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吗(男主是女主闺蜜的二哥)我闺蜜哥哥是医生,他给我做了痔疮手术后,我每次见他都心慌紧张,
目录:
1.男主角是女主角闺蜜的哥哥
2.小说男主是女主闺蜜哥哥
3.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哥哥的言情小说
4.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哥哥的宠文
5.男主是女主闺蜜的二叔的小说
6.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大哥甜文
7.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哥哥古言
8.男主一开始是女主闺蜜的男朋友
9.男主是闺蜜的大哥
10.男主是女主闺蜜的男友的小说
1.男主角是女主角闺蜜的哥哥
我闺蜜哥哥是医生,他给我做了痔疮手术后,我每次见他都心慌紧张一切的开端,都怪那顿九宫格牛油火锅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潮湿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凉意我刚和一个难缠的甲方爸爸拉扯完一个设计稿,身心俱疲,只想用一顿热辣的火锅来犒劳自己。
2.小说男主是女主闺蜜哥哥
外卖小哥超时了半小时,我一边在APP上申请超时赔付,一边把牛肚、黄喉、鸭肠一股脑地倒进滚沸的红油里毛肚七上八下,鸭肠烫到打卷,我吃得酣畅淋漓,把甲方带来的怨气连同辣椒一起咽进了肚子当时的我,完全没意识到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着一个极其尴尬的方向缓缓转动。
3.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哥哥的言情小说
疼痛是在凌晨三点把我叫醒的像有一万根针在身体的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同时扎了进来我蜷在床上,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卫生间的灯光惨白得像医院,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嘴唇毫无血色我,一个靠久坐画图为生的自由插画师,光荣地,得了痔疮。
4.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哥哥的宠文
而且,是来势汹汹的那种我哆哆嗦嗦地在网上查了一堆偏方,什么花椒水坐浴,什么马应龙,折腾到天亮,非但没好,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我连坐都坐不稳了,只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绝望之中,我想到了我的闺蜜,沈悦。
5.男主是女主闺蜜的二叔的小说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悦悦,救命啊……”沈悦被我虚弱的声音吓了一跳,“蔚蔚你怎么了?被人煮了?”“比煮了还惨”我咬着牙,“我……我可能要去看医生”“看医生就看呗,多大点事儿,我陪你去”沈悦的语气一贯的轻松。
6.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大哥甜文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让我后来社死无数次的话“我想……挂个肛肠科”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林蔚!你也有今天!叫你天天吃香喝辣不运动!活该!”我气得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掐死她。
7.男主是女主闺蜜的哥哥古言
“你还笑!我都快疼死了!”“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沈悦强忍着笑意,“去哪个医院?我开车来接你”我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报了离家最近的三甲医院“别去那儿!”沈悦立刻否决,“那儿人多得像春运,挂个专家号得排到下个月。
8.男主一开始是女主闺蜜的男朋友
我哥就在市一院,肛肠科的,我直接带你去找他,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哥?沈川?那个从小到大都活在“别人家孩子”光环里的学霸,后来成了医生的沈川?那个我每次在沈悦家聚会时,都只能远远看着,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沈川?。
9.男主是闺蜜的大哥
“不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开什么国际玩笑!让闺蜜的亲哥哥,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来观摩我最狼狈最羞于启齿的部位?我林蔚就算疼死,从这楼上跳下去,也绝不接受这种社会性死亡!“为什么不行啊?”沈悦莫名其妙,“我哥技术可好了,我们医院好多同事都找他,人称‘沈一刀’,快准狠,恢复还好。
10.男主是女主闺蜜的男友的小说
你找别人我还不放心呢!”“沈一刀”……这个外号让我打了个寒颤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不行就是不行!太尴尬了!我没脸见他了以后!”“有什么好尴尬的?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需要治疗的……额……组织”沈悦试图安慰我。
“是组织!但这个组织长的位置不对!”我快疯了“哎呀,你就别矫情了,”沈悦不耐烦了,“你还想不想好了?再拖下去,你就可以直接在床上画画了,显示器给你吊在天花板上”她描绘的画面过于真实,让我瞬间破防了最终,在剧痛和社死之间,我屈辱地选择了后者。
毕竟,命比脸重要沈悦开车来接我的时候,我还特意换上了一条最宽松的运动裤,戴了帽子、口罩、墨镜,把自己裹得像个要去接头的特务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的冷汗就没停过市一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不明药膏的味道,冰冷又刺鼻。
