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结婚戒指能转送人吗)我把结婚戒指当了,给自己买了一身名牌,去参加同学聚会,
目录:
1.结婚戒指可以送给别人吗
2.结婚戒指可以借给别人戴吗
3.结婚戒指可以借嘛
4.结婚把戒指换成别的可以吗
5.结婚戒指可以卖钱吗
6.结婚戒指是不是不能给别人戴
7.婚戒能随便给别人戴吗
8.结婚的戒指可以换别的东西吗
9.戒指可以转送吗
10.结婚的戒指能送人吗
1.结婚戒指可以送给别人吗
我把结婚戒指当了当铺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用镊子夹起那枚小小的铂金圈,对着灯光眯着眼看了半天“死当,还是活当?”他问,声音像生了锈的合页我愣了一下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想,我需要钱。
2.结婚戒指可以借给别人戴吗
我需要一身能让我走进那个包厢,而不至于被人一眼看穿十年窘迫的“铠甲”“死当”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看见老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说“又一个”他报了个价比我想象的要低得多,低到可笑我几乎想脱口而出,你知道这戒指是谁送的吗?你知道当年周明单膝跪地时,周围有多少人起哄吗?你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吗?。
3.结婚戒指可以借嘛
可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点了点头“行”钱是温热的,带着点旧纸币特有的霉味儿我攥着那叠钱走出当铺,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身后,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关上了我的人生,好像也有一扇门,被彻底关上了我叫林微,今年三十四岁。
4.结婚把戒指换成别的可以吗
一个全职妈妈这个身份标签,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我身上,撕都撕不下来曾经的林微不是这样的曾经的林微,是设计学院拿奖学金拿到手软的系花,是穿着白裙子站在画板前,能让路过的男生看呆的林微是周明追了整整三年,写了上百封情书,才勉强点头的林微。
5.结婚戒指可以卖钱吗
现在呢?现在的林微,是每天围着厨房和孩子转的陀螺,是那个会在菜市场为了一毛钱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的女人,是那个头发随便一扎、穿着起球的家居服就能出门扔垃圾的女人是周明口中那个“你不懂,跟你说了也没用”的女人。
6.结婚戒指是不是不能给别人戴
今天,是我大学毕业十周年的同学聚会邀请函在一个月前就发到了班级群里地点,本市最顶级的酒店,辉煌阁我看着群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头像一个个冒出来,说着“一定到”“不见不散”李曼丽,我们当年的班长,如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设计总监,她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巴黎铁塔。
7.婚戒能随便给别人戴吗
“各位,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聚会可别灌我酒啊”下面一排排的“丽姐牛逼”“女神还是那么美”我默默地关掉了手机我不想去我有什么资格去?去告诉他们,你们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时候,我在研究哪家超市的鸡蛋更便宜?。
8.结婚的戒指可以换别的东西吗
去告诉他们,你们在谈论几百万的项目时,我最大的成就是教会了我女儿背九九乘法表?去告诉他们,我老公周明,那个当年我们系最优秀的毕业生,如今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主管,赚得不算少,但给我的生活费,永远需要我精打细算?
9.戒指可以转送吗
可我女儿豆豆,昨天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跑到我面前“妈妈,我想学这个,芭蕾舞”我看着宣传单上那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女孩,踮着脚尖,像一只骄傲的天鹅学费,一年两万八周明昨天晚上回来,我跟他提了这件事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手机里的股票K线图。
10.结婚的戒指能送人吗
“学那玩意儿干嘛?浪费钱”他头也没抬“豆豆喜欢”“她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她还喜欢天上的月亮呢,你能给她摘下来?”“这不是钱的问题……”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林微,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家里房贷车贷不要还?我一个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以为很容易?”
