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别人(有一流浪女子在街头)流浪女在桥底下喝酒,白白胖胖喜欢化妆,常被陌生男人带走,
目录:
1.街上的流浪女
2.女子在大街上流浪
3.女子街头遇流浪汉
4.2021年的街头流浪女人
5.流浪街头的女人去哪儿了
6.女子在街头偶遇一名流浪汉越看越眼熟
7.流浪在大街上的流浪女人
8.流浪街头的女人叫什么
9.一个女孩子流浪街头
10.流浪女死在街头
1.街上的流浪女
桥洞子底下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傍晚的风一吹,又凉得有点扎人小芳盘腿坐在她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泡沫垫上,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白酒她白白胖胖的,脸上涂着一层不算均匀的粉底,眉毛画得歪歪扭扭,却硬是透着点说不出来的劲儿。
2.女子在大街上流浪
旁边捡破烂的老王头蹲在不远处,正低头整理着一麻袋塑料瓶,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时不时拿眼角瞟她一眼桥洞子外头车水马龙,喇叭声、刹车声混着路边小贩的吆喝声,一阵一阵飘进来,衬得桥底的这块小天地,安静得有点诡异。
3.女子街头遇流浪汉
小芳拧开酒瓶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抬手抹了抹嘴,指尖蹭掉了一点粉底,露出底下泛黄的皮肤老王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姑娘家家的,年纪轻轻,不好好找个活儿干,天天在这儿喝闷酒,算个啥事儿?”。
4.2021年的街头流浪女人
小芳没回头,依旧盯着桥洞子顶端那些黑乎乎的水渍,那些水渍像一幅乱七八糟的画,她看了快一年了,还是没看出个名堂她又喝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说:“好看的皮囊裹着的不一定是体面的日子,也可能是没人知道的烂泥”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小石头,砸在老王头的心上,他愣了愣,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更用力地扒拉着那些塑料瓶。
5.流浪街头的女人去哪儿了
桥洞子底下的人来来去去,有捡破烂的,有没地方住的流浪汉,还有几个和小芳一样,不知道因为啥,就窝在这儿混日子的但小芳和他们都不一样,她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凑堆儿,每天就守着她那块泡沫垫,守着她的半瓶白酒,还有她那一堆捡来的化妆品。
6.女子在街头偶遇一名流浪汉越看越眼熟
她的化妆品都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要么是商场专柜扔的试用装,要么是别人用剩的快过期的玩意儿一支断了半截的眉笔,一瓶没了盖子的粉底液,一支外壳掉漆的口红,还有一盒碎得不成样子的眼影她把这些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收在一个捡来的塑料盒子里,盒子上印着 “某某饼干” 的字样,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7.流浪在大街上的流浪女人
每天傍晚,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就会坐在泡沫垫上,对着一小块捡来的破镜子,仔仔细细地化妆她的手很粗糙,手心手背都是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但是她化妆的时候,动作却格外轻柔她会先用手指抠一点粉底液,一点点涂在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慢慢抹匀,哪里涂厚了,就用手指轻轻拍开。
8.流浪街头的女人叫什么
她的眉毛长得不算丑,就是有点淡,她拿着那支断了的眉笔,一点点描,描歪了也不恼,就用手指蘸点唾沫,擦掉重新来口红是她最喜欢的,是一支正红色的,颜色很艳,她每次只敢涂一点点,怕太扎眼,涂完之后,她会对着镜子咧咧嘴,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齿,然后自己笑自己,笑完了,就拿起酒瓶,喝上一口。
9.一个女孩子流浪街头
没人知道小芳叫啥,也没人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桥洞子底下的人都管她叫 “白胖姑娘”,因为她实在是太胖了,一米六不到的个头,怕是得有一百五六十斤,脸上肉乎乎的,胳膊腿也都是圆滚滚的,哪怕穿着一身捡来的、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能看出那股子胖劲儿。
10.流浪女死在街头
按理说,流浪的人,大多都是面黄肌瘦的,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能胖起来的,少之又少所以老王头总说,小芳肯定是以前日子过得太好,养出的这身肉,后来不知道咋落魄了,才跑到桥底来小芳刚来桥底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还没这么胖,脸上也没这么多肉,眼神里还有点怯生生的劲儿她刚来的那天,是个下雨天,雨下得老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桥洞子的顶上,她抱着一个破布包,缩在桥洞子的角落里,浑身都湿透了,嘴唇冻得发紫老王头看她可怜,就把自己的半块馒头分给了她,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时候她还不喝酒,每天就抱着那个破布包,坐在角落里,看着桥洞子外头的雨,一看就是大半天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她开始捡酒瓶子了一开始是捡别人喝剩的啤酒瓶,后来就捡白酒瓶,不管是啥酒,只要还有一口,她都要再后来,她就开始化妆了,把捡来的化妆品宝贝似的收着,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泡沫垫上描眉画眼。
桥洞子底下的人都觉得她有点怪,好好的一个姑娘,不琢磨着找个出路,反倒天天在这儿喝酒化妆,简直是不务正业有时候,会有陌生的男人从桥洞子外头经过,看到小芳,会停下来,上下打量她一番有的男人会问她,要不要跟他走,给她买吃的,给她买新衣服。
