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离婚协议书签到一半她忽然呕吐他直接吃了协议书小说)我把离婚协议推到孟书晗面前,说:我要离婚,封临川和孩子都归你,

网络来源 161 2025-11-20

1.小说离婚协议书签到一半,她忽然呕吐,他直接吃了协议书

姜霁月重生后,发现自己回到了 27 岁,膝下有一儿一女,嫁的老公是全球首富封临川,那个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稳居榜首,被《时代》杂志评为“全球女性最想嫁的 NO.1”,连英国王室都想把公主嫁给他的男人所有人都说她好福气,可她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带着离婚协议去找了他的白月光。

2.离婚协议书签到一半,她突然呕吐

她把协议推到孟书晗面前,平静地说:“我要离婚封临川归你,两个孩子也归你”孟书晗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个占着封太太位置六年的人,会突然主动让位姜霁月只是淡淡地补充:“既然他们都更喜欢你,那我就成全你们,你只要让封临川签字,等离婚冷静期结束,我就会离开。

3.离婚协议签到一半,她突然呕吐我想吃酸的

”这一次,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不要继续做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封太太孟书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头紧锁,“姜霁月,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姜霁月看着孟书晗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平静地重复道:“我没玩把戏,只是受够了。

4.离婚协议书刚签了一半,她突然呕吐,他直接吃了协议书

”“姜霁月,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想坐你的位置吗?”“知道”姜霁月直视她的眼睛,“所以让给你”孟书晗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她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最后选择拿了过来:“好,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你要记住,我拿到手的东西,绝对不会再让出去。

5.离婚协议刚签一半,她突然呕吐,总裁直接吞了协议书

”“放心,”姜霁月笑了一下,“我绝对不会后悔”毕竟上一世,她已经尝过孤苦一生的滋味了孟书晗起身,坐到了咖啡厅的另一桌,而后优雅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柔软:“砚川,我在蓝山咖啡厅,你能过来接我吗?”。

6.离婚协议书她终于肯签了

姜霁月坐在一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曾几何时,她给封临川打电话,十次有九次都是助理接的而现在,不到二十分钟,那个永远“在开会”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口透过玻璃窗,姜霁月看到封临川迈着长腿走进咖啡厅,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7.离婚协议签到一半,他直接吃了协议书

六岁的儿子封煜和四岁的女儿封玥一看到孟书晗就扑了上去,又亲又抱“书晗阿姨!”封玥甜甜地叫着,小脸在孟书晗怀里蹭来蹭去封临川将蛋糕盒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过去:“你喜欢的抹茶味,特意让主厨少放了糖”。

8.她拿到离婚协议书干呕

孟书晗眼睛一亮:“还是你记得清楚”姜霁月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结婚六年,封临川连她喜欢什么口味都不知道上辈子她生病住院时想吃草莓蛋糕,他让助理随便买了一个,结果是她过敏的芒果味“晚上想吃什么?”封临川嗓音低沉,“法餐,还是中餐?”。

9.离婚协议签了吧小说

孟书晗抿唇一笑,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在这之前,有份文件想让你看一下”她将协议翻开到签字页,“我看中了一栋别墅,但手头流动资金不够,你能不能……”封临川接过钢笔,看都没看内容就直接签了名:“你我之间,何必分这么清?”。

10.签了离婚协议书滚小说

“书晗阿姨要买新房子吗?”封煜仰着小脸问,“爸爸在旁边也买一套吧!我和妹妹想搬过去和书晗阿姨一起住,不想天天和妈妈待在一起”封临川眉头微蹙,但看到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还是松了口:“那就买一套”“不用这么麻烦。

”孟书晗连忙说,“我给煜煜和玥玥……还有你留三间房,想我随时来住就可以”两个孩子欢呼雀跃,封玥甚至搂着孟书晗的脖子亲了一口:“书晗阿姨最好了!比妈妈好一千倍!”姜霁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沉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到封临川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是他从未给过她的温柔再也看不下去,她提起包转身离开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一世,她和封临川商业联姻,生下一儿一女,活到 62 岁,却从未幸福过只因封临川心里一直装着年少时的初恋孟书晗。

当年他们分手后,孟书晗去了国外,封临川酗了几天酒,可骄傲如他,终究没有低头去挽回,转头就答应了家族的联姻封临川是她少女时期的梦想,矜贵如神祇,京市上流社会的名媛们,谁不梦想着能嫁给这位封氏掌权人?所以得知两家即将联姻时,她欣喜若狂。

可婚后她倾尽所有去爱,换来的却是封临川永远的疏离与冷漠直到孟书晗回国他没有和姜霁月提离婚,目光也没离开过孟书晗更可怕的是,两个孩子也都喜欢孟书晗,和她渐渐疏远晚年的姜霁月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封临川以“静养”为由将她独自遗弃在老宅。

生日那天,她颤抖着拨通丈夫和儿女的电话,却得知他们正陪孟书晗在马尔代夫度假她想给自己煮一碗长寿面,却因记忆混乱忘记关火……烈火焚身时,姜霁月最后想起的,是封临川为她戴上婚戒时冰冷的眼神她痛苦地闭上眼,心底唯一的愿望,就是若有下辈子,再也不要为了他赔进自己的一生了。

姜霁月回到别墅时,天色已晚她却没有休息,径直开始清理物品封临川的西装衬衫、孩子们的玩具、全家福……一样样全被她扔进纸箱“你在干什么?”封临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姜霁月回头,看到他牵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妈妈为什么扔我们的东西!”封玥跑过来,看到自己的玩具熊被放进箱子,小脸气得通红封煜也愤怒地瞪着她:“我们不过是去和书晗阿姨玩了一会,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封临川看着她,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孩子们喜欢和书晗在一起,你至于为这点小事闹脾气?”。

“我没生气”姜霁月平静地说“骗人!”封玥尖叫道,“你就是嫉妒书晗阿姨!所以才扔了我的玩具熊,你是个坏妈妈!”“等我长大了就搬去和书晗阿姨住,”封煜拉着妹妹的手,恶狠狠地说,“永远不回来看你!”封临川没有制止孩子们的吵闹,只是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姜霁月。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够了”他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裹挟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扣,“董事会还有视频会议,要扔什么随你,别闹出动静”门关上的瞬间,姜霁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心脏像是被撕成碎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擦干眼泪,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笑了放心,她不会吵到他往后余生,都不会了自从离婚协议签了后,姜霁月便开始不再打理家务她不再凌晨五点起床为孩子准备营养早餐,不再在深夜等封临川应酬回来给他煮醒酒汤。

那些曾经被她视作分内事的家务,如今全都交给了佣人起初没人察觉异样直到封煜上学迟到被老师批评,封玥的作业本找不到,封临川的怀表停了针佣人们手忙脚乱,却怎么也达不到女主人的标准厨房里堆着没洗的碗碟,客厅里散落着孩子的玩具,熨烫好的衬衫总是不够平整。

这个曾经井井有条的家,渐渐变得一团糟封临川推开卧室门时,姜霁月正倚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站在门口,声音低沉姜霁月合上书页,抬眸看他:“我没闹”“那为什么不管家里的事了?”他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没有生气”她将书放在一旁,“只是不想管了”封临川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理由”“累了”她平静地说,“家里有佣人,我不做也可以”她想起上一世,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封临川的咖啡必须 85 度,三明治要烤得金黄酥脆。

孩子们的衣服要手洗,连袜子都要熨烫平整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封临川对孟书晗的温柔,是孩子们对“书晗阿姨”的亲近,是她六十二岁生日那天的孤独死去“姜霁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闹脾气就直说,别像个三岁孩子”她扯了扯唇角:“我没闹脾气,只是想休息。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封煜和封玥冲了进来,小脸上写满愤怒“妈妈太懒了!”封玥尖声喊道,“我们要书晗阿姨来照顾我们!”封煜也跟着嚷嚷:“书晗阿姨比你温柔,比你勤劳,比你好一万倍!”封临川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姜霁月脸上,似乎在等她服软。

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既然你们觉得她好,那就接她来吧,我没意见”空气瞬间凝固封临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确定?”姜霁月深吸一口气:“非常确定”“爸爸快走!”封玥迫不及待地拉着封临川的袖子,“我要书晗阿姨现在就过来!”。

“有了书晗阿姨,我们再也不需要你了!”封煜冲着姜霁月做鬼脸,“你走吧!离开这个家!”封临川最后看了姜霁月一眼,见她依然无动于衷,转身带着孩子们大步离开姜霁月站在原地,听着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轻轻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就会如他们所愿彻底离开他们,离开这个家孟书晗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指挥着佣人把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这套沙发太沉闷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真皮沙发,转头对封临川柔柔一笑,“临川,我们换套米白色的好不好?”。

封临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对管家吩咐:“按孟小姐说的办”姜霁月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工人们把半年前她精心挑选的沙发抬出去封煜和封玥像两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孟书晗身后,兴奋地指指点点:“书晗阿姨,这个抱枕也要换掉!妈妈买的丑死了!”。

