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揭秘(我,就是扶弟魔背后的男人小说免费阅读)我妈是个扶弟魔,如今还让月入20000的我,每月给表弟3000,
目录:
1.我就是扶弟魔背后的男人笔趣阁
2.我就是扶弟魔全文阅读
3.都市:我就是扶弟魔爱看书吧
4.都市:我是扶弟魔的弟弟
5.扶弟魔不承认自己是扶弟魔
6.扶弟魔是什么心态
7.自己是扶弟魔怎么办
8.我是不是遇到扶弟魔了
9.扶弟魔是什么意思网络
10.扶弟魔是啥
1.我就是扶弟魔背后的男人笔趣阁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我和我妈之间,隔着的不是心,而是舅舅一家还不完的债这笔债,她还了一辈子,现在,她想让我接着还从月入三千到两万,我花了整整八年这八年里,我习惯了把工资卡的一部分交给她,也习惯了她转身就塞给我舅舅。
2.我就是扶弟魔全文阅读
我以为这是孝顺,是亲情,直到她让我每月固定给表弟三千块钱,我才惊觉,在她的亲情天平上,我似乎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砝码我拒绝了那是三十年来,我第一次对她清晰地说出那个“不”字然后,我亲手打碎了那个名为“母慈女孝”的幻象,任由那些隐藏在岁月里的裂痕,在我们之间,划开一道无法愈合的鸿沟。
3.都市:我就是扶弟魔爱看书吧
一切,都从那个周六的家庭晚餐开始 第1章 暗流涌动的排骨汤周六的下午,阳光很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木地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我老公陈阳正在阳台上侍弄他那些宝贝花草,我窝在沙发里,一边看书,一边闻着厨房里飘来的、熟悉的排骨汤的香气。
4.都市:我是扶弟魔的弟弟
这是我妈赵惠兰的拿手好戏从小到大,每逢周末我回家,她总会炖上这么一锅,汤色奶白,肉香四溢她说我工作辛苦,耗气血,要多补补“蔓蔓,汤好了,准备吃饭了”我妈在厨房里喊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我放下书,走进厨房。
5.扶弟魔不承认自己是扶弟魔
小小的空间里热气蒸腾,我妈正用一个大汤勺,小心翼翼地把汤盛进一个巨大的海碗里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鬓角已经有了些许银丝,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妈,我来端吧,小心烫”我伸手去接“不用不用,你快去叫你爸和陈阳洗手吃饭。
6.扶弟魔是什么心态
”她侧身躲开我的手,麻利地把汤碗放在托盘上,“今天这排骨,我托你王阿姨一大早去菜场抢的,最新鲜的龙骨,炖了足足三个小时呢”饭桌上,我爸林建国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埋头吃饭他是那种典型的老式男人,家里的大事小情,全凭我妈做主。
7.自己是扶弟魔怎么办
陈阳则很会活跃气氛,一边给我妈夹菜,一边说着公司里的趣闻,逗得我妈笑个不停“妈,您这汤炖得是越来越好喝了,比外面那些大饭店的强多了”陈阳喝了一口汤,由衷地赞叹我妈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她又给陈阳盛了一碗,嘴里却说:“好喝就多喝点。
8.我是不是遇到扶弟魔了
蔓蔓也是,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你看你,又瘦了”她说着,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我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妈,我没瘦,是您总觉得我瘦再说,现在都讲究健康,不能吃太胖”“什么胖不胖的,女孩子家,脸上有点肉才叫福气。
9.扶弟魔是什么意思网络
”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唉,说到福气,你舅舅家就差远了”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的正题要开始了陈阳和我对视了一眼,他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换上了一种无奈的了然我们结婚五年,对于我妈这种“三句话不离我舅舅”的聊天模式,早已习以为常。
10.扶弟魔是啥
“舅舅家又怎么了?”我假装不经意地问,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那浓郁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有些发腻“还能怎么了?你舅舅那个小厂子,效益一天不如一天,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舅妈身体又不好,常年吃药最愁人的,还是你那个表弟赵凯。
”我妈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重的忧虑赵凯,我舅舅赵国胜的独子,比我岁,今年二十五大专毕业后,换了七八份工作,没一份超过半年眼高手低,吃不了苦,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成了我妈心头最大的烦恼,也是她对我进行“亲情绑架”时最常用的武器。
“赵凯不是前阵子才找了个工作吗?在一家公司做销售”我爸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别提了!”我妈立刻提高了音量,仿佛我爸的话点燃了引线,“干了两个月就嫌累,说老板天天让他跑业务,风吹日晒的,挣那三千块钱还不够受罪的。
前天又辞了!现在又在家待着呢,天天就知道伸手要钱”陈阳默默地给我剥了个虾,放在我碗里,低声说:“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是好事”我妈看了陈阳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头转向了我:“蔓蔓,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你舅舅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可指望谁去?我这几天愁得都睡不着觉。
”我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里那股逐渐升起的凉意我知道她在铺垫什么这种对话,在过去几年里,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我拿出一笔钱,或多或少,以“借”的名义给我舅舅,但谁都知道,那是有去无回的。
“妈,赵凯也是成年人了,总要自己想办法的我们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理智“什么叫帮不了一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亲生的,你舅舅是我亲弟弟!我不向着他,我向着谁?”我妈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当年要不是你舅舅辍学去打工,供我读完高中,哪有我的今天?哪有你的今天?做人,可不能忘本啊,蔓蔓!”。
这套说辞,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我舅舅辍学是真,但那是因为他自己成绩太差,根本考不上高中可在我妈的记忆里,这段往事被她美化成了一段可歌可泣的“为姐牺牲”的壮举,成了她一辈子还不清的恩情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我爸又缩了回去,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米饭陈阳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妈见我沉默,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蔓蔓,妈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在大公司当主管,一个月挣得多你看看你表弟,他就是没遇上好机会,没个引路人。
你当姐姐的,能不能……”“妈,”我打断了她,心里感到一阵疲惫,“上个月我不是才给了舅舅两万块钱吗?说是厂里资金周转不开”那笔钱,是我和陈阳计划用来提前还一部分房贷的我妈一个电话打来,哭诉舅舅被人追债,我一时心软,就转了过去。
为此,陈阳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几天家里的气氛明显有些沉闷“那……那是厂里的事,跟你表弟这是两码事!”我妈的眼神有些闪躲,“再说了,那钱你舅舅说了,等厂子缓过来,马上就还你”“马上”是多久?我没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没有答案。
那顿饭的后半段,几乎是在沉默中度过的排骨汤还剩下大半碗,已经凉了,表面凝结起一层白色的油花,看起来让人毫无食欲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我妈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蔓蔓,你公司……还招人吗?你看能不能给你表弟安排个清闲点的岗位?不用太高工资,能让他学点东西就行。
