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后悔(李自成 算命九宫山)李自成逃到九宫山,被程九伯用铁锹拍死了,一拍不足以致命,

网络小编 121 2026-01-06

1.李自成九宫山被谁杀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血铁锈味和着泥土的腥气,猛地灌满了李自成的口鼻剧痛从头顶炸开,像一道滚雷劈入天灵盖,震得他三魂七魄都欲离体。

2.李自成被害的九宫山位于哪个省

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只挤出“嗬嗬”的破风箱声视线里,那张饱经风霜的农人脸庞,沟壑纵横,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剑——那柄随他杀出重围、定鼎北京的“定鼎剑”只要剑在手,他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闯王!然而,五指攥紧剑柄,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一拔——“锵”的一声闷响,剑身竟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在了鞘中。

3.九宫山李自成墓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最后一丝气力

4.九宫山李自成殉难处

第一章 败寇入山顺治二年,夏湖北通山县,九宫山连绵的阴雨已经下了七八天,将山路浸泡得泥泞不堪一支不足二十人的队伍,正狼狈地在林间穿行为首那人,身形依旧高大,但曾经顾盼自雄的龙行虎步,已被一身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狼狈所取代。

5.李自成战死九宫山改国号为大清

他头戴一顶破旧的毡笠,雨水顺着笠檐滴落,在他蜡黄的脸颊上冲开两道浑浊的泪痕他就是李自成四个月前,他还是大顺皇朝的开国皇帝,高踞于紫禁城龙椅之上而今,他只是一个被清军和南明武装双重追杀的丧家之犬从北京到西安,从西安到襄阳,再到如今的武昌,他一路败退,数十万大军土崩瓦解,只剩下身边这十几个不离不弃的亲兵。

6.李自成兵败逃亡湖北九宫山

“皇爷,歇歇脚吧”身边一个名叫李过的亲兵,也是他的侄子,喘着粗气劝道,“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李自成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顽石在摩擦:“歇?多尔衮的马队就在后面,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也跟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7.经典传奇李自成兵败自缢九宫山

歇下来,就是等死”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这些都是从米脂就跟着他的老兄弟的子侄辈,他们本该在长安城里封妻荫子,如今却跟着他在这荒山野岭里亡命一股愧疚和不甘混杂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8.李自成兵败后,死在湖北咸宁九宫山,还是出家了?

他伸手,习惯性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这柄剑,是他攻破北京后,在内承运库找到的一柄前明宝剑剑身以百炼精钢打造,靠近剑格处,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定鼎”他登基时,便以此剑替代了传国玉玺,册封文武,号令天下在他心中,这柄“定鼎剑”便是他李自成天命所归的象征。

9.李自成真的死在九宫山吗

只要剑还在,天命就还在他摩挲着冰冷的剑鞘,那熟悉的触感给了他一丝虚幻的安慰他深吸一口气,雨林中湿冷的空气呛得他一阵猛咳“前面……前面就是九宫山玄帝庙了”一个熟悉本地地形的亲兵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峰说道,“据说那里的道人有点神通,或许能为皇爷指条明路。

10.李自成九宫山被杀的真相

”李自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神通?明路?他曾经以为自己就是明路,是天下苍生的神通可现在,他却要寄望于虚无缥缈的鬼神何其讽刺“走”他只吐出一个字,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快了队伍在泥水中跋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

曾经席卷天下的大顺军,如今只剩下这残存的火星,随时可能被这无尽的雨水彻底浇灭李自成偶尔回头,看着身后那些忠心耿耿的脸,心中却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开始怀疑每一个人是不是有人已经暗中投靠了清军?是不是有人会在背后给他一刀,用他的头颅去换取荣华富贵?这种猜忌,比身体的疲惫更折磨人。

他不再与任何人并排行走,总是刻意地与李过等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夜里宿营,他枕着“定鼎剑”而眠,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然后死死握住剑柄,直到天明那柄剑,成了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也是他防备所有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山顶时,李自成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侧耳倾听,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不和谐的声音“有马蹄声”他低声说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李过等人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刀,紧张地围拢过来“皇爷,是清狗追上来了?”。

“不像大队人马,”李自成摇了摇头,他的军事直觉依旧敏锐,“最多……三五骑是探马”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被追杀了几个月,他心中的暴戾之气早已积攒到了顶点他不想再跑了“找个地方,埋伏起来,做了他们!”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对于这支疲惫之师来说,这是一次冒险但皇帝的命令,就是天命十几名亲兵迅速散开,利用茂密的林木和陡峭的地形,布下了一个简陋的陷阱李自成亲自选了一个位置,他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只露出半个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来路。

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流下,他却一眨不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要亲手杀人他需要用鲜血来证明,他李自成,还没有败!第二章 追踪之犬山道另一头,三匹蒙古马正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碎石,缓缓前行为首的是一名清军的佐领,名叫图海。

他不是满洲贵胄,而是最早投靠后金的汉军旗人,凭着一股子狠劲和对功名的极度渴望,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此次奉豫亲王多铎之命,率领一支精锐小队,专门负责追踪李自成的踪迹“佐领大人,这鬼天气,鸟不拉屎的山里,李自成那厮真会往这儿跑?”一个满脸横肉的戈什哈(亲兵)抱怨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图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子“豫亲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自成狡诈如狐,越是这种绝地,他越可能藏身你以为他是来游山玩水的?”那戈什哈被噎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图海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阴沉他追踪李自成已经快一个月了,几次都只差一步,却总被对方金蝉脱壳。

