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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2026-01-01
风是真的冷,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我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指尖还是冻得发僵,可当我的目光落在巷子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时,浑身上下的寒意,都变成了扎进心口的刺那是小一,我的小一他站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书包带子长长短短的,一头高一头低地耷拉在肩膀上。
他的小手抄在袖口,脑袋缩着,像一只被冻僵的小鹌鹑可最让我心口发紧的,是他脚上的那双鞋一双网网鞋,还是去年夏天我给他买的白色的网面早就泛黄,鞋头的地方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同样磨得变薄的鞋垫风从那些密密麻麻的网眼里钻进去,又从鞋帮的缝隙里溜出来,我甚至能想象到,那股子寒气是怎样顺着他的脚踝,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
更让我眼睛发酸的是,他没穿袜子裸露的脚踝细得像根芦柴棒,在寒风里泛着青紫色他似乎也觉得冷,不停地踮着脚,用脚尖去蹭脚后跟,可那点微不足道的摩擦,哪里抵得住这零下一两度的天我的脚步像是灌了铅,走一步都觉得沉重。
离他越近,我越能看清他的脸原本圆嘟嘟的小脸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地凸起来,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蒙尘的星星,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那一声“妈妈”,差点让我当场落下泪来。
我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脚,手刚碰到他的脚踝,就被那刺骨的冰凉激得一颤小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说:“妈妈,不冷”“还说不冷?”我的声音哽咽着,指尖抚过他冰凉的脚背,“你看你的脚,都冻成什么样了?”。
小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小声嘟囔:“爸爸说,这鞋还能穿”“还能穿?”我几乎要咬碎了牙这双鞋是夏天的薄款,网眼大得能看见脚趾,别说冬天了,就是春秋穿都嫌凉我想起分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爸爸记得给孩子添衣换鞋,换季的衣服我都打包好放在衣柜最上面的格子里,新的棉袄,厚的毛衣,还有两双加绒的运动鞋,一双蓝色一双黑色,都是小一最喜欢的款式。
可他爸爸,显然是忘了或者说,根本没放在心上我强忍着眼泪,把小一的手揣进我的衣兜里,那小小的手,也是冰凉的我问他:“爸爸没给你穿厚衣服吗?妈妈给你买的新棉袄呢?”小一抠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在柜子里爸爸说,穿这个就够了。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薄薄的夹克衫,拉链坏了,只能敞着怀,风一吹,里面的秋衣都露了出来“那你怎么不跟爸爸说冷?”“我说了”小一的声音更低了,“爸爸说我娇气,还说男孩子要多冻冻,身体才好”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娇气?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在零下的天气里穿单衣、踩网鞋,这叫娇气吗?我带着小一往他家走,一路上,我的脑子乱得像一团麻分开这半年,我拼了命地工作,就是想早点攒够钱,把小一接到身边我知道他爸爸粗心,却没想到,能粗心到这个地步。
我想起以前,还没分开的时候,小一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我亲手打理每天早上,我会提前十分钟起床,给他找好当天要穿的衣服,袜子要选纯棉的,鞋子要合脚的,就连书包里的水杯,都会提前灌好温水那时候的小一,白白胖胖的,一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个小福娃。
可现在呢?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怯懦走到家门口,我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麻将声,哗啦啦的,伴随着男人的吆喝声和女人的笑声那声音刺耳得很,像一根根针,扎得我耳膜生疼我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和麻将牌油腻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客厅里,烟雾缭绕,几张麻将桌旁坐满了人,小一的爸爸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叼着烟,手里捏着一张牌,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喊着:“碰!”他的脚下,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手边的烟灰缸里,烟蒂堆得像小山听见开门声,他抬了下头,看见我和小一,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脚上是崭新的棉皮鞋,油光锃亮再看看身边的小一,我的心又开始疼了“你就给孩子穿这个?”我指着小一脚上的网网鞋,声音忍不住发抖他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哦,那鞋啊,还能穿呢。
小孩子长得快,买新的浪费”“浪费?”我气得浑身发抖,“这都冬天了!零下一两度!你让他穿网鞋,还不穿袜子!你怎么忍心?”周围打麻将的人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我们小一的爸爸脸上挂不住了,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站起身,不耐烦地说:“你嚷嚷什么?孩子又没冻着,他自己都说不冷。
