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老婆病逝三年后再娶的男人值得嫁吗知乎)妻子去世三年,我一直未娶,直到在她闺蜜家发现她生前的拖鞋。,
1.老婆病逝三年后再娶的男人值得嫁吗?
我花了整整三年,在心里为林晚建了一座无尘的纪念馆后来才发现,推倒这一切,只需要一双她生前穿过的粉色拖鞋这三年里,我拒绝了所有亲朋好友的介绍,像个虔诚的守墓人,固执地活在我们共同的回忆里所有人都说,陈阳真是个情深义重的男人,林晚这辈子值了。
2.妻子死了三年之内不能再婚吗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种近乎悲壮的满足感,仿佛我的孤独,是延续她生命的唯一方式这一切的崩塌,始于一个阳光很好的周六下午,那种林晚生前最喜欢的,带着桂花香气和慵懒暖意的午后我应邀去她闺蜜苏晴家,帮她修一个漏水的水龙头。
3.妻子病逝丈夫多久再婚
第1章 纪念馆林晚去世后的第一千零九十五天,我依然活得像个钟表早上六点半起床,为自己做一份早餐,再为她空着的餐位上,倒一杯温水她的那份早餐,三年来从未断过,从热气腾腾到冰冷,就像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生死。
4.妻子死后几年才能再找
我们的家,被我打理得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客厅沙发上,还搭着她午睡时盖的薄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的画室,更是我心中的圣地,画架上立着她未完成的最后一幅画——一片金色的麦田,天空只涂了一半,一半是明媚的蓝,一半是刺眼的空白。
5.妻子死了几年可以再婚
我每天都会进去坐一会儿,对着那片空白的天空发呆,想象着她如果还在,会用什么样的笔触去填满它朋友们都劝我,陈阳,往前走吧你才三十五岁,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我嘴上应着,心里却筑起高墙他们不懂,林晚对我而言,不是过去,而是我生命的全部背景。
6.妻子死了半年丈夫就另找
抽掉她,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白唯一能和我聊聊林晚的,只有苏晴作为林晚从大学时代起就形影不离的闺蜜,她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人,也是林晚走后,唯一能理解我这份固执的人我们形成了一种默契,每个月总会约着吃顿饭,不去外面,就在我家或者她家。
我们不刻意提起林晚,但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与她有关我们会做林晚爱吃的糖醋排骨,会喝她喜欢的柠檬红茶,会在饭后,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旧事,比如大学时林晚为了逃课,让苏晴替她答到的糗事在苏晴面前,我才能卸下防备。
她懂我每一个欲言又止背后的思念,也从不劝我“节哀顺变”这种空洞的话她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用一种近乎家人的方式,分担着我的悲伤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苏晴身上,有林晚的影子她们的口味很像,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也有些相似。
这种相似,一度给了我巨大的安慰“陈阳,我家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一直在滴水,吵得我晚上睡不好你周末有空吗?过来帮我看看吧,我实在信不过外面找的那些师傅”苏晴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没问题,周六下午我过去。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三年来,苏晴家的灯泡、网络、下水道,几乎都是我包办的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责任的延伸照顾好林晚最好的朋友,就像是在替她完成未尽的责任我甚至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让我觉得自己和林晚的世界,还有一丝丝微弱的连接。
周六下午,我带着工具箱准时出现在苏晴家门口她家和我家一样,也是一尘不染,装修风格是那种温馨的日式原木风,林晚生前也很喜欢苏晴穿着一身舒适的米色家居服,给我递上一杯泡好的茶“辛苦你了,陈阳快坐下歇会儿”她笑着说。
“没事,举手之劳”我喝了口茶,便走向厨房水龙头的问题不大,只是里面的一个胶圈老化了我很快就换好了,拧开阀门,清脆的水流声响起,再关上,世界瞬间安静“搞定了”我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太厉害了!还是你靠谱”苏晴由衷地赞叹着,脸上是那种熟悉的、温暖的笑容。
我笑了笑,准备收拾工具箱离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的鞋柜那是一个开放式的矮鞋柜,上面摆着几双苏晴常穿的鞋而在鞋柜的最下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粉色的兔子耳朵拖鞋,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的瞳孔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那双拖鞋,我太熟悉了那是我和林晚去日本旅行时,在一家精品店里买的林晚属兔,对一切和兔子有关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当时她看到这双拖鞋就走不动道了,抱着它爱不释手那是一双限量款,价格不菲,我当时还笑她幼稚,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回家后,这双粉色的兔子拖鞋就成了她的最爱棉绒的材质已经被她穿得有些塌陷,左边兔子的耳朵因为经常被她无意识地捏着,微微有点耷拉下来这些细节,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而此刻,在苏晴家的鞋柜角落里,就躺着这样一双一模一样的拖鞋。