我看着他我们结婚七年我有多久没见过他用那种专注的、爱慕的眼神看我了?好像从我辞职回家带孩子那天起,我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只会产生开销的物件“周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给豆豆一个机会。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事以后再说,我累了”说完,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那一刻,我决定了我要去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我还要当掉我的结婚戒指。
那个曾经代表着“永远”和“唯一”的圈,现在对我来说,更像一个冰冷的手铐我用那笔钱,走进了一家我平时路过连橱窗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商场空气里都是金钱和香水混合的味道我给自己挑了一件MaxMara的羊绒大衣,驼色的,剪裁利落,手感好到让人想哭。
一条Theory的黑色阔腿裤一双Jimmy Choo的裸色高跟鞋,鞋跟不高,但足以让我挺直腰板最后,我走进Loewe的店,买了一个Puzzle包当我穿着这一身走出商场时,门口的玻璃幕墙映出了我的样子那个女人,陌生又熟悉。
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疲惫和琐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冷漠的自信我好像,把十年前的那个林微,买了回来哪怕,只有一个晚上辉煌阁的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彬彬有礼地为我拉开车门我坐的是出租车司机师傅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大概在想,这是哪家的富太太体验生活来了。
我走进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报了包厢号,服务员恭敬地在前面引路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里面喧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哟!快看谁来了!”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看到了李曼丽。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像个女王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惊讶“林微?哎哟,我差点没认出来!”她笑着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浮夸的拥抱,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셔,我们的大才女,毕业后就销声匿迹了”她的话里带着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我淡淡地笑了笑,挣开她的怀抱“公司忙,没办法”我随口胡诌“哦?在哪儿高就啊?”她立刻追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知道,她就等着我回答“全职太太”,然后她就可以用那种怜悯又带着优越感的眼神看着我“一家小公司,做品牌策划的”我面不改色反正他们也不会去查“可以啊林微,”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难怪今天这一身,品味不俗啊!这件MaxMara的大衣,经典款,我老婆也有一件。
”他这么一说,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衣服上有羡慕,有嫉妒,有探究李曼丽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我的包“Loewe的Puzzle,眼光不错嘛看来你嫁得很好啊”她巧妙地把话题从我的“事业”转移到了我的“婚姻”上。
这才是她真正想攻击的地方“还行吧”我把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动作从容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林微?”我回头是陈阳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干净他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上学的时候,他是班里的学霸,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画画他曾经跟我表白过,在我跟周明在一起之后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在宿舍楼下喊我的名字周明当时搂着我,轻蔑地说:“书呆子”我看着陈阳,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些复杂的审视和算计,只有纯粹的、久别重逢的惊喜“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他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好久不见,陈阳”我也笑了那是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他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最后只是说,“你看起来很好。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想问的,大概和李曼丽一样但他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你也是”我说我们俩就这么站着,周围的喧闹仿佛都离我们远去了“哎哎哎,陈阳,光顾着跟我们系花叙旧啊?”李曼丽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带着一股酸味儿,“人家现在可是贵妇,你一个穷画画的,可别耽误人家时间。
”陈阳皱了皱眉“李曼丽,别这么说话”“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李曼麗提高了音量,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咱们陈大画家,现在在个什么破工作室给小孩教画画,一个月能有几个钱啊?林微这一身行头,够你挣一年的吧?”。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三个,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我能感觉到,我的脸在发烫不是羞愧是愤怒我没想到,十年过去了,李曼丽还是这么刻薄,这么肤浅她衡量一切的标准,只有钱陈阳的脸也涨红了,他攥紧了拳头。
我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我转向李曼丽,笑了“李曼丽,你是不是在巴黎被偷了?怎么回来之后,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了?”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李曼丽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你……你说什么?”“我说,”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我这一身很贵吗?”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没错,是很贵这件大衣,五万裤子,八千鞋子,七千包,两万六”我每报一个数字,包厢里的抽气声就重一分“加起来,九万一”我看着李曼麗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继续说:“你觉得,我老公给我买这些,是因为我嫁得好?”。
“我告诉你,不是”“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用我当掉结婚戒指的钱买的”“轰——”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李曼丽也懵了,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你……你疯了?你把结婚戒指当了?”。
“对”我点头,笑得更灿烂了,“因为那枚戒指,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它锁住的不是爱情,是我的青春,我的才华,我的自我它时时刻刻提醒我,我只是个附属品”“所以,我把它换成了一身我喜欢的衣服我觉得,值”我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压抑,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你们是不是觉得,女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个好老公,然后在家相夫教子?”“你们是不是觉得,一个女人自己不挣钱,花的每一分钱都应该带着愧疚?”“你们是不是觉得,同学聚会,就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攀比大会?比谁的职位高,谁的老公更有钱,谁的孩子更优秀?”。