有的男人会直接扔给她几块钱,让她陪自己说说话小芳那时候还很警惕,只要男人一靠近,她就会把酒瓶攥得紧紧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防备,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男人要是再往前凑一步,她就会把酒瓶举起来,做出要砸人的样子,嘴里还会嘟囔着,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那些男人大多都是图个新鲜,看她长得白白胖胖的,脸上又化着妆,和桥底的其他流浪汉不一样,就想逗逗她看她这副防备的样子,也就没了兴趣,骂骂咧咧地走了,有的还会扔下一句,神经病那时候的小芳,虽然落魄,但是骨子里还有点硬气,她宁愿饿着肚子,宁愿喝着捡来的残酒,也不愿意随便跟陌生男人走。
她的硬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磨掉的呢?大概是那个冬天吧那个冬天冷得邪乎,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桥洞子底下四处漏风,冷得人根本睡不着觉小芳的那床破棉被,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又薄又脏,根本不顶用她每天晚上都缩在泡沫垫上,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时候她已经不怎么捡瓶子了,天冷,外头没多少人出门,瓶子也少,她每天能捡到的瓶子,换不来一个馒头她饿了,就喝点酒,用酒精麻痹自己的胃,也麻痹自己的神经有一天晚上,雪下得老大,鹅毛似的雪花飘进桥洞子,落在她的棉被上,一会儿就融化了,把棉被弄得湿漉漉的。
她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小声地哭她不敢哭出声,怕被别人听见,只能憋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把脸上的粉底冲得一道一道的,像个花脸猫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戴着一顶毛线帽,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看到小芳,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了过去小芳警惕地抬起头,把手里的酒瓶举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男人停下脚步,笑了笑,声音很温和:“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我看你冻得够呛,给你带了点吃的”男人说着,把塑料袋递了过来。
小芳犹豫了一下,没接男人把塑料袋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里面是几个包子,还有一碗热粥,你趁热吃吧我就住在附近,看你在这儿待了挺久了,怪可怜的”小芳看着地上的塑料袋,包子的香味飘了过来,勾得她的肚子咕咕叫。
她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每天就靠几口残酒度日她看了看男人,男人的眼神很真诚,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放下酒瓶,伸手拿起了塑料袋塑料袋里的包子还是热乎的,她拿起一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烫得她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
男人站在旁边,看着她吃,也不说话等她吃完了三个包子,喝完了那碗热粥,男人才开口:“姑娘,这么冷的天,待在桥底不是个事儿我那边有个小出租屋,虽然不大,但是暖和,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过去住一晚吧”小芳抬起头,看着男人,眼神里满是犹豫。
她想起以前那些男人,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那些油腻的话语,心里有点怕但是她又想起了这刺骨的寒冷,想起了那碗热乎乎的粥,想起了包子的香味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男人笑了笑,伸手想扶她一把,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也不介意,只是指了指外面:“走吧,雪快停了”小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拿起她的塑料盒子和那床破棉被,跟在男人的身后,走出了桥洞子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男人的出租屋离桥洞子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炉子,但是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和桥底简直是两个世界男人让她坐在床上,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小芳捧着水杯,暖烘烘的热气熏着她的脸,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男人没问她的过去,也没问她为什么会流浪,只是坐在桌子旁边,抽着烟,看着窗外的雪。
那天晚上,小芳睡在了暖暖的床上,这是她流落桥底之后,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出去了,桌子上放着几块钱,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姑娘,钱你拿着买点吃的,我上班去了,屋子你再待一天吧,我晚上不回来。
”小芳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拿着那几块钱,出门买了几个馒头,又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她在那个小出租屋里待了一天,晚上男人果然没回来第三天早上,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个出租屋,回到了桥洞子。
从那以后,她好像变了一点再遇到陌生男人搭讪的时候,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拿着酒瓶要砸人了有的男人说,带她去吃顿好的,她会点点头,跟着男人走有的男人说,带她去住一晚暖和的地方,她也会点点头,跟着男人走她跟着那些男人走,有时候能吃到一顿饱饭,有时候能住一晚暖和的屋子,有时候男人会给她几块钱,有时候男人会对她动手动脚,她也不反抗,只是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那些男人大多都是过客,跟她待一晚,或者吃一顿饭,就再也不见了她也不在意,回到桥洞子,依旧坐在她的泡沫垫上,化妆,喝酒,看着桥洞子顶端的水渍发呆老王头看着她这样,有时候会叹气,说:“丫头,你这是作践自己呢。