连左边那只耳朵微微耷拉的弧度,都和我记忆中的分毫不差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冷又硬 第2章 裂缝时间仿佛凝固了客厅里阳光正好,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苏晴还在说着什么,感谢的话,或者是一些日常的闲聊,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的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那双粉色的拖鞋上它不应该在这里林晚走后,我整理她的遗物,每一件都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她的衣服,她的书,她的画具……唯独这双她日常穿的拖鞋,我找不到了我当时以为,可能是在医院的混乱中遗失了,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我甚至觉得这是个不祥的预兆,意味着她连在另一个世界,都没有一双舒适的鞋子穿可它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苏晴的鞋柜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这个离奇的现象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也许只是巧合?苏晴也喜欢兔子,她可能买了双一模一样的?对,一定是这样。
限量款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总有几率买到同款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你这双拖鞋挺可爱的,在哪儿买的?”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苏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秒钟的僵硬。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我此刻正高度紧张地观察着她,几乎无法察觉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哦,这个啊,”她弯腰把那双拖鞋往鞋柜更深处塞了塞,动作显得有些刻意,“网上买的,前段时间看到的,觉得可爱就下手了。
怎么,你看着眼熟?”她的语气轻松得近乎完美,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网购战利品“是有点”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晚晚以前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我送她的”我说出“晚晚”这两个字时,苏晴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是吗?那可真巧了”她笑了笑,笑容却没到达眼底,“可能是爆款吧,满大街都是女孩子嘛,喜欢的款式都差不多”她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陈阳,你晚饭吃了没?要不就在我这儿吃吧,我刚买了新鲜的鱼”“不了,”我几乎是立刻回绝了她,拿起工具箱,“我公司还有点事,得回去了。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今天是周六,公司根本没人但我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这个我曾经觉得无比温馨和安全的地方,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空气中那些熟悉的味道,似乎也变得诡异起来“这么急?”苏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挽留,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挺急的”我没有再看她,径直走到门口换鞋在我弯腰穿鞋的时候,我的余光再次瞥到了那双拖鞋它被塞在最里面,只露出一点点粉色的绒毛和半只兔耳朵,像一个不愿被人发现的秘密走出苏晴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感觉胸口更闷了。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不再温暖,反而有些刺眼我站在楼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子里一片混乱巧合?真的是巧合吗?一个念头,像一棵有毒的藤蔓,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地滋生出来我拼命地想把它按下去,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那是对林晚的亵渎,也是对苏晴的侮辱。
苏晴是林晚最好的朋友,是这三年来唯一陪在我身边的人我怎么能怀疑她?可是,那双拖鞋的每一个细节,都和我记忆中的那双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尤其是左边那只耷拉的耳朵,那不是出厂设置,那是林晚日复一日的习惯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我回到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我坐在驾驶座上,呆呆地看着前方苏晴的解释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网上买的”、“爆款”这些词汇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果真是网上买的,为什么她在我问起时会有一瞬间的慌乱?为什么要刻意把它往里塞?。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三年来,我为林晚构建的纪念馆,坚固而纯洁我把她放在最高的位置,用最完美的记忆去供奉她我以为我们的爱情是透明的,没有任何杂质我以为她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但那双拖鞋,就像一块被无意中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 V荡,让我开始怀疑湖底是否还隐藏着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发动了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城市的喧嚣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孤独我突然意识到,我所坚守的那个世界,可能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一道我从未发现的裂缝而那双粉色的拖鞋,只是让那道裂缝,第一次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第3章 旧照片里的项链