”“妈,我们公司招聘流程很严格,都要通过考试和面试的赵凯的专业和经验,都不符合要求”我耐着性子解释“什么符合不符合的,你不是主管吗?你跟你们领导说一声,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在她眼里,职场规则似乎跟人情世故一样,可以随意变通。
“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我感到深深的无力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整个时代她没再说话,只是把碗洗得叮当响我知道,她生气了回家的路上,陈阳开着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但我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今天,又是老一套”陈阳打破了沉默。
“嗯”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蔓蔓,我知道你孝顺,心也软但是有些事,不能一味地纵容你舅舅家就是个无底洞,我们填不完的”陈阳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力“我知道”我低声说“你不知道”陈阳看了我一眼,“你每次都说知道,但每次一开口,你还是会妥协。
我们这个小家,也是要经营的我们辛辛苦苦挣钱,是为了让我们自己,让我们未来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给你那个不争气的表弟买游戏皮肤的”他的话有些尖锐,却句句属实我无力反驳,只能沉默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我妈那张写满忧虑和指责的脸,还有那碗渐渐冷掉的排骨汤那碗汤,曾经是我童年里最温暖的慰藉,但现在,却像一种沉重的枷锁,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预感到,今天的晚餐,仅仅是一个前奏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果然,两天后,我妈的那个电话,彻底引爆了我们家埋藏已久的地雷 第2章 三千块钱的亲情标价周一的上午,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了两下我瞥了一眼,是我妈的来电显示我按了静音,想着等会议结束再回过去。
可没想到,会议一结束,我刚拿起手机,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执着得像是带着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妈,我刚才在开会怎么了?”我走到茶水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会开会,一天到晚就知道开会!”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带着明显的火气,“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你舅舅一家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您别生气,有话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我妈压抑着的声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蔓蔓,妈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你表弟赵凯,他……他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吗?你舅舅和你舅妈都快愁白了头我想着,他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也不能总朝家里伸手,那样人就越来越没志气了”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现在一个月挣两万块,也不算少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给我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你每个月,就从工资里拿出三千块钱,打给你表弟,就当是……就当是支持他创业,或者说是给他点生活费,让他能安心找工作,别那么大压力。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茶水间窗外的阳光明明很灿烂,我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三千块每个月这个数字,这个频率,像一把精准的刻刀,瞬间划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了底下冷冰冰的算计。
这不是一次性的救急,也不是临时的帮助这是一种长期的、固定的、理所当然的索取她想让我“供养”我的表弟“妈,您在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让你每个月给你表弟三千块钱!”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怎么了?三千块钱对你来说,不就是少买两件衣服,少出去吃几顿饭的事吗?可对你表弟来说,那是救命钱!能让他挺起腰杆做人!”。
“他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凭什么要我来给他救命钱?他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挣?”我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压抑不住,冲口而出“他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吗!你以为现在工作那么好找啊?”我妈开始胡搅蛮缠,“你是他表姐,你有能力,帮他一把怎么了?亲戚之间,不就应该这样相互扶持吗?我跟你说,蔓蔓,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就先给他打过去你表弟的卡号,我等下微信发给你”她说完,不等我再反驳,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天真我一直以为,我妈对舅舅家的帮助,是出于一种朴素的、根深蒂固的“姐弟情深”。
我以为,她让我出钱,是万不得已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她的认知里,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我的成功,我的收入,不仅仅属于我自己的小家,更应该成为她用来反哺娘家的资源库而我,就是那个负责不断往里填充资源的工具人。
那天下午,我工作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我妈的话三千块钱,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不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巨款但是,它代表的意义,却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我的心上如果我今天答应了,那么明天,会不会有五千?后天,会不会有赵凯的婚房首付?再往后,会不会有他孩子的奶粉钱?这个洞,永远也填不满。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妈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考虑过陈阳的感受,更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小家的未来她只是单方面地通知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晚上回到家,陈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利?”他接过我的包,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把白天我妈打电话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讲了一遍听完我的话,陈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而是出奇地冷静他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心里有些发慌。
“陈阳,你……你怎么不说话?”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锐利:“蔓蔓,这次,你怎么想?”“我……我不知道”我迷茫地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想给可是,那是我妈我怕我拒绝了,她会……”“她会怎么样?”陈阳追问,“她会跟你断绝关系吗?还是会跑到你公司去闹?你了解,她最擅长的就是用亲情和道德来绑架你。
如果你这次妥协了,你就会被绑一辈子”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然后停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蔓蔓,这件事,你不能再让步了这不是三千块钱的事,这是我们这个家的底线你必须明确地告诉,不行”“可是我该怎么说?她根本不听我解释。