”小芳只是喝一口酒,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是在作践自己,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试过找工作,她去服装店问过,人家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化着乱七八糟的妆,直接就把她赶出来了她去餐馆问过,人家说要健康证,她没有她去工地问过,人家说她是个女的,干不了重活。
她走投无路,只能回到桥底,只能靠着那些陌生男人,换一口吃的,换一晚暖和的觉她的身体越来越胖了,大概是因为每天喝酒,又不怎么运动,身上的肉越来越多,脸也越来越圆桥洞子底下的人还是叫她白胖姑娘,只是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的流浪汉会调侃她,说她天天跟着男人走,日子过得挺滋润她也不生气,只是把酒瓶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着那些水渍有一次,她跟着一个男人走,那个男人带她去了一个小饭馆,点了一桌子菜男人一边喝酒,一边问她:“姑娘,你这么年轻,长得也不差,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小芳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说话男人又说:“是不是被男人骗了?还是家里出了啥事儿?”小芳的筷子顿了一下,眼泪滴在了米饭上她想起了老家,想起了爸妈,想起了那个骗了她的男人她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家里条件不好,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就盼着她能有出息。
她初中毕业之后,就没再上学了,跟着村里的人去城里打工她进了一家服装厂,每天踩着缝纫机,从早上八点干到晚上十点,一个月挣三千多块钱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钱都攒了起来,想着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开个小店,或者给爸妈盖个新房子。
那时候,她认识了一个男人,男人是服装厂的业务员,长得挺帅,嘴巴也甜,总是跟她说些好听的话男人说他喜欢她,说她老实本分,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她那时候才十八岁,情窦初开,哪里经得住男人的甜言蜜语,很快就跟男人好上了。
男人对她很好,会给她买零食,会在她加班的时候来接她,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买药她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把自己攒了两年的钱,一共五万多块,都交给了男人,让男人去开个小店,说好了,等小店开起来,他们就回老家结婚。
结果呢?男人拿着她的钱,跑了跑得无影无踪,电话打不通,微信也被拉黑了她疯了一样找男人,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找到服装厂的老板看她天天魂不守舍的,影响工作,就把她辞退了她身无分文,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被房东赶了出来。
她不敢回老家,她怕爸妈知道她被骗了,怕爸妈失望,怕村里人笑话她她只能在城里流浪,捡瓶子,睡桥洞,一天天混日子她想起这些事,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抬起头,看着男人,苦笑着说:“被骗了,钱没了,工作没了,家也回不去了。
”男人愣了愣,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天晚上,男人带她去了一个旅馆,开了个房间男人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晚上的烟第二天早上,男人给她留了一千块钱,走了小芳拿着那一千块钱,没有回桥洞子。
她去了一家理发店,剪了头发,又去了服装店,买了一身新衣服她还去了化妆品店,买了一支新的眉笔,一瓶新的粉底液,一支新的口红她坐在化妆品店的镜子前,仔仔细细地化了个妆,化完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那个在服装厂上班的,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小姑娘。
可是,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多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绝望,是麻木,是说不出来的疲惫她在旅馆里住了一个星期,每天都点外卖,每天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不敢出门,怕遇到认识的人,怕看到那些同情的眼神她把那一千块钱花完了,又回到了桥洞子。
老王头看到她回来,有点惊讶:“丫头,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小芳笑了笑,没说话,坐在她的泡沫垫上,拿出新买的化妆品,开始化妆老王头看着她手里的新化妆品,叹了口气,没再问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桥洞子底下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小芳和老王头,还守着这块地方小芳的化妆品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是捡来的,有的是跟着男人走,男人给她买的她的脸还是白白胖胖的,妆容还是有时候精致,有时候潦草,她还是每天抱着酒瓶,看着桥洞子顶端的水渍发呆。
有一天,桥洞子外头来了一群人,穿着红马甲,拿着传单,说是救助站的,要帮助流浪汉红马甲们走进桥洞子,给每个人发传单,问他们要不要去救助站,说救助站有吃有住,还能帮着找工作红马甲走到小芳面前,递给她一张传单,笑着说:“姑娘,你这么年轻,去救助站吧,那里比桥底好多了,还能帮你找个工作,重新开始。
”小芳看着那张传单,传单上印着救助站的照片,干净的房间,整齐的床铺,还有食堂里的饭菜她的心里动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个冬天的小出租屋,想起了那碗热乎乎的粥,想起了那个给她留了一千块钱的男人她抬头看了看红马甲,又看了看旁边的老王头。
