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无儿无女无存款)我49岁无儿无女,存款千万。丈夫走后,我雇了大学生当男保姆,

小小兔 100 2025-11-20

1.45岁无儿无女

周建明走后的第三个月,我决定请个保姆这个决定,是在我踩着板凳换顶灯的灯泡,差点一脚踩空摔下来时做出的扶着墙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半天缓不过劲房子太大,太静了一百八十平的复式,以前觉得是巢,现在觉得是坟。

2.47岁无儿无女怎么生活

空旷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周建明在的时候,这些事轮不到我灯泡他换,下水道他通,连酱油瓶盖拧不开,他都会接过去,嘴里嘟囔着“笨手笨脚”,手上却麻利地替我打开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四十九岁,无儿无女,守着一千多万的存款和这栋空房子。

3.54岁无儿无女,国家有什么政策

朋友劝我出去旅游,散散心我不想动心是空的,去哪儿都一样我在家政网站上挂了招聘,要求很简单:会做饭,会打扫,心细,男性优先最后一条,是我小小的私心我怕和另一个女人在这栋房子里相对无言,那会让我觉得更孤单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总归是不同的物种,能带来点不一样的气息。

4.40岁无儿无女怎么养老

中介很快给我推了几个候选人视频面试第一个,三十多岁,油头滑面,一口一个“姐你放心”,眼神却在我身后的装修上滴溜溜地转我把他pass了第二个,快五十了,看着老实,但说话唯唯诺诺,问一句答半句,像根闷头葫芦。

5.自己无儿无女老了怎么办

我也把他pass了我需要的是一个生活助理,不是一个需要我照顾的闷葫芦第三个视频接进来的时候,我正有点不耐烦屏幕那头出现一张干净得有些过分的脸二十出头,寸头,眉眼清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景是大学宿舍那种上床下桌的格局。

6.无儿无女的晚年

“林女士,您好,我叫江河”声音也干净,像山泉水我“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端详着他有点太年轻了“大学生?”“是,大三,计算机系的”他回答得不卑不亢,“课不多,时间自由”“为什么想做这个?”我问得直接他顿了一下,很坦诚:“缺钱。

7.我无儿无女有补助吗

我爸生病了,需要一笔手术费”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他没有卖惨,只是陈述事实:“家政中介说您这边待遇好,而且……您要求男性,我觉得是个机会”我喜欢他的坦诚“做过家务吗?”“在家里一直都做”“会做什么菜?”“家常菜都会一点,番茄炒蛋,红烧肉,可乐鸡翅……”他说了一串。

8.无儿无女老了怎么度过晚年好些

都是周建明爱吃的我的心被轻轻刺了一下“你一个学计算机的,来做保姆,不觉得委屈?”我换了个角度江河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林女士,用自己的劳动挣干净钱,不委屈”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就他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股劲儿,不颓丧,也不谄媚。

9.无儿无女晚年怎么办

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长在风里,却不弯腰“明天上午十点,到这个地址来试工”我把地址发了过去,“试工期三天,满意就签合同”“好的,谢谢林女士”挂了视频,我看着天花板,长长舒了口气好像给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10.无儿无女又没钱老了怎么办

第二天,江河准时按响了门铃他背着一个双肩包,还是那件白T恤,配着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干净,利落我开了门,侧身让他进来他换鞋的动作很轻,把自己的鞋在鞋柜边上摆得整整齐齐“林女士”他站直了,微微颔首“嗯”我指了指客厅,“你先熟悉一下环境,要求我都写在纸上了,贴在冰箱门上。

”他点点头,没多问,径直走向厨房我跟在后面,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他先是认真地看冰箱门上的那张A4纸,看得极仔细,像是读一份技术文档然后他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里面的食材“林女士,中午您想吃点什么?”他回头问我。

“你看着做吧,两菜一汤”我把难题抛给他他想了想,说:“那……清炒西兰花,糖醋里脊,再做个冬瓜排骨汤,可以吗?”我有些意外冰箱里有什么,他只看了一眼,就搭配得明明白白周建明以前也这样每次我问吃什么,他总说“打开冰箱看看”,然后三下五除二就能变出一桌菜。