沈悦熟门熟路地把我带到肛肠科的专家门诊室门口挂着牌子:沈川,副主任医师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沈悦大大咧咧地推开门,里面果然坐着沈川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在低头写着什么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整个人清冷又疏离。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我感觉我的血液都凝固了“哥,我朋友,林蔚,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帮忙看看”沈悦把我往前一推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几乎是挪过去的,屁股只敢沾一个边儿“哪儿不舒服?”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悦这个猪队友,还在旁边帮腔:“她不好意思说,哥,就是……就是那种,你们科最常见的病。
”她还冲我挤眉弄眼我真想当场去世沈川的视线从我涨得通红的脸上,缓缓移到了我的病历本上“林蔚,28岁,自由职业”他念出我的基本信息,语气毫无波澜然后,他放下病历本,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是排便带血,还是有脱出物,或者说,是肛周剧烈疼痛?”。
他的话专业、冷静,却像一把把小锤子,精准地敲碎了我最后一点自尊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烧成了烙铁我闭上眼,豁出去了,声音细若蚊蝇:“疼……剧烈疼痛”“多久了?”“从……从昨天半夜开始”“之前有过类似症状吗?”“没……没有。
”“饮食习惯怎么样?是不是喜欢吃辛辣刺激的?”我脑子里闪过那盆九宫格牛油火锅,心虚地点了点头“工作需要久坐?”我再次点头,像个被审问的犯人他了然地“嗯”了一声,然后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声,都像在宣判我的“死刑”“去检查室吧”他写完,站起身,“需要做个指检”指检……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靂,把我劈得外焦里嫩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沈悦还在旁边催促:“蔚蔚,快去啊,愣着干嘛”我求助地看向她,她却给了我一个“加油哦”的眼神。
我绝望了走进那个挂着“检查室”牌子的小房间时,我的腿都在打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检查床和一个小小的器械台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沈川让我侧躺在床上,姿态……一言难尽我死死地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一条鱼,马上就要任人宰割。
我能听到他戴上一次性手套的“唰啦”声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块石头“放轻松”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放轻松?怎么可能!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出窍了,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这具不争气的皮囊。
接下来的过程,我不想回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他终于说“好了,可以起来了”的时候,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胡乱地整理好衣服,逃也似的冲出了检查室我不敢看他的脸回到诊室,我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罪犯。
沈川在我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地宣布了结果“混合痔,急性血栓形成,伴有水肿需要做个小手术”手术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很小的手术,微创,不用紧张”他补充道,“今天就可以安排,做完观察一下就能回去”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悦替我问了:“哥,那严重吗?以后会不会……”“注意饮食和生活习惯,问题不大”沈川打断她,然后看向我,“决定了就去办住院手续,我让护士带你去”他的眼神,专业,冷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但在我看来,那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不爱惜身体的家伙”的审判。
我被他这种冷静刺得心里发慌,只能胡乱地点头从办理住院手续,到换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我全程都处于一种魂不附体的状态沈悦陪着我,嘴里不停地念叨:“你看,我就说我哥靠谱吧,一下子就给你解决了你别怕,小手术,睡一觉就好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我宁愿面对十个指点江山的甲方爸爸,也不想面对接下来要给我做手术的沈川手术被安排在下午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手术室的灯光比诊室的还要白,还要亮,晃得我眼睛疼。
我看到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沈川,他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我再熟悉不过了麻醉师温柔地让我侧躺,蜷成一只虾米冰凉的针头刺入后背的瞬间,我打了个哆嗦很快,我的下半身就失去了知觉我能感觉到有人在忙碌,能听到器械碰撞的细碎声音,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恐怖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却不属于自己了我死死地盯着天花...不,是无影灯,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尴尬的部位移开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想起了小时候,沈川来我家找沈悦玩,我躲在门后偷偷看他。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不像其他男孩子那么吵闹我想起了高中的时候,沈悦拿着沈川满分的物理卷子在我面前炫耀,说她哥是天才我想起了大学的时候,我在沈悦家的聚会上喝多了,好像……好像还吐了沈川一身完了。
旧仇未报,又添新恨我这辈子在他面前是别想抬起头了“手术很顺利”不知过了多久,沈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神,发现手术已经结束了我被推出了手术室,回到了病房麻药的劲儿还没过,我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屈辱。