李自成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总能从最不可能的地方溜走这让在多铎面前夸下海口的图海,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抓住或者杀死李自成,将是天大的功劳这功劳,足以让他从一个汉军旗的佐领,一跃成为真正的旗主,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报!”一名派出去探路的斥候从前方奔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大人,前方三里处发现宿营的痕迹,火堆的余烬尚有微温,看规模,不超过二十人他们往九宫山顶去了!”图海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挥马鞭:“好!这回看你往哪儿跑!传令下去,不必等大队人马了,我们几个,先摸上去!”。

他要抢这个头功!“大人,不可!”身边的戈什哈急忙劝阻,“李自成虽然势穷,但困兽犹斗,身边必有死士我们只有三人,太过冒险了!”图海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冒险?富贵险中求!等大军围上来,功劳还有你我的份儿?李自成现在是惊弓之鸟,我们出其不意,一鼓作气拿下他!你们两个,跟紧我,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无奈之下,也只能策马跟上三骑在狭窄湿滑的山道上疾驰,溅起一路泥浆图海的心脏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剧烈跳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自成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看到了多铎亲王赞许的目光,看到了北京城里属于他的那座崭新的府邸。

然而,当他们冲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平缓的林间空地时,图海的瞳孔猛地收缩太安静了静得只能听到雨点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和马匹粗重的喘息声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瞬间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有埋伏!撤!”图海厉声大喝,猛地勒住马缰。

但,已经晚了一支冷箭从侧方的树丛中呼啸而出,精准地射穿了左侧那名戈什哈的咽喉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一头栽下马背,在泥水中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紧接着,右侧的林中也扑出几条人影,手中钢刀闪烁,直奔另一名戈什哈。

那戈什哈虽然奋力格挡,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以逸待劳,几个回合之下,便被一刀砍中后背,惨叫着落马,随即被乱刀分尸转瞬之间,只剩下图海一人他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惊得心胆俱裂,所有的功名利禄瞬间被求生的本能所取代。

他毫不犹豫,调转马头,疯狂地抽打着马臀,想要逃离这个死亡陷阱就在这时,他身后一块巨石后,猛地跃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一柄长剑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寒光“清狗,纳命来!”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图海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对方的脸,只感到一股凌厉的剑风已经到了脑后他下意识地一矮身,趴在了马背上“嗤啦”一声,剑锋擦着他的头皮削过,将他的顶戴花翎连同一大片头发和头皮,齐刷刷地削了下来剧痛和羞辱让图海狂吼一声,他不敢停留,伏在马上,如丧家之犬般向来路狂奔而去。

李自成一剑落空,站在原地,看着图海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去追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从图海的头皮上滴落,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他举起“定鼎剑”,看着剑锋上那几缕头发和血迹,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疯狂,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宣泄。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朕还没败!朕还能杀人!”李过等人从林中走出,看着状若癫狂的李自成,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畏惧的神色他们围了上来,默默地收拾着战场“皇爷,此地不宜久留,那清将逃了,很快会引来大军”李过低声提醒道。

李自成停止了狂笑,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知道李过说得对“走,上山!”他将剑归鞘,转身,继续向着山顶的玄帝庙走去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比之前稳健了一些刚才那短暂而血腥的胜利,像一剂猛药,暂时麻痹了他心中那头名为“绝望”的野兽。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将剑插入剑鞘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咯噔”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触动了一下第三章 九伯之恨九宫山脚下,有个早已荒废的村落,名叫程家庄大雨冲刷着断壁残垣,将烧焦的梁木和破碎的瓦砾洗刷得发黑。

村口,一棵老槐树下,立着九座新坟坟前,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跪在泥水里,一言不发他叫程九伯他不是排行第九,而是因为,这九座坟里,埋着他的全部老父、老母、妻子、两个儿子、三个女儿,还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孙子。

一年前,李自成的“大顺军”路过此地那时的程家庄,还是个鸡犬相闻的富庶村落程九伯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靠着几亩薄田,勤勤恳恳,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却也安稳大顺军来了,一切都变了他们说是“均田免粮”,是来解救穷苦百姓的。

可实际上,进村之后,便是杀戮和劫掠年轻的被抓去当兵,粮食被抢掠一空,稍有反抗,便是屠刀加颈程九伯的两个儿子,不愿去当兵,被当场砍死他的妻子和女儿,被乱兵拖入房中凌辱……当程九伯从山里砍柴回来时,只看到满村的尸体和冲天的火光。

他疯了一样在尸体堆里翻找,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九口人,一个都不少,全都冰冷地躺在血泊里从那天起,程九伯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复仇的幽灵他埋葬了家人,没有哭,没有喊他只是在每座坟前,都磕了九个响头然后,他拿起了家中那把用了半辈子的铁锹。

这把铁锹,曾为他刨开土地,种下希望;从今往后,它将为他刨开仇人的血肉,种下死亡他听说,那个带兵的闯王,叫李自成程九伯开始流浪,他只有一个目的,找到李自成他不像官兵那样有战马和地图,他只有一双腿和山里人特有的韧性与智慧。