“可以”我淡淡地说,转身回了客厅我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财经频道,声音开得很大我不想听见厨房里的声音但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耳朵水流声,菜刀切在砧板上笃笃的节奏声,油下锅时“刺啦”一声的爆响这些声音,曾经是我生活中最熟悉的背景音。

周建明在厨房里忙活,我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在书房处理工作他会喊我:“老婆,过来尝尝咸淡!”我就会趿拉着拖鞋跑过去,他夹一筷子菜喂到我嘴里“怎么样?”他一脸期待“嗯,好吃,我老公最棒了”……眼眶有点热我把电视声音又调大了两格。

十二点整,江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林女士,可以吃饭了”我走过去,三菜一汤,摆在餐桌上西兰花翠绿,里脊肉色泽红亮,排骨汤上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卖相很好他给我盛了饭,然后站在一边,像个餐厅服务生“你也坐下吃吧”我说。

“不了,林女士,我等您吃完再吃”他很守规矩“坐下”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站着看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我对面坐下了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酸甜度刚刚好,外壳酥脆,里面的里脊肉很嫩是周建明做不出的味道。

周建明做糖醋里脊,醋总是放多,酸得掉牙我说他多少次,他都改不掉他说:“没办法,手艺天生的,改不了了”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忽然就没了胃口“我不吃了,你吃吧”我放下筷子江河愣住了:“是不合胃口吗?”“没有”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最近胃口不好。

你吃完把碗洗了就行”说完,我起身回了卧室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我这是在干什么?请个人回来,给自己添堵吗?我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这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刻着周建明的名字任何一个陌生人的闯入,都是一种亵渎。

下午,江河开始打扫卫生他很细致先用吸尘器,再用拖把犄角旮旯都照顾到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吸尘器嗡嗡的声音,竟然睡着了这是周建明走后,我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午觉醒来时,夕阳正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屋子里很安静我走出去,客厅的地板光洁如新,茶几上的杂物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我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披肩都被叠好了江河不在我以为他走了也好我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喝餐桌上,用一个玻璃碗罩着一碗东西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很清秀“林女士,我见您中午没怎么吃东西,给您熬了点小米粥您醒了热一下就能喝我出去买点菜,晚饭七点准时开饭”我揭开玻璃碗小米粥熬得又浓又稠,还撒了几粒红色的枸杞我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温的,可以直接入口。

粥的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熨帖了这几个月来一直紧缩的器官我坐在餐桌旁,一口一口,把那碗粥喝完了连一粒米都没剩下晚上七点,江河回来了他提着两大袋食材“林女士,您醒了”他看到我,笑了笑“嗯”“粥喝了吗?”“喝了。

”“那您想吃点什么?我买了鱼,也买了虾”“你决定吧”我又把皮球踢了回去他似乎习惯了那天晚上,他做了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个蒜蓉青菜吃饭的时候,我没再赶他我们俩隔着一张长长的餐桌,沉默地吃着饭他吃饭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需要钱?”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饭,才开口“我爸,尿毒症,需要换肾找到了肾源,但是手术费和后期的康复费用,是个无底洞”“你妈呢?”“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开了一家小面馆”“现在店关了?”“嗯,关了他病倒了,我也要上学”“学费呢?”“助学贷款,还有奖学金”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很亮,“林女士,您放心,我不会因为家里的事影响工作。

”我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的经,是生死离别,阴阳两隔他的经,是少年扛鼎,为父筹钱众生皆苦试用期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江河做得无可挑剔家务一尘不染,饭菜每天换着花样他话不多,但你叫他,他永远都在。

他像一个精准的机器人,严格按照我的指令运行但偶尔,他又会流露出机器人没有的温度比如那碗小米粥比如他发现我喜欢喝温水,饮水机里的水就永远是温的比如他看到我晚上看书,会悄悄把客厅的灯光调亮一些第三天晚上,我把他叫到书房。

“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我把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他接过去,看得很快“林女士,这个工资……”他指着合同上每月一万五的数字,有些迟疑,“是不是太高了?”“不高”我说,“我的要求也高你住在这里,24小时待命,没有固定休息日,需要休息提前一天跟我说。

”这条件其实很苛刻他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权衡住在这里,意味着他要暂时告别大学的集体生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复习,准备考研”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可以”我指了指楼上,“二楼除了主卧,有两间次卧,一间书房你自己挑一间。