老王头手里拿着传单,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红马甲又说:“姑娘,别犹豫了,去救助站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小芳咬了咬嘴唇,把传单接了过来,攥在手里传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红马甲们在桥洞子待了一个多小时,走的时候,带走了几个流浪汉。
小芳没有跟他们走,老王头也没有晚上,桥洞子底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小芳坐在泡沫垫上,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传单,看着桥洞子顶端的水渍老王头蹲在旁边,抽着烟,突然开口说:“丫头,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被骗了,走投无路,窝在桥底混日子。
那时候我也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救了”小芳转过头,看着老王头,第一次认真地听他说话老王头吐了个烟圈,继续说:“后来,也有人来劝我去救助站,我也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救助站真的挺好的,管吃管住,还帮我找了个捡破烂的活儿,虽然挣得不多,但是安稳。
我在救助站待了两年,攒了点钱,就出来自己干了,现在虽然还是捡破烂,但是比以前强多了,至少不用风餐露宿了”小芳看着老王头,眼神里满是迷茫:“我去了救助站,就能重新开始吗?我怕我不行,我怕我还是会被骗,还是会过不好。
”老王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没有什么怕不怕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这么年轻,长得也不差,又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只要你肯好好干,肯定能过好别再跟着那些男人走了,那样不是办法,只会毁了你自己”小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她没有憋着,哭出了声。
她哭得很凶,像个孩子一样,把心里的委屈,心里的痛苦,心里的绝望,都哭了出来老王头没有劝她,只是坐在旁边,默默地抽烟哭完之后,小芳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她把那张皱巴巴的传单摊开,小心翼翼地抚平她看着传单上的照片,看着那些干净的房间,整齐的床铺,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小芳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她的塑料盒子里,装着她的化妆品,她的破棉被,还有那张皱巴巴的传单她走到老王头面前,笑着说:“王叔,我去救助站了”老王头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好,丫头,好好干,别再回来了。
”小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桥洞子外面的太阳很亮,照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有路边小花的香味她朝着传单上写的地址,一步步走去她走得很慢,但是很坚定。
她不知道前面的路会怎么样,不知道救助站会不会真的帮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开始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待在桥底了,不能再跟着陌生男人走了,不能再作践自己了她的手里攥着那张传单,传单上的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她看着那些字,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好看的皮囊裹着的不一定是体面的日子,也可能是没人知道的烂泥但是现在,她想告诉自己,烂泥也能长出花来,只要肯努力,只要肯往前走,烂泥也能变成体面的日子。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从塑料盒子里拿出那支新买的口红,对着路边的玻璃橱窗,仔仔细细地涂了一遍橱窗里的姑娘,白白胖胖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神里不再是绝望和麻木,而是透着一点希望,一点光芒她对着橱窗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桥洞子离她越来越远,那些酒瓶子,那些泡沫垫,那些黑乎乎的水渍,都离她越来越远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桥底的白胖姑娘,她是小芳,是一个要重新开始的小芳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她终于看到了救助站的牌子。
牌子是红色的,很显眼救助站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红马甲的人,正在笑着跟她招手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塑料盒子,朝着那扇大门,大步走了过去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桥洞子的时候,老王头站在桥洞子的入口,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卷,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桥洞子底下的风,依旧刮着,但是这一次,风里好像带着一点不一样的味道,那是希望的味道救助站的院子很大,很干净红马甲们把她领进了办公室,给她登记信息登记信息的阿姨很和蔼,笑着问她:“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小芳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地说:“我叫小芳。