”我痛苦地抱住头“那就不用解释”陈阳蹲下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给了我一丝力量,“你就告诉她,你的决定态度要坚决,不要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长痛不如短痛这次把话说清楚了,以后才能清净”看着陈阳坚定的眼神,我混乱的思绪仿佛找到了一点方向。
是的,他说的对我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退让下去了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们这个家那天晚上,我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斟酌了很久,字字句句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抗拒:“妈,关于赵凯生活费的事,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可以出钱让他去报个技能培训班,或者帮他留意招聘信息,但我不能每月固定给他钱他需要靠自己站起来”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我妈没有回复我以为,这件事或许能以这种相对体面的方式,不了了之但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低估了我妈的执着,也高估了她对我的体谅。
第二天,我接到了我舅舅赵国胜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惯有的、未语先带三分笑的熟稔,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反感“喂,是蔓蔓吧?我是舅舅”“舅舅,有事吗?”“哎呀,你看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给外甥女打个电话联络联络感情了?”他呵呵地笑着,然后话锋一转,“那个……昨天跟我说了。
蔓蔓啊,舅舅知道,你现在出息了,有自己的难处但是你表弟……唉,他也是一时糊涂也是心疼他你看,那三千块钱的事……”我没等他说完,就冷冷地打断了他:“舅舅,这件事我已经跟我妈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传来他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林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别忘了,你小时候,是谁抱着你到处玩,是谁给你买糖吃!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她的?让她为了你的事,里外不是人?”。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情”,再次被翻了出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企图将我牢牢困住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也很悲哀在他们眼里,亲情仿佛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小时候的一颗糖,长大后就要用无休止的付出来偿还“舅舅,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我还要工作。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我捅了马蜂窝一场真正的家庭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第3章 压垮骆驼的旧毛衣舅舅的电话像一个信号,拉开了车轮战的序幕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成了亲戚们的“热线电话”。
先是舅妈刘翠打来,电话一接通就开始哭,说她身体怎么怎么不好,家里怎么怎么困难,赵凯怎么怎么不懂事,说着说着,就开始控诉我的“无情无义”,说我读了那么多书,心却比石头还硬然后是远房的表姨、堂舅,那些我逢年过节才见一面的亲戚,也纷纷打电话来“劝说”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一样:我挣得多,就应该多帮衬家里;我妈不容易,我不能让她寒了心。
仿佛在一夜之间,我就成了整个家族的罪人我把这些电话统统挂断,后来干脆开启了陌生号码拦截但那种被围攻的窒息感,却如影随形陈阳看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下班回家就给我做好吃的,周末拉着我去看电影、逛公园,想方设法地让我放松。
“别理他们,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就是看好拿捏,想通过从我们这儿占便宜”陈阳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愤愤不平地说,“你做得对,一步都不能退”有他的支持,我心里安稳了许多我决定冷处理,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任凭他们如何“表演”。
可我妈,显然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地“逃脱”周五下午,我正在准备下班,我妈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蔓蔓,这个周六回家吃饭吧妈给你炖你最爱喝的排骨汤”我心里一紧,警惕地问:“妈,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女儿回家吃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都快半个月没回家了你爸也想你了之前的事,是妈太着急了,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回家再说,好不好?”她的示弱,比任何强硬的指责都让我难以招架。
我犹豫了或许,她是想通了?想跟我好好谈谈?“好吧”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我跟陈阳说了这件事陈阳皱着眉头,显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这怕不是鸿门宴吧?”他说,“的性子,我太了解了她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这次叫你回去,肯定还有后招”“那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去还是要去的,不然更说不清了不过,我们得有心理准备”陈阳想了想,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我在场,她多少会收敛一点”周六,我和陈阳提着大包小包的保健品和水果,回了娘家。
一进门,我妈就笑脸相迎,热情得有些反常她接过我们手里的东西,嘴里埋怨着:“回来就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净花冤枉钱”我爸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招呼陈阳坐下喝茶厨房里,那锅熟悉的排骨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饭桌上,我妈绝口不提钱的事,一个劲地给我们夹菜,嘘寒问暖,仿佛之前那些不愉快的通话从未发生过就在我以为这件事真的要翻篇了的时候,我妈吃完饭,从卧室里抱出了一个纸箱子“蔓蔓,你看,我把你小时候的一些东西都整理出来了。
这屋子太小,放不下了,你拿回你那边去,有空自己收拾收拾”我有些疑惑地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一些旧相册、日记本,还有一些我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我随手拿起一件,是一件红色的旧毛衣,款式很老土,上面还绣着一只不成形的小鸭子。
我妈看到这件毛衣,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温柔,充满了回忆“你还记得这件毛衣吗?”她抚摸着毛衣上粗糙的针脚,轻声说,“这是你十岁那年,妈给你织的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新毛线,妈就把你爸的一件旧毛衣给拆了,染了色,熬了好几个通宵,一针一线给你织出来的。
你当时可喜欢了,穿着到处去跟小朋友炫耀”我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击中了,软得一塌糊涂我当然记得那是我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崭新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那时候,你舅舅家比我们家还困难赵凯比你小,身体弱,一到冬天就生病。
有一回,他得了肺炎,住在医院里,冷得直发抖你舅妈急得直哭我去看他,就把你身上这件刚穿了两天的新毛衣给脱了下来,给他穿上了”我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但我的脑子,却“轰”的一声炸开了我怔怔地看着她,童年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地拼接、重组。
