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会(收废品收到古董卖了犯法吗判几年)92年,我在废品站收破烂,却意外收到一本失传的古籍,
目录:
1.收废品收到古董要上交?
2.废品站收到古董
3.收破烂收到古董卖了违法吗
4.收旧古董赚钱吗
5.收古董犯法吗?
6.收废品收到文物归自己吗
7.收破烂收到古董犯法吗
8.收旧古董
9.收古董是真还是假的
10.收废品能收到古董么
1.收废品收到古董要上交?
1992年的夏天,太阳跟疯了似的柏油马路被晒得软趴趴,能粘掉人半拉鞋底我叫梁超,二十三,高中毕业就在我三叔的废品站里混日子说好听点是帮忙,说难听点,就是个收破烂的三叔的废品站,在城郊结合部,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角落。
2.废品站收到古董
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子酸腐、铁锈和潮湿纸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儿闻久了,吃饭都不香“超子,发什么愣!那车旧书,赶紧给我搬下来!”三叔的嗓门跟破锣一样,从他那间塞满账本和茶叶末子的小黑屋里传出来我“唉”了一声,把嘴里叼着的烟屁股吐到地上,用解放鞋底碾了碾。
3.收破烂收到古董卖了违法吗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门口,蹬车的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背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车上是两大麻袋的书,还有一捆捆用草绳扎好的报纸“大娘,您这……”老太太眼圈是红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刚哭过的沙哑“我老头子走了,这些都是他攒了一辈子的东西。
4.收旧古董赚钱吗
留着,碍眼,看着伤心”我心里咯噔一下收过那么多破烂,见过为了几毛钱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也见过搬家时把家当一股脑扔出来的但这种带着生离死别的破烂,还是头一回“三叔,这……”我回头冲小屋喊了一声三叔趿拉着拖鞋出来了,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直接上了磅。
5.收古董犯法吗?
“一百二十三斤,纸壳八分,书一毛凑个整,给你十三块”老太太哆嗦着嘴唇,没说话,点了点头我看着她从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兜里,掏出一个更小的手绢包,一层层打开,拿出十三块钱,仔细数了又数,好像那不是钱,是命三叔已经不耐烦地回屋喝茶去了。
6.收废品收到文物归自己吗
我默默地帮老太太把麻袋卸下来,那股子旧书特有的、混着樟脑丸和尘土的味道,一下子就钻进了我的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堵得慌我多问了一句:“大娘,您老头子……是教书的?”“一辈子就爱看个书,写写画画,有什么用呢?”老太太叹了口气,眼泪又下来了,“人一走,这些东西,连十三块钱都不值。
7.收破烂收到古董犯法吗
”她推着空三轮车,咯吱咯吱地走了,瘦小的背影在毒日头下,越拉越长,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十三块钱一辈子的心血,十三块钱我TMD也觉得,读书真没什么屁用就像我,当年在学校也算是个优等生,可高考差了那几分,就从天上掉到了泥里。
8.收旧古董
这个废品站,就是我的泥潭我把那两大麻袋书拖到角落里,准备等会儿再拆王胖子,站里另一个伙计,凑了过来,他嘴里永远嚼着东西“超哥,看啥呢?一个老太太,至于嘛”“滚蛋”我没好气地说王胖子嘿嘿一笑,也不生气,“三叔说了,这批书品相好,别跟那些烂报纸混一起,单独挑出来,兴许能当旧书卖给学生,一本还能多卖个两三毛呢。
9.收古董是真还是假的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解开麻袋一股更浓的陈年纸墨味儿扑面而来大部分都是些文学名著,革命小说,还有一些《大众电影》《读者文摘》之类的旧杂志我一本一本地往外掏,像是在检阅一个逝去老人的灵魂《红与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林海雪原》……。
10.收废品能收到古董么
这些书,我当年也看过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于连,是保尔·柯察金,是要改变世界的人现在呢?我就是个收破烂的梁超心里那股子邪火又窜上来了我开始粗暴地把书扔到一边,动作越来越快,像是在发泄什么突然,我的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触感完全不同的东西。
不是硬壳精装书那种硬是一种……带着点柔韧的、被布料包裹的硬我把它从一堆旧报纸里掏了出来是一本线装书蓝色的封面,布制的,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边角都起了毛上面没有书名我好奇地翻开里面的纸是泛黄的宣纸,很薄,但韧性十足。
字是手写的,用的是毛笔,繁体,字迹是极漂亮的小楷,隽秀挺拔,力透纸背这绝对不是现代的东西我虽然混在废品站,但我爷爷是解放前的秀才,我小时候跟着他认过几年繁体字,临过几天帖,虽然屁都没学成,但眼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这玩意儿,是个古董我的心,毫无征兆地,“咚咚”狂跳起来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四周三叔在屋里打算盘,王胖子在另一头吭哧吭哧地压着易拉罐没人注意我我迅速把书塞进了我那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里,贴着胸口那本书的棱角,硌得我皮肤生疼。
但那点疼,跟我心里的狂跳比起来,什么都不算我继续整理剩下的书,但脑子已经完全乱了那本书是什么?值多少钱?我能靠它翻身吗?一万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炸得我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连晚饭都没在三叔家吃,骑上我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就往我租的那个小破屋冲。