沈悦给我买了一碗清淡的粥,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蔚蔚,感觉怎么样?”“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我有气无力地说沈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医生眼里无性别,你这就是个普通的病例”“可他不是普通的医生,他是你哥!”我崩溃地喊。
“我哥怎么了?我哥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上厕所啊”我无言以对是啊,他也是人可问题是,这个人,看过了我最不为人知,也最不想为人知的一面晚上,麻药的劲儿过去了疼痛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上全是冷汗。
护士来查房,给我打了止痛针,才稍微好了一点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是沈川他好像跟护士交代了什么,然后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他的眼神,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
第二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沈川来查房,身后跟着几个实习医生他像对待其他病人一样,掀开我的被子,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恢复得不错”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回去之后注意饮食,忌辛辣,多喝水,按时坐浴换药。
”我全程不敢看他,只能胡乱地点头他交代完,就带着那群实习医生浩浩荡荡地走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沈悦来接我出院,看到我如释重负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瞧你那点出息,我哥又不会吃了你”“你不懂”我虚弱地反驳。
这种尴尬,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出院后的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我每天都得按照沈川的医嘱,小心翼翼地生活不能吃辣,不能久坐,还得每天定时坐浴换药对于一个无辣不欢、靠久坐为生的插画师来说,这简直是酷刑更要命的是,我发现我好像得了“沈川后遗症”。
只要一听到“医生”、“医院”这些词,我就会心跳加速只要一看到穿白大褂的人,我就会下意识地想躲最可怕的是,我不敢再见沈川了沈悦约我吃饭,我找借口推了沈悦约我逛街,我又找借口推了沈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林蔚,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没有,我最近真的忙”我心虚地解释“忙什么?忙着在床上趴着?”沈悦一针见血我被噎住了“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事儿尴尬?都过去多久了!我哥早忘了!”他真的忘了吗?我不敢确定我总觉得,他那双透过金丝边眼镜看过来的眼睛,能洞察一切。
他一定记得他一定在心里偷偷笑话我躲是躲不过的一周后,我去医院复查我特意挑了一个沈悦上班的时间,想着自己一个人速战速决没想到,冤家路窄我在挂号大厅,碰到了刚下夜班的沈川他脱了白大褂,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有点乱,眼下带着一丝疲惫。
没有了白大褂的加持,他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但他一看到我,我还是瞬间紧张了起来“复查?”他主动开口“啊……是”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怎么样?”“还……还好”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张地抠着包带。
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我以为这场尴尬的对话就要结束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蔚蔚?”我一回头,看到了张浩,我的前男友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张浩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谈了两年,后来因为他总想着“薅羊毛”、“打秋风”,让我觉得太累,就分手了。
分手后他还纠缠过一段时间,后来我换了手机号,才清静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他“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张浩一脸惊喜地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探究。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跟你没关系”我冷冷地说“哎,别这么说嘛,好歹我们也好过一场”张浩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钱看病啊?要不要我……”“她有钱”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张浩是沈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浩。
张浩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沈川,“你谁啊?”“我是她医生”沈川的语气毫无波oli,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医生?”张浩的眼神更奇怪了,“她得的什么病啊,还要你这个大帅哥医生亲自陪着?”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和恶意。
我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怕张浩会当众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让我下不来台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就在这时,沈川又开口了“这位先生,”他看着张浩,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根据《执业医师法》和医院规定,患者的病情属于个人隐私,医生有义务保密。
