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看(部队机关工勤人员)今天单位分配来了一位工勤人员,曾是部队里的士官,服役了15年,

网络小编 14 2026-01-07

1.部队机关工勤人员职责

第一章 一块方豆腐今天我们单位来了一个新人说是新人,其实是个老人三十八岁,从部队转业安置过来的王卫国主任在晨会上提了一句,说叫潘毅,以前是部队的士官,服役了十五年,以后就在咱们综合处做工勤岗大家“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2.部队机关工勤人员是什么意思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机关也是一样会开完,人就领进来了个子不高,但很敦实皮肤是那种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很久,又被风沙打磨过的颜色,透着一种干裂的黄铜质感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背挺得像一根钢筋两只手贴在裤缝上,手指并拢,纹丝不动。

3.部队工勤人员待遇

王主任指着他,对我们说:“这就是潘毅同志,大家欢迎一下”稀稀拉拉的几声掌声潘毅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大家好”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的然后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平视前方,看着墙上的“勤政为民”四个大字。

4.部队工勤人员包括哪些人?

办公室里一时间有点尴尬还是管后勤的张姐先开了口,她嗓门大,人也爽利:“哎呀,欢迎欢迎,潘师傅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她走过去,想拉潘毅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潘毅站得太直了,像一尊雕像,让人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5.部队工勤人员是干嘛的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指着张姐说:“潘毅,这是张姐,以后你的工作,主要由她来安排”潘毅的视线这才从墙上移开,转向张姐,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脖子生了锈“张姐好”张姐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又笑开了:“哎,好,好。

6.部队工勤人员管理规定

小林,你带潘师傅去领一下办公用品,顺便熟悉熟悉环境”我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我叫林舒然,进单位三年,办公室里最年轻的,这种跑腿的活儿,自然都是我的我带着潘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咯、咯”的、非常有节奏的声响。

7.部队工勤岗

一步,两步,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拿尺子量过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那副姿势,目不斜视,仿佛不是在走廊里走,而是在检阅场上走正步我心里有点想笑,又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领完东西,我带他去他的座位所谓的座位,其实就是办公室角落里一张没人用的小桌子,挨着饮水机和文件柜。

8.部队工勤人员最新政策

“潘师傅,以后您就坐这儿”我说他点点头,把领来的一沓A4纸、一支笔、一个本子,放在桌上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的动作他把那支最普通的黑色中性笔,放在了本子的正上方,笔尖不偏不倚,正好对着本子的中轴线。

9.部队工勤人员主要职责

接着,他把那沓A4纸的边缘,和桌子的边缘对齐,严丝合缝整个过程,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好像不是在整理办公用品,而是在组装一件精密的武器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新兵入营时,教官教我们叠的“豆腐块”被子有棱有角,方方正正。

10.部队工勤编制是正式编制吗

眼前的潘毅,就像一块被扔进办公室里的“豆腐块”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张姐很快就给他安排了第一个任务“潘师傅,麻烦把这份文件送到三楼的档案室”她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语气很随意,就像使唤一个实习生潘毅“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我吓了一跳。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文件袋那姿态,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份普通文件,而是一道紧急军令“保证完成任务”他说张姐又是一愣,大概是被他这套嗑给整不会了她摆摆手:“去吧去吧,不急”潘-毅-转-身,迈开他那标准步伐,“咯、咯、咯”地走了。

他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坐我对面的小李探过头,压低声音问我:“哎,这新来的,是不是有点……那个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摇摇头:“人家部队里待久了,习惯了”张_姐_插_话_道:“可不是嘛,一股兵味儿。

以后有得磨合了”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潘毅很快就回来了他走到张姐桌前,立正站好“报告张姐,文件已送到,对方已签收”张姐正忙着在电脑上斗地主,头也没抬:“哦,知道了”潘毅没有走他又站了大概十秒钟,办公室里只有张姐鼠标“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似乎在等待下一道指令张姐终于感觉到了他灼人的视线,不耐烦地抬起头:“还有事?”“请指示”潘毅说张姐彻底没脾气了,指着墙角的饮水机:“那什么,潘师傅,看饮水机没水了,换一桶吧”“是”潘毅转身,走向饮水机。