那是个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三十块租金除了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我反锁上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顿时暗了下来我像是做贼一样,把那本书从怀里掏出来心脏又开始狂跳我打开桌上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灯光下,那本蓝色封面的古书,透着一股子神秘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看翻开第一页,是四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青囊舆地秘要》“青囊”?我好像在哪听过是古代医书?不对,后面还有“舆地”两个字舆地,就是地理、风水我继续往下看开篇明义,写着一段诘屈聱牙的古文。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我连蒙带猜,大概是讲什么天地自然、阴阳五行的再往后翻,就更看不懂了全是各种图有山川河流的走势图,上面用红色的朱砂标记着各种奇怪的符号,旁边写着“龙脉”、“气口”、“砂穴”之类的批注。
还有一些像是建筑布局的平面图,标注着“开门”、“立向”、“纳气”……这TMD……是一本风水书?我有点失望92年了,早就“破四旧”多少年了,谁还信这个?这玩意儿能值钱吗?我把它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到床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又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一本普通的风水书,那个年代多的是,什么《阳宅三要》、《地理五诀》,街边算命摊子上都能买到盗版但这本,无论是从装帧、纸张,还是书法来看,都绝对不是凡品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
而且,书里那些图,画得极其精细,甚至有些山川的轮廓,我隐约觉得有点眼熟我把烟掐了,又凑过去我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条大江,江边有一座突起的山丘,图旁边标注着:“金鸡抱卵,大富之局,然水口不收,财气外泄,惜哉。
”那条江……那座山丘……这不就是我们江城外的鸡公山吗?我小时候还去那里春游过我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这本书里画的,是我所在的这个城市?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风水书了这更像是一本……针对江城风水格局的……实战地图和操作手册。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直觉告诉我,我捡到宝了不是那种能换几百几千块钱的普通古董是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宝贝第二天上班,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三叔骂了我好几次,我都跟没听见一样王胖子凑过来,“超哥,你昨晚做贼去了?眼圈这么黑。
”我没理他,脑子里全是那本《青囊舆地秘要》我必须搞清楚这书的来历和价值但我能问谁?问三叔?他脑子里除了钱就是钱,知道了我手里有宝贝,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问王胖子?不出半天,全城收破烂的都知道我梁超发财了。
我需要一个专家一个真正懂行,而且……靠得住的专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陈教授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念叨一个人,说他是江城大学历史系的教授,叫陈怀海,是真正做学问的人,可惜就是性子太直,不懂变通爷爷说,整个江城,要说谁还认得几个古字,懂点故纸堆里的门道,那非陈教授莫属。
可我一个收破烂的,人家大学教授会搭理我吗?我犹豫了一整天到了下午,我咬了咬牙TMD,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去试试,我可能一辈子就待在这废品站里了我跟三叔请了个假,说肚子疼,要去趟医院三叔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
我把那本古书用报纸包了好几层,塞进一个布兜里,骑上我的破自行车,直奔江城大学九十年代的大学,安静又庄严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把阳光筛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穿着白衬衫、的确良长裤的男男女女,抱着书本,从我身边走过。
他们身上的书卷气,和我们废品站的酸腐气,是两个世界我把车停在车棚,感觉自己像个异类,浑身不自在我低着头,一路打听,找到了历史系的办公楼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里面传来讲课的声音我找到了“陈怀海教授”的办公室门牌。
门是虚掩着的我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心脏跳得比在废品站发现那本书时还厉害最后,我心一横,轻轻敲了敲门“请进”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我推开门,看到了陈教授他大概六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齐。