他听着各路的消息,从河南到陕西,又从陕西到湖广他像一头耐心的狼,远远地吊着李自成的大军,等待着机会他亲眼看着李自成在北京登基,也亲眼看着他在山海关惨败他看着大顺军从不可一世到兵败如山倒他没有丝毫的快意,因为李自成还活着。

当李自成败退到湖广时,程九伯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大军溃散,李自成必然会带着少量亲兵,钻入他最熟悉的深山老林而这九宫山,正是程九伯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条山路,每一处溪流,每一片密林,都刻在他的脑子里他回到了早已成为废墟的家。

他不再是那个追逐大军的流浪汉,他变成了这片山林的主人,一个等待猎物上门的猎人他知道李自成会往哪里跑,会从哪里上山他甚至能猜到,这连绵的大雨,会让李自成一伙人疲惫到何种地步他跪在九座坟前,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从他满是褶皱的脸上滑落。

他伸出粗糙的手,抚摸着冰冷的墓碑“爹,娘,媳妇……娃儿们……快了,就快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坚定“官兵要活的,他们要拿他去换官职,换富贵我不要”“我只要他的命”“你们九口人,我就要他死九次。

不,那太便宜他了”他站起身,拿起靠在槐树上的铁锹那铁锹的木柄,已被他的手汗浸润得油光发亮铁锹的刃口,被他在山石上反复打磨,闪着幽幽的冷光“我要用这把刨土的家伙,一铲,一铲,把他的皇帝梦,拍个粉碎”他抬起头,望向云雾缭绕的九宫山顶。

他的眼神,穿透了雨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正在一步步走进他死亡陷阱的猎物“李自成……程家庄,程九伯……等着你”他没有像官兵那样去追踪,去搜寻他只是选了一个地方,一个李自成最可能落脚的地方——山顶那座破败的玄帝庙。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像一块石头,一块浸透了血与恨的石头第四章 庙中诡影当李自成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玄帝庙前的石阶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座道观规模不大,早已破败不堪山门半掩着,朱漆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院子里杂草丛生,雨水汇成一个个小水洼大殿里,玄帝的神像蒙着厚厚的灰尘,脸上蛛网密布,神情显得诡异而落寞“皇爷,好像没人”李过带人进去搜了一圈,回报说李自成点了点头,疲惫地走进大殿,一屁股坐在一张还算完整的蒲团上。

其他人也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连续多日的奔逃和刚才的伏击,已经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生火,弄点吃的”李自成吩咐道几个亲兵立刻忙碌起来,从破旧的门板上拆下木柴,在殿角升起一堆篝火火光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映照着一张张死里逃生的脸。

李自成靠着一根柱子,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很乱刚才伏击清军探马的短暂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慰藉,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一个佐领就敢带着两个人追杀他,可见他在清军眼中,已经不是那个拥兵百万的闯王,而是一头可以随意猎杀的困兽。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在襄阳,他的军师宋献策曾跪在他面前,泣不成声地劝他“皇爷,大势已去!我们斗不过清妖的铁骑,也挡不住南明的人心不如……不如散了弟兄们,您隐姓埋名,或可留得一命,以图东山再起啊!”当时他勃然大怒,一脚将宋献策踹翻在地,骂他妖言惑众,动摇军心。

可现在,宋献策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东山再起?他看着身边这十几个残兵败将,心中一阵苦笑拿什么起?他下意识地又握住了“定鼎剑”的剑柄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了他缓缓地将剑拔出寸许,昏暗的火光下,剑身依旧寒光凛凛,锋锐无匹。

他心中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一些“只要有这把剑,我李自成,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他喃喃自语然而,当他想将剑完全归鞘时,却感到了一丝异样的阻滞他微微皱眉,用力一推,剑身“咔”的一声,才完全入鞘“怎么回事?”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取下剑鞘,对着火光仔细查看,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剑鞘内部光华如初,没有丝毫损伤“可能是受潮了吧”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他将剑重新挂回腰间,不再去想雨,渐渐小了一个亲兵靠在门口,警惕地望着外面。

突然,他看到后院的角落里,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谁?”他厉声喝道,猛地站起,拔出了刀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李自成也瞬间睁开了眼睛,手按剑柄,站了起来“怎么了?”“皇爷,后院好像有人!”李过立刻带着几个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后院摸去。

后院比前院更加荒凉,只有一个坍塌了一半的丹房和一口枯井他们搜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你看花眼了吧?”李过对那名亲兵说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一个黑影,往这边跑了!”那亲兵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时,另一个亲兵指着枯井边湿漉漉的泥地,失声叫道:“看,脚印!”。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赤脚脚印那脚印很大,很深,绝不是他们这些穿着靴子的人留下的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升起这破庙里,真的还有其他人!而且,此人能在他们十几双眼睛底下潜藏至今,绝对不是寻常之辈。

“搜!把他给老子搜出来!”李过怒吼道几名亲兵立刻冲向丹房的废墟,用刀枪不断地捅刺着堆积的杂物李自成也走了过来,他站在枯井边,盯着那个脚印,眉头紧锁这个脚印,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这不是一个武人的脚印,没有那种发力于足尖的轻盈。

