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替嫁假千金只想zhong田)给植物人老公擦身,发现他口袋的录音笔,听完内容我连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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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 小说
2.《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
3.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舍宓15
4.替嫁假千金只想种
5.替嫁千金有点甜免费阅读
6.替嫁千金只想退休全文免费阅读
7.替嫁假千金每天都想休夫
8.替嫁千金只想退休[穿书] 作者:板栗子
9.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全文免费阅读
10.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笔趣阁
1.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 小说
水龙头拧开,哗的一声,像积攒了很久的一泡尿我把毛巾扔进盆里温的不是热的,也不是凉的,就是那种不死不活的温度就像躺在床上的周明我的丈夫一个活着的死人医生说,这叫植物人我觉得这个词挺侮辱植物的植物还知道向着太阳长,周明呢?他只会吃喝拉撒,全靠一堆管子和我的手。
2.《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
毛巾浸透了,我拧干,水珠顺着我粗糙的指节往下滴我的手已经不像个女人的手了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周明拉着我的手,说我的手像剥了壳的鸡蛋现在,像老树皮我把毛巾搭在他脸上,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擦他的脸还是帅的。
3.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舍宓15
高鼻梁,薄嘴唇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长得能挂住灰我以前最爱亲他的眼睛现在,我只想用毛巾堵住他的鼻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么会这么恶毒?我是林苇,那个爱周明爱到骨子里的林苇可骨头也会累两年了。
4.替嫁假千金只想种
整整两年,七百三十天我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翻身、擦洗、喂流食、处理排泄物这间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婚房,现在只有一股消毒水和屎尿屁混合的怪味我擦过他的脖子,解开他病号服的扣子胸膛腹部他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了,软塌塌的,像发酵过度的面团。
5.替嫁千金有点甜免费阅读
我叹了口气继续往下我得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他出事那天穿的西装,我洗干净了,挂在衣柜里,一次都没动过今天给他擦身换下来的是一条旧的家居裤,洗得都泛白了我习惯性地伸手掏了掏口袋以防有什么纸巾之类的东西,搅在洗衣机里,弄得到处都是白屑。
6.替嫁千金只想退休全文免费阅读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长条状的东西我愣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很小巧,像一支高级钢笔,上面还有个“SONY”的标志我盯着它,脑子有点懵周明什么时候用过这玩意儿?他一个做工程项目管理的,平时不是打电话就是开会,用录音笔干什么?。
7.替嫁假千金每天都想休夫
而且这支笔,我从来没见过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我把周明扶起来,给他换上干净的裤子,整个过程,那支冰冷的录音笔一直攥在我手心它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衣服都扔进洗衣机,我设定好程序,按了启动洗衣机轰隆隆地响起来。
8.替嫁千金只想退休[穿书] 作者:板栗子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盯着它像在看一条蛇两年了,周明的东西我翻过无数遍,找各种文件、合同、银行卡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个?哦,对了他出事那天穿的裤子,是护士帮他换下来的,连同他的手机钱包一起,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给我。
9.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全文免费阅读
我当时魂都吓飞了,拿回家就把那堆东西塞进了柜子最底层后来整理的时候,也只是把钱包手机拿了出来,衣服就随手扔进了待洗衣物篮这条裤子,可能就这么在脏衣篮里躺了两年直到今天,我实在找不到干净的裤子了,才把它翻了出来。
10.替嫁假千金只想种田笔趣阁
真是……命运我拿起录音笔,翻来覆去地看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已经黑了没电了我找到一根安卓充电线,插了上去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像一个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对我眨了眨我的心脏,咚咚咚地,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有关于周明的,我从来不知道的一面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我拔掉充电线,找到耳机插孔,把我的旧耳机插了进去我不敢开外放我怕吵醒那个“睡着”的魔鬼戴上耳机,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电流的“滋滋”声然后,是一个我熟悉到骨骼里的声音是周明他在笑“行了,老李,别灌我了,再说下去,我那点老底都让你掏干净了”老李?李峰周明的合伙人,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周明出事后,公司的事情都是李峰在打理这两年,他隔三差五就来看周明,每次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拉着我的手,让我“嫂子,千万别倒下”。