他看了一眼空桶,又看了一眼墙角立着的满桶水他没有立刻去扛他先是伸出手,在水桶上敲了敲,似乎在判断重量然后,他弯下腰,双腿微屈,背部挺直,用一个非常标准的深蹲姿势,把那桶水稳稳地扛了起来整个过程,他的上身几乎没有晃动。

扛起水桶后,他走到饮水机前,轻松地把新水桶换了上去做完这一切,他又把那个空桶拎起来,放在了原来满桶水的位置,摆得端端正正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他那不像是在换水那像是一场无声的、关于力量与控制的表演。

换完水,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小桌子后面,坐下,腰杆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等待指令的雕像我拿起杯子,去接水热水流出来,带着一股新鲜的塑料味我看着潘毅的背影,心里想,这块“豆腐块”,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揉成一个面团。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主任的司机小刘急匆匆地跑进来“张姐,主任的车钥匙呢?”张姐在抽屉里翻了半天:“咦,我记得放这儿了啊”“快点啊张姐,主任等着去市里开会呢!”小刘急得满头大汗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帮着找,桌上、柜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还是没有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潘毅站了起来他走到张姐的办公桌前,看了一眼“张姐,你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是不是接过一个电话?”张姐想了想:“对啊,财务处打来的”“你接电话的时候,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拿的笔,对吗?”潘毅又问。

张姐眼睛一亮:“好像是!你怎么知道?”潘毅没回答,他径直走到窗台边,拿起一盆半死不活的吊兰钥匙就挂在吊兰的一根枯叶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潘毅,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张姐一把抢过钥匙,冲小刘喊:“快去快去!”

小刘拿着钥匙跑了张姐转过头,看着潘毅,表情复杂“潘师傅……谢谢你啊你这眼睛,也太尖了吧”潘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部队里养成的习惯”说完,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得笔直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一刻,我觉得他不像一块“豆腐块”了他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黄金虽然蒙了尘,但依然有掩盖不住的光第二章 生了锈的螺丝潘毅在我们单位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开始了他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办公室的卫生,以前是请的保洁阿姨打扫,总有些边边角角不干净潘毅来了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保洁阿姨他每天早到半个小时,把整个办公室的地拖得能照出人影,桌子擦得一尘不染,连窗台上的绿植叶子,都用湿布一片一片地擦过。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打扫卫生,是他天经地义的职责张姐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和他的风格她不再用那种使唤实习生的口气跟他说话,但派的活儿,还是那些送文件,取报纸,换桶装水,搬东西。

潘毅对所有指令都只有一个字:“是”然后就雷厉风行地去执行他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高效,但没有感情我们单位有一辆公车,是辆有些年头的桑塔纳平时主要是王主任出去开会用,偶尔我们也借来办点公事这车有个老毛病,启动的时候,总要抖半天,像得了哮喘病。

司机小刘也抱怨过几次,送到指定的修理厂,师傅捣鼓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老车,就这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那天,王主任要去省里参加一个重要的表彰大会,一大早就让小刘备车结果,那辆老桑塔纳在院子里“突突”了半天,硬是没打着火。

小刘急得满头大汗,王主任在楼上办公室里,脸都黑了“赶紧给修理厂打电话啊!”张姐在旁边催“打了打了,说路上堵车,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小刘快哭了这要是耽误了主任的会,他这个司机也别想干了办公室里的人都围在窗边看热闹,爱莫能助。

潘毅也站在窗边,他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就下了楼我看见他走到车旁,跟小刘说了几句什么小刘一脸怀疑地把车钥匙给了他潘毅打开引擎盖,把头探了进去我们就看见他那穿着蓝色工装的背影,在车头前一动不动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直起身子,关上引擎盖。

他对小刘说了句什么,然后坐进了驾驶室下一秒,我们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顺畅而有力的引擎声车,打着了办公室里一片哗然“我靠,神了!”小李喊道张姐也张大了嘴巴:“他……他还会修车?”我看着楼下那个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把钥匙还给小刘,然后一言不发往回走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小刘开着车,载着王主任,一路绝尘而去潘毅回到办公室,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神色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又变成了那尊雕像仿佛刚才那个趴在引擎盖下,妙手回春的修理工,根本不是他张姐走过去,第一次在他面前,显得有点局促。