”“他才七岁!他懂什么冷不冷?”我指着小一的脸,“你看看他!瘦成什么样了?脸色黄成这样!你天天给他吃什么?”“吃面条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孩子爱吃,天天吃都不腻”“爱吃?”我几乎要气笑了,“是他爱吃,还是你懒得做?”。
我冲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果然是一锅清汤寡水的面条,几根青菜漂在上面,连点肉末都没有旁边的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几瓶啤酒,就是半袋挂面我想起我走的时候,冰箱里塞满了肉、蛋、奶和各种蔬菜水果,现在,全没了。
“我给你留的那些菜呢?我给孩子买的那些肉和牛奶呢?”我回头问他他挠了挠头,含糊不清地说:“吃完了吧……忘了”“忘了?”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打麻将的时候怎么不忘?你抽烟喝酒的时候怎么不忘?你出去玩的时候怎么不忘?你有钱打麻将,有钱买烟买酒,有钱跟朋友胡吃海喝,怎么就没钱给孩子买一双棉鞋,买一件厚衣服,买点有营养的东西吃?”。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打麻将的人都讪讪地站起来,悄悄地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有满屋子的烟味和酒气小一的爸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是不管,我就是……忙忘了”“忙?”我冷笑一声,“忙打麻将,忙喝酒,忙出去玩,就是没空管孩子。
”我蹲下身,看着小一,他的眼眶红红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我问他:“小一,告诉妈妈,爸爸是不是天天给你煮面条吃?”小一点了点头,小声说:“有时候,面条里会放个鸡蛋”“那鸡蛋,是你自己拿的,还是爸爸给你煮的?”。
小一低下头,抠着手指:“我自己拿的爸爸在打麻将,没空”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我想起前几天,他爸爸给我发微信,说小一最近乖得很,吃饭不挑食,身体也壮实我还傻乎乎地信了,想着孩子跟着爸爸,虽然糙点,但也能长大。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壮实”,是面黄肌瘦;他口中的“乖”,是孩子连喊冷的权利都没有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上面的格子那些我精心挑选的厚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连吊牌都没拆新的棉袄,新的毛衣,新的裤子,还有那两双加绒的运动鞋,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被遗忘的宝贝。
“这些衣服,你为什么不给孩子穿?”我拿起那件蓝色的棉袄,质问道“孩子小,不会穿”他敷衍着“他不会穿,你不会教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是你的儿子!不是路边的野草!不需要你精心呵护,至少,你要让他穿暖吃饱吧!”。
小一的爸爸别过头,不说话了我不再理他,拿着棉袄和毛衣,蹲下来给小一换上衣服很合身,蓝色的棉袄衬得小一的脸稍微有了点气色我又找出那双黑色的运动鞋,给他穿上,厚厚的鞋底,加绒的内里,小一的脚放进去,终于不再是冰凉的。
“暖和吗?”我问他小一用力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暖和妈妈,这鞋好软”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双鞋,我买了三个月了如果我今天不来,他是不是要穿着那双漏风的网网鞋,过完这个冬天?我收拾起小一的书包,又把那些没拆吊牌的衣服都塞进一个大袋子里。
我看着小一的爸爸,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小一跟我走”他爸爸猛地抬起头:“你要带他走?不行!他是我的儿子!”“你的儿子?”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配当他的爸爸吗?你看看你,把他照顾成什么样子了?面黄肌瘦,大冬天穿网鞋,天天吃清汤挂面。
你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有多疼吗?那是我的心头肉啊!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你倒好,把他当成了累赘!”“我没有……”他想反驳,却被我打断了“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拉着小一的手,“小一,跟妈妈走,好不好?妈妈以后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小一抬起头,看着我,又看了看他爸爸,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我拉着小一,拎着袋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充满烟味和麻将声的家外面的风还是很大,可小一穿着厚厚的棉袄和棉鞋,手心也渐渐有了温度。
他仰起头,看着我,小声说:“妈妈,我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我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哽咽着说:“好,妈妈现在就带你去买肉,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小一在我怀里用力地点点头,小脑袋蹭着我的肩膀。
我抱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可我的心里,却渐渐亮了起来我知道,未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一个人带着孩子,要工作,要养家,会很累但我不怕只要能让小一穿暖吃饱,能看着他一天天胖起来,笑起来,能让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孩子该有的天真和活泼,我愿意付出一切。
因为,他是我的小一,是我拼了命也要护周全的宝贝。北风还在吹,可我抱着小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脚步坚定。我知道,只要有我在,我的小一,再也不会穿着漏风的网网鞋,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