吸了一口气赌一把!我打听到王建国的住处,就在县委家属院我揣着白条,在寒风里,走到了他家楼下。

我不敢上去我怕他把我当成疯子,直接叫人把我轰出来我在楼下徘徊了很久,抽了整整半包烟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就像我此刻的心情终于,我看到他家的灯亮了我一咬牙,心一横,上楼,敲响了他家的门开门的是他老婆看到我,一脸警惕。

“你找谁?”“阿姨您好,我找王县长,我是县政府的小李”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显然没想起我是谁“他正在吃饭,有事明天去单位说”说着就要关门我急了,赶紧用手抵住门“阿姨,我有非常紧急的事,必须马上见王县长,人命关天!”。

也许是“人命关天”四个字吓到了她她犹豫了一下,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王,有人找!”王建国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嘴里嚼着东西,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我,他的表情和公安局的张局长如出一辙先是惊讶,然后是掩饰不住的厌烦。

“李文海?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很不客气,连“小李”都懒得叫了我点头哈腰,陪着笑脸“王县长,我知道您忙,耽误您一分钟,就一分钟”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来说吧”我跟着他走进客厅他家的陈设很简单,水泥地,白灰墙,一套半旧的沙发。

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盘花生米,一盘炒白菜他坐回饭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拿眼角瞥着我“说吧,什么事?”我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白条我把它平铺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王建国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白条上当他看清那枚鲜红的、刺眼的公章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夹花生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他老婆也愣住了,看看白条,又看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建国缓缓地放下筷子他拿起那张白条,凑到灯下,仔仔细细地看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忌惮“这是……赵德福给你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给你的?”“他被带走的前一天晚上”王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

节奏很乱我知道,他在思考他在权衡这张白条,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杀人用不好,也能伤到自己他王建国能从一个末位副县长爬到今天的位置,绝对不是傻子他肯定在想,赵德福留下这么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用意?是想拉我下水?还是想借我的手,来报复他?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了我知道,我赌对了一半“王县长,我什么都不要”我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只想求您,救救我妹妹”我把文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刘寡妇平时如何欺负我妹妹的细节,只是强调,这是一场误会,我妹妹是一时冲动。

王建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等我说完,他沉吟了片刻“刘寡妇的伤情怎么样?”“我……我不知道,但我听说,没有生命危险”“嗯”他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这张条子,我先收下”他把那张白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王县长,那我妹妹她……”“我说我知道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又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三天之内,等消息”我不敢再多问,千恩万谢地退了出来走出他家单元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知道王建国会不会帮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帮我这张白条,到底是一张废纸,还是一道催命符?我一点底都没有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三天我吃不下,睡不着,每天就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我不敢去公安局打听消息,怕弄巧成拙只能等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到了第三天下午,眼看就要下班了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看来,是没希望了就在这时,档案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局长老王亲自接的他“喂”了几声,然后突然提高了音量。

“哦,是孙县长啊!您好您好!”“对对对,李文海是在我们这儿”“啊?……哦,好,好,我马上让他过去!”老王放下电话,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小李,孙县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孙县长?新来的县长?他找我干什么?

我怀着满腹的疑问,第二次走进了孙县长的办公室孙县长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他看到我,居然笑了笑,还亲自给我倒了杯茶“小李同志,坐”这待遇,让我受宠若惊“孙县长,您找我……”“别紧张”他摆了摆手,“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妹妹李文秀的案子。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经过我们公安机关的深入调查,事情已经基本清楚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根据多位目击证人的证词,以及对受害人刘某的再次询问,我们发现,这起案件,并非简单的故意伤人”“案发当天,是刘某在车间,无故辱骂、殴打李文秀在先,并且抢夺了李文秀的工资袋。

”“李文秀在反抗过程中,情绪失控,才失手用剪刀将对方误伤”“而且,”孙县长加重了语气,“根据医院的鉴定,刘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并不像之前所说的那么严重”“综合以上情况,我们认为,李文秀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

”“考虑到她年纪小,又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并且已经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我们决定,对她进行批评教育,免于刑事处罚”“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办手续,把人领回来了”听完这番话,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反转了?就这么轻易地反转了?