这更像是一个常年下地干活的农人,用整个脚掌踏在土地上,留下的印记一个农人?一个普通的农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们这群杀气腾腾的亡命徒身边窥伺?突然,丹房的废墟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一个亲兵的惨叫。

“啊!”李自成和李过脸色大变,急忙冲了过去只见一名亲兵躺在地上,小腿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人呢?”李过怒问“跑……跑了!从墙的缺口跑了!”另一个亲兵指着丹房后墙一个半人高的豁口,惊魂未定地说道。

他们追到豁口,向外望去外面是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树林,雨夜之中,漆黑一片,哪里还有人影“皇爷,此地不吉,我们快走吧!”亲兵们都慌了一个来无影去无踪,还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伤人的神秘敌人,比千军万马更让人恐惧。

李自成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受伤的亲兵身边,蹲下身,拔出了那把镰刀这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农用镰刀,因为长久不用,上面布满了铁锈但就是这样一把破镰刀,却轻易地伤了他百战余生的精锐亲兵他站起身,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知道,那个人没有走远那个人,就在这山里,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不走了”李自成冷冷地说道“皇爷?”李过大惊“传令下去,所有人,退回大殿,严加戒备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在跟朕装神弄鬼!”李自成眼中杀机暴涨。

他一生纵横,何曾被人如此戏耍过他决定,就在这里,等着那个黑影再次出现他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第五章 绝路死地夜,越来越深玄帝庙大殿内,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不时爆开,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再敢睡去十几个大顺亲兵围坐在篝火旁,人人刀剑出鞘,背靠着背,警惕地注视着殿门和窗户的每一个阴影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惨白地洒在院子里,将树影拉得张牙舞爪,如同鬼魅李自成独自坐在神像前的台阶上,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定鼎剑”。

冰冷的剑身,是他此刻唯一能信任的伙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越收越紧,让人喘不过气来“皇爷……要不,我们还是天亮再走吧?”李过终于忍不住了,他挪到李自成身边,压低了声音,“这么耗下去,弟兄们精神都快垮了。

”李自成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看殿外夜色最浓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的天际,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他一夜未眠,精神却异常亢奋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恐惧和决绝的亢奋他知道,敌人极有耐心对方在等,等他们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刻。

“也好”李自成缓缓站起身,将“定鼎剑”插回腰间当剑身滑入剑鞘时,那种微弱的、令人不快的阻滞感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是剑鞘内部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刮擦了一下剑身他的心猛地一沉他再次拔出剑,借着火光仔细检查剑身。

在剑身中段,他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若非他看得仔细,几乎无法察觉这绝不是受潮!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扭头,看向围坐在火堆旁的亲兵们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却都变得陌生而可疑剑鞘,是除了他自己,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碰到的东西。

是谁?是谁在他的剑鞘里动了手脚?是李过?还是其他人?是为了什么?是想在他拔剑时,延缓那致命的一瞬?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他感到一阵窒息原来,真正的敌人,不在庙外,而在身边!“天亮了,我们走!”他没有声张,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命令道。

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群他已经无法信任的“亲兵”他要一个人走只有他自己,才最可靠众人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收拾受伤的那名亲兵也被扶了起来,简单包扎了伤口李自成走在最前面,第一个跨出大殿的门槛清晨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

然而,李自成却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院子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跪在院子的泥地里他上身赤裸,露出古铜色的、肌肉虬结的脊背他手中,握着一把铁锹那把铁锹,正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住“你是什么人?”李过厉声喝问,带着几名亲兵就要上前“站住!”李自成伸手拦住了他们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他看到,在那个男人的脊背上,纹着九个歪歪扭扭的字。

那不像是字,更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疤痕那男人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依旧自顾自地刨着土他刨开了一个浅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了进去那是一双小小的、早已被血染黑的虎头鞋李自成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男人埋好了虎头鞋,用土盖上,然后缓缓地站起身,转了过来这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他看着李自成,就像看着一个死人“李自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李自成的亲兵们大惊失色,纷纷举刀,将李自成护在中间。

“大胆!竟敢直呼皇爷名讳!”那男人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眼中,只有李自成一人“我在程家庄,等你很久了”程家庄!李自成的脑中“嗡”的一声他想起来了,一年前,他的部队确实路过一个叫程家庄的地方当时为了筹集粮草,似乎……杀了不少人。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手中的铁锹,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山中精怪,也不是什么江湖豪客这是一个来索命的冤魂“拿下他!”李自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不能让恐惧控制自己他是皇帝,他不能在一个农夫面前露怯。

然而,他身边的亲兵们,却犹豫了他们被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不计生死的死气震慑住了“一群废物!”李自成怒骂一声,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了他要亲手解决这个麻烦他排开众人,向前一步,右手握住了“定鼎剑”的剑柄。

“朕不管你是谁,敢挡朕的路,就得死!”他要拔剑他要用这柄象征天命的宝剑,斩断这个来自过去的噩梦那男人,程九伯,看着李自成的动作,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讥讽和怜悯的冷笑他举起了手中的铁锹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右臂之上,猛地向外一拔!