“十年了,你们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拿起我的包,转身“抱歉,这场无聊的游戏,我不奉陪了”我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林微!”陈阳追了上来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欣赏“你还好吗?”他问。
“我很好”我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工作室如果你……如果你想重新画画了,可以来找我”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拾光画室”,下面是他的名字和电话设计得很简洁,很有品味。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我走出辉煌阁,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我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的地址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我忽然很想给周明打个电话我想问问他,如果我告诉他,我把我们的结婚戒指当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愤怒吗?会失望吗?还是会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说“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拿出手机,找到了他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后,我还是关掉了屏幕算了有什么意义呢?一个已经不在乎你的人,你做什么,都无法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车到楼下我付了钱,踩着那双七千块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楼打开家门,一片漆黑周明还没回来豆豆已经睡了,房间里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我脱下大衣,把它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然后是裤子,鞋子我把它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有点花了,但眼神是亮的我卸了妆,洗了澡,换上那身熟悉的、起了球的家居服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但又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门锁响了周明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脚步有些虚浮看到我坐在客厅,他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等你”我说他换了鞋,走到我面前,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等我干嘛?查岗啊?”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看着他“周明," 我说,“我们聊聊吧。
”“大半夜的聊什么?”他显得很不耐烦,伸手去解领带,“我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就几分钟”他叹了口气,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一脸疲惫“说吧,又怎么了?是不是豆豆的学费?我不是说了以后再说吗?”。
“不是”我摇摇头,“是关于我们的”他闻言,嗤笑了一声“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聊的?林微,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戏剧化?我每天在外面应酬,陪客户喝酒,点头哈腰,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他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我所有的情绪,都是无理取闹我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看得他都有点不自在了“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周明,"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今天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他“嗯”了一声,显然没什么兴趣。
“我穿了新衣服”“哦”“我把结婚戒指当了”这句话,终于让他有了反应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我说,我把我们的结婚戒指,当了”我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疯了?!”他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林微!你知不知道那戒指多少钱买的?八万!八万块钱!你说当就当了?”我看着他他第一反应,是钱不是我们的感情,不是那枚戒指的意义,是钱。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用当掉的钱,给自己买了身衣服”我继续说,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他气得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个!我辛辛苦苦挣钱,你就是这么糟蹋的?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周明,你弄疼我了”他似乎被我冰冷的眼神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林微,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想干什么?”我笑了,笑出了眼泪,“周明,你问我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看看,你娶回家的这个女人,她不是一个只会做饭带孩子的保姆!她不是一个只配穿几十块钱T恤的黄脸婆!她也曾经是个有梦想、有才华的人!”“我想让你知道,当我跟你说豆豆想学跳舞的时候,我不是在跟你要钱,我是在跟你商量我们女儿的未来!而你,你甚至不愿意分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我想让你明白,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我也在付出,我的付出,不比你少!我的价值,也不应该由你来定义!”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太多年了周明也被我的爆发吓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抹了一把眼泪,从沙发上拿起我的包从里面掏出那张崭新的、还带着墨香的名片“周明,”我把名片拍在茶几上,“我们离婚吧”他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慌“离婚?林微,你闹够了没有?就为了这点屁大的事,你就要离婚?”
“屁大的事?”我重复着他的话,觉得荒谬至极,“在你看来,我的感受,我的尊严,我的整个人生,都是屁大的事,对吗?”“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你就是那个意思”我打断他,“周明 Phillips,我们之间,早就没话可说了。
”“你所谓的沟通,就是你的通知你所谓的商量,就是我的妥协”“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说完,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豆豆的房间我轻轻关上门,把他的咆哮和质问都隔绝在了外面我走到豆豆的床边,她睡得很沉,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我在她身边躺下,把她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她的身上,有我熟悉的、好闻的奶香味那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知道,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周明没在客厅,他的房间门紧闭着茶几上,那张名片还在。
我把它收了起来我像往常一样,给豆豆做早餐,送她去幼儿园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豆豆牵着我的手,一蹦一跳地问我:“妈妈,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吃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好不好?”“好耶!”