他正坐在一张堆满书籍的巨大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似乎在批注什么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和我麻袋里的味道不一样这是一种……干净的、有生命力的味道“你找谁?”陈教授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着我。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能看穿人心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陈……陈教授,我……我叫梁超,我……我有点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陈教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上,又看了看我手里那个土气的布兜。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什么东西?”他放下了笔我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把布兜放在桌角,然后一层一层地打开报纸当那本蓝色的线装书露出来时,陈教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种东西,他可能见得多了“教授,就是这个。
”我把书推了过去陈教授没立刻伸手,而是又打量了我一眼“你从哪儿得来的?”“我……我家里祖传的”我撒了谎我不敢说是在废品站收的我怕他觉得这东西来路不正,或者干脆就是个赝品,不值得一看陈教授没追问,他扶了扶老花镜,终于伸手拿起了那本书。
他的手指很干瘦,但很稳他先是摩挲了一下封面,然后又凑近了闻了闻接着,他翻开了书页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变了那种平静、淡然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停顿了一下他把书拿到台灯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只能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陈教授才猛地抬起头他摘下老花镜,用手揉了揉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激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叫梁超?”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是”“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书?”我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可能是本古书,看不懂写的什么”陈教授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最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青囊舆地秘要》……竟然是《青囊舆地秘要》……”他喃喃自语,“失传了三百多年……竟然真的存在……”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教授,这……这本书,到底是什么来头?”陈教授喝了一大口凉透了的浓茶,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小伙子,你听过明朝的蒋大鸿吗?”我一脸茫然“他是明末清初最负盛名的风水宗师,被后世尊为‘地仙’传说他得到了隋朝国师杨筠松的真传,著有一部《地理辨正》,是风水学的经典但传说中,他还有一部秘不示人的手稿,记录了他毕生勘舆相地的精华,尤其是对金陵、燕京以及江南各大城池龙脉格局的分析和改造之法,那部手稿,就叫《青囊舆地秘要》!”。
陈教授越说越激动,指着桌上的书,“这本书,从纸张、墨色、书法风格,以及里面的内容来看,十有八九,就是蒋大鸿的亲笔手稿!”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虽然我还是不太懂什么宗师、地仙但我听懂了两个字——手稿还是个名人的亲笔手稿。
“那……那它……值钱吗?”我还是问出了这个最俗气的问题陈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值钱?小伙子,你这是在侮辱它”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这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这是国宝!是研究明末清初城市地理、建筑思想、风水文化……最原始、最珍贵的史料!它对学术界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国宝?我腿有点软我TMD十三块钱收回来一个国宝?这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那……那怎么办?”我彻底慌了陈教授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我“梁超,我不管这本书你是怎么来的现在它在你手上,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它上交给国家。
我可以帮你联系省文物局,他们会给你颁发证书和一笔奖金这本书会得到最专业的保护和研究,它的价值会被最大化地发挥出来”“第二……”他顿了顿,“你把它卖掉总会有一些私人藏家,为了这种孤本,愿意一掷千金但是,一旦落入私人之手,它可能就永远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了,甚至可能流落海外。
”他的眼神很诚恳,没有一丝压迫但我听出了他的倾向上交国家?奖金能有多少?几千块?一万块?92年的一万块,是天文数字但我又想,能让一个大学教授说出“无法估量”四个字的东西,真的只值一万块吗?我的脑子又乱了。