“潘师傅,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潘毅淡淡地说:“以前在部队,是汽车兵,修了十几年车”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我今天吃了早饭”一样张姐“哦”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潘毅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件事,在单位里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大家看潘毅的眼神,除了好奇,多了几分敬佩但这点敬佩,并没有改变他的处境他依然是那个工勤岗的潘师傅文件,还是要送水,还是要换活儿,还是那些琐碎的活儿有一次,单位的储藏室漏水,把堆在里面的旧文件和杂物都给泡了。

王主任让张姐找几个人去整理一下张姐自然就想到了潘毅“潘师傅,你再叫上小林和小李,去把储藏室收拾一下”储藏室在地下室,又暗又潮,一股霉味我和小李一进去就皱起了眉头里面乱得像个垃圾场,泡了水的纸箱软趴趴地堆在地上,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我的天,这怎么收拾啊”小李抱怨道潘毅什么也没说他走进去,先是打开了通风扇,然后把唯一的那个小窗户也推开接着,他把还能用的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放在走廊上那些彻底报废的,他就直接扔进一个大垃圾袋里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有条理。

我和小李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干干了不到半小时,我和小李就腰酸背痛,找借口溜回办公室喝水去了潘毅一个人,在那个又脏又乱的地下室里,默默地干着等我们磨磨蹭蹭再下去的时候,储藏室已经变了个样所有的杂物都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用标签纸写上了名称和日期。

地面也被他用拖把拖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那股霉味,都淡了不少潘毅正蹲在地上,用一块布,仔细擦拭着一个旧的奖杯那是我们单位十几年前得的一个“精神文明单位”奖奖杯的铜质底座上,已经生了绿色的锈潘毅擦得很认真,很用力,仿佛想把那些锈迹,全都从时光里抹去。

我和小李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点发烫“潘师傅,都……都弄好了?”我有点结巴地问他站起身,点点头“好了”他把擦得锃亮的奖杯,端正地摆在架子的最顶层然后拎起两大袋垃圾,从我们身边走过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我看着那个一尘不染的储藏室,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一个十五年兵龄的优秀士官,一个顶级的汽车修理技师,一个做事如此认真负责的人在这里,他的价值,就只是打扫卫生,搬运杂物,整理一个被遗忘的储藏室吗?他就像一颗被拧在错误机器上的螺丝。

就算他本身是金子做的,可位置不对,也只能跟着整台生锈的机器一起,慢慢被磨损,被腐蚀直到有一天,彻底失去光泽第三章 没有回声的靶场日子久了,我们渐渐发现,潘毅的“神技”,远不止修车和过目不忘单位网络时好时坏,请来的网管搞了半天没辙,潘毅过去捣鼓了一会儿,就好了。

打印机卡纸,客服电话打不通,潘毅拆开来,取出一小片碎纸屑,又装了回去,就好了甚至连张姐家里那台用了十年的老式空调不制冷了,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潘毅一句周末,潘毅就自己带着工具,上她家给修好了,分文不取。

潘毅就像个万能的工具箱无论你碰到什么硬件上的问题,他总有办法解决办公室里的人,对他越来越客气“潘师傅”这个称呼,也叫得越来越真心实意但是,这种客气和真心,仅限于“用得着他”的时候一旦脱离了具体的“修理”场景,潘毅就又变回了那个透明人。

单位聚餐,是最能体现这种疏离感的场合在机关里,吃饭也是一门学问谁坐主位,谁坐次位,谁给谁敬酒,敬酒时说什么话,都有看不见的规矩潘毅不懂这些或者说,他不屑于懂每次聚餐,他都自己找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不说话,不敬酒。

别人跟他说话,他就简单地“嗯”一声别人给他倒酒,他就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继续沉默他的面前,永远只放着一碗米饭,一个水杯他吃饭的样子,也和别人不一样腰杆挺得笔直,左手扶着碗边,右手用筷子,一口菜,一口饭,速度均匀,不出一点声音。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高谈阔论,从国家大事聊到家长里短,气氛热烈潘毅就像一个孤岛,坐在喧嚣的海洋里所有声音都绕着他走有一次,酒过三巡,新来的一个大学生小王,大概是喝多了,端着酒杯晃到潘毅面前“潘……潘师傅,我敬你一杯!你太牛了,什么都会修,我……我佩服你!”。