孟书晗温柔地摸摸他们的头:“好,都换”姜霁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那些抱枕是她怀孕时一针一线亲手缝的,里面塞的是防过敏的羽绒棉,就因为他们小时候皮肤敏感现在,它们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变得越来越陌生。

餐桌上,孟书晗坐在原本属于姜霁月的位置,温柔地给两个孩子夹菜封临川偶尔会亲自给她倒一杯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去,眼底带着姜霁月从未得到过的柔和晚上,客厅的灯会暗下来,四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影封玥蜷在孟书晗怀里,封煜靠在封临川肩上,笑声不断传来。

姜霁月经过时,他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透明人更可笑的是,曾经,封临川、封煜、封玥对生活品质苛刻到令人发指可现在呢?她看着孟书晗随手把他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扔在茶几上,表盘朝下,而他宠溺地戴上;看着孩子们开心的穿着孟书晗随便扔进洗衣机的校服去上学,领口还沾着昨天的酱汁;看着孟书晗把外卖倒进盘子谎称是自己做的,却没有一个人拆穿。

更可笑的是,他们竟把孟书晗宠上了天——“书晗,这些粗活你别碰”封临川拦住要收拾茶具的孟书晗,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书晗阿姨,我帮你拿包!”封煜殷勤地接过孟书晗的限量版手袋,那副谄媚的样子,姜霁月从未在自己儿子脸上见过。

“书晗小姐只需要好好休息”管家恭敬地递上意大利手工拖鞋,“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多讽刺啊她在这个家做了六年的保姆,他们视而不见而孟书晗一来,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公主佣人们私下更是议论纷纷“先生对孟小姐真好,从来没见过他对夫人这样。

”“两个孩子也黏她,我看啊,这个家迟早要换女主人!”姜霁月早已心如死灰,什么都不管不问,只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直到那天下午,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夫人!少爷和小姐在学校过敏了!救护车刚把他们送去医院!”。

姜霁月赶到医院时,两个孩子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封临川站在走廊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姜霁月”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在干什么?”姜霁月一怔:“什么?”。

“他们芒果过敏,你不知道吗?”封临川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为什么让他们喝芒果汁?”“不是我!”姜霁月直视他的眼睛,“我从来不会往家里买芒果”自从孩子第一次吃芒果住院后,她便万分小心,千叮咛万嘱咐所有人不能给孩子吃芒果,连学校食堂的菜单都要亲自过目,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是你?”封临川冷笑,“那是谁?佣人?还是他们自己找死?”姜霁月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护士推门出来:“孩子醒了”病房里,封煜和封玥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看到他们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回事?”封临川沉声问。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指向姜霁月:“是妈妈!她之前买的点心里有芒果!”姜霁月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说什么?”“就是妈妈!”封玥带着哭腔喊道,“她明明知道我们过敏,还故意给我们吃!”封煜也用力点头:“真是太坏了!”

姜霁月的手指紧紧攥住门框,指节泛白:“封煜,封玥,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们最好立马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够了!”封临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姜霁月,你就是这样做母亲的?不仅害他们,还逼他们撒谎?”

“我没有……”姜霁月的声音微微发抖“你是想说他们诬陷你?”他冷笑,“他们才多大?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你配当母亲吗?”两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封临川立刻松开她,转身去哄可他们越哭越凶,小脸涨得通红“爸爸……”封玥抽噎着,“我们好难受……”。

“怎么才能舒服点?”封临川低声问,手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封煜红着眼睛看向姜霁月:“她对芒果也过敏,让她也喝芒果汁!让她也难受才行!”姜霁月心底一片冰凉她看着封临川,他眼底的寒意让她浑身发冷“好”他直起身,打了个响指,两个保镖立刻推门而入。

“按住她”姜霁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椅子上保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一升芒果汁被灌了进来,甜腻的液体呛进气管,她剧烈咳嗽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的皮肤,脸部开始肿胀,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她痛苦地抓挠着脖子,视线模糊地看向封临川他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两个孩子已经不哭了,兴奋地拍着手:“活该!就该让她也难受!”黑暗袭来前,姜霁月最后看到的,是封临川冰冷的眼神……不知过了多久,姜霁月在病床上醒来。

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疼,脸上还残留着过敏的红疹病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孟书晗“临川,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过敏……我只是想给他们榨杯果汁……”“不怪你”封临川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不知情”“要是我早点来说明实情,也不至于让你误会了姜小姐。

”她说着说着,语气无奈,“煜煜,玥玥,你们也是,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怎么能为了袒护我,把一切都推到你们妈妈身上呢?”两个孩子委屈巴巴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书晗阿姨,我们知错了……”封玥抽抽搭搭地说,“我们只是……只是不喜欢妈妈……”

“是啊,”封煜也跟着附和,“她总是管着我们,不让我们吃零食,还要我们按时睡觉……我们想让她走……”姜霁月的手指死死攥住被单,指节泛白这就是她十月怀胎,险些死在手术台上生下的孩子啊她记得生封煜那天,产房外空无一人。

护士告诉她,封临川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抽不开身她痛得死去活来,却只能独自咬牙坚持生封玥时更是凶险,难产大出血,医生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而封临川,因为一个跨国并购案,飞去了国外可如今,她拼了命生下的两个孩子,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她疼得撕心裂肺,眼泪止不住的流,捂住心口好一会才缓了过来紧接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航空公司确认机票信息的电话“姜女士,您预订的飞往云城的单程机票已出票,请问需要为您选座吗?”“靠窗,谢谢”姜霁月慌乱的擦干眼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刚挂断,病房门被推开封临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西装笔挺,连袖口都一丝不苟“在和谁打电话?”他淡淡地问姜霁月将手机放到一旁:“朋友”封临川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次的事弄错了,是书晗给他们喝的芒果汁。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她不知情,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姜霁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得知是她后,他恨不得杀了她;可换作孟书晗,就变成轻描淡写的“不知情”她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嘶吼,想将满腔的委屈和不甘统统发泄出来。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好累,累得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委屈,那些日日夜夜积累的不甘,此刻都化作了唇边一抹自嘲的苦笑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就是这么简单。

封临川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顿了顿又说:“下周孩子们要去夏令营,我和书晗陪同,你自己回去”他等着她像往常一样哀求或哭闹,可姜霁月只是平静地点头:“我知道了”封临川皱眉,觉得她的反应异常,但手机适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公司有事,先走了。

”门关上后,姜霁月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四个月牙形的血痕这几天,姜霁月的手机开始接二连三地震动全是孟书晗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照片和视频,记录着夏令营的欢乐时光视频里,封煜和封玥骄傲地向同学们介绍孟书晗:“这是我们的妈妈!”。

同学们羡慕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哇!你妈妈好漂亮!”“爸爸帅妈妈美,你们真幸福!”“那平时接你们上下学的是谁啊?”一个孩子好奇地问画面里,封煜和封玥的表情僵了一瞬:“哦,那是……照顾我们的保姆”姜霁月的手一抖,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她缓缓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笑了原来在这些年里,她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不过没关系,她这个保姆很快就要卸任了以后,就让他们心爱的“妈妈”去照顾他们吧一周后,管家把封煜和封玥送回了别墅两个孩子一进门就直奔厨房,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妈妈!”封玥尖着嗓子喊道,“你知道吗?书晗阿姨在亲子运动会上崴了脚,爸爸可心疼了!”封煜也迫不及待地补充:“爸爸包下整座医院给书晗阿姨治病,连公司会议都推掉了,一直陪在她身边!”姜霁月站在烤箱前,静静听着孩子们的炫耀,手指稳稳地戴上隔热手套。

“妈妈,你有没有在听啊?”封玥不满地跺脚,“爸爸对书晗阿姨可好了,比你——”烤箱“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厨房两个孩子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是蛋糕!”封煜踮起脚尖,“我要吃!”。

姜霁月取出烤盘,蛋糕边缘有些焦糊她皱了皱眉,直接将它倒进了垃圾桶“啊!”封玥尖叫起来,“你为什么扔掉!”“糊了,不能吃”姜霁月平静地说“你骗人!”封煜愤怒地踢了一脚垃圾桶,“你就是故意的!就是因为上次的事还在生我们的气,所以不想给我们吃,坏妈妈!”。

封玥的小脸涨得通红:“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妈妈!”姜霁月摘下隔热手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正好,”她轻声说,“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孩子”“以后,你们就去找孟书晗吧。

”说完,她转身走向楼梯身后传来两个孩子歇斯底里的尖叫:“我们恨你!永远恨你!”姜霁月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就在她踏上第三级台阶时,后背突然被猛地一推——“去死吧!”天旋地转间,她的身体重重摔下楼梯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两个孩子站在楼梯顶端,脸上带着恶意的笑“活该!”封玥拍着手“谁让你不给我们吃蛋糕!”封煜做了个鬼脸姜霁月艰难地撑起身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小恶魔,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与当初在产房里奄奄一息时,她拼死也要生下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大门突然被推开“怎么回事?”封临川低沉的声音传来,身后跟着孟书晗,看到这一幕,三人都愣住了“爸爸!”两个孩子立刻变脸,哭着扑过去,“妈妈把蛋糕扔了不给我们吃,还说不要我们了呜呜呜!”封临川的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蛋糕上,又看向满身是血的姜霁月,眉头紧锁:“姜霁月,你为什么非要和两个孩子过不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和自己的亲生儿女说这种话,你配当一个母亲吗?”姜霁月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鲜血染红了她的衣领她看着封临川,忽然笑了“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配过?”她的声音嘶哑,“你不是一直都只把我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吗?”。