我一直很感激他录音里,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KTV的包厢李峰的声音带着醉意,大着舌头说:“明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兄弟谁跟谁?你的老底,不就是我的老底?”“去你的”周明笑骂了一句接着,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周总,李总,你们别光顾着喝酒呀,吃点水果嘛”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想起来了是陈蕊周明公司的前台,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眼睛大大的,像会说话她怎么会跟周明李峰在KTV?我的手心开始冒汗耳机里,陈蕊的声音又响起来:“周总,你跟你太太感情真好,结婚纪念日还送那么大一颗钻戒,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羡慕死了。
”周明“呵”地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那玩意儿,不就是买来哄女人开心的么?”“女人嘛,就那么点追求一个包,一颗钻,就觉得你把她当成全世界了”“蠢得可爱”我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记得那个钻戒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礼物我当时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蠢得可爱”的女人李峰在旁边打着哈哈:“明哥说得对!女人嘛,不能惯着!你看我家的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查岗,烦都烦死了!”。
“所以说,”周明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还是得找个省心的”“就像林苇那样的”“听话,好拿捏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在家伺候我爸妈,她连个屁都不敢放”“这种女人,才适合当老婆”“至于外面的……”他顿了顿,我能想象出他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玩玩嘛,谁当真啊?”。
我听见陈蕊娇笑了一声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和一个压抑的、黏腻的吻声“周总,你好坏啊……”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得昏天天暗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我扶着冰冷的瓷砖,浑身发抖我一直以为,我和周明是自由恋爱,是天作之合。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追的我他说他喜欢我的安静,我的善良他说,跟我在一起,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宁了我信了我为了他,毕业后留在了这座陌生的城市我为了他,放弃了我的专业,做了一个普通的行政我为了他,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拿出我所有的积蓄,还找我爸妈借了二十万。
他说,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我原来,全都是屁话我只是一个“听话、好拿捏”的工具一个适合当老婆的保姆我擦掉嘴角的酸水,重新走回沙发,戴上耳机我还没听完我想知道,我到底蠢到了什么地步接下来的内容,不堪入耳是周明和陈蕊的调情,是李峰在旁边下流的玩笑。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心脏已经麻木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嘈杂的音乐声小了下去应该是陈蕊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周明和李峰李峰的声音清醒了一些:“明哥,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嫂子摊牌?”周明沉默了几秒。
“不摊牌”“什么?”李峰很惊讶,“那你跟陈蕊……”“玩玩而已,你还真信了?”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陈蕊这种货色,给点钱就打发了我的老婆,只能是林苇”我心里竟然闪过一丝荒唐的“庆幸”然后,我听到了让我坠入冰窟的话。
周明说:“她还有用”“她那份保险,我研究过了,受益人是我只要她出个意外……比如,车祸”“到时候,保险公司赔的钱,足够我们把南边那个项目盘下来了”李峰倒吸一口凉气“明哥……你……你疯了?!”“这可是犯法的!杀人啊!”。
“说什么呢?什么叫杀人?”周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刹车失灵,不是很正常的交通意外吗?”“我查过了,她那辆破车,开了快六年了,很多零件都老化了到时候找个靠谱的师傅,动点手脚,谁能查得出来?”。
“林苇开车又冒失,平时就喜欢急刹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等她死了,我再装出一点伤心欲绝的样子,谁会怀疑一个痛失爱妻的丈夫?”“钱到手,项目启动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就等着数钱吧”耳机从我耳朵上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李峰好像在劝他周明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找人,手脚干净点我这边,负责把她的保险额度再提一提”“就这几天动手”“等拿到钱,陈蕊那边,你帮我打发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有我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像一面被擂到极限的鼓随时都会破裂我看着卧室里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我的丈夫那个曾经对我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