你这样公开打探,不仅不礼貌,而且涉嫌侵犯他人隐私”他顿了顿,继续说:“另外,这位是我的病人,她来复查,我作为主治医生,在下班时间偶遇,关心一下她的恢复情况,合情合理你有什么疑问吗?”他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把张浩堵得哑口无言。
张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就是关心一下她”“关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显然不包括你这种”沈川毫不客气地回敬他拉了一下我的手腕,“走吧,我带你去诊室”他的手心很干燥,很温暖我被他拉着,几乎是机械地跟着他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走进了那间熟悉的诊室,我才回过神来“谢谢你”我低着头,轻声说“不用”他松开我的手,去给我倒了杯水,“那种人,没必要理会”我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没想到会碰到他”我小声解释“嗯”他应了一声,坐在我对面,“以后离他远点。
有些人就像坏死的组织,切掉了就不要再让它有感染的机会”他用了一个很专业的比喻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比喻……还挺形象的”他也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弯了起来,眼角的疲惫都淡了许多“职业病”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那天的复查很顺利沈川仔细地检查了我的情况,告诉我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可以彻底解放了临走时,他突然叫住我“林蔚”“嗯?”我回头“以后……别躲着我了”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也别躲着沈悦,她很担心你”我的心猛地一跳。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的那些小伎俩,在他眼里,根本无所遁形我的脸又开始发烫“我……我没有”我嘴硬地否认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好像被搬开了一点。
或许,尴尬的只是我自己在他眼里,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而刚才,他维护我的样子,又让我觉得……他不仅仅是一个医生这种感觉很微妙,让我的心有点乱为了感谢沈川,也为了打破僵局,我主动请他和沈悦吃饭地点我选的,一家环境很好的私房菜馆,主打清淡养生。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主动积极地约过饭局沈悦接到电话的时候,惊讶得差点把手机掉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约我哥吃饭?”“……就当是答谢宴”我硬着生说“行啊你林蔚,开窍了!”沈悦在电话那头笑得不怀好意。
我懒得理她饭局定在周六晚上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坐在包厢里,坐立不安我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要说什么“沈医生,谢谢你,让你费心了”——太生分“川哥,上次多亏了你”——太自来熟啊啊啊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我纠结得快要把头发揪下来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沈悦和沈川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沈川今天没穿白大褂,也没穿上次的休闲T恤,而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款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蔚蔚,你来这么早啊!”沈悦咋咋呼呼地坐到我旁边。
沈川冲我点了点头,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等很久了?”他问“没……没有,我也刚到”我紧张地摆弄着面前的餐具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沈悦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努力地活跃气氛“哥,你都不知道,蔚蔚之前为了躲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拜托你闭嘴吧!沈川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吗?”“可不是嘛!我说你一个医生有什么好怕的,她非说尴尬你说好笑不好笑?”我感觉我的脸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我埋头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确实没什么好怕的”沈川淡淡地说,“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非病人两种”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就是嘛!”沈悦附和道,“蔚蔚,你听见没,我哥都这么说了,你以后别再瞎想了啊。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沈悦的手机响了她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怎么了?”我问“我妈,让我现在回去一趟,说家里有点急事”沈悦一脸为难,“可我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她求助地看向沈川沈川放下筷子,“我送你回去。
”“那蔚蔚怎么办?”“我打车回去就行”我赶紧说“那怎么行!”沈悦立刻反对,“哥,要不你先送我回去,再麻烦你送一下蔚蔚?”我刚想拒绝,沈川却开口了“可以”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并不)地决定了回去的路上,车里只有我和沈川两个人。