我记起来了那天,我穿着新毛衣去上学,心里美滋滋的放学回家,我妈不由分说地就把我的毛衣脱了下来,说要拿去洗洗第二天,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件毛衣我哭着问她毛衣去哪了,她不耐烦地吼我:“一件破毛衣,有什么好哭的!再哭,再哭就揍你!”。
后来,我在表弟赵凯的身上,看到了那件熟悉的红色毛衣我跑去告诉我妈,我妈却打了我一巴掌,骂我小气鬼,说我冤枉她她说那件毛衣是她特意给赵凯织的,跟我那件不一样可我知道,那是一样的因为袖口上那个我亲手用圆珠笔画的小星星,还在。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穿过红色的衣服原来,我童年里那桩悬而未决的委屈,真相竟是如此它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我的冤枉它是我母亲,为了她的弟弟和外甥,对我进行的一次理直气壮的剥夺而她今天,把这段尘封的往事翻出来,不是为了向我道歉,而是为了告诉我——你看,我连你最心爱的东西都可以给他,你现在挣了钱,给他区区三千块,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道德绑架她用“母爱”作为包装,将她对我童年的亏欠,转化成了我如今“理应”付出的筹码我看着眼前这个鬓角斑白的女人,我的母亲,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心寒那锅排骨汤的温暖,那件旧毛衣的温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种彻头彻尾的讽刺。
“妈,”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所以,在您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我妈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可能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被她的温情攻势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乖乖就范。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她有些慌乱地辩解,“我这不是……这不是看你现在条件好了嘛!你表弟他……”“够了!”一直沉默的陈阳,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阿姨,蔓蔓是您的女儿,不是您用来接济娘家的提款机。
她小时候受的委屈,您不补偿就算了,现在还想拿来当武器,逼她就范您不觉得,您做得太过分了吗?”这是陈阳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我妈说话我妈彻底愣住了,她指着陈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爸也站了起来,想打圆场:“哎,陈阳,有话好好说,怎么跟这么说话呢?”。
“爸,这件事,您别管了”我拉住陈阳的手,也站了起来我看着我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妈,三千块钱,我不会给一分都不会从今以后,舅舅家任何关于钱的事情,都不要再找我了”说完,我拉着陈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
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哭喊声:“林蔓!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为了个男人,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了!”我没有回头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瞬间蒸发,了无痕迹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之前每一根稻草的重量。
而那件红色的旧毛衣,就是压在我心上,三十年,最沉重的那一根 第4章 往事的伤痕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被甩在身后,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然后伸过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冰凉的手他的掌心很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力量,像一个无声的港湾,让我漂泊的心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回到家,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那些积压了三十年的委屈、不解、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哭我那件丢失的红色毛衣,哭我那个从未得到过道歉的童年,哭我那个永远把弟弟放在第一位的母亲,也哭我自己,那个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扮演一个懂事、孝顺、顾全大局的女儿,却最终发现,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忍耐,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陈阳就那么静静地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委屈这些年,你真的太累了”他的理解,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最深处的闸门我开始断断续续地,向他讲述那些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往事。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却又在午夜梦回时,反复折磨我的记忆我告诉他,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家和我舅舅家,都住在一个大杂院里那时候,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但我妈,总有办法从我们家本就不多的口粮里,省出一部分,接济给舅舅家。
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年冬天,天特别冷我爸单位发了一批过冬的煤球,我妈把我们家的一大半,都悄悄送到了舅舅家结果,我们家的煤球提前烧完了,后半个冬天,我跟爸妈挤在一个房间里,靠着一个功率小得可怜的电暖器取暖,晚上经常被冻醒。
而舅舅家,却暖意融融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什么叫“扶弟魔”我只知道,我妈总对我说,舅舅是她唯一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要互相帮助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需要交十块钱的费用我兴奋地跑回家跟妈妈要钱,她却面露难色,说家里没钱。
我失望极了,在学校里看着同学们兴高采采地讨论春游的计划,我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里可是第二天,我就看见我妈,把一张崭新的十元纸币,塞给了来串门的舅妈舅妈说,赵凯想吃肉了我当时不懂,为什么表弟想吃肉的十块钱,比我参加集体活动的十块钱,要重要得多。
我跑去质问我妈,她只是不耐烦地把我推开,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你表弟身体弱,要多补补!”从那以后,我好像就渐渐学会了“懂事”我不再向她索要任何非必需品,我努力学习,争取拿到每一笔奖学金,来支付我的学费和书本费。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独立,足够优秀,不给她添任何麻烦,她就能多看我一眼,多爱我一点我考上大学那年,我们家和我舅舅家,都从大杂院搬进了楼房我爸妈的单位分的房子小,两室一厅舅舅的单位分的房子大,三室一厅我妈觉得不公平,她觉得她弟弟吃了亏。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让我至今都无法理解的决定她让我们家,和舅舅家,“换房”我爸是不同意的,但他的反对,在我妈的眼泪和“姐弟情深”的理论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最终,我们一家三口,搬进了那个更小、更旧的两居室而我舅舅一家,心安理得地住进了我们那个本该属于我们的、更宽敞明亮的三居室里。
为了这件事,我爸跟我妈冷战了小半年而我,在那个拥挤狭小的房间里,度过了我整个大学的假期每当有同学来找我,我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自卑“这些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陈阳抱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愤怒。