看着她开心的笑脸,我忽然觉得,未来其实也没那么可怕送完豆豆,我没有回家我去了银行,查了一下我的账户余额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私房钱,加上昨天当掉戒指剩下的钱,一共不到五万块少得可怜但足够我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拿铁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那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喂,你好”是陈阳的声音,温和,有礼“陈阳,是我,林微”那边沉默了几秒“林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喜,“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我开门见山“什么话?”“让我去你的画室”“当然!当然算数!”他立刻说,声音里透着兴奋,“你随时都可以来!我今天下午就在画室,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好”我说,“我下午过来”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为了生活奔波从今天起,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下午,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陈阳的“拾光画室”它坐落在一个安静的老街区,门口种着几株蔷薇,藤蔓爬满了整个墙壁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传来。
画室很大,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墙上挂满了画,有色彩浓烈的油画,也有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画架上,还有一幅画了一半的风景陈阳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给几个孩子上课他看到我,眼睛一亮,跟孩子们说了几句,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你来了”他笑着说“嗯”我点点头,环顾着四周,“你这里……真好”“瞎弄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孩子们放学了,我带你转转”他带着我参观了整个画室这里有专门的油画区、国画区,还有一个小小的陶艺坊一切都布置得简单,却很温馨。
“你一个人弄这么大个画室,很辛苦吧?”我问“还好”他笑了笑,“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觉得累”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某扇尘封已久的门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有多久,没有做过自己喜欢的事了?“我想……”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在你这里,当个助教,可以吗?”。
“我不要工资,管我一顿午饭就行”“我想重新拿起画笔”陈阳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我走到画室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用白布盖着的画架他掀开白布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回头微笑。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辰是大学时的我我愣住了我从来不知道,他画过我“这幅画,我画了很久”陈阳的声音有些低沉,“毕业的时候,我想送给你,但那时候,你身边已经站着周明了。
”“我以为,你过得很好”我看着画上的自己,眼眶一热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无畏,多么的相信未来“陈阳,”我转过头,看着他,“我离婚了”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好”他说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没有追问,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接纳“画室随时欢迎你”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画架,“那是你的位置”我留在了拾光画室一开始,我只是帮着陈阳打打下手,准备颜料,清洗画具,照顾那些叽叽喳喳的孩子们我很久没有接触过画画了,手生得很。
我甚至不敢拿起画笔我怕我画出来的东西,是对过去的亵渎陈阳看出了我的胆怯他没有催我,只是每天在我桌上放一张白纸,一支铅笔有一天,他拿来一个苹果,放在我面前“别想太多,”他说,“就把它当成一个苹果,画下来”。
我看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犹豫了很久最后,我还是拿起了铅笔我的手在抖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我画得很糟糕但我画完了当我画完最后一笔时,我抬起头,看到陈阳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看着“很好”他说我看着那张画,沮丧地说:“这画得太烂了。
”“不,”他摇摇头,“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苹果”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开始重新画画从最基础的素描开始,静物,石膏像,风景我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贪婪地吸收着一切我每天都待在画室里,从早上开门,到晚上关门。
我好像要把这十年错过的时光,全都补回来周明来找过我几次第一次,他气势汹汹地冲进画室,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廉耻,是不是早就跟陈阳勾搭上了我没说话陈阳挡在我面前,冷冷地对他说:“周先生,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周明还想撒泼,画室里那些学画画的孩子的家长们都围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只好灰溜溜地走了第二次,他带来了豆豆豆豆哭着抱住我的腿,说:“妈妈,你不要我了吗?你跟爸爸回家吧”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蹲下来,抱着豆豆,告诉她:“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只是……想换一种方式生活。
”“妈妈会永远爱你”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但那天,我还是没有跟他回去第三次,他带来了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四个老人,轮番上阵,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林微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