“锵!”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李自成的手臂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可那柄“定鼎剑”,却如同在他的腰间生了根,死死地卡在剑鞘里,只拔出了不到三寸!他心中大骇,脑中一片空白也就在这一刹那,程九伯动了他如一头扑食的猛虎,一个箭步跨到李自成面前,抡起手中的铁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李自成的头顶,狠狠地拍了下去!。

第六章 九声丧钟“嘭!”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重重砸开铁锹那宽厚的刃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李自成的天灵盖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极长李自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头顶灌入,瞬间贯穿了全身。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一棵被巨斧砍中的大树,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而下,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世界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啊——!”身后,那些被吓傻了的亲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和怒吼“保护皇爷!”“杀了他!”李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目眦欲裂,举着刀就朝程九伯猛扑过去“狗贼,我杀了你!”然而,程九伯对身后扑来的人群视若无睹。

他的眼中,只有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李自成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死寂的平静,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后退半步,避开李过劈来的刀锋,同时,反转手腕,用沉重的铁锹柄,狠狠地向后一捅“咚!”。

锹柄结结实实地捣在李过的胸口李过只觉得胸骨仿佛要断裂开来,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三步之外,半天爬不起来其余几个冲上来的亲兵,也被程九伯用一种完全不讲章法、却异常凶狠的打法逼退。

他手中的铁锹,时而如大刀般劈砍,时而如长棍般横扫,时而又如重锤般猛砸这完全是庄稼汉打架的招式,没有半点精妙可言,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亲兵们虽然武艺娴熟,却一时间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气势所慑,竟无法近身。

而这一切,在李自成的感知中,都变得缓慢而模糊他跪在地上,剧痛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丝神智他拼命地摇头,想甩掉眼前的血污和脑中的轰鸣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没有败!他的左手死死地撑着地面,右手依旧攥着那该死的剑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猛地一拔!“锵啷啷——”剑身与剑鞘内部的障碍物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这一次,剑被拔出了一半!昏沉的意识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背叛!是身边人的背叛!那细微的划痕,那两次异样的阻滞感,此刻都成了最清晰的证据。

是谁?是谁要害死他?愤怒和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潜能只要把剑完全拔出来,他就能反败为胜!然而,程九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一脚踹开一个试图抱住他大腿的亲兵,再次转过身,面对着仍在与剑鞘搏斗的李自成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火焰,那是仇恨的烈焰。

“这一铲,”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为我爹!”话音未落,他高高举起的铁锹,带着风声,再次呼啸而下!“嘭!”第二击,准确无误地拍在了同一个位置李自成的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喷出一股血沫他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已经裂开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握着剑柄的手,也松开了几分“第二铲,”程九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判词,冰冷而无情,“为我娘!”“嘭!”第三击!李自成的身体向前一扑,双手撑在了泥地里他想抬头,脖子却像断了一样,无法动弹。

他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一种尖锐的鸣叫声“第三铲,为我大儿子!”“嘭!”“第四铲,为我二儿子!”“嘭!”程九伯的动作,精准而富有节奏,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铁匠在打铁每一次举起,每一次落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举行一场庄严而残酷的献祭那些亲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中神明一般的“皇爷”,像一头牲口一样,被一个农夫用铁锹一下、一下地重击着头颅,却无能为力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有人扔掉了武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李过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血,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大顺,完了“第五铲,为我媳妇!”“嘭!”“第六铲,为我大女儿!”“嘭!”

“第七铲,为我二女儿!”“嘭!”“第八铲,为我三女儿!”“嘭!”每一声闷响,都像一声丧钟,敲在九宫山顶,敲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李自成的身体,随着每一次重击而剧烈地抽搐,但他却始终没有倒下他那强大的、久经战阵的生命力,让他承受着凡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的手指在泥地里疯狂地抓挠,刨出了十道深深的血痕终于,程九伯举起了铁锹,准备进行最后的一击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他看着脚下那滩烂泥般的血肉,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闯王,如今只剩下一口气。

“第九铲……”他的声音变得嘶哑,眼中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为我那……刚满周岁的……孙儿!”“嘭!!!”这最后一击,力道千钧!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李自成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挺,然后,彻底瘫软了下去他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凝固的、无边的惊恐和茫然。

他终于不动了程九伯扔掉手中的铁锹,那把陪伴了他半生的农具,此刻已经沾满了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锹刃也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微微卷曲他走到李自成的尸体旁,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了这个搅动天下风云、让无数人头落地的男人,真的死了。

程九伯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既像哭又像笑的嘶吼“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怆和虚无大仇得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他的心,和程家庄那九座新坟一样,空了第七章 剑鞘之秘。

就在程九伯仰天长啸,宣泄着心中那份混杂着大仇得报的快意与无边空虚的复杂情感时,山道上,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快!快!佐领大人说了,就在山顶的玄帝庙!”“围起来!别让李自成跑了!”是清军!图海到底还是引着大队人马杀了回来。