“有什么好说的呢?”我靠在他肩膀上,苦涩地笑了笑,“都过去了而且,说出来,好像显得我特别小气,特别不懂事毕竟,那是生我养我的妈”“这不是小气,这是不公平!”陈阳的声音有些激动,“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就因为她是长辈,是母亲,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的女儿吗?”。
是啊,凭什么呢?这个问题,我也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年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或许,在我妈的潜意识里,根植着一种极其陈旧的观念儿子是根,是传承,是家族的未来而女儿,不过是泼出去的水,是临时的家庭成员,迟早要嫁人,成为“别人家的人”。
所以,她对我所有的付出,都像是一种有条件的投资她希望我优秀,希望我出人头地,但这种期望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我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而是为了在我“功成名就”之后,能够更好地、更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反哺她的原生家庭,去帮助她的弟弟,她的外甥。
我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给她的弟弟一家,提供一个坚实的后盾这太残忍了,也太可悲了“陈阳,”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我是不是很傻?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她总会看到我的。
可我错了在她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舅舅和赵凯”“你不傻”陈阳用手指,轻轻地帮我擦去眼泪,“你只是太善良,太重感情了但是蔓蔓,善良要给对的人对于那些只知道索取,不懂得感恩的人,你的善良,只会成为他们伤害你的武器。
”他捧着我的脸,认真地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那一刻,我心里的坚冰,仿佛被他的温暖融化了一角我不再感到孤单和无助我知道,无论前路有多艰难,至少,我身边还有一个人,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
那个周末的晚上,我和陈阳聊了很久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包括我们未来的规划,我们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以及,如何处理和我娘家那边的关系我们达成了一致对于我父母,我们应尽的赡养义务,一分都不会少每个月,我会定时给我爸妈打一笔生活费,但这笔钱,我会直接打到我爸的卡上,并且明确告诉我妈,这笔钱只用于他们二老的日常开销。
至于我舅舅家,我们决定,彻底断绝任何金钱上的往来救急不救穷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了天灾人祸,我们可以酌情提供帮助但像赵凯这种,因为懒惰和不争气造成的“穷”,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再给我们必须建立起我们自己小家的“防火墙”。
做出这个决定,我心里反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一个背负了沉重行囊的旅人,终于卸下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行李我知道,这个决定,必然会引起一场更大的家庭风暴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可能会降到冰点,甚至彻底破裂。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成长的代价,有时候,就是不得不亲手斩断那些病态的、畸形的牵绊即使这个过程,会鲜血淋漓,会痛彻心扉因为我明白,如果不这样做,我就会被那些沉重的枷锁,拖进无底的深渊,永无宁日 第5章 闺蜜的“人间清醒”。
和我妈彻底闹翻之后,日子过得异常平静,也异常冷清我妈没有再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我知道,这绝不代表她已经放弃,这更像是一种冷战,一种无声的施压她在等我低头,等我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主动回去认错、求和。
但我没有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和陈阳一起去超市采购,回家做饭,看电影我们努力地维持着我们小家的正常运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我开始失眠,夜里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大杂院,我妈拿着那件红色的毛衣,追着我,让我脱下来给表弟穿我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出那个压抑的院子陈阳看出了我的焦虑,建议我找朋友聊聊“你心里憋得太久了,找个人说出来,会好受一点”他说。
我想到了我的闺蜜,苏晴苏晴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个性格爽朗、敢爱敢恨的姑娘,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个“人间清醒”毕业后,她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凭着一股拼劲,做得有声有色我约了苏晴在一家我们常去的咖啡馆见面。
看到我,苏晴立刻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怎么了?被你们家那个‘吸血鬼’亲戚又缠上了?”苏晴一针见血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我妈提出每月给赵凯三千块钱,到那件压垮我的旧毛衣,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苏晴静静地听着,期间没有打断我,只是偶尔皱起眉头等我说完,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蔓蔓,你早就该这样了”她说我愣了一下:“早就该怎样?”“早就该翻脸了!”苏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脸皮太薄了,总想着顾全大局,委曲求全。
结果呢?人家把你当软柿子捏,得寸进尺!”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想一想”“第一,为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让你养着你表弟?是因为你舅舅对她有恩吗?狗屁!那都是她自己美化出来的。
真正的原因是,在的观念里,你挣的钱,就不是你自己的你是她生的,你的一切,都应该为她的原生家庭服务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病态的共生关系”“第二,你那个表弟赵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二十五岁的人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还不是被你们这一大家子给惯出来的!有他妈护着,有他大姨()罩着,现在还想让他表姐养着他凭什么?就凭他是个男的?就凭他姓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蔓,你想过没有,你的人生,到底是谁的?是你自己的,还是的,还是你舅舅一家的?你辛辛苦苦读大学,勤勤恳恳工作,熬夜加班,在大城市里打拼,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成为别人予取予求的血包吗?”。
苏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我一直以来不敢正视的现实那些我模糊感知到,却又不敢深思的问题,被她血淋淋地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哑口无言“蔓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一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一边是你自己的小家和底线。
做出选择,很难”苏晴的语气软了下来,她握住我的手,“但是,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健康的家庭关系,是建立在尊重和界限之上的不是无条件的索取和无底线的付出”“爱你吗?我相信她是爱你的但她的爱,是扭曲的,是自私的。
她爱那个作为她‘扶弟’工具的女儿,胜过爱你这个独立的、有自己思想和生活的个体当你的个人意志,和她‘扶弟’的终极目标发生冲突时,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你”“所以,你这次拒绝,不是不孝,而是自救你是在为你自己的人生,划定一条清晰的边界。