沈悦一走,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我坐在副驾驶,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车里的音响放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我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沈川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很硬朗,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你……还在做那个插画的工作?”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啊?嗯,是的”我赶紧收回视线,坐直了身体“上次听沈悦说,你给一个游戏画了角色设计,很受欢迎”“啊……就,就还好”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会关注我的工作“挺好的”他说,“做自己喜欢的事”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我心里一暖“你呢?当医生……是不是很辛苦?”我鼓起勇气,找了个话题“习惯了”他淡淡地说,“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辛苦”“那倒也是”。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我绞尽脑汁地想下一个话题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沈悦发来的微信一张图片,配上一行字图片是她偷拍的我和沈川吃饭的照片,照片里,我正埋头扒饭,而沈川正看着我,眼神……很温柔那行字是:【你看!我哥看你的眼神!绝对有戏!】。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炸了我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沈川,他正专心开车,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我赶紧把手机扣上,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有戏?怎么可能!他可是沈川啊!是那个给我做痔疮手术的沈川啊!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手术室的尴尬啊!。
车很快就到了我家楼下“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林蔚”他又叫住了我“嗯?”“以后别吃那么辣了”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也别老熬夜”这熟悉的医嘱……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还有,”他顿了顿,“别再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了。
”我看着他,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我……我没有”我小声地反驳“你有”他肯定地说我无言以对,只能落荒而逃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沈悦的微信又来了【怎么样怎么样?我哥跟你说什么了没?】
【没什么】【不可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有火花!】我看着“火花”两个字,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手术室里无影灯冰冷的光我叹了口气,回她:【别乱点鸳鸯谱了,我跟他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哥长得帅,工作好,人品也好,哪里配不上你?】。
【不是配不上的问题……】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我无法想象,和一个知道我所有糗事的男人谈恋爱那也太可怕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刻意减少了和沈悦的联系我怕她又拉着我,搞出什么幺蛾子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正好,之前合作过的一家医院,又来找我约稿了他们要做一个关于“肠道健康”的科普宣传册,想请我画一组有趣的插画巧的是,这家医院,就是市一院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宣传科的一个老师我们约在医院的咖啡厅见面,讨论具体的需求。
我到的时候,宣传科的老师还没来我点了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平板电脑,准备记录要点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沈川他好像刚结束一台手术,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这么巧”他在我对面坐下“是啊,好巧”我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我来……谈个工作”“嗯,听说了”他点了杯美式,“宣传科的李老师跟我提过,说请了一个很厉害的插画师”“没有没有,过奖了”我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次的科普主题,是关于肠道健康的,正好是我的专业领域”他说,“李老师让我当一下专业顾问,帮你把把关”我的心咯噔一下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工作,我得跟他对接?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吗?我感觉我的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了。
“怎么?不方便?”他看出了我的异样“没……没有,方便,方便得很!”我赶紧摇头开玩笑,甲方爸爸的甲方爸爸,我敢说不方便吗?就这样,我和沈川,开始了工作上的交集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只有我、他,和宣传科的李老师。
李老师很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和沈川在直接沟通我不得不承认,作为专业顾问,沈川是非常合格的他会把复杂难懂的医学知识,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讲给我听比如,他会把肠道菌群比喻成一个“江湖”,有好人(益生菌),有坏人(有害菌),还有一群墙头草(中性菌)。