封临川瞳孔微缩“既然你想要的妻子是孟书晗,”姜霁月擦去脸上的血,“两个孩子也只想让她当妈妈,那我退位,成全你们一家四口”空气瞬间凝固封临川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死死盯着姜霁月,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姜霁月,别忘了,”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封姜两家当时是联姻合作,本就没有感情。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爱吗?”他冷笑,“抱歉,我给不了”姜霁月听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是啊,他说得对是她蠢,是她笨,居然想把神祇拉下神坛封临川确实曾被拉下来过,但那个人不是她她早该知道的“临川,好啦……”孟书晗适时地拉住封临川的手臂,“孩子们吓坏了,我们先带他们上楼吧。

”封临川深深看了姜霁月一眼,最终转身,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带着孟书晗离开了姜霁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鲜血仍在不断滴落她现在无比后悔,后悔嫁给封临川,后悔生下那两个孩子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三天后,是封煜的生日宴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在宴会厅中央熠熠生辉,封临川一如既往地包下了整层楼,为封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姜霁月站在角落,看着封煜和封玥一左一右牵着孟书晗的手,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围着她转。

两个孩子全程黏着孟书晗,故意把她这个亲生母亲晾在一旁封临川站在不远处,修长的手指端着香槟杯,目光时不时落在孟书晗身上,眼底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封总真是深情,这么多年了,眼里还是只有孟小姐”“可不是吗?两个孩子也随了他,眼里只有孟书晗。

”宾客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姜霁月的耳朵“我和封总、孟小姐是大学同学,当年封总宠孟小姐的时候,那叫一个轰轰烈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压低声音,“就差没毕业就求婚了”“怪不得!”旁边的人恍然大悟,“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哪怕没有妻子的名分,也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有些人啊,绞尽脑汁嫁进来又怎样?”有人轻蔑地瞥了姜霁月一眼,“生了孩子又怎样?还不是得不到丈夫的心?我看她这辈子,注定孤苦一生”姜霁月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着,沉闷却不再疼痛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孟书晗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进来,红唇微扬“离婚冷静期三天后就到了”她直视姜霁月的眼睛,“你会遵守约定离开的吧?”姜霁月按下 1 楼的按键:“当然”“我比谁都希望尽快离开。

”孟书晗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这个家”“反正临川和孩子们都不喜欢你,他们会慢慢忘记你的”电梯缓缓下降,姜霁月没有回答突然——“轰!”一声巨响,电梯猛地一震,随即陷入一片漆黑“啊——!”孟书晗尖叫出声,慌乱地掏出手机,“临川!救命!电梯出故障了!”

姜霁月重重撞在墙上,额头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里面的人还好吗?”搜救员的声音透过电梯门传来“快救我们!”孟书晗拍打着电梯门,“我腿被卡住了!”金属撬动的声音刺耳地响起,一道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搜救员探头查看情况,脸色凝重:“封总,两位小姐的腿都被变形的门卡住了,但时间紧急,现在只能先救一个,您要先救谁?”姜霁月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封临川带着两个孩子站在搜救员身后他的目光落在孟书晗身上,没有丝毫犹豫:“救书晗。

”“先救书晗阿姨!”封煜和封玥哭着拉住搜救员的袖子,“快救她!”搜救员皱眉:“封总,封少爷,封小姐,另一位小姐伤势更重,我们这边还是建议先救她”“我说了,救书晗!”封临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搜救员叹了口气,只能伸手去拉孟书晗。

姜霁月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孟书晗救出去,而失去一半支撑的电梯门发出可怕的“嘎吱”声——“砰!”变形的金属重重砸在她的腿上,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最后看到的,是封临川抱着孟书晗离开的背影,和两个孩子欢呼雀跃的模样。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姜霁月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耳边是心电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醒了?”医生走过来检查她的瞳孔,“肋骨断了三根,还好送医及时,不然命都要没了。

”姜霁月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电梯坠落前的最后一幕封临川毫不犹豫地选择救孟书晗,而变形的电梯门砸向她时,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试着动了动,剧烈的疼痛立即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或许是疼到极致,连心都麻木了三天后,封临川来接她出院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目光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胸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书晗以后还要跳舞,我不能让她的腿出事”姜霁月缓缓抬头,看着他“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你是家庭主妇,就算行动不便,影响也不大”姜霁月没有说话,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这个她爱了半辈子的男人他的眉眼依旧俊美如神祇,可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她的影子“封临川”她声音嘶哑,“如果那天我死了,你会在意吗?”。

封临川眉头皱得更紧,没有回答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放在床头柜上:“别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这是补偿只要你安分守己,把两个孩子养大,你永远都是封太太”姜霁月忽然笑了上一世,她到死都顶着“封太太”的头衔,可那又怎样?。

孤独终老的是她,被遗忘的是她,烈火焚身的还是她所以,这一世,她不屑于再做他的太太她要活得更好、更耀眼,她要拥有真正爱她的人……她再也忍不住,几乎脱口就要告诉他,她不要他了“封临川,我……”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封临川接起电话,孟书晗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临川,我和孩子们在餐厅等你,有惊喜哦!”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马上到”挂断电话,封临川看了眼手表,语气再次冷漠下来:“有事出去一趟,司机在楼下等你”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修长,姜霁月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挽留。

算了,反正很快他就会从孟书晗那里得知离婚协议已经生效,她不要他了,连带着那两个视她如陌路的孩子,她也不要了“王妈”姜霁月按下呼叫铃,“帮我把行李送到机场”一小时后,她删除了封临川所有的联系方式,将那张黑卡留在病房的抽屉里。

飞机起飞时,舷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姜霁月望着这片璀璨的天空,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委屈求全那些为爱卑微的日子,就让它随着这架飞机,永远消失在九霄云外吧前方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只属于自己的未来。

姜霁月来到了云城,这座城市虽然陌生,但却正给了她安全感她认真考察了半个月,在老城区的一条僻静街道上,开了家名为“霁月”的老书店店面不大,但胜在采光好她花了三个月时间装修,将原本破旧的店面改造成了一个温馨的阅读空间。

云城的雨季很长,姜霁月站在书店的玻璃门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发呆门口的风铃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欢迎光临”她下意识地转身,却在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愣站在门口的男人身材修长,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雨水顺着伞面滴落在地板上。

他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正怯生生地往他怀里缩“请问有适合这个年龄段的绘本吗?”男人收起伞,声音温和姜霁月这才看清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如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怔住了“顾青城学长?”男人明显也愣了一下,仔细打量她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姜霁月?”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顾青城,医学院的风云人物,比她高两届,当年在学校时就是出了名的才子,不仅成绩优异,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是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

“真巧”她笑了笑,指了指他怀里的小女孩,“这是……?”“我外甥女,橙橙”顾青城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橙橙,叫姐姐”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怯生生地喊了声:“姐姐好”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姜霁月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蹲下身,与橙橙平视:“你好呀,橙橙想找什么样的书?姐姐帮你推荐好不好?”橙橙眨了眨大眼睛,突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姜霁月的脸颊“姐姐长得好漂亮,好像我妈妈”她小声说空气瞬间凝固顾青城的脸色变了变,蹲下身将橙橙搂得更紧了些:“抱歉,她妈妈……前几年因病去世了。

”姜霁月胸口一窒她看着眼前这个失去母亲的小女孩,突然想起了封煜和封玥——他们还有孟书晗,而这个孩子,什么都没有“没关系”她柔声说,伸手轻轻揉了揉橙橙的头发,“橙橙喜欢童话故事吗?姐姐这里有很多漂亮的绘本。

”橙橙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接下来的半小时,姜霁月耐心地为橙橙介绍各种绘本小女孩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主动拉着姜霁月的手,让她给自己讲故事顾青城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当姜霁月讲到《小王子》时,橙橙已经靠在她怀里,听得入迷。

“你讲故事的方式很特别”结账时,顾青城轻声说,“橙橙平时很怕生,但对你却这么亲近”姜霁月笑了笑,将包装好的绘本递给橙橙:“我看见橙橙,也觉得很亲切呢,如果橙橙是我的女儿就好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顾青城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我们以后可以常来吗?”临走时,橙橙突然拉住姜霁月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姜霁月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当然可以,姐姐随时欢迎你”顾青城撑着伞,抱着橙橙走入雨中,橙橙趴在他肩上,一直朝书店方向挥手,直到转角处才看不见。

姜霁月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温暖那之后,顾青城和橙橙成了书店的常客几乎每个周末,他们都会来店里坐上一两个小时橙橙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捧着绘本看得入迷;顾青城则会选一本医学专著,坐在她旁边静静地读。