”他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江-河两个字,写得干净利落,很有力道江河正式住了进来他选了离我主卧最远的那间次卧我们的生活,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延伸,互不打扰,却又彼此感知我习惯了早上起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淡的早餐。

我习惯了晚上回家,屋子里亮着一盏温暖的灯,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来我习惯了浴巾、牙刷、睡衣,每天都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甚至开始有点“离不开”他这种感觉让我警惕周建明走后,我刻意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现在,这座孤岛上,似乎长出了一棵小树。

周建明的三七,我是一个人过的头七,也是一个人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我不想看见那些虚伪的同情和怜悯但他的妹妹周敏,还是不请自来了那天下午,我正在书房看书,江河在客厅用抹布擦拭绿植的叶子门铃响了江河去开门门口传来周敏尖利的声音:“你谁啊?”

“您好,我……”“我找我嫂子!林晚!”周敏推开江河,径直闯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然后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江河和我之间来回扫射“嫂子,行啊你我哥这才走了多久,家里就藏了个小白脸?”她说话向来这么刻薄以前周建明在,总会护着我,呵斥她:“胡说八道什么!”

现在,没人护着我了我从书房走出来,脸色平静“他是我请的保姆”“保姆?”周敏夸张地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江河,“哟,现在保姆都长这么俊了?还这么年轻?嫂子,你这钱花得值啊”江河的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周敏”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来悼念你哥的,我欢迎要是来我家撒野的,门在那边”“我撒野?”周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林晚,我哥尸骨未寒,你就在家里养男人,你对得起他吗?我哥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产,就给你这么糟蹋的?”。

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周建明在的时候,她就明里暗里说我图他们家的钱我和周建明是大学同学,白手起家公司是我们俩一起创立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俩的心血她周敏,除了在公司挂个闲职,每个月领一份干薪,什么都没做过周建明心疼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由着她。

我也不跟她计较但现在,她触碰到了我的底线“第一,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公司法人是我,家里的存款也都在我名下你哥走之前,遗嘱写得清清楚楚”“第二,我请谁做保姆,是我的人身自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第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家,是我的家。

请你出去”周敏被我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婉贤淑”的嫂子,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她愣了几秒,忽然把矛头转向了江河“你!你个小!说!你是不是勾引我嫂子了?你图她什么?图她的钱是不是?”她说着,就要冲上去撕扯江河。

江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快步上前,挡在了江河面前“够了!”我厉声喝道周敏的手扬在半空中,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护着他?”“我再说一遍,出去”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对峙着空气像是凝固了最后,周敏恨恨地跺了跺脚,指着我的鼻子:“林晚,你行!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她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个房子都嗡嗡作响客厅里恢复了死寂我转过身,看着江河他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林女士”他小声说,“给您添麻烦了”“不是你的错”我说我走回沙发上坐下,觉得一阵疲惫。

和周敏这种人吵架,赢了也像输了消耗纯粹的内耗江河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她……是你先生的妹妹吗?”他问“嗯”“你们关系一直这样吗?”我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多了,连忙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我喝了一口水,“她一直觉得,我嫁给她哥,是图他们家的钱”“可这家公司,不是您和先生一起……”“是”我打断他,“但在她眼里,女人就是附庸她哥的一切,都该是他们周家的”江...河没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他说:“林女士,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可以……”“你想说什么?”我看着他,“想辞职?”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需要这份工作”他很诚实,“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让您和您的家人产生矛盾”“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我纠正他,“周建明在,他们才是他不在了,就不是了”这话很凉薄但却是事实我和周家的维系,只有周建明一个人他走了,这根线就断了“你不用想太多”我说,“做好你分内的事,拿你该拿的钱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好。

”他应了一声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周建明回来了他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驼色大衣,站在玄关处,笑着对我说:“老婆,我回来了”我跑过去抱住他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那么结实“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我哭着说“我没走远,一直在看着你。

”他说,“你最近,好像瘦了”他摸了摸我的脸“别怕,以后有我呢”……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我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是冷的巨大的空虚和悲伤,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蜷缩在被子里,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不能倒下公司还需要我周建明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里我强撑着起床,洗漱,换衣服走到楼下,江河已经做好了早餐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林女士,您今天起这么早?”“嗯,公司有早会”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眼神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默默地把一杯温牛奶推到我面前“喝点热的,会舒服一点”我端起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我的掌心很暖从那天起,我和江河之间,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们的话,多了一些不再仅限于“吃什么”“做什么”这种指令式的对话。