他想杀我为了钱为了一个项目他计划了一场“完美”的车祸,要让我神不知鬼-觉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那……他的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录音的最后,有日期记录是他出事前一天也就是说,他录下这段对话的第二天,就准备对我动手结果,他自己却出了车祸是报应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房子,这个男人,都让我感到窒息的恐惧李峰对,还有李峰他是同谋他知道这个计划这两年,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那些嘘寒问暖,那些“嫂子你辛苦了”现在想来,全都是监视他在看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在确认,我还是那个蠢得可爱的林苇如果……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这支录音笔呢?我会不会一辈子都蒙在鼓里?继续像个傻子一样,伺候这个想杀我的男人,感激那个盼着我死的“兄弟”?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我必须走立刻,马上。
我站起来,动作很轻,像个幽灵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我的衣服不多,都是些便宜的T恤和牛仔裤我拿了一个双肩包,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是证件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我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装进包里我的手在抖,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错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我们家的存款不多,只有三万多块现金是准备给周明交下一季度的护理费的我把钱全部拿了出来,塞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这是我的救命钱我不能留给他们然后,我看到了抽屉角落里,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我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蠢得可爱”的钻戒我把它拿出来,走到床边周明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爱了八年的脸现在,只觉得陌生和恶心我拿起他的左手他的手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把那枚钻戒,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原来,他早就量好了我松开手,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我摘下了我自己手上的婚戒一个很朴素的铂金圈当年买的时候,周明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给我换个大的我当时说,我不要大的,我就喜欢这个因为,这是我们的承诺。
我拿着这枚戒指,走到客厅,把它和那支黑色的录音笔一起,放在了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我就是要让李峰看到我要让他知道,我知道了一切我要让他,也尝尝恐惧的滋味做完这一切,我背上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家。
没什么好留恋的这里的一切,都建立在谎言和算计之上像一个华丽的坟墓我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已经是深夜了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我按了电梯在等待电梯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嘶哑的男声“是林苇吗?”“……你是谁?”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别管我是谁”那个声音说,“我只提醒你一句,快跑跑得越远越好”“李峰,不是个好东西”“周明的车祸,不是意外。
”说完,电话就挂了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我冲进电梯,疯狂地按着一楼的按钮周明的车祸,不是意外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李峰又是李峰难道……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
周明想杀我,骗取保险金而李峰……他会不会是想……黑吃黑?他制造了周明的车禍,让周明变成植物人这样,公司就成了他一个人的而我,一个无知又可怜的寡妇(虽然丈夫还活着),自然会继续信任他,感激他他可以一边安抚我,一边慢慢地,把属于周明的一切,都变成他自己的。
这个计划,比周明的计划,还要恶毒还要天衣无缝电梯到了一楼我冲出单元门,跑进深夜的寒风里我不敢回头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我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火车站”我缩在后座,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我生活了八年的城市,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和危险我没有家了我成了个逃犯可我到底在逃什么?逃离一个想杀我的丈夫?还是逃离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魔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活下去到了火车站,我买了最近一班开往南方的火车票。
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小城市越不起眼,越好候车大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帽衫的帽子戴上,低着头玩手机我装作在刷短视频实际上,我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像是李峰派来的眼线。