有时候,姜霁月会给他们泡一壶花茶,顾青城每次都会礼貌地道谢,橙橙则会甜甜地说“谢谢阿姨”,然后继续埋头看书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顾青城提议带橙橙去游乐园“你也一起来吧”他推了推眼镜,诚恳地邀请道:“橙橙一直念叨着想和你一起去。

”姜霁月本想拒绝,但看到橙橙期待的眼神,心软了下来游乐园里人声鼎沸橙橙左手牵着顾青城,右手牵着姜霁月,兴奋地跑来跑去他们坐了旋转木马,玩了碰碰车,还一起排队坐了摩天轮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橙橙突然指着远处的云朵说:“妈妈住在那里。

”姜霁月心头一紧顾青城轻轻将橙橙搂进怀里,低声说:“妈妈在天上看着橙橙呢,她希望橙橙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橙橙点点头,突然转向姜霁月:“姐姐可以做橙橙的新妈妈吗?”空气瞬间凝固姜霁月不知该如何回答顾青城连忙打圆场:“橙橙,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橙橙的小脸涨得通红,“我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橙橙,对不对?”姜霁月看着小女孩倔强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封玥——她也是这样,一旦认定什么,就会固执地坚持到底“姐姐当然喜欢橙橙”她柔声说,“但妈妈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她。

”橙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靠回顾青城怀里回家的路上,橙橙在后座睡着了顾青城开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姜霁月“谢谢你今天陪她”他轻声说,“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姜霁月摇摇头:“我也很开心”车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姜霁月不自觉地伸手去挡阳光,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顾青城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但接下来的路程中,他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一周后,顾青城独自来到书店,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这是我亲手做的安神茶。

”他将杯子递给姜霁月,轻声道:“也许会对你的睡眠有点帮助”姜霁月愣了一下,怔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睡眠不好?”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但是从前的那些事她似乎从来未曾忘记,不知有多少个深夜,她是在噩梦中醒来的。

顾青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通透:“你忘了,我是医生了?其实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我求助的……我想,现在我们应该也算是好朋友了,对不对?”姜霁月下意识地拉下袖口,遮住手腕“抱歉,我不该多问”顾青城连忙说。

“只是……作为医生,也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姜霁月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笑了出来,眼睛弯弯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茶”“以后如果真有需要了,我一定会向你求助的,放心吧”那之后,顾青城来得更勤了,有时候带着橙橙,有时候独自一人。

每次来,他都会带些小东西——一束野花,一盒手工饼干,或者新配的安神茶姜霁月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陪伴,有时候,看着顾青城和橙橙在书店里读书的样子,她会恍惚觉得,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简单,平静,充满温情某个雨夜,姜霁月正在整理书架,门铃突然响起。

顾青城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怀里抱着发烧的橙橙“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橙橙一直吵着要见你……她说,只有你讲故事,她才能睡着”姜霁月连忙让他们进来,她接过滚烫的橙橙,看着她通红的小脸,感觉心疼极了。

轻轻拍着她的背道:“阿姨在这里,橙橙不怕”那一晚,姜霁月一直守在橙橙床边,轻声给她讲故事顾青城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们当橙橙终于睡着时,窗外的雨也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谢谢你”顾青城轻声说姜霁月摇摇头,正要起身,却因为久坐而腿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顾青城手疾眼快地扶起她,到站起身来,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过近了两个人都默默红了脸,什么话也没说,别开了头姜霁月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后,封临川才察觉异常。

他本以为姜霁月只是在玩一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可直到发现无论怎样都联系不上她,才稍微认真了些可电话拨给她之前的那些朋友,全都说没有见过姜霁月他便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转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姜霁月的银行账户信息。

屏幕上显示,那张他给她的黑卡,余额始终为零她离开时带走的只有自己的积蓄,再没动过封家一分钱“呵,有骨气”他冷笑一声,关掉电脑不就是想让他们回头去找她吗?这么幼稚的手段,根本就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第二天早餐时,封煜和封玥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孟书晗温柔地给他们夹菜,时不时抬头对封临川甜甜一笑。

这场景看起来和谐美满,可不知为何,封临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爸爸,下周学校有亲子运动会,你能和书晗阿姨一起来吗?”封玥眨着大眼睛问“当然”封临川下意识回答,然后顿了顿,“以前……都是谁陪你们参加的?是你妈妈吗?”。

两个孩子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是她……可是我们才不想让她来呢!”封煜撇撇嘴,小脸上表情很冷漠“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洗衣做饭,连大门都不愿意出,她也不知道打扮自己,我们根本不想让她过来”“就是!”封玥附和道,“书晗阿姨每次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所有同学都羡慕我们!”。

孟书晗羞涩地笑了笑,给封临川倒了杯咖啡:“临川,尝尝,我特意让佣人按你的口味煮的”封临川喝了一口,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太甜了从前他的咖啡都是姜霁月手磨的,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她记得他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勺奶。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孟书晗关切地问“没事”他放下杯子,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道:“我去公司了”接下来的日子,封家表面上一切如常,但细微的变化却在悄然发生孟书晗从来没做过家务,在尝试了几次后,就干脆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家里的下人。

虽然家中一切,看起来还能够运行完好可只有封临川几人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家里再也没有舒适柔软、亲手熨烫好的衣物,之前那些睡前的一杯牛奶,早上按照几人口味精心制作的晚饭,都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生活上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但是,家里似乎再也没有之前熟悉的温馨感。

直到那一日,封临川参加一场商业宴会,直到深夜才回到家中他脚步踉跄地坐到沙发上,摆摆手对助理说:“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回去吧”门合上后,室内顿时陷入了寂静,封临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唤道:“人呢?”话出口,他才忽然意识到,今天回来时,一切都同往常显得不太一样。

没有为他留着的壁灯,也没有那一盏茶几上热腾腾的醒酒汤“王妈?我今天不是说了有应酬?为什么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他拨通了侍人房的电话,沉声问道不多时,王妈便急匆匆来到了客厅,慌张道:“抱歉,封总,之前您晚上回来的一切事情,都是夫人亲手做的,所以我们才忘了给你准备好……”。

“还有您说的醒酒汤……也都是夫人亲手买回食材,守在厨房熬几个小时煮好的,从没让我们插手……”“如果您想喝,我现在就去看看怎么做”封临川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瞬间,有一股奇怪的情绪滋生原来那些东西……都是她亲手一点点准备的。

他从前虽然知道,她对这个家很上心但从未像此刻一般,后悔的感觉那么清晰……甚至感觉有些亏欠她封临川站在厨房中央,大理石台面冰凉的反光映着他阴沉的脸王妈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所以……这六年里,她一直默默做着这一切,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王妈小心翼翼地点头道:“太太从不让我们插手,她说……说您胃不好,外面的醒酒汤太刺激,她得亲自看着火候”封临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整整六年,每次应酬回来,无论多晚,餐桌上总有一碗温热的醒酒汤他从未想过,那是姜霁月守到深夜的成果。

“先生,要不要我试着……”管家试探地问“不必了”封临川转身走向楼梯“都去休息吧”经过主卧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孟书晗均匀的呼吸声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丝绸被褥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封临川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姜霁月——。

她刚嫁过来的那段时间里,他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个所谓的联姻对象,所以往往找不同的借口躲出去,常常夜不归宿可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看到她在客厅里,静静地等着他回家姜霁月总是浅眠,稍有动静就会惊醒有时候他半夜回来,会发现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到最低。

他那时根本就不喜欢她,即便看见她这样,也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便会自己去屋中可是,这样的事情,她做了许多年直到后来,他终于会为她停住脚步,甚至还会为她盖上被子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好像,就是在孟书晗回来之后。

因为经常去为书晗处理各种事情,渐渐地,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一次,孟书晗提出想见见两个孩子,他便把孩子们也带了过去,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和书晗的接触越来越多,甚至有大多数时间,都会和孟书晗在一起度过。

姜霁月不是没有提出过质疑,她愤怒道:“你是我的丈夫,小煜和小玥是我亲生的孩子,为什么却每天都去对别人嘘寒问暖?”顿了顿,她似乎是有些说不出口来,眼中也盈满了泪水“你们这样,我甚至分不清,你们到底是把谁当成妻子,当成母亲。

”可那时,他一心只有刚回国的书晗,听到她的质问,更觉得她不可理喻竟然冷漠地开口道:“你是不是忘了……如果不是你插手……”“书晗本来就应该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姜霁月怔在了原地,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失望。

那时,看着她痛苦而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心里也有些许动容只是书晗才是他真正心爱的人,所以他没有管站在原地的姜霁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那之后,姜霁月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此事,就好像从来没有过那场谈话一样他感到很满意,想着她还是挺懂事的。

这么想着,他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儿童房的门封煜和封玥睡得正香,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床头的相框里是他们和孟书晗的合影,笑容灿烂姜霁月的照片不知何时已经被取下来了看着那曾经挂着姜霁月照片,而如今空荡荡的地方不知为何,他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他没有回到主卧,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客房窗外,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封临川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瓶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那天之后,封临川便常常借着出差的借口,逐渐很少回到家中。