殿前残存的几名大顺亲兵,包括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李过,听到这声音,无不面如死灰前有索命的恶鬼,后有追魂的官兵,他们真正地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完了……”一个年轻的亲兵喃喃自语,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程九伯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缓缓低下头,眼神从方才的癫狂与悲怆,迅速恢复到古井无波的死寂他看了一眼地上李自成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失魂落魄的大顺亲兵,最后,他捡起了地上的铁锹,默默地走到玄帝庙的角落,靠着墙壁坐了下来,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很快,上百名身穿号坎、手持利刃的清兵,如潮水般涌进了破败的道观,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图海在一众戈什哈的簇拥下,策马而入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染红了半边当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具趴在血泊中的尸体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自成?”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尸体旁,一把将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身体翻了过来当他看到那张布满血污、头顶塌陷、早已不成人形,但依稀还能辨认出轮廓的脸时,图海的心脏先是狂跳,随即沉入了谷底死了他梦寐以求的天大功劳,他用来换取封妻荫子的最大筹码,竟然就这么死了!而且,死状如此凄惨,头颅几乎被拍扁,完全无法作为首级献给豫亲王。

“是谁?是谁干的?!”图海的咆哮声在院中回荡,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失望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大顺亲兵,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个手持血腥铁锹、沉默不语的农人身上几名清兵立刻会意,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将程九伯按倒在地。

程九伯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捆绑起来图海走到他面前,用马鞭的末梢挑起他的下巴,阴冷地问道:“是你杀了他?”程九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地回答:“是”“用这个?”图海的马鞭指向那把沾满脑浆的铁锹。

“是”图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李自成兵败自刎,被乱军杀死,或者是在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后被他亲手擒获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个曾经的皇帝,竟然会死在一个农夫的铁锹之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图海的脸往哪儿搁?大清的脸往哪儿搁?豫亲王多铎的脸又往哪儿搁?难道要上报朝廷,说我们数万大军追剿数月未果的巨寇,被一个乡野村夫用农具给解决了?。

这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的功劳,非但没有了,反而可能因为办事不力,让李自成“死得不明不白”而受到责罚图海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自成腰间那柄只拔出了一半的宝剑上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锵——”剑是拔出来了,但那股强烈的阻滞感,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武将也感到十分吃力他将剑拿在手中,剑身寒光闪闪,确实是一等一的宝物他又拿起剑鞘,对着日光向里望去在剑鞘内部中段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小片被强行楔入的铁片,被卡在剑鞘内壁的木头里,只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尖角正是这个尖角,在宝剑拔出时,会死死地刮住剑身,形成巨大的阻力若在平时,或许还能用蛮力拔出,但在生死一瞬的搏杀中,这零点几秒的延误,足以致命。

好阴毒的手段!图海倒吸一口凉气他瞬间明白,李自成的死,并非偶然那个用铁锹杀人的农夫,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杀死李自成的,是这个在剑鞘里动手脚的人!是谁?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被清兵控制住的李过等人。

李过也看到了图海手中的剑鞘,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目光难以置信地扫过身边仅存的几个“兄弟”图海冷笑一声,他将剑鞘递给身边的一个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亲信点了点头,走到李过等人面前,用一种诱惑的语气说道:“说!是谁干的?谁在李自成的剑鞘里动了手脚?说出来,我家主子可以保他不死,还向王爷为他请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在生死关头沉默了片刻后,一个身材瘦小的亲兵突然跪了下来,浑身发抖地指着身边一个高壮的汉子,尖叫道:“是……是他!是刘双!我……我昨天晚上看到他鬼鬼祟祟地靠近过皇爷的佩剑!”被称作刘双的汉子脸色大变,吼道:“你血口喷人!”

“就是你!”那瘦小亲兵豁出去了,“你舅舅刘宗敏当年在京城拷掠百官,得罪了所有人,皇爷兵败,第一个就拿他问罪!你一直怀恨在心!”刘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图海看到这里,心中已经了然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一个“合理”的故事。

他走到刘双面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做得不错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是谁指使你的?”刘双看着图海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知道,狡辩是没用的他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大人饶命!是……是我干的!没人指使,是我自己……我恨他!是他害死了我舅舅,害得我们兵败如山倒!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死前无力反抗的滋味……”。

“那铁片,是我从一个破旧的马鞍上撬下来的,趁着昨夜守夜,他睡着的时候,用石头一点点楔进去的……”刘双的招供,让李过和其他亲兵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致命的背叛,竟然来自他们最信任的袍泽兄弟李自成,这个多疑了一生,防备了天下人的枭雄,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计之下。

何其讽M刺第八章 功劳再造图海静静地听着刘双的哭诉和忏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李自成不能是死于农夫之手,更不能是死于内讧和背叛这两种死法,都显得太过窝囊,完全体现不出大清天威,也无法彰显他图海的赫赫战功。

他必须“死”在一场壮烈的、可歌可泣的战斗中而他图海,就是这场战斗的指挥者和终结者“很好”图海拍了拍刘双的肩膀,语气出人意料地温和,“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李自成乃国之巨寇,你大义灭亲,暗中相助,朝廷必有重赏。

”刘双听到这话,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连叩首:“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图海微微一笑,笑容却像冬月的寒冰他转过身,对身边的戈什哈使了个眼色那戈什哈心领神会,走到刘双身后,趁着他磕头的时候,猛地拔出腰刀,手起刀落。

“噗嗤!”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泥水之中刘双脸上那狂喜的表情,永远地凝固了“啊!”剩下的几个大顺亲兵,包括李过在内,都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许诺有功的人,转眼就身首异处图海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他需要一个英雄,但这个英雄,只能是他自己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必须消失他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程九伯程九伯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仿佛一个局外人。