你是在告诉他们:我是林蔓,我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我不再是你们可以随意支配的工具”听着苏晴的话,我混沌的脑子,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流,瞬间变得清明起来是啊,我一直在纠结“孝顺”这个词。
我怕拒绝了母亲,就会背上“不孝”的骂名可我却忘了,真正的孝顺,不是愚孝,不是盲从它应该是在尊重父母意愿的同时,也守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当父母的要求,已经严重侵害到我自己小家庭的利益,甚至扭曲到违背社会常理时,我有权利,也有义务,去拒绝。
“那我妈那边……我们现在这样冷战,以后该怎么办?”我还是有些迷茫“凉拌”苏晴干脆利落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过好你自己的日子现在是在跟你赌气,她在用冷暴力逼你就范你越是焦虑,越是主动联系她,她就越觉得拿捏住了你。
你索性就别理她等她自己想通了,或者真的需要你的时候,她自然会来找你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你手里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你们母女之间一根永远的刺你们的关系,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是,一个让你不断内耗、不断受伤的关系,回不去了,又有什么可惜的呢?长痛不如短痛”和苏晴聊完,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仿佛落了地虽然依旧沉重,但至少,我不再感到迷茫和自我怀疑了我开始理解,我所做的,不是一场背叛,而是一次迟到了三十年的独立宣言。
回家的路上,我给陈阳打了个电话“老公,我跟苏晴聊完了”“感觉怎么样?”“感觉……豁然开朗”我笑着说,“苏晴把我骂了一顿,骂醒了”电话那头,传来陈阳如释重负的笑声:“她说的对,你就是欠骂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去买菜。
”“我想吃水煮鱼,要最麻最辣的那种”“好嘞!保证让你辣得过瘾,把所有不开心都忘掉!”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绚烂的晚霞,第一次感到,前方的路,虽然可能布满荆棘,但终究是通向光明的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陈阳,有苏晴,更重要的,我开始有了我自己那个曾经为了得到母亲的认可,而不断压抑自己、委曲求全的林蔓,正在慢慢地死去而一个新的、懂得爱自己、敢于设立边界的林蔓,正在从废墟中,艰难地,但却坚定地,站立起来。
第6章 无声的对峙日子在一种平静的对峙中,一天天过去我严格地执行着和陈阳商量好的计划每个月一号,准时给我爸的银行卡里转去三千块钱,然后附上一条信息:“爸,这是我和陈阳给您和妈的生活费,您注意身体”我爸会回一个“好”字,或者一个“收到”的表情。
除此之外,再无交流我妈那边,则是一片死寂她没有再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条微信我的朋友圈里,她也不再点赞或评论,仿佛我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我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惩罚她用沉默,在我心里筑起一堵高墙,试图让我感到内疚、恐慌,最终屈服。
起初,我确实很难熬每次拿起手机,都会下意识地看看有没有她的未接来电每个周末,都会习惯性地想,这个点,她是不是又在炖排骨汤了那种被至亲之人隔绝在外的感觉,像一根细细的针,时不时地刺痛着我的心但时间,真的是一剂良药。
当这种沉默持续了一个月、两个月之后,我心里的刺痛,渐渐被一种麻木和坦然所取代我开始习惯没有她电话的生活,开始把周末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我和陈阳一起去健身,去郊游,去逛美术馆,我们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偶尔,我会从我爸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我妈和舅舅家的零星消息我爸说,我妈因为我的事,气得病了一场,瘦了好几斤他还说,舅舅赵国胜来过家里几次,每次来,都跟我妈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半天,然后唉声叹气地离开至于表弟赵凯,据说在我断了他的“财路”之后,消停了一阵子。
后来,舅妈托人给他找了个在超市当理货员的工作,干了不到一个月,他又嫌太辛苦,辞职不干了现在,依旧在家里躺着听到这些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有对母亲身体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我知道,只要我妈的观念不改变,只要赵凯自己不争气,他们那个家庭的困境,就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而我,庆幸自己终于从那个循环里,跳了出来真正的交锋,发生在我生日那天那天是周日,陈阳提前订好了餐厅,准备晚上给我庆祝下午,我们正在家里看电影,门铃突然响了陈阳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妈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神情却显得很憔悴,眼角的皱纹,比我上次见她时,似乎又深了许多。
看到她,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我们闹翻三个月后,第一次见面“我……我给你炖了鸡汤,今天是你的生日”她没有看我,而是把保温桶递给陈阳,声音有些沙哑陈阳接过保温桶,侧身让她进来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我妈局促地站在玄关,没有换鞋,也没有往里走的意思。
她环顾了一下我们的家,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审视,是陌生,还有一丝不易察察的……羡慕?“妈,您……您进来坐吧”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摇了摇头:“不坐了我就是来给你送个汤喝完了,桶放门口就行,我明天过来拿。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妈!”我叫住她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我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那堵坚硬的墙,瞬间塌陷了一角无论她做过什么,她终究是我的母亲她还记得我的生日,还亲自为我炖了汤“您……最近身体还好吗?”我轻声问。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我听到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我不好”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我,眼睛红红的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可见骨的失望和悲伤“林蔓,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自私,这么冷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舅舅快被逼死了,你知道吗?”我愣住了:“舅舅怎么了?”“他的厂子,欠了一屁股债,上个月彻底倒闭了现在,天天有人上门要债你舅舅妈急得心脏病都犯了,住了院赵凯那个不争气的,还是老样子。
我们家所有的积蓄都填进去了,还差二十万的窟窿我找你爸商量,想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卖了,先帮你舅舅把债还上可你爸,死活不同意!”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走投无路了,蔓蔓我只能来找你我知道,你和陈阳这几年也存了些钱。
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拿出二十万,借给你舅舅,让他把这个难关渡过去?算妈求你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二十万从每月三千的生活费,直接跳到了二十万的巨债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心里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我只觉得荒谬,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在她的世界里,仿佛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我的钱来解决她的弟弟做生意失败了,没关系,有外甥女她的外甥不务正业,没关系,有表姐她自己的养老钱填了窟窿,没关系,还有女儿我就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可靠的保险。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陈阳,走上前来,挡在了我和我妈之间“阿姨,”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笔钱,我们不能借”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说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这是我们家的事!”。