我的心,一直悬着直到检票的广播响起我随着人流,走上站台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但我却觉得无比清醒上了车,我找到了我的座位是一个靠窗的位置火车缓缓启动我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却又冰冷无比我拿出手机,拔掉了原来的手机卡,把它掰成两半,扔进了座位下的垃圾桶。
然后,我换上了一张在来火车站路上,从路边小摊买的,不需要实名登记的电话卡我开机,通讯录是空的我凭着记忆,输下了一个号码是我发小的一个在南方小城当警察的发小,叫张超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但我一直记着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喂?哪位?”张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被我吵醒了“……超子,是我”我的声音在发抖“林苇?!”张超一下子清醒了,“我操,你怎么用这个号给我打电话?你出什么事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超子,我……我遇到麻烦了”“你先别急,慢慢说”我把事情,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了他从录音笔,到周明的计划,再到李峰,和那个神秘的电话我没说周明想杀我,只说了他出轨,并且和李峰有非法的资金往来,还想骗保杀人这种事,没有证据,说出来太惊悚了。
张超听完,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苇子,你现在在哪?”“在去你那儿的火车上”“票给我看看”我把车票信息发给了他“行你听我说”张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到了站,不要出站,在站台等我。
我会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好”“记住,在见到我之前,谁跟你搭话,都别理”“嗯”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我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原野偶尔有几点灯光,一闪而过像我此刻的人生。
前路漫漫,一片漆黑,不知道哪里才有光我一夜没睡眼睛瞪得像铜铃,只要车厢里有一点动静,我的心就会猛地一缩天快亮的时候,火车到站了我跟着人流下车,但没有走出站口我站在站台的尽头,一个监控死角冷风吹着,我裹紧了衣服。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口罩和帽子,从出站口逆着人流走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是张超我朝他挥了挥手他看到我,快步走了过来他拉着我的胳膊,一句话都没说,带着我从职工通道,离开了火车站。
外面停着一辆很普通的私家车他把我塞进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车子开了很久,开到了一片老旧的城区最后,在一个看起来很破败的小区门口停下“这是我以前租的房子,后来买了房就空着了。
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他带我上了楼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很干净“你先在这住下吃的喝的,我等下给你送过来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手机也别开机”我点点头“录音笔呢?”我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他接过,放进一个证物袋里。
“苇子,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张超的表情很凝重,“你说的那个李峰,我刚才查了一下他那家公司,流水很不正常而且,他个人名下,有好几起经济纠纷的案底”“至于周明……他的车祸,我也帮你查了当时的结案报告,确实是意外。
一辆大货车刹车失灵,把他从高架桥上撞了下去”“那个货车司机呢?”我急切地问“死了当场死亡”我的心,沉了下去线索,断了“你别怕”张超拍了拍我的肩膀,“有我在”“我会去查从那家公司,从李峰,从那个货车司机,一点一点查。
”“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我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了“超子,谢谢你”“谢个屁”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小时候你还帮我抄过作业呢셔”他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旧的屋顶上,有一种懒洋洋的温暖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做到了足不出户张超每天会给我送来吃的和生活用品我们之间交流很少他只是让我等着等待,是最熬人的我每天都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我一遍一遍地回想过去八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我以为是甜蜜的瞬间,现在都变成了淬了毒的刀子我想起有一次,我开车带他去郊区路上,我为了躲一只突然窜出来的小狗,猛打方向盘,踩了急刹车子停下后,他没有关心我有没有吓到。
他只是皱着眉,说了一句:“你这开车的习惯,太危险了迟早要出事”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关心我现在想来,他是在为他未来的计划,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还有一次,我们公司体检,查出我有点轻微的贫血他知道后,天天给我炖各种补汤。
红枣、当归、阿胶……他说,要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我明白了他只是想让他的“猎物”,看起来更健康,更值钱人心,怎么可以险恶到这种地步?我不敢想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是个地狱一个星期后张超来了。
他的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看他进门,关上门,反锁“苇子,出事了”我的心,咯噔一下“李峰……死了”我愣住了“怎么死的?”“从他公司的顶楼,跳下来的畏罪自杀”“畏罪?他犯了什么罪?”“商业诈骗,非法集资。