“教授,我……我能……再考虑一下吗?”陈教授点了点头,“应该的这是你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他压低了声音“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手上有这本书尤其是那些混古玩市场的那些人,为了宝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本书在你手上,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抱着一锭金子走在闹市里”“它既是你的机缘,也可能是你的……催命符”我打了个寒颤从陈教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骑着车,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怀里那本用报纸包着的书,此刻不再是宝贝,而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回到我的小破屋,我把书藏在床板底下,心里还是不踏实我一晚上没睡好梦里,一会儿是老太太那张悲伤的脸,一会儿是陈教授严肃的警告,一会儿又是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在追我,喊着“把书交出来”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废品站。
三叔一看我这样,又是一顿臭骂“你小子是去医院了还是去抽大烟了?一副要死的样子!”我没心情跟他吵一上午,我都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把手伸进正在运转的打包机里到了中午,麻烦来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在92年,这玩意儿就是身份的象征,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废品站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一点都到不了眼底他径直朝我三叔的小屋走去“请问,哪位是老板?”三叔正端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地吃面,闻言抬起头。
“我就是,你哪位?”“免贵姓黄,道上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黄老板”男人递过去一支“中华”烟三叔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接过烟“黄老板,稀客啊,您这是……有废铁要处理?”黄老板笑了笑,摆了摆手,“我不做那个。
我就是个喜欢收藏点老物件的听说您这儿人来人往,东西杂,想来碰碰运气”三含糊地应着,眼神却瞟向了我我心里“咯噔”一下黄老板顺着三叔的目光,也看向了我“这位小兄弟是?”“我侄子,梁超”黄老板朝我点了点头,笑容可掬,“小兄弟,你好啊。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他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像鹰一样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是王胖子?不可能,我昨天回来后谁都没见过难道是……陈教授?更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我百思不得其解黄老板跟我三叔寒暄了几句,就说想在站里随便看看。
三叔当然满口答应黄老板背着手,在堆积如山的废品里溜达,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个领导在视察最后,他走到了我昨天整理的那堆书旁边“咦,这些书不错啊”他随手拿起一本《红岩》,翻了翻,“品相都还挺好”我三叔赶紧凑过去,“黄老板好眼力,这是我侄子昨天刚收回来的,都是一个老先生的藏书。
”“哦?”黄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个老先生的?”“可不是嘛,听说还是个文化人”黄老板放下手里的书,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小兄弟,昨天收这批书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一点的?”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果然是冲着那本书来的。
“特别?”我装傻,“都差不多,就是些旧书”黄老板笑了,那笑容让我觉得后背发凉“小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我手上“这里是五百块钱,就当是交朋友的见面礼。
你昨天收的那本蓝皮的线装书,开个价吧”我的脑子“嗡”的一下他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封皮的颜色都知道我捏着那个信封,那厚度,那分量,让我有点喘不过气五百块!我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么多钱三叔的眼睛都直了,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超子!黄老板问你话呢!”他冲我使着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看着黄老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黄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收的就是这些普通书,没有你说的什么蓝皮书”黄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旁边的三叔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赶紧拿出来给黄老板看看!”。
“我没有!”我吼了一声我不能承认一旦承认,我就彻底被动了陈教授的话还在耳边“这是你的催命符”黄老板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又笑了“小兄弟,有性格我喜欢”他把那五百块钱从我三叔手里拿回来,又塞回到我手里“钱你拿着,就当是我请你喝茶。