他经常不在家,孟书晗更是乐得自在,每天不是在美容院,就是在做造型封煜和封玥没了接送上下学的人,之前孟书晗为了讨他们喜欢,又总是偷偷为他们请假,带他们出来玩两个孩子便也有样学样,连学也不去上了,整日逃课躲在外面。

孟书晗知道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夫人,少爷和小姐最近总是逃课,老师的电话已经打到家里了,说希望先生和您能多管管孩子”“少爷小姐也不听我们这些下人的话,您看,能不能回到家里劝一下他们两个?好歹让他们愿意去上学。

”“好,这事我知道了,后面我会处理的”孟书晗慵懒地躺在美容椅上,欣赏自己刚刚做的指甲“这事就不用再告诉临川了,他工作都已经够忙的了,我不想让他再费心”电话被挂断,一旁的姐妹调笑着问她:“不是吧,你还真准备管那两个拖油瓶的事啊?我说,你嫁个钻石王老五是挺好的,就是还留下这两个小的,也太烦人了。

”“谁说我要管了?”孟书晗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中满是精明之色“我巴不得把他俩养废了,到时候别和我的孩子争家产”说着,她又拨通了个电话,是封煜封玥的班主任“老师,我们家孩子最近要回家有点事情,他们不来学校,您也不用多费心了,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他们不用对学校太上心。

”“另外,孩子爸爸最近很忙,有什么事情您直接来和我说就行了,不要和他说了”挂了电话,她才彻底放下心来,很快便将此事放在脑后当日晚上,她做完美容,罕见地回到了家中客厅里被两个孩子闹得一团乱,看见她回来,两个孩子欢快地扑上来道:。

“书晗阿姨,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往常对他们笑容温和的孟书晗,面上的表情却显得冷淡极了她不耐烦地敷衍道:“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俩自己玩会儿吧”封晗还以为她和从前一样,对自己和妹妹态度讨好,生气地把玩具砸到了地上:。

“不要!阿姨你陪我们玩!”孰料,听了他的话,孟书晗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可怕那双从前总是温柔可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你说什么?你以为你在跟谁叫嚷呢?”“你知不知道,我很快就要嫁给你爸爸,成为这个家新的女主人了。

”“你们爸爸根本就不喜欢你们那个没出息的妈,连带着你们,过不了多久也就会被他讨厌”两个孩子害怕,紧紧抱在了一处,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有当时欺负姜霁月时那个嚣张的样子?“你们能听懂就好,记住,这个家里,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再跟我大呼小叫的,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罢,她最后警告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冷冷地转身上了楼从那之后,在孟书晗的授意下,家里的佣人也渐渐地不把两个孩子当回事儿不光没人送他们去上学,甚至渐渐地,连一日三餐都不会为他们特意准备他们只能在孟书晗吃完饭后,才能跟着吃一点残渣剩饭。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京市,封家别墅的空调嗡嗡作响封煜和封玥趴在游戏室的地毯上拼乐高,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在化妆镜前试口红的孟书晗“书晗阿姨,”封玥怯生生地开口,“我们能去吃冰淇淋吗?你答应过的……”上个星期,爸爸又给书晗阿姨买了新的首饰,她一时开心,就踢了踢趴在地上的两个孩子说,之后带他们去吃冰激凌。

孟书晗却头也不回,不耐烦道:“没看见我在忙吗?”“可是……”封煜鼓起勇气,怯怯地开口道:“你上周就说要带我们去……”“烦不烦啊!”孟书晗猛地转身,口红在她嘴角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整天就知道吃!看看你们胖成什么样了!”。

两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自从妈妈离开后,他们再也没有感受到书晗阿姨的关心从前温柔可亲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永远不耐烦的皱眉和尖利的呵斥“滚回自己房间去!”孟书晗抽出湿巾擦拭嘴角,皱着眉头呵斥道:“看见你们就烦!”

封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上次她哭的时候,书晗阿姨掐了她的大腿,还威胁说要是敢告诉爸爸,就把她最喜欢的玩具全扔掉今天,封临川很罕见地通知,晚上要回家里住晚上到家时,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孟书晗穿着真丝睡裙迎上来,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被精心呵护保养的肌肤显得娇嫩极了。

“工作终于忙完了,舍得回家一趟了?”她柔声地娇嗔道,接过他的公文包“前段时间并购案出了点问题,最近这段时间就能回家了”封临川松了松领带,看了一圈,忽然道:“两个孩子呢?怎么这么久都没见?”“早睡了,不用担心,我都把他们照顾得好好的呢。

”孟书晗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临川,明天有个慈善晚宴,我缺条配套的项链……能不能……?”封临川没听完,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道:“自己去挑吧,直接用我那张黑卡就行了”第二天早餐时,他终于看到了下来吃饭的两个孩子。

只是,令封临川疑惑的是,封煜和封玥竟然反常地沉默仔细看去,两个孩子最近似乎瘦了些,下巴都变尖了封临川放下咖啡杯,皱眉道:“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没、没有!”听到他这么问,封煜竟然立马慌张地摇头道,手都在轻轻发抖,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书晗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果盘,看了一眼,轻轻笑了笑道:“临川,别担心,孩子们好着呢”她弯腰亲昵地揉了揉封煜的头发,语气显得温柔极了“对吧,煜煜?”封煜浑身一僵,小声应道:“嗯……”封临川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离席:“公司有事,我先走了”门关上后,孟书晗的笑容立刻消失她一把夺过封玥手中的牛奶杯,面上带着不耐烦之色:“喝这么慢,想迟到吗?快点吃!”“你爸回来这几天,你们给我好好上学去,最好别惹出来什么事情。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威胁非常有效,封玥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嘴里塞面包,却不小心被噎住,脸涨得通红“没用的东西!”孟书晗厌恶地皱眉,根本没有多看一眼,怒斥道:“真是没出息,跟你那个妈一个德性!”办公室中,封临川正处理着公务,下一瞬,手机震动起来,是管家的电话。

“先生,小少爷发烧了,39度5,我们实在是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封临川眉头紧锁,问道:“叫医生了吗?”“叫了,但孟小姐说不用着急,她……她出门参加聚会去了”“什么?”封临川面色陡然一变,声音中带着些惊讶,“我马上回去,先让家庭医生来看一下。

”当他冒雨赶回家时,果然看见封煜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发抖家庭医生正在给他输液,脸色凝重“怎么这么严重?”“封先生,孩子高烧已经持续四个小时了,再晚点可能会引发肺炎”医生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道:。

“孩子体质本来就弱,应该早点治疗的”封临川胸口一阵发紧他记得……姜霁月在的时候,孩子们稍有不适,她就能察觉常常连体温计都不用,就能准确判断发烧度数“孟书晗呢?怎么一直没有看见她?”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孟小姐说……说只是小感冒,她去参加李夫人的生日宴了,不好推辞……”。

封临川掏出手机,拨通了孟书晗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还是嘈杂的笑声和音乐“临川?”孟书晗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愉悦,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封煜高烧快40度了,你在哪?”“啊……我马上回去!”封临川第一次对她态度这么差,孟书晗的语气也立刻变得慌乱委屈:。

“真的对不起,临川,我还以为只是普通感冒……我现在就赶回去”一小时后,孟书晗匆匆赶回,身上还穿着宴会上的晚礼服,面孔精致美丽她红着眼眶扑到封临川面前,楚楚可怜道:“临川,我真的不知道煜煜病得这么重……”。

封临川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和身上未散的酒气,胸口涌上一股烦躁但面对这张曾经朝思暮想的脸,他还是心软了:“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些”深夜,封煜的烧终于退了些封临川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助理打来的紧急电话“封总,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您立刻处理。

”封临川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儿子,犹豫片刻道:“书晗,你先照顾一下,我处理完就回来”孟书晗乖巧地点头,面上神色温婉如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煜煜的”封临川匆匆离开,却在医院门口摸口袋时,发现车钥匙落在了病房。

他折返回去,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孟书晗尖利的声音:“小兔崽子,装什么装!害得我宴会都没参加完!”封煜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弱地传来:“对不起,书晗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警告你,别在你爸面前装可怜!”孟书晗的声音冷酷得可怕,丝毫没有任何动容。

“要是敢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我不会说的……”封煜抽泣着,“我听话……求你别打我……”“哼,算你识相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样——”在门外听着这一切的封临川心神俱震,曾经心爱之人清纯善良的形象,一瞬间坍塌了个彻底。

房门被猛地踹开,发出巨响孟书晗惊恐地回头,对上封临川暴怒的眼神“临、临川……”她的脸瞬间惨白,慌乱地张口道:“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可封临川已经大步走上前,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孟书晗踉跄着撞到墙上,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下来。

“我竟然不知道,在背地里,你就是这样当你所谓的好妈妈的……?”“今天能打他,威胁他,明天是不是就敢爬到我头上?”“滚”封临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你就带着你所有的东西,给我从封家搬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孟书晗捂着脸,眼泪弄花了妆容,急切道:“临川,我只是太着急了……我真的爱这两个孩子……我以后会好好对他们的”“爱?”封临川冷笑,“打骂威胁就是你的爱?”他转向病床上的封煜,孩子已经吓得缩成一团,小脸上满是泪水。