那个周末,我失眠了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和苏晴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眼神它们像两个幽灵,在我脑海里盘旋,驱之不散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巧合,是我想多了可理智越是这样说,心里的怀疑就越是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过去,试图从那些被我珍藏的记忆碎片中,寻找一些被忽略的蛛丝马迹我和林晚,苏晴,我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看电影,旅行苏晴就像我们家庭的编外成员,亲密无间现在想来,这种亲密,是不是太过了一些?。
我想起有一次,林晚生病住院,我因为一个紧急的海外项目,不得不出差一个星期临走前,我千叮咛万嘱咐,拜托苏晴多照顾她苏晴满口答应,说:“放心吧,陈阳,有我呢!晚晚就是我亲姐”我当时感动得无以复加,觉得有这样的朋友,是我们俩的福气。
等我回来时,林晚已经恢复得很好,她告诉我,那几天苏晴几乎是住在医院陪她,衣不解带现在回想起来,那份“闺蜜情”,似乎沉重得有些超出了常理周一上班,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设计图上的线条在我眼里都变成了那只耷拉的兔耳朵。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苏晴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很干净,大多是美食、旅行和一些生活感悟,看起来就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单身女性我一直往前翻,翻到三年前,林晚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她的朋友圈里,几乎每一条都和林晚有关。
她们一起去探店,一起去看画展,一起做手工照片里的她们,总是头挨着头,笑得灿烂又亲密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五味杂陈这些都是我熟悉的画面,但此刻,我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去寻找那些不寻常的细节突然,我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林晚生日前夕,她们两个去一家网红餐厅吃饭时拍的照片里,林晚穿着我送她的白色连衣裙,笑靥如花而苏晴,就坐在她旁边,同样笑得很开心吸引我注意力的,是苏晴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项链那是一条很别致的银杏叶项链,吊坠的形状非常独特。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条项链,我也认识那是我在一次出差时,从一个独立设计师那里淘来的因为林晚的名字里有个“晚”字,而我们相识在秋天,所以我对秋天的意象情有独钟那片银杏叶,我觉得特别能代表她的气质我把它作为我们恋爱两周年的礼物送给了林晚。
她非常喜欢,说这是她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几乎天天都戴着可是在这张照片里,这条本该属于林晚的项链,却戴在了苏晴的脖子上我迅速地翻看其他的照片,想要找到林晚戴着这条项链的照片作对比很快,我找到了那是我们去拍结婚纪念日照片时,她特意戴上了它。
照片里,银杏叶吊坠安静地躺在她的锁骨间,闪着柔和的光我把两张照片放大,反复对比没错,是同一条无论是叶子的脉络,还是链子的粗细,都一模一样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林晚的东西,为什么会频繁地出现在苏晴的身上?拖鞋,项链……还有没有其他我不知道的?。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脚下踩到了一个松动的开关,整个世界都在摇摇欲坠闺蜜之间,关系再好,会好到可以随意交换如此私密和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吗?尤其是那条项令,那是我送给林晚的爱情信物以林晚的性格,她那么珍视我们的感情,怎么会轻易让别人佩戴?。
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关掉电脑,跟部门主管请了假,直接开车回了家我冲进卧室,打开那个我三年来几乎没再碰过的首饰盒那是林晚的专属宝盒,里面放着我送她的所有饰品我颤抖着手打开它,里面的耳环、手镯都还在,唯独那个用来挂项链的丝绒卡位上,空空如也。
那条银杏叶项链,和那双兔子拖鞋一样,不见了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床沿房间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一直以为,林晚走后,我失去的只是她这个人现在我才发现,我可能连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她,都正在一点点失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林晚走之前的半年,情绪一直不太好我当时以为是她创作遇到了瓶颈期,画家嘛,总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我尝试着开导她,带她出去散心,但效果甚微她常常一个人在画室里待一整天,话也变得很少现在想来,那段时间,她和苏晴的联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频繁。
苏晴几乎每天都会来我们家,有时候我下班回来,她们俩就关在画室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我问林晚,她只说是苏晴在陪她聊创作,找找灵感我当时不疑有他,甚至还很感激苏晴的陪伴可如果……如果她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呢?