警方已经盯他很久了,本来准备今天收网的结果,他先走了一步”我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峰死了?就这么……死了?那我的仇呢?周明还在医院里躺着,像个活死人李峰却用一死了之,逃避了所有的罪责我不甘心“那……那周明呢?他参与的那些事……”
“查不到了”张超摇了摇头,“李峰把所有的罪都扛了所有的账本,合同,签的都是他的名字周明,从头到尾,都干干净净”“怎么会……”“他很聪明或者说,他背后有人”张超说,“我们查到,李峰在死前,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那个账户,是匿名的”“也就是说,钱,找不回来了”“而周明,他现在是植物人法律上,他无法承担任何责任”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天衣无缝的局李峰用他的死,保全了某个人也保全了那笔巨大的黑钱而周明,他那个植物人的身份,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
等风头过去,他或许会“奇迹般”地醒来然后,他就可以拿着那笔钱,和某个藏在幕后的人,逍遥法外而我呢?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小房子里“不”我站起来,看着张超,“我不信”“我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那个录音笔呢?”我问,“那里面,有他们商量骗保杀人的证据!”张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苇子,那个录音……我们找专业的人分析过了”“里面的声音,确实是周明和李峰的”“但是……”“但是什么?”“但是,它不能作为直接的定罪证据。
”“为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这属于非法获取的证据在法庭上,它的效力会大打折扣”“而且,他们只是‘商量’,并没有造成事实你……还好好地活着”“最关键的是,现在李峰死了,死无对证周明又是植物人,无法进行质询。
”“单凭这一段录音,扳不倒他”我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恨我恨周明的虚伪和歹毒我恨李峰的贪婪和狡诈我更恨我自己的天真和愚蠢张超蹲下来,抱着我“苇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事,没完。
”“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我就会一直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最后,眼睛都肿了,嗓子也哑了我擦干眼泪,站起来“超子,我不能再躲着了”“你想干什么?”“我要回去”“你疯了?!”张超瞪大了眼睛,“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不回去,他们就永远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林苇”“我要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还要……照顾我的‘丈夫’”我看着张超,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他活着”“我要让他清醒地看着,我是怎么把他珍视的一切,一点一点,全部毁掉的。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张超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我回去了回到那座让我噩梦连连的城市回到那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家我回去之前,张超帮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给我找了最好的律师他帮我联系了专门处理经济纠纷的私家侦探。
他还给了我一个很小的,可以随身携带的录音和定位设备“记住,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我推开家门里面,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茶几上,那枚铂金戒指和那支黑色的录音笔,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显然,没人来过也对李峰死了,周明躺着。
还有谁,会关心这个地方?我把戒指和录音笔收了起来然后,我去了医院周明还是老样子安静地躺着,像一个精致的睡美男如果不是知道他那颗肮脏的心,我或许还会为他心疼我请的护工正在给他按摩看到我,她有点惊讶“周太太,您回来了?”
“嗯”我点点头,“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走过去,看着周明“他……有什么变化吗?”“没有”护工摇摇头,“生命体征很平稳,但就是……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冰凉的“周明。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我回来了”“我知道,你能听见”“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听见但我看到,他的眼皮,似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从那天起,我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每天,家里,医院,两点一线我依然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给他擦身,喂食,按摩在外人看来,我还是那个不离不弃的、伟大的妻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我请的私家侦探,很快就有了进展他们查到,周明和李峰的公司,背后还有一个隐形的股东。
所有的资金往来,最后都流向了那个人的账户而那个人……是陈蕊那个曾经娇滴滴地喊着“周总”的前台小姑娘她,才是那条最毒的蛇她利用她的年轻和美貌,同时迷惑了周明和李峰让他们兄弟反目,自相残杀而她,坐收渔翁之利。
李峰的死,绝对不是自杀一定是她,或者她背后的人,下的手为了杀人灭口而周明的车祸,也绝对不是意外或许,从一开始,陈蕊的目标,就是他们两个人她要的,是整个公司,是那笔天文数字的黑钱拿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给周明读报纸。