他会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我们那个教数据结构的教授,头发比我还少,天天担心他的发际线”“食堂新开了一个窗口,麻辣香锅,特别好吃,就是有点贵”我也会偶尔跟他聊聊工作上的事“今天谈下了一个大单,城西那个别墅区的整体软装。

”“公司新来的设计师,很有想法,就是太年轻,沉不住气”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参与了对方的生活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打开门,发现江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他似乎是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我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他睡着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显出几分少年人的稚气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帮他把滑落到额前的碎发拨开。

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忽然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只用了一秒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林……林女士,您回来了”他有些结巴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又飞快地收了回来“嗯”我假装若无其事地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不回房间睡?”。

“我……我看您没回来,有点不放心”他说,“怕您晚上开车累”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周建明走后,再也没有人会在我晚归的时候,为我留一盏灯,等我回家“以后不用等我”我说,声音有些干涩,“我忙起来没准点。

”“没关系”他笑了笑,“反正我也要看书”我看着他,忽然问:“你……想考哪所学校的研究生?”“还没想好”他说,“想考个好一点的,以后能找个好工作,多挣点钱”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钱也是,像他这个年纪,这个家境,不为钱,为什么?。

“你专业课怎么样?”“还行,拿过几次奖学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英语呢?”“英语是弱项”他坦白道,“六级考了两次才过”我想了想,说:“我以前是英语专业的你要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帮你补补”江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林女士,那……那太好了!可是,会不会太耽误您时间了?”“反正我晚上也没事”就这样,我成了江河的免费英语老师每周三个晚上,我们会在书房里一起学习我给他讲语法,分析长难句,带着他做阅读理解他学得很认真,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我们的距离,在一次次的单词提问和语法讲解中,被拉得更近了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男孩,一点就透而且,他很幽默讲到虚拟语气,他会说:“如果我爸没生病,我现在应该也在准备GRE,申请国外的学校了”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点点遗憾。

“现在也不晚”我说“嗯”他看着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有您帮我,我觉得我什么都能做到”那眼神,干净,真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信赖和崇拜我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我怕自己会沉溺在这种眼神里我快五十岁了他才二十一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年龄,是身份,是社会阶层我告诫自己,林晚,你要清醒你只是他的雇主,是他的老师仅此而已秋天的时候,我病了一场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半夜里,我挣扎着想去卫生间,却浑身发软,刚下床就摔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楼下的江河他冲了上来,看到我倒在地上,脸色都白了“林女士!您怎么了?”他冲过来,想扶我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当机立断,用被子把我裹起来,拦腰抱起,就往楼下冲他的怀抱,很宽,很稳不像周建明那样结实,但充满了年轻男性的力量感。

他抱着我,一路跑下楼,把我塞进车里,然后驱车直奔最近的医院急诊,挂号,检查,输液他全程陪着我,跑前跑后,没有一句怨言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感觉自己像一叶浮萍,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依靠。

江河坐在我床边,用棉签蘸着水,一点一点地润湿我干裂的嘴唇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点像周建明不是长相,是那种……照顾人时的细心和耐心“谢谢你”我声音沙哑地说“您别这么说”他给我掖了掖被角,“这是我应该做的。

”天快亮的时候,我烧退了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他年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他来照顾我的生活可到头来,他却像家人一样,照顾着我的病痛出院那天,江河给我熬了白粥。

里面放了切得碎碎的青菜叶“医生说您这几天要吃点清淡好消化的”我喝着粥,说:“江河,这个月给你加工资”他愣了一下,说:“不用了,林女士我拿的已经够多了”“这是你应得的”我说,“你救了我一命”他没再坚持他知道,我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那场病之后,我明显感觉到,江河对我的态度,多了一丝亲近他不再是那个处处守着规矩的“保姆”他会像个晚辈一样,管着我“林女士,天冷了,出门多穿件衣服”“您又忘了喝水,水都凉了,我给您换一杯热的”“别总是在外面吃,不健康。