”阿姨点了点头,又问她:“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啊?”小芳一一回答了,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登记完信息之后,阿姨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四张床,都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套阿姨笑着说:“小芳,你就住这儿吧,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小芳看着那张干净的床铺,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她在救助站住了下来,每天早上起来,和其他的人一起打扫院子,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的饭菜很简单,但是很干净,有菜有肉,还有热乎乎的汤她再也不用喝捡来的残酒,再也不用吃别人剩下的馒头。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知道她以前在服装厂上班,就帮她联系了附近的一家制衣厂制衣厂的老板看她老实本分,就收留了她她又开始踩着缝纫机上班了,每天从早上八点干到晚上六点,虽然有点累,但是她很开心她每个月能挣四千多块钱,她把大部分钱都存了起来,只留一点零花钱,买自己喜欢的化妆品。
她还是喜欢化妆,每天下班之后,她都会坐在宿舍的镜子前,仔仔细细地化个妆她的手还是有点粗糙,但是她化妆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她不再化那种浓艳的妆,而是化着淡淡的、清爽的妆她的脸还是白白胖胖的,但是看起来很精神,很干净。
有一次,她发了工资,去超市买东西,遇到了以前桥洞子底下的一个流浪汉流浪汉看到她,愣了半天,才认出她来流浪汉惊讶地说:“你…… 你是那个白胖姑娘?你现在……”小芳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现在在制衣厂上班,住救助站。
”流浪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羡慕:“真好,真好啊”小芳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流浪汉:“大叔,你也去救助站吧,那里真的挺好的”流浪汉接过钱,眼圈红了,点了点头:“好,好,我明天就去”小芳笑着跟他告别,然后提着东西,回了救助站。
她走在路上,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多亏了老王头的话,多亏了救助站的帮助,多亏了自己的那一点勇气日子一天天过着,她在制衣厂干得越来越好,老板很器重她,给她涨了工资她攒了一点钱,终于鼓起勇气,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妈妈在电话那头哭着说:“小芳啊,你这几年去哪儿了?你知道爸妈有多担心你吗?”小芳哭着说:“妈,对不起,我被骗了,我没脸回家,我现在挺好的,我在制衣厂上班,我攒了钱,我过年就回家看你们。
”妈妈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钱不重要,你平安就好”挂了电话之后,小芳哭了很久,哭完之后,她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过年的时候,她回了老家爸妈看到她,都哭了村里的人看到她,都很惊讶,说她变了,变得漂亮了,变得精神了。
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给爸妈买了新衣服,给家里买了很多东西她在老家待了半个月,每天都陪着爸妈,帮着爸妈干活爸妈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临走的时候,妈妈拉着她的手,说:“小芳,在外面好好干,别委屈自己,要是累了,就回家,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小芳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回到城里之后,她更加努力地工作她在制衣厂干了两年,攒了不少钱她辞了职,用自己攒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卖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服装店的生意很好,因为她眼光好,衣服的款式新颖,价格也实惠。
她的服装店开在一条热闹的街上,每天都有很多顾客她每天都穿着干净的衣服,化着淡淡的妆,笑着跟顾客打招呼没有人知道,这个开服装店的、白白胖胖的姑娘,曾经在桥底流浪过,曾经喝过捡来的残酒,曾经跟着陌生男人走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段桥底的日子,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那段日子,有苦,有痛,有绝望,但是也有老王头的善意,有陌生男人的一点温暖,有自己的一点勇气那段日子,让她明白了很多道理,让她懂得了珍惜,懂得了感恩,懂得了只要不放弃,就永远有希望有一天,她去进货,路过以前的那个桥洞子。
她停下脚步,看着桥洞子,桥洞子底下,还是有几个流浪汉,坐在那里,捡瓶子,喝酒,发呆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样子,想起了那块磨得发亮的泡沫垫,想起了那些捡来的化妆品,想起了老王头她朝着桥洞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服装店,大步走了过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的服装店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小芳服装店”牌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她走进服装店,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顾客们在挑选着衣服,笑着说着话。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白胖胖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神里满是自信和温柔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转身,开始招呼顾客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也知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再退缩,不会再绝望。