你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去城西的‘静心茶馆’找我”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这个人,有的是耐心但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说完,他转身就走,上了他的桑塔纳,一溜烟消失了废品站里,只剩下我和我三叔。
三叔的脸,比锅底还黑“梁超!你TMD是不是疯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五百块!你知道五百块是什么概念吗?你是不是把书藏起来了?你想独吞?”“我说了没有!”“放屁!”三叔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被打懵了。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我告诉你,那本书,是在我废品站收的,那就是我的东西!你今天不交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我看着他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这就是我的亲三叔为了钱,可以随时翻脸不认人我把那五百块钱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这是你的了!书,没有!”我转身就走“你给我回来!反了你了!”三叔在后面咆哮我没有回头我骑上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冰凉冰凉的我被逼到了绝境黄老板的威胁,三叔的贪婪,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该怎么办?把书交给黄老板,拿一笔巨款,然后远走高飞?可我总觉得,那个黄老板不是善茬拿了他的钱,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把书上交给国家?我能得到什么?一面锦旗?几千块奖金?然后继续回到废品站,被我三叔穿小鞋?或者干脆被赶出去,流落街头?。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发现了宝贝,最后却要落得这个下场?那本书,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手我骑着车,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江城大学门口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主动出击。
我要搞清楚,那本书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黄老板这种人,会为了它不惜一切代价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但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理解它的分量我找到了陈教授他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愣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给我倒了杯水。
“想通了?”我摇了摇头“教授,我不想卖,也不想现在就上交”我把黄老板来找我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陈教授听完,脸色变得非常凝重“姓黄?金丝眼镜?盘核桃?”他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黄四海,人称‘过江龙’,是南方过来的一个古董贩子,手眼通天,路子很野,为了好东西,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怎么会知道的?”“只有一种可能”陈教授看着我,“收书的那个老太太她老伴儿生前,肯定不止一次跟人炫耀过这本藏书古玩这一行,没有不透风的墙黄四海这种人,手下养着一帮‘耳目’,专门在外面打听这种消息。
”我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被盯上了“教授,这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想要?”陈教授叹了口气,“我这几天查阅了很多资料蒋大鸿这个人,不仅仅是个风水师他更像是一个……掌握了某种自然法则的科学家”。
“这本书里,除了对城市风水格局的分析,还提到了很多关于‘龙脉’和‘气眼’的理论他认为,龙脉是大地能量的通道,而气眼,就是能量的宣泄口如果能找到真正的‘龙穴’,并且加以利用,甚至可以……改变一个地方乃至一个人的气运。
”“改变气运?”我听得云里雾里“对”陈教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书的最后几页,附有一张图一张我们江城的……藏宝图”“藏宝图?”我失声叫了出来“不是金银财宝的宝”陈教授摆了摆手,“按照书里的说法,蒋大鸿当年游历至江城,发现城东的伏牛山下,有一处‘潜龙在渊’的绝佳风水宝地。
他认为,那里是整个江城龙脉的‘气眼’所在如果能在此处修建阴宅或阳宅,后代必将贵不可言”“但是,他又批注说,此穴能量过于强大,非有大福德之人不能承受,强行占据,必遭反噬所以,他将此地的具体位置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密码图标记了出来,并称之为‘天机不可泄露’。
”我彻底呆住了一个能让后代“贵不可言”的风水宝穴怪不得黄四海这种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在他们眼里,这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有价值这是一种……权力和未来的投资“那……那个密码图,您能解开吗?”我颤声问道。
陈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研究了两天,毫无头绪蒋大鸿用的是一种结合了易经八卦、天干地支和星宿方位学的独特加密方式没有钥匙,根本无从下手”“那钥匙在哪?”“书里没说也许,根本就没有钥匙也许,这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