您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您做”周敏又来过一次她大概是听说了我生病住院的事,特意上门来“探望”其实是来看我笑话的那天江河扶着我,在小区里散步我们俩走得很慢迎面就撞上了周敏她看到江河扶着我,眼睛又瞪圆了“哟,嫂子,这是病得路都走不了了?还得让人扶着?”她阴阳怪气地说。

我懒得理她江河却停下脚步,看着她,很平静地说:“林女士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周敏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她口中的“小白脸”,敢正面跟她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林女士的护工”江河说,“照顾好她,就是我的责任”“护工?”周敏冷笑,“我看是别的什么工吧?”“周女士”江河的脸色沉了下来,“请您说话放尊重一点林女士是我尊敬的长辈,也是我的雇主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

”周敏被他强大的气场镇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这个年轻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心安周建明走后,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孤军奋战下去没想到,我的身后,也会有人站出来,为我遮风挡雨“我们走吧”我轻轻拍了拍江河的手臂。

他点点头,扶着我,从周敏身边绕了过去走了很远,我还能感觉到周敏怨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说“嗯”江河应了一声,“我只是……不想让她欺负您”我笑了笑“我像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吗?”他也笑了。

冬至那天,江河包了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周建明最喜欢的馅我们俩一起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晚会窗外,是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你……不想家吗?”我问他他夹饺子的手顿了一下“想”他说,“想我爸。

”“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下个月”他说,“钱已经差不多凑够了学校给我申请了补助,我自己也做家教,再加上您给的工资……”“还差多少?”我问他摇了摇头:“不差了,够了”我知道他在说谎换肾,像个无底洞怎么可能轻易就够了。

“这个你拿着”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他面前他愣住了“林女士,这是……”“这里面有五十万”我说,“密码是你生日算我借给你的,不用着急还”江河猛地站了起来,把卡推了回来“不行!林女士,我不能要!”他的反应很激烈,“我给您工作,您付我工资,我们是平等的。

我不能要您的钱!”“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的”我强调“借的也不行!”他看着我,眼睛有点红,“您帮我补习英语,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您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要您的钱”“你爸的手术,比你的自尊心更重要”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沉默了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雨压弯了腰的树许久,他才缓缓地坐下,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他说的,是“我们”我愣了一下是啊,为什么?是因为他像年轻时的周建明,一样有担当,一样有韧劲?。

还是因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儿子影子?或者,只是因为,在他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我这颗早已冰封的心,被捂热了一点点?我说不清楚“我没有子女”我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周建明走了,我一个人这些钱,留着也没什么用。

”“就当是……我为自己积德吧”那天晚上,江河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吃完饺子后,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父亲的手术很成功他请了几天假,去医院陪护那几天,房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我忽然发现,我非常不习惯。

不习惯早上起来没有早餐不习惯晚上回家,面对一室清冷不习惯身边,没有那个叫我“林女士”的干净声音我这才惊觉,在不知不觉中,江河已经成了我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回来那天,人瘦了一圈,也黑了点,但精神很好。

“林女士,我回来了”他站在我面前,笑得像个孩子“嗯,回来就好”“我爸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那就好”“林女士,”他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谢谢您”“我说了,是借的”“我知道”他说,“我会努力工作,尽快把钱还给您。

”他回来后,我们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但又有些不一样了他对我,似乎更加尽心了而我对他,也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他的考研复习进入了冲刺阶段我停掉了公司很多不必要的应酬,每天晚上准时回家,陪他复习我看着他伏案苦读的背影,常常会想,如果我当年和周建明有个孩子,现在,也该这么大了。

会不会也像江河一样,懂事,上进,让人心疼命运没有如果考研前一天,我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些讨彩头的菜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炒青菜,寓意一路绿灯我还给他包了个红包“拿着,图个吉利”他没拒绝,接过去,说了声“谢谢林女士”。

考试那两天,是我送他去的考场看着他走进考场的背影,我竟然比他还紧张像一个送孩子高考的母亲考完最后一门,他从考场出来人潮汹涌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他朝我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林女士!”“怎么样?”我问“感觉还不错。

”他说,“多亏了您”那天,我们没有直接回家我开车,带他去了海边冬天的海,是灰蓝色的,海风很冷我们俩裹着大衣,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很久谁都没有说话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声响“林女士,”他忽然开口,“等我毕业了,找到工作,挣了钱,我就可以把钱还给您了。