那个下午,我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卑劣的事情我找出家里的旧电脑,那是林晚以前用的我记得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存在一个加密的文档里我曾经开玩笑地问过她密码,她笑着说:“我的心事,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就看到。
”我试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我坐在电脑前,像一个试图破解别人隐私的小偷,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煎熬但那双拖鞋和那条项链带来的巨大疑团,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我必须找到答案我盯着密码输入框,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的组合。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输入了一个名字的拼音——Suqing屏幕上显示:密码正确文档,在那一瞬间,打开了 第4章 日记里的陌生人文档打开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世界,正缓缓向我敞开大门。
我既渴望知道真相,又害怕看到那个可能会彻底摧毁我的答案这篇日记,林晚是从我们结婚第三年开始写的,断断续续,记录到她去世前一个月我从头开始看,起初的内容,都是些温馨的日常她记录了我为她做的新菜,记录了我们一起看的一场电影,字里行间都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的满足和甜蜜。
看到这些文字,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这才是我的林晚,我记忆中的那个她然而,当我翻到她生病前那半年的日记时,字里行间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今天又失眠了陈阳睡在旁边,呼吸均匀我不敢翻身,怕吵醒他他工作那么累,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可是,那种空洞的感觉又来了,像黑洞一样,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那么爱我,把我看成一个完美的天使可我不是,我心里住着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魔鬼……”“……苏晴今天又来了只有在她面前,我才敢摘下面具。
我告诉她,我又想‘逃跑’了她没有劝我,只是抱着我,说,想逃的时候,就来我这里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她的家,成了我的避难所……”看到这里,我的心沉了下去“避难所”?“逃跑”?这些词汇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在我们的家里,在她丈夫的身边,她为什么会想要逃跑?我继续往下看,一个陌生的名字,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今天又见到他了,在画廊他站在我的画前,看了很久很久他说,他从我的画里,看到了一种挣扎的自由天啊,从来没有人这么懂我,连陈阳都不能。
陈阳只觉得我的画很美,色彩明亮,可他看不到那片明亮之下,我用尽全力压抑的黑暗……”“他”?他是谁?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冰冷我继续往下翻,这个“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我们一起喝了咖啡他叫许安,是一个音乐评论人。
我们聊艺术,聊哲学,聊生命的虚无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这种感觉很危险,我知道我爱陈阳,我不想伤害他可是,和许安在一起时,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是完整的……”“……我把陈阳送我的银杏叶项链摘下来了。
我把它给了苏晴我告诉她,帮我保管好它我害怕自己戴着它,去见许安,那感觉像一种背叛苏晴什么都没问,只是把项链收下了她说,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回家了,再来我这里取回它……”“……许安约我去城外写生我骗陈阳说,是和苏晴一起去采风。
我穿着苏晴的衣服,用着她的画具,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我把我的兔子拖鞋也带到了苏晴家,我告诉自己,只要我的东西还在她那里,我就还是陈阳的妻子,我总会回家的……”日记读到这里,我几乎无法呼吸原来,那双拖鞋,那条项令,都是林晚主动放在苏晴那里的。
苏晴不是小偷,也不是背叛者,她只是一个……一个帮凶,一个为她最好的朋友,守护着一个巨大秘密的共犯而我,那个自以为是的丈夫,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对她内心的惊涛骇浪,竟然一无所知我只看到了她表面的平静,却从未潜入她深不见底的内心。
日记里的那个林晚,痛苦,挣扎,矛盾,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我终于明白了她那半年的情绪低落,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待在画室里,明白了她和苏晴之间那些我看不懂的亲密她们在守护一个摇摇欲坠的世界,而那个世界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叫许安的男人。
我颤抖着手,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许安,音乐评论人”这几个字很快,一张清秀斯文的男人照片跳了出来,旁边是他的个人简介照片上的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深邃,的确是那种能吸引文艺女青年的类型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嫉妒,愤怒,心痛,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原来,它早就被蛀空了我关掉电脑,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瘫倒在椅子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死寂。
我看着画室里那幅未完成的画,那片金色的麦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我一直以为那片空白的天空,是她来不及画完的遗憾现在我才明白,那或许,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笔的未来一半是属于我的明媚安稳,一半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未知与自由。
她最终,选择了停笔可是,为什么?如果她那么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她爱上了别人,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她用死亡,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原地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陈阳?”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在你家楼下”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想,我们该谈谈了关于林晚,关于那双拖鞋,也关于一个叫许安的男人” 第5章 无声的对峙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整个城市笼罩起来我站在苏晴家楼下,秋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不散我心头的燥热。
几分钟后,苏晴家的窗户亮起了灯,随即,楼道的大门被打开了苏晴走了出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招呼我上楼,只是站在单元门口,静静地看着我路灯的光线昏黄,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们……就在这儿说吧。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我已经很久没抽烟了,林晚不喜欢烟味但此刻,我迫切地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快要爆炸的神经烟雾缭绕中,我看着苏晴,这个我一度当作亲人的女人。
“你都知道了?”她问,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我看了她的日记”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的脸,“密码是你的名字”苏晴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远处的车流声,此刻听来格外遥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终于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这三年来,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座空房子,守着一个虚假的幻影,你觉得很有趣吗?”