他会把我的草稿打印出来,用红笔在上面标注出不准确的地方,比如某个器官的画法,某个病理特征的表现他的字很好看,瘦金体,遒劲有力我们聊天的内容,从一开始的纯工作,慢慢地,开始有了一点点变化有一次,我为了赶稿,熬到了凌晨三点。
我在群里发了初稿,想让他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没想到,他秒回了【还没睡?】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也没睡?】【刚下手术台】我看着那五个字,心里突然有点堵【辛苦了】我回道【还好】他回了两个字,然后说,【你画得很好,但这里,肠道黏膜的褶皱可以再夸张一点,这样更能体现它的屏障功能。
】他发来一张他随手画的示意图线条很简单,但非常精准【你早点休息吧,别仗着年轻就透支身体】他又补充了一句看着那句话,我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不是尴尬,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温暖。
我们的关系,在这一次次的“工作交流”中,悄悄地发生了变化我不再那么怕他了我甚至,开始有点期待和他聊天我会跟他抱怨甲方奇葩的修改意见他会跟我分享一些医院里发生的趣事他说,他有个病人,是个老大爷,每次来复查都非要给他带自己家种的青菜。
他说,他带的实习生,第一次上手术台,紧张得差点把手术刀掉地上我发现,脱下白大褂的他,其实是个很温柔,也很有趣的人他不像我想象中那么高冷,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这种发现,让我感到新奇,也让我感到……一丝丝的危险。
我感觉自己正在朝着一个失控的方向滑去第一次大反转,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完成了科普手册的全部插画,心情很好,约了沈悦出来吃饭我们选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可以啊林蔚,最近春风得意啊”沈悦看着我,笑得一脸暧昧,“跟我哥合作得怎么样?”。
“就……还行吧”我假装平静地吃着三文鱼“还行?我怎么听说,你们俩天天在微信上聊得火热啊?”“那是工作!”我强调“工作需要聊到半夜三更?工作需要分享你家猫打翻了墨水瓶?”沈悦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我的脸一红。
好吧,我承认,我们聊天的内容,已经超出了工作的范畴“你别瞎说”我嘴硬“我瞎说?我哥都三十了,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沈悦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妈都开始盘问我了,问那个‘林插画师’有没有男朋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蔚蔚,我跟你说正经的”沈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哥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乎着呢他就是太忙,圈子也小,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我觉得,他对你,肯定是不一样的”“不一样?”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当然不一样。
毕竟,我是唯一一个让他做过那种手术的‘朋友’”那个尴尬的根源,始终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你怎么还纠结这个啊!”沈悦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额头,“都说了医生眼里没这个!你要是再这么钻牛角尖,我可真要生气了!”。
我沉默了我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钻牛角尖可是,我控制不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浩我皱了皱眉,挂断了没想到,他马上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然后把他拉黑了“谁啊?”沈悦问“张浩”“他怎么又来烦你?”沈悦一脸厌恶。
“不知道,疯狗一样”我以为拉黑就没事了但我没想到,张浩的无耻,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第二天,我正在家里画画,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林蔚,你行啊,敢拉黑我?”是张浩的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好气地问“不想干什么,就是手头有点紧,想找你‘借’点钱花花。
”他的语气轻佻又无赖“我凭什么借给你?”我气笑了“就凭……我知道你的小秘密啊”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你说,我要是把你得痔疮,还是让你闺蜜的亲哥哥给做手术这事儿,发到我们大学同学群里,会怎么样?”我的血,瞬间凉了。
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你无耻!”“别说那么难听嘛我这也是没办法”张浩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五千块,买你一个清静,不贵吧?”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他不仅要钱,还要用我最难堪的隐私来威胁我。
“我不会给你的!”我咬着牙说“不给?行啊,那你就等着在同学群里‘出名’吧哦对了,我还知道那个医生的名字,叫沈川是吧?市一院的专家你说我要是去医院闹一闹,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跟女病人搞不正当关系,他的名声会不会受影响?”。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他不仅威胁我,还要拖沈川下水那一刻,我所有的愤怒,都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了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我不能连累沈川他是一个那么好的医生,他的事业,他的前途,不能因为我,因为这种龌龊的事情,受到任何影响。
“你别乱来!”我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就看你的诚意了”张大浩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钱不到账,后果自负”说完,他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给钱吗?