“就是啊,你一个女人,离了婚,带着个孩子,以后日子怎么过啊?”“周明有什么不好的?会挣钱,又不乱搞,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听着那些话,只觉得可笑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痛苦和掙扎,都只是“不知足”我没有跟他们争辩。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们,这个婚,我离定了最后,周明妥协了或许是他也累了,或许是他觉得,一个一心想走的人,留也留不住我们很快办了离婚手续房子和车子都归他,毕竟是他婚前财产,贷款也一直是他还的他每个月付给豆豆三千块钱的抚养费。
豆豆的抚养权,归我这是我唯一的坚持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天气很好我走出民政局,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我感觉我身上那副沉重的枷鎖,终于被卸掉了我带着豆豆,在画室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房间不大,但被我收拾得很干净,很温馨。
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我的生活,变得简单而忙碌白天,我在画室教孩子们画画,陈阳给我开了工资,虽然不多,但足够我和豆豆的生活开销晚上,等豆豆睡着了,我就开始画我自己的画我把这些年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情绪,都画进了我的画里。
我的画风,不再像大学时那样明亮、纯粹多了一些厚重、复杂的东西但陈阳说,现在的画,比以前更有力量有一天,陈阳对我说,有一个全国性的青年画家比赛,他想让我参加我有些犹豫“我行吗?”“你为什么不行?”他反问我,“林微,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看着他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我选了一幅我最满意的作品去参赛那幅画的名字,叫《重生》画面的背景,是一片废墟废墟之上,一株小小的植物,破土而出,迎着微光,努力地生长那是我那也是所有在困境中挣扎,却从未放弃希望的我们。
我没想过自己会得奖我只是想给自己的这段人生,一个交代公布结果的那天,我正在画室给孩子们上课陈阳忽然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狂喜他举着手机,对我大喊:“林微!你获奖了!金奖!”我愣住了画室里所有的孩子和家长,都朝我看了过来。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我看着陈阳,看着那些为我高兴的笑脸,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颁奖典礼在北京举行我去的那天,穿的还是那身我去参加同学聚会的衣服那件MaxMara的大衣,那条Theory的阔腿裤,那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
它们被我熨燙得平平整整,挂在衣柜里,像一枚枚勋章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拿着奖杯,说了我的获奖感言“大家好,我叫林微”“我曾经是一名设计师,后来,我成了一名全职妈妈现在,我是一名画家。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重新找回了自己”“我想把这个奖,送给所有曾经迷失过,但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的女性”“我想告诉她们,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是妻子,是母亲,还是女儿,你首先,是你自己”“永远不要放弃爱自己,永远不要放弃追求自己的梦想。
”“因为,当你自己发光的时候,你才能照亮你爱的人”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我看到了陈阳他就站在台下,看着我,笑得比我还开心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辰典礼结束后,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很多画廊和机构联系我,想收藏我的画,想给我办画展。
我的那幅《重生》,被一个神秘买家以一百万的价格买走了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同学群里也炸了他们转发着我获奖的新闻,下面是一排排的“林微牛逼”“我们的骄傲”李曼丽也给我发了私信“林微,真有你的我服了”后面跟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周明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很陌生“林微,我……我看到新闻了”他顿了顿,“恭喜你”“谢谢”我说“那幅画……《重生》,是我买的”我愣住了。
“为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他苦笑了一声,“或许……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吧”“林微,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后来想了很久”“可能……你说的对,我从来没有真正懂过你”“我以为我给你钱,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就是对你好。
我忘了,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梦想的人”“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对我说“对不起”我的心里,五味杂陈“都过去了”我说“是啊,都过去了”他叹了口气,“你……现在过得好吗?”“我很好”我说“那就好”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了很久我没有恨他我只是觉得,我们终究是错过了陈阳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我“都结束了”他在我耳边说我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不,”我说,“是新的开始”我的第一次个人画展,在半年后举行地点,就在拾光画室。
画展的名字,叫“林微”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有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有画廊的策展人,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陌生人豆豆穿着我给她买的白色小纱裙,像个小天使一样,在人群中穿梭,骄傲地告诉每一个人:“那是我妈妈画的!”。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站在我的画前阳光从天窗洒下来,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光晕里我看到陈阳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正微笑地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我朝他举了举杯他也朝我举了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的人生,就像一幅画曾经,它是黑白的,压抑的,充满了条条框框现在,我亲手为它涂上了最绚烂的色彩我知道,这幅画,还远远没有画完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来定义我的笔触和色彩因为,我才是这幅画,唯一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