”我沉默了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玩笑“梁超,”陈教授看着我,“现在情况很危险黄四海已经找上门,他就不会轻易放手你把书放在我这里,我马上联系校方和文物局,对你进行保护”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很感激但我摇了摇头。
“教授,谢谢您但是,我想靠自己”如果我现在把书交出去,就等于把所有主动权都交了出去我会得到保护,但同时,我也会被打回原形我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梁超而那个能改变命运的秘密,将永远与我无关我不甘心“我要解开那个秘密。
”我看着陈教授,一字一句地说陈教授愣住了他可能没想到,我这个收破烂的,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他看了我很久,最后,长叹一声“你……跟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真像都是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脾气”他从书架上抽下几本厚厚的书。
《周易注疏》、《协纪辨方书》、《星学大成》“这些是基础你拿回去看能看懂多少,看你的造化了”他顿了顿,又说:“记住,欲速则不达黄四海那边,先拖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他撕破脸”我抱着那几本像砖头一样的书,走出了大学。
心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方向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分成了两半白天,我依旧是废品站那个浑身油污的梁超我回到了废品站,三叔虽然还对我横眉冷对,但看在我没走,还能给他干活的份上,也没再提书的事情他大概以为,我真的把书卖了,把钱藏起来了。
黄四海没有再来但他像个幽灵,无处不在我总感觉,在街角的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有时候,会有陌生人来废品站,装作卖废品,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事我知道,这些都是黄四海的眼线我在跟他进行一场无声的心理战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而到了晚上,我就变成了另一个梁超在那个只有十五瓦灯泡的小屋里,我摊开《青囊舆地秘要》和陈教授给我的那几本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啃我像回到了高三那年不,比那时候更拼命那时候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大学梦现在,是为了我自己的命。
那些天干地支,阴阳五行,九宫飞星……像天书一样我把新华字典翻烂了,把陈教授给我的书翻得起了毛边很多个夜晚,我看着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图和文字,烦躁地想把书撕了但一想到黄四海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和三叔那副贪婪的嘴脸,我就又冷静下来。
我没有退路我开始慢慢地摸到了一些门道蒋大鸿的密码图,核心是“变”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图,而是一个动态的系统图上的星宿,会随着时间和节气的变化而移动而解开它的关键,似乎隐藏在书里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山川河流图的批注中。
我把书里所有的批注都抄了下来,反复地琢磨“金鸡抱卵,水口不收……”“双龙戏珠,煞气过重……”“猛虎下山,案山不起……”这些批注,像是一句句谜语一个月过去了,我瘦了十斤,但眼睛越来越亮我感觉,我离那个秘密,越来越近了。
这天,我正在废品站里整理铜料,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超哥,出事了”“什么事?”“前两天,城东伏牛山那边,一个施工队挖地基,挖出来一个古墓!”我的心猛地一跳伏牛山!《青囊舆地秘要》里提到的那个“潜龙在渊”的地方!。
“古墓?”“是啊!听说里面全是金银财宝!现在整个工地都被封了,部队都去了!”王胖子说得眉飞色舞,“你说这家人,祖坟埋得可真好,几百年后还能发大财!”我没说话,脑子里却像划过一道闪电祖坟……我突然想起了收书的那个老太太。
她说,她老头子一辈子就爱写写画画会不会……我立刻冲到角落里,翻找那天收来的那堆旧报纸大部分都已经被打包了我发疯似的拆开捆扎好的铁丝,在一堆发黄的报纸里翻找终于,我在一叠《江城日报》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张信纸。
信纸已经很旧了,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字迹清秀那是一封信,或者说,是一份遗嘱“余一生穷困潦倒,唯以勘舆风水自娱然祖传之学,不敢或忘穷尽半生,终寻得江城龙穴所在,即伏牛山‘潜龙在渊’之局然此穴关系重大,恐为奸人所用,祸及苍生。
故余将解穴之密,藏于……”藏于什么?信的后半部分,被撕掉了我拿着那半张信纸,手都在抖原来,那个老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文化人他也是个风水师!而且,他已经解开了蒋大鸿的密码!那本《青囊舆地秘要》,是他家祖传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把书和这些报纸一起卖掉了他是怕!他怕这个秘密会给家人带来灾祸!他宁愿让它烂在废品站里,也不愿它重见天日而那个被挖出来的古墓,很有可能,就是他家祖上的!他找到了龙穴,并且把祖先葬在了那里。
现在,龙穴被挖,风水被破所以,他才会突然离世!这一切,都串起来了那半张遗嘱,就是解开秘密的最后一把钥匙!可是,后半部分在哪?我把所有的报纸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难道,被老太太扔掉了?或者……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冲到打包机前,看着那一块块被压得方方正正的废纸块难道……在里面?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抄起一旁的撬棍,开始一块一块地撬那些被压实的废纸三叔冲过来骂我,被我一把推开“梁超!你TMD吃错药了!”我没理他,我眼里只有那些废纸。