因为她曾经是桥底的白胖姑娘,她曾经从烂泥里爬了出来,她知道,烂泥里,也能长出最美的花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而幸福她偶尔会想起桥底的日子,想起老王头,想起那些陌生的男人她不知道老王头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些流浪汉有没有去救助站。
但是她相信,只要他们肯努力,肯往前走,他们也能像自己一样,走出桥底,走出烂泥,过上体面的日子她的服装店生意越来越好,她雇了两个店员,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忙但是她每天还是会抽出一点时间,化个妆,对着镜子笑一笑。
她觉得,化妆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告诉自己,不管日子多难,都要活得精致一点,活得体面一点有一天,一个穿着红马甲的人走进了她的服装店,笑着跟她说:“小芳,还记得我吗?我是救助站的,你以前在救助站住过。
”小芳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他,笑着说:“记得,当然记得,谢谢你那时候帮我”红马甲笑了笑,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们救助站想请你去给那些流浪汉讲讲课,讲讲你的经历,鼓励鼓励他们,让他们也能像你一样,重新开始。
”小芳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愿意去”周末的时候,她去了救助站救助站的院子里,坐满了流浪汉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和她以前一样,眼神里充满绝望和麻木的人,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自己的经历。
她讲自己怎么被骗,怎么流落桥底,怎么喝酒,怎么跟着陌生男人走,怎么遇到老王头,怎么来到救助站,怎么开了自己的服装店她讲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把自己的经历,平平淡淡地讲了出来台下的流浪汉们都听得很认真,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擦着眼泪。
讲完之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个流浪汉站起来,问她:“小芳姑娘,我们真的能像你一样吗?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小芳看着他,笑着说:“能,当然能只要你们肯放下过去,肯往前走,肯努力,肯坚持,你们就能像我一样。
烂泥里也能长出花来,只要你们不放弃希望”那个流浪汉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从那以后,小芳经常去救助站讲课,讲自己的经历,鼓励那些流浪汉她还把自己服装店的一些旧衣服,捐给了救助站她觉得,自己能有今天,多亏了别人的帮助,现在,她也要帮助别人,让更多的人,能走出困境,重新开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小芳的服装店越开越大,她也越来越忙但是她每天还是会很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过的日子,是以前在桥底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她偶尔还是会喝酒,但是不再是捡来的残酒,而是自己买的红酒她会在晚上,坐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喝着红酒,想着自己的过去和现在。
她觉得,人生就像一杯酒,有时候辛辣,有时候苦涩,但是只要你慢慢品,总能品出一点甜味来她的小公寓里,放着很多化妆品,都是她自己买的,很贵,也很好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那些化妆品收拾好,放在桌子上看着那些化妆品,她就会想起桥底的那个塑料盒子,想起那些捡来的眉笔和口红。
她知道,那些日子,是她这辈子的财富那些日子,让她懂得了珍惜,懂得了感恩,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封信,是老王头寄来的老王头在信里说,他现在不在桥底捡破烂了,他去了一家养老院,帮忙打扫卫生,养老院管吃管住,他过得很好。
老王头还说,他看到了她在救助站讲课的新闻,为她感到骄傲小芳拿着那封信,哭了很久哭完之后,她给老王头回了一封信,邀请他来城里玩,来她的服装店看看过了几天,老王头来了小芳带着老王头逛了她的服装店,逛了城里的街。
老王头看着她,笑着说:“丫头,你现在真好,真好啊”小芳笑着说:“王叔,这都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桥底呢”老王头摆了摆手:“傻丫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是你自己不放弃的结果”那天晚上,小芳请老王头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老王头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小芳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老王头夹菜吃完饭,小芳送老王头去车站临走的时候,老王头拉着她的手,说:“丫头,好好过日子,别回头,往前走”小芳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看着老王头坐上公交车,渐渐远去,小芳站在车站,久久没有离开。
她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是她不怕,因为她曾经从烂泥里爬了出来,她曾经是桥底的白胖姑娘,她现在是小芳,是一个勇敢、自信、坚强的小芳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服装店,大步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坚定,她的眼神很明亮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桥底的风,依旧刮着,但是那股风,再也吹不到她的身上了她的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带着希望的味道,带着幸福的味道她知道,从桥底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