“不是的,陈阳,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晴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没有觉得有趣,我比你更痛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挣扎:“我答应过晚晚,要替她保守这个秘密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求我,一定不要告诉你她说,她不想让你知道她不完美的那一面,她想让你永远记住她最好的样子。
她说,你那么好,不该承受这些”“最好的样子?”我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我宁愿要一个真实的有瑕M的她,也不要一个完美的虚假的她!我是她的丈夫!我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苏晴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晚晚她……她病了,陈阳”苏晴的声音哽咽了,“是重度抑郁症你以为她那段时间只是创作不顺吗?不是的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她觉得自己没有价值,觉得自己的画都是垃圾。
她觉得她配不上你的爱,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我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地击中抑郁症?我从来不知道她在我面前,总是那么温柔,那么爱笑即使是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她也只是安静,从没有过任何过激的言行“至于许安……”苏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这个名字,“他的出现,对晚晚来说,像是一剂毒药,也是一剂解药。
他懂她画里的痛苦,他能看到她灵魂深处的裂缝晚晚说,和他在一起,她可以不用伪装成那个阳光快乐的陈太太,她可以做一个阴郁、破碎的林晚那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释放”“所以,她就背叛了我?”我掐灭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们没有”苏晴立刻否认,“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晚晚一直在挣扎,她爱你,她不想跨过那条线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回家的路她每次从许安那里回来,都会在我这里待很久,她说她需要一个缓冲地带,才能重新变回那个你爱的林晚。
”“她把拖鞋留下,是提醒自己,她的根在那个家里她把项链给我,是惩罚自己,她觉得戴着你的爱意去见另一个能慰藉她灵魂的男人,是一种亵渎陈阳,她比你想象的,要爱你一百倍也正是因为太爱了,她才那么痛苦”苏晴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我的心。
我一直以为的背叛,背后竟然是这样千疮百孔的真相我爱的那个女人,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一个人进行着如此惨烈的战争而我,她的丈夫,却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她为什么不爱吃我做的新菜而烦恼我是多么的迟钝和愚蠢“那她的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去看医生……”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她不让”苏晴摇着头,泪水终于滑落,“她说,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不能再让你为她担心她说,她不想让你看到她吃药后变得迟钝、发胖的样子她想在你心里,永远是那个穿着白裙子,在画板前微笑的仙女她太在乎你在她身上的完美投射了,这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靠在墙上,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蹲在了地上我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三年来,我为她的离去而悲伤,却从不知道,她生前,竟是那样的孤独和绝望我为她建造的纪念馆,对她而言,或许根本不是殿堂,而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对不起,陈阳”苏晴也蹲了下来,在我身边泣不成声,“我不该瞒着你这三年来,我每次看到你,都备受煎熬我想告诉你真相,又害怕你承受不了我守着这个秘密,也快被逼疯了”我们两个人,就在这个冰冷的秋夜里,为同一个逝去的人,流着迟到了三年的眼泪。
一个是为从未真正理解过妻子而悔恨的丈夫,一个是为背负着沉重秘密而痛苦的朋友原来,我们都是被林晚留下来的人,被她的爱,也同样被她的秘密,困在了原地 第6章 告别仪式那晚之后,我和苏晴之间,陷入了一种更加尴尬的沉默。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坐在一起,自然地聊起林晚那个名字,成了我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真相虽然残酷,但它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我们共同维系了三年的、虚假的和平我开始频繁地请假,把自己关在家里我一遍又一遍地读林晚的日记,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文字里,去触摸她当时炙热而痛苦的灵魂。
我读到她描述自己如何在我面前强颜欢笑,回到画室后又如何崩溃大哭;读到她如何羡慕苏晴的自由洒脱,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读到她对许安精神上的依赖,以及对我的愧疚和爱意,是如何在内心反复拉扯,几乎将她撕裂。
我终于理解了她画里那片空白的天空那不是未完成,而是她的选择她无法选择任何一边,所以她只能选择留白一个星期后,我给苏晴发了一条信息:把晚晚的东西,还给我吧下午,苏晴提着一个箱子来到了我家她把它放在玄关,没有进来。
她看起来憔劳了很多,眼下的乌青很重“都在这里了”她说,声音沙哑我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那条银杏叶项链,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属于林晚的素描本和几件陌生的衣服我拿起那双拖鞋,棉绒的触感依旧柔软,只是不再温暖。
“对不起,陈阳”苏晴站在门口,没有看我,“也许我早就该告诉你”“不怪你”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你只是遵守了你的承诺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抬头看着她:“这三年来,谢谢你的陪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过来。