封临川的心像被刀绞一般——他到底有多盲目,才会没发现孩子们活在怎样的恐惧中?“爸爸……”封煜怯生生地伸出手,眼睛中满是惊惶,“我错了……我会听阿姨话的,你不要丢掉我……”封临川单膝跪在病床前,紧紧握住儿子发烫的小手:“不,是爸爸错了。

”他转头看向孟书晗,眼神中的失望与厌恶,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从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孟书晗还想辩解,封临川已经按响了呼叫铃:“保安,请这位女士立即离开”当孟书晗的哭喊声终于消失在走廊尽头,封临川疲惫地坐在病床边。

封煜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地抽泣道:“爸爸……我想妈妈了,你会把妈妈找回来吗?”封临川喉头发紧他想起姜霁月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想起从前,自己对她的冷漠与伤害,胸口泛起一阵钝痛“爸爸……”封玥不知何时也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我也好想妈妈,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封临川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有心中泛起说不出的苦涩之意两天后,封煜终于病愈出院在封家宅子的客厅中,堆放着许多属于孟书晗的东西而孟书晗踩着高跟鞋,死死拽着封临川的袖口,精心修饰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

“临川,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悔意“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难道要为了这点小事……”“小事?”封临川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虐待我的孩子是小事?”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孟书晗正恶狠狠地掐着封玥的大腿,小女孩疼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出声“还有这个”他又划到另一段视频,是孟书晗往孩子们的牛奶里倒安眠药“我真没想到,为了让孩子们早点睡觉,你好去参加派对,你居然能给他们下药?”。

孟书晗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监视我?你是不是早就不相信我了?”“我监视的是我的家”封临川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就在这时,一个女佣突然冲了出来,颤声道:“先生!我有话要说!”她颤抖着指向孟书晗,目光中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从她第一次来家里做客起,就一直在挑拨夫人和孩子们的关系!”“你胡说!”孟书晗尖声叫道“我没有!”女佣鼓起勇气道:“她总是趁夫人不在时,给孩子们买各种零食玩具,还教他们说夫人的坏话!”“我亲耳听到她跟小少爷说,‘你妈妈不让你吃糖是因为不爱你’。

”“她还说,只有小少爷和小小姐想办法把夫人赶走,她们才能真正在一起……所以第二天,小少爷就亲手把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封临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向管家,沉声道:“把那一条的监控调出来”当那段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时,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画面里,两个孩子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将姜霁月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而之后,跟着封临川进来的孟书晗看到了这一切,面上得意欣喜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爸爸……”封玥突然从楼梯上冲下来,扑进他怀里,声音中带着哭腔道:“我们错了……我们想要妈妈回来……”

封煜也跟在后头,小脸上满是泪痕:“书晗阿姨说,妈妈不要我们了……是真的吗?”孟书晗冷笑一声:“当然是真的,她就是已经不要你们了,而且,她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男人怀里……”“封临川,你还不知道吧,那天你签署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购房协议,是姜霁月亲手给你的离婚协议,现在你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你亲手把她逼走的!”“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恶毒话语封临川的手还悬在半空,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他对管家吩咐道,“我买的那些,一件都不许她带走”孟书晗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道:“封临川!你疯了?为了那个黄脸婆……”。

“闭嘴!”封临川厉声喝止,面色冷得像冰“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佣人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孟书晗的行李箱一件件扔到大门外她的名牌包、珠宝首饰、高级化妆品散落一地,像是一堆乱糟糟的垃圾“你会后悔的!”孟书晗站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以为姜霁月还会要你吗?她早就受够你了!”

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不堪的咒骂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封临川缓缓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他们的身体都在发抖,眼泪落下,打湿了他的西装“爸爸……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封玥抽噎着问道封临川喉头发紧。

他想起姜霁月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想起那份他亲手签字的离婚协议,胸口泛起一阵钝痛“不会的”他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眉头深深皱起“妈妈那么爱你们……她一定舍不得离开你们,可能只是出去散心了”“那她为什么不回来?”封煜抬起泪眼,小脸上满是阴霾。

“是不是因为我们推她下楼……”封临川笑不出来,只能勉强给他擦去了眼泪“爸爸会找到妈妈的”等佣人带着孩子们上楼,封临川才放任自己坐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沉声道:“查一下姜霁月的下落,立刻”。

挂断电话,封临川的目光落在壁炉上的全家福上那是三年前拍的,姜霁月站在最边上,笑容那么勉强可当时的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姜霁月,甚至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就是因为他一次次的忽视,她才彻底放弃他们的吧?。

“先生”管家轻声打断他的思绪,“晚餐准备好了,要叫小少爷和小姐下来吗?”封临川点了点头,眉心深深皱起:“今天我陪他们一起吃”餐厅里,封煜和封玥神色恹恹地吃着饭,再也没了往日的吵闹也许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得到好的照顾。

两个从前分明珠圆玉润的孩子,如今连下巴都瘦得尖尖的“爸爸”封玥突然小声问,样子全然没有了过去的任性嚣张“我想妈妈了……她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你找到妈妈之后,她还会原谅我们吗?”封临川的手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可是想到姜霁月任劳任怨为他们付出的这几年,想到她对自己、对孩子们的爱他最终点了点头,笃定道:“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们的妈妈,她从前最爱你们了,一定会原谅你们的”夜深人静时,封临川独自站在书房里,翻看着这半年来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的姜霁月总是安静地做着家务,照顾孩子,等他回家她很少笑,但每次孩子们需要她时,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直到那一天——两个孩子将她推下楼梯,而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封临川关掉视频,胸口有些闷闷的等到把姜霁月找回来,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封临川站在书房落地窗前,指节敲击着红木办公桌助理刚刚送来的照片散落在桌面上,每一张都像刀子般扎进他的眼底“确认是她?”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千真万确”助理擦了擦额角的汗,“夫人在云城开了家书店,生意不,这是我们上周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的姜霁月,站在一家名为“霁月”的书店门口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裙,发梢比离开时短了些,正弯腰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说着什么眉眼间,是他许久未见的柔和最刺眼的是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高挑挺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姜霁月身上男人怀里抱着那个小女孩,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和谐得令人窒息“站在夫人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封临川的指腹重重碾过照片,在男人脸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那好像是夫人大学时的学长,名字叫顾青城,身边带着的小女孩是他亡故姐姐的孩子,他们大学只是浅交,这次是碰巧在云城见面了。

”“不过,夫人好像很喜欢那个小姑娘……经常会带着她一起玩,那个顾青城就会经常陪着一起”“够了,不用再说了”封临川抬手打断,胸口翻涌着陌生的酸涩姜霁月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着别的男人?那明明——明明是只属于他的温柔。

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封玥和封煜赤着脚跑进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爸爸!”封玥扑到他腿上,“王妈说找到妈妈了?真的吗?”封临川弯腰抱起女儿,目光扫过照片上姜霁月含笑的眼睛三个月了,她一次都没联系过孩子,却能在异乡对别人的孩子笑得那么开心?。

“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封煜拽着他的西装下摆,“我们想妈妈了……”孩子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剜着他的心脏封临川看着照片里其乐融融的三个人,突然冷笑一声“准备飞机”他对助理说,手指轻轻擦去封玥脸上的泪痕,“我们去接妈妈回家。

”他绝不相信,姜霁月会真心喜欢那个医生这一定是为了气他——毕竟她曾经那么爱他,爱到愿意忍受六年的冷落只要他亲自去接,带着两个孩子,她一定会心软的毕竟,姜霁月从来舍不得让他和孩子伤心与此同时,云城“泥趣”陶艺馆里,姜霁月正专注地捏着一团陶泥。

小橙橙趴在她旁边的工作台上,小脸上沾了好几道泥痕“小姜姐姐,你看我捏的小兔子!”小女孩献宝似的,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造型姜霁月凑近看了看,突然伸手抹了一点泥在橙橙鼻尖:“真是小兔子呀,小兔子是不是该有个圆鼻子呀?”。

橙橙咯咯笑起来,也抓了把泥巴反击两人闹作一团时,顾青城端着三杯热茶走过来,眼镜片上也被沾了一点飞溅的泥浆“你们两个,”他无奈地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把这里当战场了?”阳光透过天窗,洒在桌子上,顾青城掏出手帕,自然而然地替姜霁月擦去脸颊的泥点。

他的手指,在碰到她肌肤时顿了顿,意识到两人距离很近,耳尖不由得微微泛红橙橙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放下陶泥,眨着大眼睛看向姜霁月:“小姜姐姐,我好开心呀,要是能一直和舅舅、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姜霁月心中一动,抬起头来,正对上顾青城镜片后温柔的目光。

那目光里含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让她心头一颤可是,想到封临川,和那两个孩子……她的目光不由得又暗淡了下去,迟迟没有开口“橙橙,”顾青城忽然轻声打断静默的氛围,将捏好的小碗推到外甥女面前,笑道:“看看这个,喜欢吗?”。