当图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杆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你叫什么名字?”图海问道“程九伯”“程家庄的?”“是”“很好”图海点了点头,“你为家人报仇,是条汉子可惜,你生不逢时”他一挥手。

“动手”几名清兵举着刀,走向程九伯程九伯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他只是转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山下家的方向那里,有他的九座新坟“爹……娘……娃儿们……我来陪你们了……”他闭上了眼睛刀光闪过,血光迸现那个手刃了闯王李自成的农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九宫山顶,甚至没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个标点。

紧接着,图海又看向了李过等人“你们呢?”李过惨笑一声,他看懂了图海的心思他扔掉手中的刀,昂然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留个全尸”图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又是一阵刀光剑影,血溅玄帝神像。

曾经跟随李自成南征北战的最后一点骨血,就此断绝整个院子,除了清兵,再无一个活口图海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李自成的尸体旁,蹲下身,亲自将那柄“定鼎剑”插回了那个被动过手脚的剑鞘然后,他拔出自己的佩刀,在李自成的尸体上,又狠狠地补了几刀,制造出激战的痕迹。

他站起身,对着所有部下,朗声说道:“都听好了!”“今日,我等奉豫亲王将令,于九宫山追上流寇李自成李自成及其麾下死党,负隅顽抗,与我大清勇士,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本佐领身先士卒,与李自成鏖战三十余合,身中数创,最终,于玄帝庙前,亲手将其斩杀!”。

“所有贼寇,尽数伏诛,无一漏网!”“此乃天佑我大清!此乃王爷神威!此乃我等全体将士之无上荣光!”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清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地吼道:。

“佐领大人神威!”“大清万年!”图海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从今天起,一个新的传奇诞生了而他,就是这个传奇的主角他让人找来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将李自成那颗已经破损的头颅包裹起来虽然卖相不好,但终究是个凭证。

他又将那柄“定鼎剑”和那个藏着秘密的剑鞘,作为最重要的战利品,挂在了自己的腰间“打扫战场!”他下令道,“把那些……无关人等的尸体,都扔到后山的悬崖里去做得干净点”“是!”清兵们开始忙碌起来程九伯、刘双,以及那些大顺亲兵的尸体,被一个个拖走,像扔垃圾一样,被抛下了万丈深渊。

很快,这座见证了历史真相的玄帝庙,除了满地的血迹和战斗的伪装,再也找不到一丝多余的痕迹图海站在院中,迎着山顶的晨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仿佛已经闻到了北京城里,那功名利禄的 intoxicating 香气。

历史,从来都不是事实本身历史,只是胜利者书写的故事第九章 尘埃落定半个月后,武昌豫亲王多铎的帅府之内,气氛庄严肃穆多铎高坐帅位,这位年轻气盛、战功赫赫的满洲亲王,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堂下跪着的汉军旗佐领图海。

图海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托着一个黑色的木匣木匣里,装着的正是他“千辛万苦”得来的战利品——李自成的首级“奴才图海,幸不辱命,于九宫山斩杀巨寇李自成,将其首级献于王爷!”图海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激动和自豪多铎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缓缓问道:“哦?你且仔细说来,是如何斩杀的?”

图海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他早已将编好的故事在心中排演了千百遍,此刻娓经道来,毫无破绽“回王爷,奴才奉命追踪,一路紧咬不放在九宫山,终将李自成及其最后二十余名死党围困于玄帝庙李自成不愧是枭雄,虽身陷绝境,仍旧凶悍无比,率众与我军死战。

奴才……奴才与他对阵,他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奴才不敢怠慢,与其缠斗了近一个时辰……”他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指了指自己头上还未痊愈的伤口,“奴才头上这一剑,便是拜他所赐幸得大清神威护体,奴才拼死力战,终于……终于找到一个破绽,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他说得绘声绘色,时而激昂,时而惊险,将一场本不存在的血战描述得如同亲见堂下的其他将领听得是心驰神往,连连点头多铎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卫侍卫上前,打开木匣一颗已经经过石灰处理、面目全非的头颅,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难以辨认,但那高耸的颧骨和大致的轮廓,与通缉令上的画像有几分相似“此确是李自成之首级?”多铎又问了一句“千真万确!”图海斩钉截铁地回答,“奴才还缴获了他从不离身的佩剑‘定鼎剑’,请王爷御览!”说着,他解下腰间的宝剑,双手奉上。

侍卫将剑呈给多铎多铎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映照出他年轻而威严的脸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刃在空中发出一阵轻吟“好剑”他赞了一句,随即将剑归鞘就在剑身入鞘的那一刻,多铎的手指,不经意地在剑鞘中段轻轻一捻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图海跪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多铎是否发现了那个秘密大堂之上,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多铎才缓缓开口:“图海”“奴才在!”“你率数十精骑,力斩巨寇,劳苦功高”多铎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本王,自当为你向朝廷请功。

”图海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狂喜之情溢于言表,连连叩首:“谢王爷!谢王爷天恩!”“但是……”多铎话锋一转图海的心又悬了起来“……李自成之死,事关重大本王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多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除了这颗头颅和这把剑,可还有其他人证?”。