”“不急”我说“不,我急”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还清了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当您的保姆了?”我的心,咯噔一下“你可以随时走”我说,“我们的合同,没有规定期限”“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着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还清了钱,可不可以……换一种身份,留在您身边?”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脸被冻得有些红“什么身份?”我问,声音有些发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我不知道”他说,“朋友,或者……家人”“江河,”我打断他,“你今年二十一岁,我四十九岁”“我知道”“我知道你感激我,但是,你不要把感激当成别的感情”“我分得清”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林女士,从我第一次见到您,我就觉得您跟别人不一样。

您很强大,也很孤独我想照顾您,不是因为您是我的雇主,而是因为……我就是想”我的心,乱了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我承认,在无数个日夜的相处中,我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依赖,甚至是一丝模糊的好感但我不敢深想。

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怎样的天堑“你还太年轻”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等你以后,遇到和你年纪相仿的好女孩,你就会明白,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错觉”他没有再跟上来我一个人,走了很远风吹得我眼睛发涩。

那之后,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他不再叫我“林女士”,而是改口叫我“林姐”我没有纠正他依然尽职尽责地照顾我的生活,我依然在学业上给他指导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海边的那段对话春天的时候,他的考研成绩出来了。

高分通过他被他报考的最好的那所大学录取了我为他高兴,真心实意地我给他办了一场小小的庆祝宴,就在家里我请了我最好的几个朋友她们看到江河,都愣住了饭桌上,一个朋友开玩笑地问我:“晚晚,这是你新收的干儿子啊?长得可真精神。

”我笑了笑,没解释江河站起来,端起酒杯,对我说:“林姐,谢谢您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那天晚上,朋友们都走了江河喝多了,脸颊绯红他帮我收拾完残局,站在客厅里,看着我“林姐,我要去上学了。

”“嗯,是好事”“新学校离这里很远”“嗯”“我可能……不能再照顾你了”他说着,眼圈红了“傻孩子”我走过去,像长辈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我这里,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驿站”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我。

一个很轻,很轻的拥抱充满了不舍和眷恋“林姐,”他在我耳边说,“等我等我毕业,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可以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你……可以等我吗?”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过了很久,我才轻轻地推开他“江河,去睡吧,你喝多了。

”我逃回了卧室靠在门后,心跳得像擂鼓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份炙热的、真诚的感情接受?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也过不了世俗那关拒绝?我又如何忍心,去伤害这样一个,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温暖和陪伴的男孩。

江河最终还是走了他搬走那天,我没有去送他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听着他拖着行李箱下楼的声音,听着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直到整个房子,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走出来屋子里,到处都还是他的气息餐桌上,放着他给我准备好的,够我吃一个星期的速冻饺子和馄饨。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新的便签纸“林姐,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勿念”字迹,依然清秀我撕下那张便签纸,紧紧地攥在手心眼泪,终于决堤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此回到原点回到那种一个人的,孤寂的,波澜不惊的状态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我会下意识地在做好饭后,多摆一副碗筷我会在看到有趣的社会新闻时,下意识地想转头跟谁分享我会,想念他想念那个干净的,沉稳的,会叫我“林姐”的年轻人他偶尔会给我发微信“林姐,我到学校了,宿舍很好”“开学典礼,见到了很多大牛教授。

”“食堂的麻辣香锅,没有家里的好吃”他从不提感情,只分享他的日常我也只是简单地回复“注意身体”“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我们像两条被拉开的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遥遥相望一年后,周建明的忌日我买了束白菊,去了墓地。

他的照片,在墓碑上,依然笑得温和“建明,我来看你了”“我……过得挺好的公司很好,我也很好”“我请了个保姆,是个大学生,很懂事把我照顾得很好你放心吧”“就是……他去上学了,又剩我一个人了”我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河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也捧着一束白菊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我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我怕你一个人,会难过。

”他说我们俩,并排站在周建明的墓碑前“周先生,”江河忽然开口,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您好,我叫江河谢谢您,把林姐照顾得那么好也请您放心,以后的日子,我会替您,继续照顾她”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坚定而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我脸上的泪水那天,夕阳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知道,未来的路,依然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那一刻,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或许,幸福,从来没有固定的模式。

四十九岁,又如何?只要有爱,有陪伴,有勇气,人生,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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