潘毅看了他一眼,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小王接着说:“潘师傅,你在部队待了十五年,肯定有很多故事吧?给我们讲讲呗?是不是跟《士兵突击》里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潘毅身上连王主任,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潘毅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小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说话了“没什么好讲的”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就是训练,出任务,再训练”说完,他把杯子里的白酒一口喝干,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小王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还是张姐出来打圆场:“哎呀,部队里的事,那都是纪律,能随便讲吗?来来来,小王,我跟你喝!”一场小小的尴尬,就这么被掩盖了过去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试图去打探潘毅的过去了。

他的过去,就像一个上了锁的箱子,他自己不愿意打开,别人也无从窥探他做的所有事,就像在向一个没有回声的靶场射击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靶心但靶场是空的,安静的没有掌声,没有喝彩,甚至没有一个计分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开了多少枪,中了多少环。

这种感觉,一定很孤独吧我有时候会想,潘毅在部队里,会是什么样子?他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士兵,一个受人尊敬的班长他的战友们,一定很信赖他他的领导,一定很器重他在那个世界里,他的价值,是被清晰定义的他的每一次精准射击,每一次完美修理,都会得到最直接的回应和肯定。

而在这里,他的所有技能,都被降格成了一种“方便”方便了大家,但和他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他的人,和他的价值,是脱节的有天下班,我路过操场,看见潘毅一个人在双杠上他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他手臂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一块一块的。

他做着一个又一个标准的“双力臂”动作,身体在空中划出有力的弧线夕阳把他和他身后的双杠,染成了一片剪影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他好像要把一整天的憋闷,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去我没有去打扰他我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每天都要打扫卫生,为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为什么沉默地修理好每一件坏掉的东西因为在那些时刻,他才能找回一点点在部队里的感觉那种对环境的掌控感,那种把混乱变得有序的成就感那是他唯一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的尊严。

第四章 失控的沙盘转眼到了年底,我们单位接了一个大活儿承办全市的“精神文明建设成果展”地点就在我们单位的大礼堂市里的领导要来视察,电视台要来报道,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王主任高度重视,成立了专门的筹备小组整个单位,都像上了发条的钟,开始高速运转。

我们这些年轻人,自然是主力,天天加班加点,写材料,做展板,联系媒体潘毅不在筹备小组里他的工作,还是那些送文件,换水,以及……给大家订盒饭筹备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为了显得“专业”,王主任拍板,把展会的具体布展工作,外包给了一家广告公司。

结果,这家公司非常不靠谱说好三天完成的展板,拖了一个星期还没弄好答应提供的音响设备,临到头了才说租不到现场的电路布局,更是乱得像一盘蜘蛛网,电线到处乱拉,有的地方连胶带都没缠好离成果展开幕只剩一天了大礼堂里,还是一片狼藉。

广告公司的人和我们单位的人,吵成一团“你们这展板颜色怎么搞的?色差这么大!”张姐指着一块偏色的展板,气得脸都白了“这已经是最快的了,你们给的时间太紧了!”广告公司的项目经理一脸不耐烦“那电路呢?这要是漏电了怎么办?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小李指着地上裸露的电线头,质问道。

“我们只负责布展,电路安全你们自己找电工啊!”王主任在现场来回踱步,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喂?老李啊!你那边能不能紧急调一个专业的电工队过来?……什么?都派出去了?哎呀!”“喂?市电视台吗?我是老王啊……明天的直播设备,能不能早点过来调试一下?……什么?你们的人手也紧张?”。

整个大礼堂,就像一个失控的沙盘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乱地冲撞,但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合力恐慌和焦虑,在空气中蔓延我负责的区域是多媒体播放,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不上投影仪我急得满头大汗,重启了好几次,换了好几根线,都没用。