我撬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指被磨破了,鲜血和污垢混在一起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终于在一块废纸砖的夹层里,看到了一角熟悉的信纸我用颤抖的手,把它抽了出来是另外半张!我把两张信纸拼在一起,上面写着:“……故余将解穴之密,藏于吾妻日常所用之针线笸箩夹层之内。
此物看似寻常,方能避人耳目望后世有缘者得之,善用此力,造福一方,切记,切记!”针线笸箩!我TM的……我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但是,那个针线笸箩在哪?老太太卖废品的时候,并没有卖这个。
它一定还在老太太家里!我必须找到她!我连夜打听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人脉网络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我只知道她住在城南,老伴儿刚去世我花了两天时间,跑遍了城南所有的街道办事处和居委会终于,在一个老旧的家属院里,我打听到了她的住处。
我敲开门的时候,老太太看到我,愣了一下“是你……收破烂的那个小伙子?”我点了点头,气喘吁吁“大娘,我……我找您有点事”我把那十三块钱,又塞回她手里“大娘,您那天卖的书,我不能按废品收这钱,您拿着”老太太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小伙子,你这是……”“大娘,我不瞒您说您老伴儿留下的那堆书里,有一本很珍贵我……我想跟您买下来”我不敢提《青囊舆地秘要》,我怕吓到她“大娘,我还想问问,您家里……是不是有一个针线笸箩?”老太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您老伴儿的遗物里,有封信,提到了这个”我把那两半张信纸递给她老太太看了信,手开始发抖“他……他还是没放下……”她把我让进屋,从一个旧木箱的箱底,捧出了一个竹编的针线笸箩笸箩很旧了,但很干净。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在笸箩的底部夹层里,摸到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我打开它那不是文字是一张图一张由北斗七星和二十八星宿组成的星位图图的中央,用朱砂写着两个字“破军”这就是钥匙!这就是解开蒋大鸿密码图的钥匙!。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娘,谢谢您!”我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这个笸箩,连同那本书,我用这个跟您换”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黄四海给我的那五百块钱老太太吓了一跳,“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不多”我把钱硬塞到她手里,“这是它应得的价值。
也是……您老伴儿一辈子心血的价值”老太太哭了她说,老头子走的时候,一直念叨着,说自己没用,一辈子没给家里留下什么她说,有了这笔钱,孙子上学的学费就够了我走出那栋居民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我感觉,我的世界,一片光明。
我拿着那张星位图,冲回我的小屋我把《青囊舆地秘要》摊开,将星位图覆盖在蒋大鸿的密码图上奇迹发生了当星位图上的“破军”星,对准密码图上的“天枢”位时,整张图仿佛活了过来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和符号,瞬间连接成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地图的终点,直指伏牛山南麓,一个被两道山梁环抱的小山谷那里,用朱砂画了一个圈旁边,是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龙穴”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我没有立刻行动我知道,黄四海的眼睛,一定还在盯着我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我既能得到我想要的,又能全身而退的计划。
我找到了陈教授我把我的发现,和我的计划,都告诉了他陈教授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梁超,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条路走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我点了点头“我不想再回收破烂了”陈教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
“好吧我帮你”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文物局的老张吗?我陈怀海我这里有个情况……”三天后我主动联系了黄四海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想通了,愿意把书卖给他但他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两万块现金而且,我要亲自带他去一个地方,证明这本书是真的。
黄四海在电话那头笑了“小兄弟,你总算开窍了没问题时间,地点,你定”“今晚午夜,伏牛山南麓,废弃采石场我一个人,你,也只能带一个人”“好,一言为定”挂了电话,我的手心全是汗决战的时刻,到了当晚,我把《青囊舆地秘要》的真本,交给了陈教授。