图...海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多铎这是在敲打他这位亲王,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明他或许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并非如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图海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伏在地上,沉声回答:“回王爷……当时战况惨烈,李自成死党皆为悍匪,与我军死战到底,已……已尽数被诛。

奴才的部下,也可作证!”“是吗?”多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也就是说,除了你的人,再无一个活口了?”“……是”图海的声音有些发颤多铎笑了他站起身,走下帅位,亲自将图海扶了起来“好,很好图佐领办事,果然干净利落。

”他拍了拍图海的肩膀,力道很重,“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人一个完美的结局,不需要那么多嘈杂的声音”图海瞬间明白了多铎的意思多铎根本不在乎李自成是怎么死的他不在乎真相他在乎的,是一个对大清最有利、最光彩、最能震慑天下的“官方版本”。

而图海,恰好为他提供了这样一个版本至于那些被抹去的“杂音”,比如一个叫程九伯的农夫,一个叫刘双的叛徒,他们的死活,无足轻重“奴才……明白!”图海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柄‘定鼎剑’,就赐给你了。

”多铎将剑递还给图海,“希望你以后,能用它为大清,立下更多的功劳”“奴才万死不辞!”图海接过宝剑,如获至宝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就在君臣二人的心照不宣中,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不久之后,捷报传到北京顺治皇帝大喜,下旨嘉奖。

豫亲王多铎因“指挥有方”,获赏无数;汉军旗佐领图海,因“阵斩李自成”,破格提拔为正三品参将,赐“巴图鲁”(勇士)称号,赏银千两,良田百亩图海,一步登天他成了大清朝野皆知的英雄而关于李自成之死的“真相”,也被写入了官方史册,流传后世:顺治二年五月,闯贼李自成窜逃至湖北通山县九宫山,遭清军将领图海合围,力战而死。

干净,利落,且充满了英雄主义的悲壮色彩第十章 铁锹与剑京城,一座崭新的将军府邸内新晋参将图海,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柄改变了他命运的“定鼎剑”窗外,是满园的富贵荣华但图海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时常会在午夜梦回时,看到那张布满沟壑、眼神死寂的农夫脸,看到他抡起铁锹,一下,一下,砸向李自成的头颅那个场景,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他知道,自己是个窃贼他偷走了本该属于一个叫程九伯的农夫的“功劳”,或者说,偷走了他的复仇。

然后,用这个偷来的东西,为自己编织了一件华丽的官袍他拔出“定鼎剑”,剑身依旧寒光四射他看着剑身上那道细微的划痕,又看了看那个依旧藏着秘密的剑鞘他曾试图将那个楔入的铁片取出来,但它卡得太死了,根本无法撼动。

这柄剑,成了一件有缺陷的“神器”它能带给他荣耀,也能在某个时刻,像对付李自成一样,要了他的命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角落,那里立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把沾着暗褐色污迹的铁锹。

这是他特意派人,从九宫山后山的悬崖下,找回来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的荣华富贵,从何而来又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来镇压自己内心的不安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铁锹柄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程九伯手心的温度,和他那份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将铁锹和“定鼎剑”并排放在书桌上一把是象征着皇权、天命、逐鹿天下的宝剑一把是象征着土地、生存、底层血泪的农具宝剑的主人,死在了农具之下而农具的主人,又被宝剑的新主人所抹杀图海看着这两件东西,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觉得,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功名利禄,在这两件沉默的物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他以为自己是执剑人,是历史的胜利者可他会不会,也只是历史长河中,另一个即将被遗忘的程九伯,或者李自成?一阵寒意,让他不寒而栗。

他猛地将铁锹扔回箱子,锁上然后,将“定鼎剑”挂回墙上最高的位置,用一块黄布小心翼翼地盖住他不想再看到它们他只想安安稳稳地,享受他的荣华富贵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轮盘,一旦开始转动,便不会轻易停下数年后,他将在另一场平叛的战争中,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疏忽,兵败被俘,最终身首异处。

他的死,和李自成一样,充满了偶然和讽刺而那柄“定鼎剑”,则在战乱中不知所踪那个关于剑鞘的秘密,也随之永远地埋葬在了历史的尘埃里历史升华:历史往往由两种叙事构成:一种是王侯将相的宏大史诗,金戈铁马,改朝换代,记录在册,流传千古;另一种,则是无数小人物的无声悲欢,他们的血与泪,爱与恨,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瞬间便消弭无踪。

李自成的死,正是这两种叙事的交汇点官方的记载,是一场“壮烈”的战斗,一个英雄的崛起而野史的迷雾背后,可能只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农夫,用最原始的工具,完成了一场最决绝的复仇那柄无法拔出的“定鼎剑”,是帝王心术与宫闱阴谋的缩影,象征着权力的脆弱与背叛的无常。

而那把挥舞了九次的铁锹,则是被宏大历史碾压的个体,所能发出的最沉重、也是最后的呐喊当剑败给了铁锹,当精心编织的谎言取代了残酷的真相,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王朝的覆灭,更是一个时代的悲鸣:在权力的游戏中,无论胜者败者,最终都可能成为历史的注脚,而那些真正的血泪与仇恨,则早已被风吹散,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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