”这是我的真心话无论如何,是她陪我走过了最黑暗的三年即使这份陪伴,是建立在一个秘密之上苏晴的眼圈又红了,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清楚,我们之间那点脆弱的联系,也到此为止了。
我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我关上门,抱着那个箱子,走进了林晚的画室我将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地上我看着那些陌生的衣服,想象着她穿着它们,以一个不属于“陈太太”的身份,和许安坐在咖啡馆里,聊着我听不懂的艺术。
我没有愤怒,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发酸我的女孩,她到底承受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痛苦我拿起那个素描本,翻开里面画的,不再是风景,不再是静物,而是一张张人脸那些脸,表情扭曲,眼神空洞,线条杂乱而疯狂,充满了压抑和绝望。
在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速写,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又忧郁是许安而在他画像的旁边,林晚用很轻的笔迹写下了一行小字:你是我的深渊,也是我的救赎但我最终,还是要回到我的岸上我的岸,指的应该是我我合上素描本,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找出几个大号的整理箱,开始收拾林晚的东西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它们当作圣物一样供奉着我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把她的书一本本码齐,把她的画具小心地擦拭干净,然后,将它们一一放进箱子里。
这个过程,像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告别仪式我不再试图去保留她生活过的痕迹,而是学着去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我整理的,不只是她的遗物,更是我那份固执了三年的、不切实际的执念最后,我走到了那幅未完成的画面前我凝视着那片金色的麦田,和那半蓝半白的尴尬天空。
我仿佛能看到林晚站在那里,回头对我微笑,眼神里带着歉意和释然我找出她的颜料和画笔我不是画家,我甚至连调色都不会但我蘸取了最纯粹的白色,走到画架前,在那片空白的天空上,轻轻地,画上了一朵云一朵自由的,不属于任何人的云。
画完之后,我退后几步,看着这幅终于“完成”的画它不完美,甚至有些不协调但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温柔我告诉她,晚晚,你自由了不用再挣扎了也告诉我自己,陈阳,你也该自由了 第7章 阳光进来收拾完林晚的所有东西,我花了一整个通宵。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我感觉整个家都变得空旷了,也明亮了那些曾经被记忆和悲伤填满的角落,如今被阳光占据我把封好箱的遗物,都搬到了储藏室除了那幅画,我把它留在了画室的墙上我不再需要一个塞满她物品的“纪念馆”来证明我爱她,她的样子,好的,坏的,快乐的,痛苦的,都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
第二天,我联系了一家慈善机构,将林晚大部分的衣物和书籍都捐赠了出去我希望它们能去到需要它们的人手里,继续发挥价值,而不是在我这里,成为被尘封的记忆我还联系了一家画廊,将林晚生前的几幅画作匿名捐赠,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这些画能被真正懂得它们的人看到。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无比的包袱这三年来,我活得像一个背着十字架的苦行僧,现在,我终于可以直起腰,喘一口气了我开始尝试着改变自己的生活我不再为林晚准备那份不会被触碰的早餐,而是开始研究新的菜谱,为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我开始在周末约上许久不联系的朋友去爬山、去钓鱼起初,他们看到我,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在我面前提起“感情”、“未来”这些词一次和大学室友李伟喝酒,他试探着问我:“陈阳,你……是不是想通了?”我喝了一口酒,笑了笑:“没什么想通不想通的,只是觉得,人不能总背着过去走路,太沉了。
”李伟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说实话,你前几年那样子,我们看着都心疼林晚是个好姑娘,但活着的人,总得好好活着”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关于林晚的秘密,我选择将它永远埋在心底那是属于我和她两个人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告诉别人,除了能换来一些同情和唏嘘,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想让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她最后的尊严我再也没有联系过苏晴我知道,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偶尔,我会在朋友圈看到她的动态,她去了新的城市旅行,换了新的发型,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我会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点个赞,然后划过我们就像两条曾经相交的线,在经历了那个交点之后,便朝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至于许安,我没有去找他去找他做什么呢?质问他?还是感谢他?都没有意义了他只是林晚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一个让她看清自己内心,也最终选择回归的过客。
林晚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平淡如水,却也真实安稳我开始接受加班,开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我的设计方案,得到了甲方的认可,事业上有了新的起色我开始在家里养一些绿植,看着它们从嫩芽长成茂盛的绿叶,感受着生命的力量。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林晚想起她穿着那双兔子拖鞋,在屋里跑来跑去的样子;想起她戴着那条银杏叶项链,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只是,再次想起这些画面时,我的心里不再是密不透风的悲伤,而是一种带着些许遗憾的温情。