给了这次,就会有下次张浩这种人,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不给钱?我不敢想象后果我把脸埋在膝盖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画稿也画不下去,饭也吃不下我看着手机里的银行卡余额,心里天人交战。
五千块,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可是,我真的要向这种无赖妥协吗?我的尊严,就只值五千块吗?晚上,沈川给我发了微信【手册的最终稿我看过了,很棒】【谢谢】我回了两个字,情绪低落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看着他的信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好想告诉他好想把我的委屈和恐惧,都告诉他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把他牵扯进来【没有,就是有点累】我撒了谎【那就早点休息】【嗯】关掉聊天框,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妥协我不能让张浩得逞更不能让他有机会去伤害沈川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的法律条文敲诈勒索,侵犯隐私,诽谤……我把所有能用得上的罪名都记了下来然后,我给张浩转了五千块钱但我没有直接转给他,而是通过平台,备注了“借款”。
并且,我把他威胁我的电话录了音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虚脱了一样我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我只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我一整天都提心吊胆我怕张浩拿了钱还不罢休我怕他会变本加厉幸运的是,他一天都没有再联系我。
我稍微松了口气也许,他只是求财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高位反转,发生在一周后那天是市一院的院庆,宣传科搞了一个小型的健康科普展我画的那个科普手册,作为展品之一,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李老师特意邀请我过去参加。
我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活动在医院的门诊大厅举行,现场很热闹我看到了沈川他作为特邀专家,正在给市民做健康咨询他穿着白大褂,被一群大爷大妈围着,耐心地解答着各种问题我远远地看着他,不敢上前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现场和谐的气氛。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的医生跟女病人搞不正当关系!”是张浩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了沈川的咨询台前,手里还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那张照片,赫然是我和沈川在日料店吃饭时,被沈悦偷拍的那张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大家看清楚了!这个医生,叫沈川!他利用给女病人看病的机会,勾搭人家!还骗人家吃饭!”张浩声嘶力竭地喊着“这个女病人,叫林蔚,就是我前女友!他给我前女友做了个很私密的痔疮手术,然后就对人家死缠烂打!这种没有医德的医生,大家说,该不该被开除!”。
他的话,像一颗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真的假的?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痔疮手术?那也太……啧啧啧”“现在的医生啊,真是……”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我站在人群外围,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抖。
我看到沈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边的同事和领导,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公共秩序!”一个像是领导的人站出来呵斥道“我胡说?我有证据!”张浩把那张照片怼到他面前,“你们看!这难道不是在约会吗?一个医生,一个女病人,私底下吃饭,这正常吗?”。
我看到沈川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我知道,他生气了我不能再躲下去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污蔑和指责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张浩!”我大声喊道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哟,正主来了”张浩看到我,笑得更加得意,“林蔚,你来得正好,你来跟大家说说,这个沈医生,是不是给你做了手术之后,就对你纠缠不休?”。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的恐惧,竟然一点点地被愤怒取代了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沈医生给我做手术,是经过我本人同意的,他是专业的医生,我是他的病人,整个过程合规合法你用‘私密手术’这种词汇来引导舆论,用心险恶。
”“第二,这张照片,是我为了感谢沈医生,主动邀请他和我闺蜜,也就是他妹妹一起吃的饭你断章取义,只拿出我们两个人的照片,是故意诽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录音张浩威胁我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五千块,买你一个清静,不贵吧?】【你要是去医院闹一闹,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跟女病人搞不正当关系,他的名声会不会受影响?】录音一放出来,全场哗然张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录音了?”他惊恐地看着我“是。
”我关掉录音,冷冷地看着他,“张浩,你以泄露我个人隐私为由,对我进行敲诈勒索,金额五千元现在,又公然在公共场合,对我及沈川医生进行诽谤和污蔑,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秩序和我们个人的名誉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张浩彻底慌了他想跑,却被医院的保安拦住了很快,警察就来了张浩被带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咒骂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人群散去,大厅里又恢复了平静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腿一软,差点摔倒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我是沈川“没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抬起头,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心疼“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把你连累了。