橙橙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忘了刚刚的问题姜霁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泥粗糙的表面她胸口泛起一阵暖意,却又夹杂着说不清的酸涩她知道顾青城在给她留空间——就像这三个月来,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不越界。

“我去换水”她突然站起来道,脚步匆匆地离开洗手间里,姜霁月望着镜中的自己三个月过去,她眼下的青黑淡了,嘴角不再紧绷,身上的伤痕也淡了不少云城的阳光和微风,似乎同抚平了她身上某些看不见的伤痕可是当橙橙说出“一直在一起”时,她眼前闪过的却是封煜和封玥的脸——。

那两个她十月怀胎,却将她推下楼梯的孩子那些过去,真的能彻底忘掉吗?封临川的私人飞机在当日,便降落在了云城的机场阳光炙热得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两个孩子被保镖抱下来“爸爸,我们真的能见到妈妈吗?”封玥仰着小脸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与不安。

“肯定的”封临川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沉稳而笃定“妈妈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助理快步走来,递上一份资料:“封总,已经确认夫人的位置了,她现在在城东的一家陶艺馆,和……那两个人在一起”资料里附着一张偷拍的照片——。

姜霁月正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泥点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高挑男人,正含笑看着她们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三人身上,画面温馨得刺眼封临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照片边缘捏得皱起那个男人看姜霁月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从未给过她的温柔。

“备车”他冷声道,“现在就过去”一路上,封煜和封玥出奇地安静他们趴在车窗上,看着陌生的城市风景,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封临川注意到,两个孩子今天特意穿上了姜霁月去年给他们买的衣服——虽然已经有些小了“爸爸,”封煜突然小声问,稚嫩的面庞上,神情不安极了。

“你说,妈妈会原谅我们吗?”封临川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监控视频里,姜霁月被推下楼梯时痛苦的表情,还有她离开时决绝的背影“会的”最终他只能这样说,不知道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妈妈最爱你们了,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车子在一家名为“泥趣”的陶艺馆前停下透过落地窗,封临川一眼就看到了姜霁月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正专注地捏着一块陶泥阳光在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而明亮那个叫橙橙的小女孩突然抓起一把泥巴,调皮地抹在姜霁月脸上。

出乎封临川意料的是,姜霁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要抹回去她笑得那么开心,整个人都显得开怀至极——那是封临川许久未见的笑容“妈妈!”身旁的封玥看着看着,突然挣脱保镖的手,冲向了陶艺馆封临川来不及阻止,只能快步跟上。

推开门的一瞬间,风铃清脆作响,姜霁月闻声抬头,笑容凝固在脸上“玥玥?”她的声音微微发抖,目光越过孩子,落在封临川身上可她面上的表情并不是开心,反而是抗拒和冷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橙橙好奇地看着突然闯入的陌生人,下意识往姜霁月身后躲了躲顾青城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两人前面“妈妈!”封煜也跑了进来,一把抱住姜霁月的腿,眼中盈满了泪水“我们好想你!妈妈,你这些日子里就是和这两个人在一起吗?就是为了这两个人吗?”。

他看着橙橙的目光充满了敌意,愤恨地盯着她看,吓得橙橙攥紧了姜霁月的衣角姜霁月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回抱他们在看到封煜的目光后,忽然清醒了过来,目光也随着变得冷淡没有任何回抱的动作,反而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目光在两个孩子和顾青城之间游移,最后落在封临川身上“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封临川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顾青城,最后定格在姜霁月脸上:“霁月……我们这次,是来接你回家的”“别闹了,你给的惩罚已经够了,孩子们也知道错了……快跟我们回去吧。

”陶艺馆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其他顾客和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家?”姜霁月冷笑一声,“哪个家?”“妈妈,跟我们回去吧!”封玥拉着姜霁月的手摇晃,眼中再也没有从前的任性,反而满是渴盼和哀求。

“我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是啊妈妈,”封煜也急忙说,“我们把书晗阿姨赶走了!爸爸说了,以后只有你一个妈妈!”姜霁月的表情变了变,她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因为,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为什么?”封玥的眼泪夺眶而出,“妈妈不爱我们了吗?”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姜霁月心里她张了张嘴,苦笑着开口问道:“推我跌下楼梯、诬陷我给你们吃芒果……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你们亲手做的吗?”“不想要我这个妈妈,只想孟书晗当你们的妈妈,这些话难道不是你们亲口说出来的吗?”。

“我自认为,虽然不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妈妈,但是也一直尽我所能,用心地去照顾你们,去爱你们”“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两个孩子面红耳赤,羞愧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封煜还是不想放弃,再次哀求道:“妈妈,从前是我们不懂事……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姜霁月还没来得及张口,橙橙突然怯生生地开口道:“小姜姐姐……”她小手紧紧抓住姜霁月的衣角,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你要走了吗?”顾青城弯腰抱起外甥女,轻声安抚:“橙橙,别怕,姐姐不会丢下你的……不管姐姐选择去哪里,我们都要尊重她的选择。

”“而且,就算姐姐不在这里,以后也会经常来找橙橙玩的”封临川看着这一幕,胸口燃起无名怒火这个陌生男人凭什么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凭什么抱着孩子站在姜霁月身边,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姜霁月,”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别任性了,孩子们需要你。

”“难道你作为妈妈,不想再抚养自己的亲生孩子,却要养别人家的小孩吗?”“我任性……他们需要我?”姜霁月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封临川从未见过的冷光“当他们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需要我吗?”“当他们在所有人面前说讨厌我的时候,需要我吗?”。

“当他们叫孟书晗‘妈妈’的时候,需要我吗?”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耳光,扇得封临川哑口无言两个孩子哭得更凶了,死死拽着姜霁月的衣角不放手“我们错……妈妈……”封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以后只爱你一个……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姜霁月的眼眶红了,但态度始终没有动摇顾青城默默递上一张纸巾,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彻底激怒了封临川“你以为是谁?”他冷声质问,“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家事?”顾青城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道:“我是姜霁月的朋友。

至于资格……”他看了眼哭成泪人的两个孩子,“我想,伤害她的人,应该没有资格,来问我这个问题”封临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橙橙突然小声说:“小姜姐姐,我们做的碗还没完成呢……”这话一出,姜霁月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转向了封临川道:。

“请你带孩子离开……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妈妈!”两个孩子同时尖叫起来,死死抱住她的腿不放,“求求你了,不要丢下我们!”场面一时混乱不堪陶艺馆的老板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其他顾客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姜霁月站在风暴中心,脸色苍白如纸封临川看着她颤抖的双手,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以为带着孩子来就能打动她,却忘了考虑她的感受那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就像摔碎的瓷器,再怎么修补也会有裂痕。

“小煜、小玥……”他艰难地开口道,“我们先回去吧”“不要!”封煜任性地哭喊着,死死抓着姜霁月的衣服不撒手“我们要妈妈!是你说今天会带着妈妈跟我们一起回家的,是你亲口说的!”姜霁月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顾青城默默递上橙橙的小手,小女孩立刻紧紧握住姜霁月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

“封临川,”姜霁月下定决心开口道,声音冷得像带着冰,再也没有一丝犹豫“你把他们带走吧,我已经说过了,你们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原谅”“如果你来,是想说他们的抚养费的话,那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打钱”“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再和我提了,你们再来的话,我不介意报警。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封临川的自信他原以为姜霁月会心软,会看在孩子的份上跟他回去可没想到,她要离开的决心是那么坚定他弯腰强行抱起两个孩子,不顾他们的哭闹挣扎,大步走向门口在推门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姜霁月正蹲在地上安慰橙橙,顾青城站在她们身边三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亲密,那么幸福陶艺馆内,一切都已经平静了下来姜霁月机械地捏着手中的陶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橙橙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时不时担忧地看她一眼“小姜姐姐……”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眼睛亮晶晶的,饱含着担忧。

“你是不是很难过……姐姐,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姜霁月的手顿了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有,橙橙,不用担心姐姐,继续做你的小碗吧”顾青城默默递来一杯温水,轻轻放到了姜霁月身旁道:“要不要休息一下?”她摇摇头,目光落在自己捏了一半的陶碗上——。

形状歪歪扭扭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刚才封煜和封玥哭红的眼睛,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让她胸口发闷“他们……看起来瘦了”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顾青城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工作台上,橙橙捏的小碗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舅舅,”小小的橙橙想了想,忽然提议道:“我们给小姜姐姐做个礼物吧!”顾青城温柔地揉了揉外甥女的头发,轻声说:“好啊,橙橙想做什么?”“做个小房子!”橙橙兴奋地说,“这样……小姜姐姐就有新家了!”这句童言无忌的话,让姜霁月鼻子一酸。

她看着眼前认真捏陶泥的小女孩,还有专注指导的顾青城,突然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这两个人已经成为她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橙橙,”她轻声问,“为什么想给我做房子呀?”小女孩抬起头,大眼睛清澈见底:“因为小姜姐姐不开心,舅舅说,家应该是让人开心的地方,我想让姐姐开心起来。