我接受了她的不完美,也原谅了自己的不知情我们都只是凡人,在爱情里,都会犯错,都会有秘密那天,我整理书柜时,无意中翻出了一本我们以前一起看的书,里面掉出了一张书签书签是林晚自己画的,上面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在书签的背面,是她娟秀的字迹:“愿你眼里的星星,永远亮着”我捏着那张书签,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笑了我知道,我的生活,不会再有一座纪念馆了但从今以后,会有阳光照进来 第8章 一碗人间烟火。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我的生活已经完全步入了正轨我升了职,成了设计部的负责人,每天忙碌而充实我搬离了那个充满了我和林晚回忆的房子,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公寓搬家的时候,我只带走了那幅画我把它挂在了新家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朋友来做客,看到那幅画,都会称赞它很特别我会笑着告诉他们,这是我太太的作品是的,我依然称呼她为“我太太”但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语气里,不再有沉重的悲伤,而是一种坦然的怀念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但我不再让这部分,成为我的全部我学会了和自己和解,也学会了和那段过去和平共处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再次看到了“许安”这个名字他作为特邀嘉宾,分享关于古典音乐和现代审美的见解我点开了直播链接,屏幕里的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要苍老一些,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白发。
他谈吐优雅,见解独到,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我听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平静地关掉了网页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解释了林晚生命中那段空白的符号仅此而已我的生活,开始有了新的烟火气。
我开始学着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去旅行,一个人逛超市我发现,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沉溺在对过去的幻想里,拒绝接受新的生活周末,我偶尔会去父母家吃饭母亲看着我气色越来越好,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笑容。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催我找个伴,只是会在我碗里夹一块我爱吃的红烧肉,说:“多吃点,看你瘦的”我知道,他们一直在为我担心我的改变,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安慰那天,同事张姐又热情地要给我介绍对象以前,我都会 politely 拒绝,但这一次,我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回绝。
“是个小学老师,人特别好,温柔善良,也喜欢画画”张姐看我有戏,赶紧补充道我犹豫了一下,说:“好啊,那……就见见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我觉得,至少,我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尝试接触新的人,新的生活。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我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环顾四周,然后朝我这个方向走来她就是张姐介绍的那个老师,叫方晓。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感觉很舒服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聊到兴趣,从旅行聊到美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她说她也喜欢画画,但只是业余爱好,最喜欢画城市里那些温暖的小角落。
“我总觉得,再平凡的生活,也一定有它闪光的地方”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笑着说我看着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我就清醒过来她不是林晚,她是方晓,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个体约会结束,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拂面,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不知道我和方晓会不会有未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迈出了这一步我不再把自己禁锢在过去,我愿意去拥抱未来的可能性回到家,我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卧了一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面条,配上翠绿的葱花,散发着最朴实的人间烟火味。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着墙上,那幅画里的麦田依旧金黄,天空也依旧是半蓝半白,点缀着一朵我画上去的、笨拙的云我看着它,仿佛看到了林晚的眼睛我想,她如果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会为我高兴吧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永恒的怀念,而是放手。
放过自己,也放过逝去的人是带着共同的回忆,努力地,认真地,去过好属于自己的、未来的每一天吃完那碗面,我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我拿起手机,给方晓发了一条信息:“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我请你看画展?”很快,手机亮了,是她的回复:。
“好啊。”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看着那个微笑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窗外,夜色温柔,万家灯火。我知道,我的故事,翻开了新的一页。而这一页的开始,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