”“傻瓜”他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心里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那道因为尴尬和自卑而竖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医院的领导过来,向我和沈川表示了歉意,并表示会严肃处理这件事,还我们一个公道沈川替我应对了几句,然后就拉着我,离开了喧闹的大厅他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就是那间我第一次“社会性死亡”的诊室。
他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热水“吓坏了吧?”他问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谢谢你”我说“谢我什么?”“谢谢你……一直都那么冷静”如果刚才他但凡有一点失态,或者指责我,我可能就真的崩溃了“我是医生,冷静是基本素养。
”他笑了笑,“而且,我相信你”“相信我?”我愣住了“嗯”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相信你不是他口中说的那种人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可我……差点就处理不好了”我苦笑,“如果不是你……”“就算没有我,你刚才也做得很好。
”他打断我,“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得多”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我的心田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林蔚”他突然开口“嗯?”“那件事……就是手术的事,你是不是,还很在意?”。
我的心一紧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有点”“为什么?”“因为……太尴尬了”我小声说,“我总觉得,在你面前,我好像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那不是秘密,是病理特征”他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对我来说,那只是一台很普通的,甚至有点枯燥的手术。
我每天都要做好几台,闭着眼睛都能做”“……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我感觉我的脸又开始热了他轻笑出声,“我的意思是,那件事,对我来说,早就翻篇了它不应该成为你的心理负担,更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我们之间的障碍……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我承认,”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一开始,我只是把你当成沈悦的朋友,一个普通的病人”“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很有趣”“你画的画很有灵气”“你很善良,会因为我熬夜做手术而担心”“你也很勇敢,会为了保护自己和……我,站出来跟无赖对峙。
”“所以,林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想只做你的医生了”我的大脑,彻底当机了我呆呆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这是在跟我表白吗?“我……我……”我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你可以慢慢想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不再因为那台手术而让你感到尴尬的机会?”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真诚又热烈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一点点地融化了。
原来,我所有的尴尬和纠结,都只是我的独角戏原来,在他眼里,我早就不再是那个需要做手术的病人我是一个有趣的,有灵气的,善良又勇敢的,林蔚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我答应了,以后吃饭,你还会管我吃不吃辣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管”他毫不犹豫地说,“但可以给你申请一个‘特殊指标’,一周一次,微辣”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一天,我没有立刻答应他但我知道,我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张浩因为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被拘留了。
大学同学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而我和沈川的故事,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医院里传开了不过,这次的版本是——“肛肠科沈主任英雄救美,智斗无赖前男友,保护被骚扰的女插画师”听上去,还挺带感的。
沈悦知道后,给我发了八百条微信,全是感叹号【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哥他开窍了!】【蔚蔚!你快答应他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看着她的信息,笑着摇了摇头一周后,我约了沈川还是那家私房菜馆他来的时候,还是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
“想好了?”他坐下,给我倒了杯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点了点头“我只有一个问题”我说“你问”“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会不会说,‘你讲不讲道理,你就是个需要切除的坏死组织’?”他愣住了,然后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会”他忍着笑,认真地回答,“吵架的时候,我会先检查一下你的舌苔,看看你是不是上火了”我看着他,也笑了“好”我说“好什么?”“我说,好啊,沈医生”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一汪春水“那以后,请多指教了,林插画师。
”后来,我和沈川在一起了我们的恋爱,跟别人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处处都不同我们会一起看电影,但他看到一半会突然开始跟我科普“这个主角的瞳孔放大程度说明他很紧张”我们会一起逛超市,但他总会下意识地把我往蔬菜区和粗粮区引。
有一次,我们在药店买感冒药,路过一个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痔疮膏我们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金光闪闪的“马应龙”三个字上空气,瞬间凝固了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穿了就在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医嘱”的时候,他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还好,当初选择了我”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轰”地一下就红了我抬起头,看到他正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那一刻,我所有的尴尬,都烟消云散了是啊,还好当初选择了他原来最狼狈的开场,也能通向最安稳的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