“这里也是我的家”陈阳寸步不让,“蔓蔓是我的妻子她的钱,也是我们这个家的钱我们有自己的规划,我们要还房贷,要为未来的孩子存教育基金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填补舅舅家那个无底洞”“你……你……”我妈气得指着陈阳,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陈阳身边,握住他的手,然后看着我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我早就该说的话“妈,陈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这二十万,我们不会出舅舅做生意失败,是他自己经营不善,他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而不是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我,甩给我们这个家”“你……你这个不孝女!”我妈的脸上血色尽失,她指着我,声音凄厉,“我是!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对我?为了钱,连亲舅舅的死活都不管了?你的心是铁打的吗?”“我的心不是铁打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我的心,在小时候,您把我的新毛衣扒下来给表弟穿的时候,就已经凉了在您为了舅舅家的大房子,让我们一家挤在小屋子里的时候,就已经硬了在您理直气壮地让我每个月给一个成年男人三千块钱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妈,不是我不孝是您的爱,太沉重,也太偏心我背不动了”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转身,摔门而去那一声巨响,像是给我们之间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母女关系,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客厅里,恢复了死寂玄关的地上,还放着那个保温桶。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讽刺陈阳走过去,把它拎了起来,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飘散开来汤还是温热的他把汤倒进了水槽里“咕咚咕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我妈之间,那碗用亲情熬制的汤,是真的,彻底凉了。
第7章 平静的疏远生日那天的激烈冲突之后,我和我妈之间,连那层脆弱的、靠沉默维持的窗户纸,也彻底被捅破了我们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关系模式——平静的疏远她没有再来找过我,我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我们就像两条曾经相交,如今却渐行渐远的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沉默地运行着。
我爸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传声筒他偶尔会给我打电话,小心翼翼地,跟我说一些家里的近况他说,我妈那天回去后,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病好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他说,舅舅家的债,最后还是没能还上舅舅赵国胜和舅妈刘翠,把他们住的那套大房子卖了,用卖房的钱还了债,剩下的钱,只够在郊区租一个很小的两居室他说,表弟赵凯,在经历了这一系列家庭变故后,似乎受了点刺激,也可能是在外面实在混不下去了,终于不再挑三拣四,找了一份在物流公司当分拣员的工作。
虽然辛苦,工资也不高,但总算是开始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了我爸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我:“蔓蔓,你看……她,其实心里还是惦记你的要不,你抽个空,回家看看她?就当是……服个软”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对他说:“爸,有些事,不是服个软就能解决的。
等过段时间吧,等我们都冷静下来,或许会好一点”我没有回去不是因为记恨,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深蒂固,早已不是一次探望,一句软话,就能冰释前嫌的那道裂痕,已经存在了三十年如今,它只是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暴露在了阳光下。
在它没有真正愈合之前,任何形式的“和解”,都不过是自欺欺人我和陈阳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没有了来自娘家的无休止的索取和情感绑架,我们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我们用那笔差点被“借”走的二十万,提前还了一部分房贷,每个月的还款压力小了很多。
我们还一起报了驾校,计划在年底买一辆属于我们自己的小车我的睡眠质量,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我不再做那些被追逐的噩梦,一觉可以睡到天亮我开始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斩断那些病态的亲情牵绊,虽然过程痛苦,但换来的,却是海阔天空。
转眼,就到了年底春节的临近,让这座城市里充满了团圆的喜悦气氛但对我来说,这个年,却成了一个难题按照惯例,我们应该回娘家吃年夜饭可是现在,那个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陈阳看出了我的纠结他对我说:“没关系,今年就在我们自己家过。
等过完年,我们再抽个时间,把你爸妈接过来,或者我们去酒店,单独请他们吃顿饭避开那些亲戚,也避开那些不愉快的话题”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感激除夕那天,我和陈阳在自己的小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我们一边看春晚,一边喝着红酒,享受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宁静的除夕夜。
晚上十点多,我爸打来了视频电话视频里,我爸家的饭桌上,只有他和我妈两个人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我妈却没什么精神,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米饭“蔓蔓,陈阳,新年好啊!”我爸努力地笑着,想让气氛显得不那么尴尬。
“爸,新年好!妈,新年好!”我和陈阳也笑着回应我妈抬起头,看了镜头里的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她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动了动,然后又低下了头视频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好像是我舅舅一家的声音“姐,凯凯给你拜年了!”是舅舅赵国胜的大嗓门。
紧接着,镜头晃了一下,我爸似乎想把手机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我看到,舅舅、舅妈,还有表弟赵凯,都挤在我家那个小小的客厅里赵凯穿着一件崭新的羽绒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表姐,姐夫,过年好啊。
”我妈看到他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们:“快坐快坐,锅里还给你们热着饺子呢”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即使被拖累到差点卖掉房子,在我妈的心里,她的弟弟,她的外甥,依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那个本该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年夜饭,最终,还是变成了她和她娘家人的团圆饭而我这个女儿,才是那个局外人我爸尴尬地把镜头转了回来,对着我们干笑了两声:“那个……你舅舅他们,就是过来坐坐”“爸,没事的”我笑了笑,心里却是一片平静的悲凉,“你们好好过年吧。