”姜霁月的眼眶又红了顾青城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耳尖微微发红:“童言无忌……小月,你不要伤心”“谢谢你们”姜霁月突然说,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便破涕而笑道:“遇见你们……我很开心”橙橙立刻扑进她怀里,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姐姐,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就像一家人一样!”顾青城的手停在半空,陶泥从指间滑落他的目光与姜霁月相遇,两人同时红了脸“橙橙,”他轻声责备,“这么说姐姐会有压力的,姐姐她……”“没关系”姜霁月轻轻笑了一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看向顾青城的目光柔和而坚定。

“我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生活的一部分”面前的两双眼睛一下亮起,像两对璀璨的星子姜霁月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情不自禁笑了出来,胸口的闷痛渐渐被新的情感取代那是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安心云城最近下了许多场雨,连“霁月书店”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只是,一连许多天,门口都停着一辆迈巴赫一直执着地守候在门口,未曾离开过“小姜姐姐,你看我画的画!”橙橙举着一幅蜡笔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却在看到她表情时突然停下“姐姐,”橙橙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又不开心了吗?”。

姜霁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回答,而是接过画纸道:“画得真好,这是小兔子吗?”“嗯!”橙橙用力点头,然后小手一转,指向了窗外“是不是因为,那些坏人又来了,姐姐才会难过?”顾青城从书架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窗前,遮住了街对面的视线“要不要报警?”他轻声问,目光扫向那辆已经停驻了一个星期的豪车透过雨幕,隐约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望着书店方向姜霁月摇摇头,冷淡道:“他们总会放弃的。

”雨声渐大,突然,街对面的车门猛地打开封玥撑着一把对她来说过大的黑伞,踉踉跄跄地冲向书店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和小皮鞋,可她全然不顾,只是固执地拍打着紧闭的店门“妈妈!求求你开门!”稚嫩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哭腔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妈妈,你看见我们了,为什么不理我和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姜霁月的手指死死攥住窗帘,骨节泛白顾青城无声地站到她身旁,温暖的掌心轻轻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最后一次了”姜霁月突然说,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这次,我去和他们做个了断。

”说罢,她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被拉黑许久的号码,发送了一条讯息咖啡馆里,姜霁月选了靠窗的位置,静静等待着那三人的到来不过多时,封临川便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他今天罕见地没穿西装,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两个孩子也可怜巴巴地穿着脏衣服,看起来似乎瘦了不少,狼狈极了“妈妈!”封玥一看到她就扑了过来,却在即将碰到她时,被她轻轻躲开“坐吧”姜霁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封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道:“霁月,孩子们这些天过得很不好,他们本来身体就不好,又没有了妈妈的照顾……”。

“我知道”她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我从前给他们做的成长日记,从出生到现在,照顾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在这里了”“还有过敏清单、用药记录,他们现在已经不小了,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他们的”封临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要这些……霁月,你……你难道不懂吗?我们只想要你回来。

”姜霁月没有看他,而是低头讽刺地笑了一下,缓缓卷起了左袖,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来“记得这个吗?是封煜推我下楼时撞碎的玻璃划的”“那一晚,我去医院缝了整整十二针,而那个时候,你们和孟书晗在家里其乐融融,母慈子孝。

”封煜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他惊恐地看着那道疤,嘴唇颤抖着:“妈妈,我不是故意的……”姜霁月轻轻摇了摇头,又掀开了裙子,露出腿上那道可怖的伤痕来巨大蜈蚣一般的伤疤横贯在她腿上,几乎像是剜出了一块肉一般“这是那次,我和孟书晗一起被关在电梯里,你说她还要跳舞,所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的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你们每个人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姜霁月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就像你们故意污蔑我给你们吃芒果,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说讨厌我一样”她目光转向封临川,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讽刺。

“那我呢?我受到的这些伤害,只是因为你们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的’,就应该被视而不见吗?”封玥突然大哭起来,扑上来想抱她的手臂:“可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妈妈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再也不那样了!”姜霁月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心里竟然很平静,再也泛起熟悉的绞痛。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哭声渐弱“我曾经……”她慢慢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艰涩极了“我曾经真的非常爱你们,封玥早产时只有四斤八两,我在保温箱旁守了七天七夜”“封煜被同学欺负不敢上学,我每天陪他到教室门口……你们每个人的生日,我都放在心里,亲手为你们做好蛋糕……”。

“可是爱是会被消耗光的”“当你们把我推下楼梯,说永远不想见到我,还有选择孟书晗做妈妈的时候……我们之前的情分,就已经结束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姜霁月站起身,将咖啡钱压在杯底,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回去了,这不是惩罚你们,只是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崭新的人生,不想再陷在从前的泥潭里,和你们做无所谓的牵扯了。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封玥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身后响起来,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妈妈!求求你!别不要我们!”姜霁月推开咖啡馆的门,街对面,顾青城牵着橙橙正在车旁等她小女孩一看到她,立刻挣脱舅舅的手飞奔过来。

“小姜姐姐!”橙橙扑进她怀里,小手紧张地摸着她的脸“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姜霁月弯腰抱起小女孩,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姐姐没事,我们回家吧”顾青城走过来,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三人走向车子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和谐。

咖啡馆内,封玥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封临川怔怔地望着窗外,看着姜霁月坐进那辆陌生的轿车看着那个小女孩亲昵地靠在她怀里,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温柔地为她系好安全带……“爸爸,”封煜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封临川没有回答,来之前心中的笃定,如今已经半分也不存在这次……他们似乎真的彻底失去了姜霁月姜霁月站在露台上,看着院子里正在给花圃浇水的橙橙小女孩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哼着不成调的儿歌,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开心极了。

“在想什么?”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环抱住她,顾青城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他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显然是刚下班回来“我在想……”姜霁月还没有转过身,就先情不自禁笑了出来“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带着橙橙来买绘本的样子。

”顾青城低笑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盛满温柔:“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学妹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么好看”“好会贫嘴”姜霁月轻捶他肩膀,笑得乐不可支他们的笑声惊动了院子里的橙橙小女孩丢下水壶,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奔上楼:“舅舅!小姜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顾青城弯腰抱起外甥女,在她沾着泥土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舅舅在问小姜姐姐,愿不愿意和我们永远在一起”橙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紧紧抓住姜霁月的衣角:“真的吗?小姜姐姐要和我们一直在一起吗?”姜霁月的心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柔软。

她接过橙橙,在小女孩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如果橙橙愿意的话”“我愿意!我愿意!”橙橙欢呼着搂住她的脖子,又转头看向顾青城“舅舅快给小姜姐姐戴戒指!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顾青城耳尖微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的小盒子,单膝跪在了地上。

“姜霁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愿意……”“我愿意”还没等他问完,姜霁月就坚定给出了回答,虽然眼中带着泪,但嘴角却带着幸福的弧度他们的婚礼定在了三个月之后婚礼当天,阳光出奇地好姜霁月穿着简约的白色婚纱,手捧橙橙为她采的野花,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向顾青城。

当牧师宣布他们正式成为夫妻时,橙橙迫不及待地扑进她怀里,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舅妈”在众多宾客的后面,站着一大两小三个孤零零的背影“我去处理”顾青城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抚道“不,我自己去”姜霁月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封玥就冲了上来道:“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姜霁月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拥抱,冷声道:“你们来干什么?”封临川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婚礼现场,声音沙哑,目光中充满了怀念和不舍:“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祝福你。

”“不需要”姜霁月的声音很平静,“请回吧”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封临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伸手拉住两个哭闹的孩子,目光带上了两分绝望“小煜,小玥……我们走吧”“不要!”封玥挣脱父亲的手,扑上来抱住姜霁月的腿,崩溃地哭叫道:。

“妈妈,求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姜霁月低头看着曾经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她没有弯腰,只是轻轻拨开了那双小手:“再见,封玥,还有封煜,别再来找我了,过你们的新生活吧”“我也要有自己全新的人生了”转身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封临川压抑的哽咽,和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当她走回婚礼现场,看到橙橙举着小花篮向她跑来,顾青城站在阳光下对她微笑时那些声音就变得遥远而模糊了后来,姜霁月从老管家那里听说,封家过得并不好孟书晗被赶走后,家里一团糟封临川忙于工作,两个孩子寄宿在学校,性格越发乖张。

他们曾经试图再来云城找她,但被保安拦在了小区外有时候,姜霁月会梦见过去梦见封煜高烧不退时她彻夜不眠的守护,梦见两个孩子第一次叫她妈妈时的笑脸醒来时,顾青城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小月……你会后悔吗?”有一次,他这样迟疑着问道。

姜霁月看着正在院子里和橙橙玩耍的两只流浪猫,摇了摇头:“现在的日子很幸福,前路一片光明,我不会回头看了”这时,橙橙抱着两只小猫跑过来,脸上沾着草屑,欢喜地问道:“舅妈!它们好可爱,我们可以收养它们吗?”。

“当然可以,”她笑着说,怜爱地摸了摸橙橙满是汗水的小脸。“这里我们的家,你说了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曾经遮盖在她身上的阴霾,从此再也不会影响她半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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