从“故意伤人”到“防卫过当”,这中间的差别,大了去了一个要坐牢,一个连案底都不会留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张白条是王建国一定是他把白条给了孙县长,然后,孙县长亲自出面,给这件事定了性一张盖着公章的白纸,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对着孙县长,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孙县长!谢谢政府!”孙县长扶住我,笑了笑“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们党的政策”“我们是人民政府,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他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我知道,真正起作用的,不是什么“党的政策”而是权力的游戏“好了,你妹妹那边,你去处理吧”孙县长话锋一转“至于你,我们县里研究了一下”“档案局那种地方,不适合你这样的年轻人”“县政府办公室,正好缺一个综合科的副科长。

”“我看,你就很合适”“明天就来上班吧”我再一次,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从档案局的资料员,到县政府办公室的副科长这不只是一步登天这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飞!我明白,这是封口费也是投名状孙县长和王建国,用这种方式,把我拉上了他们那条船。

那张白条,赵德福的“遗物”,现在成了我通向权力的新台阶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我再也不是那个在档案局里混吃等死的小李了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李科长那天下午,我去公安局,接回了文秀。

她瘦了一圈,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见到我,她抱着我,放声大哭“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摸着她的头,心里五味杂陈“没事了,都过去了”“回家吧”回去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突然想起,赵德福被带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黄昏。

命运,的是个奇妙的轮回重新回到县政府大楼,我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以前,我只是赵德福的影子,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现在,我是李科长,一个手握实权的人物虽然只是个副科长,但在县政府这个小天地里,已经足够让很多人仰望了。

那些曾经对我避之不及的同事,又开始围着我转“李科长,恭喜恭喜!”“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以后可要多关照老哥我啊!”我微笑着,跟他们一一握手,寒暄脸上的表情,得体而疏离我学会了赵德福的样子,也学会了王建国和孙县长的样子。

把真实的自己,藏在一张厚厚的面具后面我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开会,写报告,下乡检查,陪领导吃饭我的酒量,就是在一次次的酒局中,练出来的白的,啤的,红的,混在一起喝,面不改色我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学会了说场面话,学会了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

我很快就成了孙县长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因为我聪明,能干,最重要的是,我懂得分寸我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事该做我知道,我的权力,来源于谁那张白条,孙县长和王建国,谁都没有再提过它就像一个幽灵,悬在我们三人之间我们都心照不宣。

它是我献上的忠诚,也是他们握住我的把柄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两年后,孙县长升任市里的副市长王建国顺理成章,当上了县长而我,也水涨船高,成了县政府办公室的主任那年,我二十七岁成了红山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办公室主任。

我有了自己的专车,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在县委家属院,和王建国成了邻居曾经跟我分手的那个播音员女友,通过好几层关系,找到我,想跟我复合我请她吃了顿饭,在县城最高档的“红山饭店”席间,她一直在说,她后悔了,她当初是瞎了眼。

她说她一直都爱着我我只是微笑着听着,没有打断她吃完饭,我让司机送她回家临走前,我跟她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看到她在我身后,哭了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快感这就是权力带来的感觉吗?

可以轻易地决定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可以轻易地践踏别人曾经的骄傲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像当年的赵德福我说一不二,雷厉风行我会在会议上,毫不留情地批评那些工作不力的下属我也会在酒桌上,跟那些求我办事的老板,称兄道弟。

我收礼,但很有分寸只收烟酒土特产,现金和贵重物品,一概不碰我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赵德福的下场,就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剑我必须小心,再小心一九九零年的冬天,特别冷红山县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整个县城,都裹在了一片银白之中。

那天晚上,我陪王建国在乡下检查完扶贫工作,回县城的路上,车坏了大雪封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司机捣鼓了半天,也没修好我们俩被困在了山里手机没信号,我们只能缩在车里,靠着发动机的余温取暖车外的风,像鬼哭狼嚎。

王建国点了一支烟,车厢里,弥漫开熟悉的烟味“文海啊,”他突然开口,“你说,赵德服那老东西,在里头过得怎么样?”他已经很久没提过赵德福了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不好过吧”“哼,那是他活该!”王建国冷笑一声,“野心太大,手伸得太长,不倒才怪。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不过话说回来,那老东西,看人还是挺准的。”他看了我一眼。“当初他把那张白条给你,估计就料到了,你会来找我。”“他也料到了,我不敢不收。”我心里一惊。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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