我们这边也挺好的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我挂断了视频窗外,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远处的天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一声接着一声我靠在陈阳的肩膀上,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美丽,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不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我只是在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母女亲情,举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从今往后,我知道,我的人生里,会有爱人,会有朋友,会有自己未来的孩子但那个我曾经无比渴望、却又从未真正得到过的、来自母亲的、毫无保留的爱,可能,真的,再也不会有了。
这是一种带着遗憾的成长,也是一种残酷的清醒 第8章 没有结局的和解春节过后,生活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常态我以为,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就会这样一直疏远下去,直到时间将所有的伤痕都磨平,或者,直到我们都老得再也计较不动了。
但生活,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安排一场猝不及不及的转折三月初,我爸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心脏有问题,需要立刻住院,进行手术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蒙了所有的恩怨、委屈、疏离,在“父亲病重”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立刻请了假,和陈阳一起赶到医院病房里,我妈正守在病床前,给我爸喂水短短几个月不见,她仿佛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更驼了,整个人瘦得像一片风干的树叶看到我,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了我。
我们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指责所有的交流,都围绕着我爸的病情医生说,手术需要一大笔费用我妈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差一截我没有丝毫犹豫,和陈阳一起,补上了所有的缺口,并且请了最好的护工。
那段时间,我和陈阳,还有我妈,三个人轮流在医院里守着我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客气的距离我负责和我爸的主治医生沟通,了解病情和治疗方案陈阳负责处理所有的缴费、拿药等琐事我妈则负责我爸的饮食起居。
我们会在病房里相遇,会点头示意,会交接手里的工作,但我们几乎不看对方的眼睛,也从不谈论任何与病情无关的话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们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却客气得像陌生人我爸的手术很成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后,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有一天下午,陈阳公司有急事,我妈回家去熬汤,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他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愧疚“蔓蔓,这些年,委屈你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很虚弱,“她……她就是那个牛脾气她心里,其实是疼你的。
只是……只是她那个弟弟,是她一辈子的心病,是她还不完的债”“爸,您别说了都过去了”我帮他掖了掖被角,“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过不去”我爸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件事,在你心里,在我们家,都是一个过不去的坎。
我……我也有责任我太软弱了,这么多年,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为你撑起一片天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说着,他这个一辈子都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眶竟然红了我的眼泪,也瞬间涌了上来我趴在他的病床前,握着他那只因为输液而有些浮肿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我哭的,不是那些年的委屈而是,我终于等来了这句迟到的道歉,这份迟到的理解虽然,它来自我的父亲,而不是母亲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爸出院那天,我去办手续,陈阳去开车我妈在病房里,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包里,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蔓蔓,”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次,谢谢你也……也谢谢陈阳”这是我们决裂大半年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那张写满疲惫和沧桑的脸,心里那块坚硬的冰,终于,彻底融化了“妈,”我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沉重的包,“我们是一家人。
”她愣住了,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她瘦弱的身体,在我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那个拥抱,很短暂,也很笨拙我们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这算和解吗?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妈“扶弟魔”的观念,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了我知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道鸿沟,也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拥抱,就彻底消失我们只是,选择了一种无奈的方式,与过去和解。
我们不再去触碰那个敏感的话题,不再去争论谁对谁错我们只是默契地,把它埋在了心底就像身体里取不出来的弹片,虽然不再发炎,但阴雨天,依然会隐隐作痛我爸出院后,我依然没有搬回娘家去住但我会每周,都和陈阳一起,回去看望他们。
我们会提着新鲜的蔬菜水果,陪他们吃一顿晚饭,聊聊工作,聊聊天气我妈的话依然不多,但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失望和怨恨,而是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她还是会炖排骨汤,但不再逼着我多喝她会给我和陈阳,一人盛一碗,不多不少。
我舅舅一家,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爸说,他们搬到郊区后,和我妈的联系也少了赵凯在物流公司的工作,还在继续干着不好不坏,至少,能养活他自己了生活,仿佛回到了某种正轨,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切,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和我妈之间,有了一种新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们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和平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回到我妈让我每月给表弟三千块钱的那个下午,我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答案是,会的。
因为那一次的决裂,让我真正地成长了它让我明白,亲情,不是无条件的绑架和索取真正的爱,是懂得尊重,是守住边界我爱我的母亲,但我更爱那个努力生活、值得被尊重的自己如今,我依然会给她钱,关心她的身体,履行一个女儿应尽的全部义务。
但我的心,已经学会了设立一道坚固的屏障那道屏障,保护着我和陈阳的小家,也保护着我,不再受到任何以爱为名的伤害这或许,就是我们这段亲情,最终的,也是最好的结局没有皆大欢喜,只有带着遗憾的,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