潘毅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大家的盒饭到了”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没人理他大家都在忙着吵架,忙着打电话,忙着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潘毅把盒饭放在一张空桌上他没有走他站在那里,环顾了一下整个混乱的现场。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战前观察战场他看到了张姐在和人争吵他看到了小李在指着电线发火他看到了王主任焦头烂额的样子也看到了我正在跟一台投影仪较劲他朝我走了过来“怎么了?”他问“潘师傅,投影仪连不上电脑,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我快急哭了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转接头“你这个转接头,是VGA转HDMI的,但你的电脑接口是Type-C的,不兼容”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用这个试试”那是一个多功能转接头,上面有好几个不同的接口。

我接上去,一按开关投影仪的灯亮了,电脑桌面清晰地出现在了幕布上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潘师傅!你简直是神了!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以前部队里用得上”他淡淡地说然后,他转身,走向了那堆像蜘蛛网一样的电线。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被随意丢弃的插线板他看了一眼插线板的功率,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大灯他对旁边一个广告公司的工人说:“这个插线板不能接大功率照明,会跳闸”那个工人瞥了他一眼:“你谁啊?懂不懂啊?”。

潘毅没跟他争辩他默默地走到墙边的总电闸旁,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路分布图然后,他走回来,拔掉了那个工人刚插上的插头他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工具包里(我甚至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拿来的),取出几卷不同颜色的电工胶带和一把剥线钳。

他开始重新整理那些杂乱的电线红的归红的,蓝的归蓝的每一个接头,他都用剥线钳处理得干干净净,再用胶带仔细地缠绕好几层他的动作,专注而高效周围的争吵声,似乎渐渐小了下去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个在角落里默默干活的男人。

第五章 无声的口令广告公司的那个项目经理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潘毅“喂,你干嘛呢?别乱动我们的东西!”潘毅没有抬头,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他只是指了指旁边一根被踩破了皮,隐约露出铜线的电缆“这里,漏电了”项目经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潘毅三下五除二,剪断了那段破损的线,重新接好,用黑色胶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他站起身,看着项目经理“你们的布展方案我看过了”他说,“主舞台的灯光和音响,如果都接在A区的这条主线上,功率会超载,百分之百会跳闸。

”项目经理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那上面写着”潘毅指了指墙上电闸箱里那张已经发黄的电路图“应该把音响接到B区,灯光分一部分到C区另外,所有线路必须离地,用线槽固定,特别是主通道”潘毅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指责,也没有炫耀。

他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让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项目经理,哑口无言王主任也走了过来,他听到了潘毅的话“小潘,你确定吗?”王主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希望潘毅点点头:“确定我在部队搞过阵地伪装和野战通信,这种电路搭建,是基本功。

”王主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转头对那个项目经理说:“就按潘师傅说的办!马上改!”项目经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潘毅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从那一刻起,整个大礼堂的节奏,好像都变了。

潘毅没有大声指挥,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他只是开始动手干他走到舞台中央,对两个正在费力安装背景板的工人说:“这个桁架的承重螺丝,你们上反了,这样不吃力”他拿过扳手,自己动手,把几个关键节点的螺丝重新安装了一遍。

原本摇摇晃晃的背景板,立刻稳如泰山他又走到音响控制台,对我们单位负责的小李说:“把低音炮放在舞台两侧的地面,不要吊起来,这个场地有回音,吊起来声音会混”小李将信将疑地照做了音响一开,声音果然干净了许多潘毅就像一个沉默的幽灵,在混乱的现场四处穿梭。

他走到哪里,哪里的问题就被解决他走到哪里,哪里的混乱就变得有序他话不多,有时候只是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那个,往左一点”“这根线,从梁上走”“把这个固定住”他的指令,简短,清晰,不容置疑一开始,大家还有些犹豫。

但很快,所有人都发现,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事情就变得异常顺利广告公司的工人们,不再吵闹了我们单位的同事们,也不再抱怨了大家开始默默地,跟在潘毅身后他指向哪里,他们就走向哪里他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我看见张姐,那个平时最爱咋咋呼呼的后勤主管,此刻正拿着一把扎带,跟在潘毅后面,帮他固定线路,额头上全是汗,却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见小李,那个眼高手低的年轻同事,正踩着梯子,按照潘毅的指示,调整着投影仪的角度,眼神里满是专注我看见王主任,就站在舞台下面,双手叉腰,看着潘-毅-的-背-影,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信赖整个大礼堂,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工具的敲击声,和人们有条不紊的脚步声潘毅,那个平日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人,此刻成了全场的中心他没有职位,没有头衔但他用自己的行动,下达着一道道无声的口令而所有人,都在心甘情愿地服从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在训练场上,在演习阵地里,指挥着手下士兵的,潘毅班长。

