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凌晨的推送像一记闷棍砸过来，屏幕跳出一条醒目的红字：维港外，一艘豪华游轮临时封舱，圈内某公子与外室女当场办婚礼港媒用了最辣的词，偷婚、逼宫、撕破脸连酒店的灯球都被拍得像证人钟泊礼还没来得及关掉手机，助理气喘吁吁冲进来，差点把文件摔成一地。

“钟总，简家小姐今天也办喜事”他只垂了垂眼皮，没问哪位“小姐”，没问哪个厅他坐在窗边，手杖靠着墙，窗外天色灰得像一层旧布港岛这种戏码，不新鲜新鲜的是这次牵动的钱和人太多，金瑞资本的许家，简家的股权联姻，游轮上的婚礼像一把钝刀，往金融圈的肚子里慢慢拧。

曲若棠是在婴儿房门口看到那条推送的夜灯把两个孩子的小手照得粉粉的，他们睡得安稳，呼吸有节奏她放轻步子，拉上门，手机又响了，是阿琳，把简报用语念得干脆利落：“许秉承游轮婚礼的对象不是名单上的新娘，简家那边临时转场，西半山私人会所低调举行。

我们跟许家有旧项目尾款没走完，财经版已经开始编故事了”顾商白从厨房出来，袖口挽到手臂中段，白粥的热气还在升他把勺子放下，没问八卦，直接开的，是防火墙“先切割合作，信息披露放在早上十点阿琳，你联系法律部，备好替换条款。

对外强调合规和风险控制”他做事有一套，温柔背后是硬核的直线曲若棠接过他说完递来的热粥，那股暖意顺着手心往上爬她看着窗外维港微蓝的天，有一瞬间分不清，是风把海吹动了，还是这城里的人把海吹动了游轮上的婚礼没按剧本走。

宾客带着笑脸上船，带着骂声下船有人说看见女方在甲板上把戒指扔海里，有人说男方的爹在船上被气到血压飙视频被切成十段，放在不同号里轮流炸屏简芷珊的喜宴就在同一天她是简家真正的“小姐”，这场婚事被安排得稳稳当当，不接风不撑场，只有亲近的长辈和几个交情深的朋友。

她换了淡金的礼服，笑起来眼角带一点北方人的爽直，和港岛的世故不是一路钟泊礼那句“简家小姐也办喜事”，听起来像是新闻，其实是告知他没有多说，提前发出两封信，一封给简父，一封给监管他把棱角收伞，态度平和，字字都在保护盘面。

他过去是那种一出手就要把牌翻桌的主儿，现在懂得慢慢按住牌角半岛的公关部被电话堵到忙不过来，夜里连着熬了两壶茶曲若棠把头发束起，走进会议室，直接把故事改了方向她把“偷婚”丢到娱乐版，拉“合规”进财经版拿出在南湾项目里用过的那套信息披露模板，把所有与许家相关的合作条款摊开放桌上，让媒体拍，让股民看。

她让监管来坐在第一排，把“规范”这个字，变成摄像机的主角有人在现场问她：“你怎么看游轮那件事？”她笑一下，不躲不闪，语气淡得像水“海上风大，婚礼船容易晃企业做事，不在浪上，也不在浪花里我们只管桥是不是稳。

”那句“桥”，被财经版拿去做大第二天的开盘，曲氏的价格没动，钟氏略跌又稳住，许家的关联票面上有一点虚，没到崩顾商白这边更干脆他把这次“浪”当压力测试，拿出那份红头文件的正式版，按住几家犹豫的资金他说话不慌，像把棋下到最后一格——落点肯定不在船上。

这城的夜从来不安静游轮事件像一面大的镜子，照出多少人的脸有人趁着这热闹把旧账翻出来，有人就地把婚约变成“投资意向书”，甚至有人用一场婚礼来试探一个圈子有多软简芷珊的宴上没有烟火，只有院子里一树海棠她看见曲若棠，主动走过来把酒杯举起。

两人不是密友，算旧识，更像两条路上曾经抬头看见彼此的旅人“恭喜”曲若棠说“彼此”简芷珊接话，眼里有明亮的东西，又很轻，“我把东西给你”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叠名单，最上面是几家在不同地区换名做舆情的公司，背后的人干的活都差不多，发水军、写假稿、推热搜。

简芷珊说那都是她婚前做功课时翻出来的，她不想嫁给谁，又不想被谁弄脏她把那些东西清理出来，没地方放，就交给更会用它的人曲若棠接了过来，手指摸到纸边有一下停顿她知道这不只是名单，是一个圈子的暗面被掀开的一角。

能不能把这一角拎住，不是靠嘴，是靠后面每一步都干净钟泊礼晚上上了渡轮他没有去那艘闹得不成样子的船，而是坐在普通的夜航上，靠着栏杆抽了半枝烟风把他衣角吹得鼓起来，海味是咸的，像过去那段日子里他在手术室外闻到的消毒水，只是没那么刺。

电视里正好在播老剧，台词熟到像老友：“做人呢，最紧要有自知之明……”他笑了一下，嘴角没上扬，只是眼睛弯了下他把烟按灭，远处那艘游轮还亮着灯，像一座小岛岛上的人还在拍照，还在笑，也有人被风吹得睁不开眼阿琳转发了一条路透给曲若棠，写着海事署调查游轮婚礼是否合规，是否存在非法仪式。

她没多掐掉屏幕顾商白在厨房洗碗，水声克制又温柔他把一碗熬得很细的粥端到桌上，放了两勺糖和一点桂花她坐下，筷子敲了一下碗沿，那声响很轻，很像对某种纷扰的告别媒体的风总要吹几天，风停的时候，桥还在那里她的孩子睡得更沉了，小小的嘴巴鼓鼓囊囊，像海面上一朵善良的浪花。

钟泊礼从简家宴上出来时，海棠树的影子斜在青砖上他把手杖拄得稳稳当当，脚步离地很轻他没有喝多，脸上带淡淡的笑他知道什么是该守的，什么是该走的他给曲若棠发了一条消息，没有任何冗余，就一行字：“明天早上我去工地。

”顾商白的手机屏忽然亮了一下，是部里的批复，盖章红得像喜帖他擦干手，站在窗边多看了两秒，风吹进来，把厨房里挂着的小布巾吹得飞了一下港岛这一夜很长天亮之前，维港的光把楼面擦了一遍那些在游轮上喊叫的人收拾完礼服，换上另一张脸，继续过日子。

那些被婚礼砸到头的公司开始修理自己的屋顶曲若棠把那叠名单锁进了抽屉，钥匙放在装着孩子出生手环的盒子旁边她捏了捏钥匙，没有多用力，像摸一只猫的耳朵她靠在窗框上，看海她知道海水永远浑，不用着急把它洗清她知道桥要过的，是这层浑水。

楼下有人摁了门铃，是送奶的。他把新鲜的牛奶放在门口的地垫上，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屋里安静，锅里还有一点热气，窗外的天慢慢泛白。她没有开灯。她站着，呼吸稳稳的，灯影在地上被拉长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