我揣着一本我花十块钱在古玩地摊上买的、看起来很像的假书,骑着车,去了伏牛山午夜的采石场,阴森恐怖月光惨白,山风吹过,发出鬼哭一样的声音我站在一块巨石上,等着没多久,一束雪亮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桑塔纳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人黄四海,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看就是打手“小兄弟,你很准时啊”黄四海笑着说,但眼神里全是贪婪“钱呢?”我问他拍了拍手里的一个黑色手提箱,“两万块,一分不少书呢?”我把怀里的假书扔了过去。
黄四海接住,用手电筒照着,仔细地翻看他眉头皱了起来“不对这不是那本书”我笑了“黄老板果然是行家真书,我当然不能随便带在身上”“你什么意思?”黄四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意思就是,我可以告诉你书里最大的秘密那个‘潜龙在渊’的龙穴,到底在哪。
”黄四海的眼睛瞬间亮了“你知道了?”“当然”我指了指东边那个被山梁环抱的山谷,“就在那里蒋大鸿的图,我已经解开了”黄四海死死地盯着那个山谷,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对他来说,一个确切的地址,比书本身更有价值“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小兄弟,你带我过去。
到了地方,钱就是你的”我点了点头我走在前面,黄四海和他的打手跟在后面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谷里走越往里走,地势越低,空气也越潮湿终于,我们来到了山谷的中心那是一片小小的平地,四周草木异常茂盛,即使在深夜,也能感觉到一股勃勃的生机。
“就是这里”我说黄四海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最后,死死地指向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没错!就是这里!真的是龙穴!”他状若疯癫他抬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阴冷“小兄弟,谢谢你。
你的任务,完成了”他朝那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我早有预料我没有跑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黄老板,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叫‘潜龙在渊’,而不是‘飞龙在天’吗?”黄四海愣了一下“因为,”我一字一句地说,“蒋大鸿在书里写了,此穴虽好,但时机未到。
龙脉之气,尚在地下潜藏若强行破土动工,引气出土,必遭……煞气反噬”“胡说八道!”黄四海不信“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太安静了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就在这时,山谷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雪亮的手电筒光。
“不许动!警察!”一声大喝,划破夜空无数穿着制服的警察,从草丛里,从树林后,包围了上来带队的,正是陈教授电话里那个文物局的张局长黄四海和他的打手,瞬间脸色惨白他们被包围了黄四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你……你算计我!”我看着他,笑了“我只是个收破烂的我什么都不懂”黄四海和他的人被带走了据说,他不仅涉嫌盗墓、走私文物,还牵扯到好几桩伤害案这一次,他栽了个大跟头陈教授和张局长向我走来“梁超,干得漂亮!”张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教授则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局里给你的奖金,还有一封表彰信”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万块钱还有一张红色的聘书“江城大学图书馆,图书管理员?”我愣住了陈教授笑了笑,“你不是不想再回收破烂了吗?我跟校长申请的虽然只是个合同工,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在大学里,你还能继续学习。
”我拿着那张聘书,手在抖我看着陈教授,看着张局长,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从那天起,我的人生,真的改变了我离开了那个充满酸腐味的废品站三叔后来知道我把书上交了,只拿到一万块奖金,而不是他想象中的几十万几百万,气得在家里骂了我三天三夜,说我就是个蠢货,是个败家子。
我没跟他争辩有些东西的价值,他永远不会懂我成了江城大学的一名图书管理员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那些散发着墨香的书籍我利用业余时间,跟着陈教授学习古文、历史、考古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几年后,我通过了成人高考,正式成了陈教授的学生,读了历史系。
再后来,我留校任教我再也不是那个在废品堆里迷茫度日的梁超了有一次,我和陈教授又聊起那本《青囊舆地秘要》我问他,那个龙穴,后来怎么样了他说,经过专家勘探,那里地质结构特殊,确实存在一个强大的地磁异常点,但不适合任何开发。
最后,被规划成了一个永久性的自然保护区“那本书,最终的价值,就是让那片土地,回归了安宁”陈教授说我点了点头有时候,我还会回到那个废品站的旧址那里已经被拆迁,盖起了高楼大厦但我仿佛还能闻到,1992年那个夏天,空气里铁锈和旧纸壳的味道。
我还会想起那个卖书的老太太,想起她那句“人一走,这些东西,连十三块钱都不值”不它们是无价的因为它们,一个年轻人,从泥潭里爬了出来,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本书,没有给我带来巨富,也没有让我“贵不可言”但它给了我比财富和权贵更重要的东西。
它给了我知识、尊严,和一个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也是我,梁超,最大的气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