他还是那个他只是战场,换了一个地方天黑的时候,所有的布展工作,竟然奇迹般地完成了灯光璀璨,音响洪亮,展板整齐划一,线路安全有序整个大礼堂,焕然一新王主任激动地走上舞台,拿起话筒“同志们!今天,辛苦大家了!特别是……”。

他转过身,在人群里寻找“潘毅同志!潘师傅!”大家也都回过头,寻找那个力挽狂狂澜的身影潘毅正蹲在舞台的角落里,收拾着地上的工具和废料他把最后一根废电线扔进垃圾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

舞台的追光灯,正好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被汗水浸湿,几缕头发粘在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站得笔直眼神,明亮得像两颗星星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主任,微微点了一下头还是那个幅度很小的,像脖子生了锈一样的点头但这一次,没有人觉得好笑。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敬意第六章 新的哨位第二天的成果展,大获成功市领导在参观时,对我们单位的组织工作赞不绝口电视台的报道画面里,王主任笑得合不拢嘴单位内部的庆功会上,王主任举着杯,第一个就走到了潘毅面前。

“小潘,这次,你是头功!我代表单位,敬你一杯!”王主任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潘毅还是那副样子,没说什么客套话,端起酒杯,跟王主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饭桌上,气氛和以往完全不同不断有人过来给潘毅敬酒“潘师傅,这次多亏了你!”

“潘师傅,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潘师傅,以后有什么事,你说话!”潘毅没有拒绝,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他的脸,渐渐泛起了和他那身蓝色工装很不协调的红晕但他坐得还是很直腰杆像一根标枪张姐端着酒杯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潘师傅,以前是姐有眼不识泰山,你别往心里去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潘毅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张姐,言重了”他端起酒杯,主动跟张姐碰了一下那次庆功宴之后,潘毅在单位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还是那个工勤岗的潘师傅。

他的办公桌,还是在那个角落里他每天,还是会第一个来,打扫卫生,给大家烧好开水但是,再也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只会干杂活的勤杂工了张姐再也没有指使他去送过一份文件大家遇到什么电脑问题、设备故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问:“潘师傅在吗?”。

甚至有时候,一些部门在筹备活动时,都会特意过来,请潘毅去现场“指导”一下“潘师傅,您给看看,我们这个布局,安不安全,合不合理?”潘毅也不推辞他会默默地去看,去检查,然后提出自己的意见话依然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

他就像我们单位的一个“技术总顾问”,一个没有编制,却谁也离不开的定海神针有一天,我在走廊里,听到两个其他处室的同事在聊天“哎,你们处那个潘师傅,真是个神人啊”“可不是嘛,听说以前是部队里的技术大拿,一级军士长呢!”。

“真的假的?那可是兵王啊!怎么会来我们这儿当个工勤?”“谁知道呢,可能是为了解决家属问题吧可惜了,真是屈才了”我听着他们的议论,没有作声屈才吗?也许吧从一个万众瞩目的“兵王”,到一个默默无闻的工勤人员,这其中的落差,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但是,看着现在的潘毅,我觉得他并不“屈”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用另一种方式,在继续着他的“战斗”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哨位这个哨位,没有军号,没有口令,甚至没有敌人他要对抗的,是混乱,是低效,是日复一日的琐碎对一个军人荣誉感的磨损。

他守住了用他的沉默,他的行动,和他那身褪不掉的,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本色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端着杯子去接水,看到潘毅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几个正在打篮球的年轻人他的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他刚刚擦完了窗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的背影,依然像一根钢筋,挺拔,坚实他没有回头,但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小林”他忽然开口“哎,潘师傅”我应道“你那个电脑,用了三年了吧?风扇该清灰了”他说“不然夏天容易死机”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的,潘师傅,那……又要麻烦您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那身蓝色的工装,和他整个人,是那么的协调。就像天空和大地。平凡,广阔,而又让人心安。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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