我读的是财经版我特意挑了一条关于海外信托基金的新闻,读得抑扬顿挫“……通过设立复杂的离岸公司架构,将非法所得进行洗白,最终实现资产的隐匿和转移……”我一边读,一边观察着周明的反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我知道,他听懂了他在害怕这就对了我要的,就是他的恐惧我开始行动了我以周明妻子的名义,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我要拿回属于我的,属于我们这个家的合法财产律师告诉我,这场官司,会很难打因为周明在出事前,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把我们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得差不多了。
我现在的房子,车子,都登记在他的父母名下我能分到的,少得可怜“没关系”我对律师说,“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一个公道”开庭那天,陈蕊也来了她打扮得精致又得体,坐在被告席上,一脸的无辜和茫然好像她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她甚至还在休庭的时候,走到我面前,红着眼睛对我说:“嫂子,你要相信周总,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漂亮的脸我笑了“陈小姐”我说,“你知道吗?周明在录音笔里说,你这种货色,给点钱就能打发”陈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手里有那样的东西官司打得很艰难来来回回,拉锯了快半年我卖掉了我所有的首饰,用尽了我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找张超借了钱我就是要跟她耗下去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那个曾经给我打过神秘电话的男人,又联系我了。
他约我见面在一个很偏僻的茶馆我见到了他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四十多岁,一脸的沧桑他自称姓王,是那个被撞死的货车司机的哥哥“我弟弟,不是意外死的”他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他说,他弟弟在出事前,收到过一笔巨款。
他一直觉得奇怪,但他弟弟什么都不肯说直到他弟弟出事,他才在一个旧手机里,发现了一些线索是一些短信是李峰发给他弟弟的让他去制造一场“意外”目标,就是周明的车“李峰答应我弟弟,事成之后,再给他五十万,让他远走高飞。
”“可我弟弟……再也没回来”王先生的眼睛红了“我查了很久,才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女人”“就是那个叫陈蕊的”“是她,怂恿李峰,干掉了周明”“然后,她又用同样的手段,除掉了李峰”“这个女人的心,太毒了。
”他把那个旧手机,交给了我“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能帮你”“我不要什么我只要,为我弟弟讨回一个公道”我拿着那个手机,手在抖这是最关键的证据是能把陈蕊,彻底钉死的证据我把手机,交给了张超警方立刻成立了专案组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给陈蕊任何机会。
在她准备登上飞往国外的航班时,在机场,逮捕了她人赃并获她名下的所有非法资产,全部被冻结铁证如山,她无从抵赖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她是如何一步步设局,引诱周明和李峰内斗如何指使李峰,制造了周明的车祸。
又是如何,在李峰失去利用价值后,把他从高楼推下,伪造成自杀的假象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宣判那天,我去了陈蕊被判了死刑听到结果的那一刻,她瘫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她应得的下场从法院出来,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赢了可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喜悦我的人生,也被搅得天翻地覆回不去了我回到医院走进那间熟悉的病房周明,还在躺着我告诉他,陈蕊被判了死刑李峰的案子,也重新定了性。
他的公司,破产清算了他的父母,因为涉嫌非法转移资产,也被调查了他珍视的一切,他为之不惜杀人的一切现在,都化为泡影了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我看到,一滴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流进了他花白的鬓角里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动不了,也说不了他被永远地,囚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承受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这,或许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周明”“我们离婚吧”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连同那枚,他送我的,铂金戒指。
我走出了病房再也没有回头我离开了那座城市我去了南方,一个靠海的小镇我用打官司剩下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每天,看看书,种种花,听听海浪的声音张超偶尔会来看我他会告诉我一些后续周明,被他父母接回了老家据说,情况越来越不好。
我听着,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那些人,那些事,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有一天,我在整理旧书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泰戈尔的诗集我随手翻开看到里面有一句诗:“你看不见你自己,你所看见的,只是你的影子”我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
我知道。那个叫林苇的影子,已经消失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为自己而活的,林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