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胃癌晚期想吃肉)62岁男子胃癌晚期,回家天天吃肉睡觉,谁劝都不理:听天由命,

小小兔 178 2025-11-04

1.胃癌晚期为什么爱吃肉

直到我爸去世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最后三个月,弥漫在家里浓得化不开的红烧肉香,不是死亡的倒计时,而是他一生最盛大、也最悲壮的庆典在那九十七天里,我扮演着一个拧巴的角色我是他的儿子,是他的看护,却也更像是他的敌人。

2.胃癌晚期特别能吃为什么

我计算着他每一顿饭的油盐,与他争夺每一块颤巍巍的肥肉,把一个儿子该有的孝顺,熬成了一碗碗苦涩的中药,强行灌向他我用尽全力想把他从终点线上往回拽,他却用尽余生,拼命地朝着那片肉香奔去一切,都要从那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说起,我开着车,把他从市医院接回了家。

3.胃癌晚期特别能吃好吗

第1章 回家车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依然吹不散我和父亲李卫国之间的沉默诊断书就放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薄薄几张纸,却重得像块铅,压得我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胃癌,晚期医生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回家吧,让老人家吃点想吃的,舒舒服服过几天。

4.胃癌晚期病人突然能吃很多东西

”“舒舒服服”这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在我心上怎么舒坦?一个辛苦了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的人,生命被告知进入倒计时,怎么可能舒坦?我爸李卫国,今年六十二,是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像块沉默的石头,半辈子没对我说过一句软话,也没对我提过任何要求。

5.胃癌晚期突然想吃各种东西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扛”和“省”年轻时在钢铁厂当工人,硬是靠着一膀子力气,把我妈的药费、我上大学的学费,一肩扛了过来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没跟任何人低过头,借过一分钱而他对自己,苛刻到了极点厂里发的劳保手套,破了洞,他拿线缝了又缝,实在不能用了,就剪开当抹布。

6.胃癌晚期能吃肉食吗

一件蓝色的工装外套,穿了二十年,袖口和领子都磨得发白起毛,成了他的标志至于吃,更是简单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就是一顿我妈在世时,总念叨他:“卫国,你对自己好点,别老是那么省”他总是嘿嘿一笑,把碗里唯一的鸡蛋夹到我妈碗里:“你们吃,我肠胃不好,吃不惯油腻的。

7.胃癌晚期病人为什么越来越能吃饭了

”这个“肠胃不好”的借口,他用了一辈子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借口,是经年累月粗茶淡饭留下的病根车子拐进老旧的家属院,停在楼下我熄了火,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被岁月刻得又深又长。

8.胃癌晚期越来越能吃是好转吗

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禾苗“爸,到家了”我轻声说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浑浊,看了看窗外那棵熟悉的梧桐树,没说话,自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9.胃癌晚期想吃什么

我赶紧下车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不着痕迹地甩开了“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我心里一酸,没再坚持,只是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伸手从停车场到单元门,短短五十米,他走了快五分钟。

10.胃癌晚期吃得下饭吗

家还是老样子,两室一厅,我结婚后就搬了出去,这里只剩他一个人妻子林惠已经提前过来打扫过了,窗明几净,只是空气里依然有股挥之不去的、属于独居老人的味道我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林惠正在厨房里忙活,她特意请了半天假,按照网上查来的抗癌食谱,熬了一锅小米南瓜粥,还清蒸了一条鲈鱼。

“爸,您先歇会儿,饭马上就好”林惠端着粥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李卫国看着那碗黄澄澄、热气腾腾的粥,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没接,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李健,”他叫我的名字,“你去趟菜市场。

”“爸,您想吃什么?明天我去买今天惠惠都做好了,您先喝点粥,养养胃”我劝道“现在就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工厂里给学徒下命令,“去割两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最好的那一块”我和林惠都愣住了五花肉?红烧肉?那种油腻到他一辈子都说“吃不惯”的东西?医生千叮万嘱,要清淡饮食,绝对不能碰油腻、不好消化的食物。

“爸,医生说……”“我说了,去买肉”他打断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我现在就想吃”林惠还想说什么,我冲她摇了摇头看着父亲那张蜡黄的脸,和那双异常执拗的眼睛,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无力感在死亡面前,医生的嘱咐、科学的食谱,好像都变得苍白了。

或许,他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尝一尝年轻时舍不得吃的味道“好,我马上去”我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那个下午,我跑了三个菜市场,才找到一块他口中“最好的”五花肉当我提着那块肉回到家时,厨房里清淡的鱼香味已经被一股浓郁的酱油和八角香气所取代。

李卫国竟然自己进了厨房他系着我妈生前用过的那条旧围裙,佝偻着背,正站在灶台前,用一把老旧的菜刀,费力地切着肉他的手在抖,每一刀下去,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林惠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帮忙又不敢,急得眼圈都红了。

“爸,我来吧”我快步走过去,想从他手里接过刀他又一次,甩开了我的手“我自己来”他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案板上的肉,“这顿饭,我自己做”那天晚上,一盘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摆在了餐桌正中央肉炖得极烂,酱汁浓稠,每一块都颤巍巍的,裹着诱人的光。

李卫国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肉和汤汁,浇在饭上他夹起一块最大的,肥肉几乎占了三分之二,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他吃得很慢,很用力,仿佛不是在咀嚼,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睛微微闭着,脸上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满足感。

我和林惠坐在对面,面前的南瓜粥和清蒸鱼,一口未动我们就像两个看客,静静地看着他一个人,把大半盘红烧肉,连同两碗米饭,全部吃进了那个已经被病魔侵蚀的胃里吃完,他放下碗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我困了,去睡了”他站起身,没看我们一眼,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卧室我和林惠面面相觑,听着卧室里传来沉重的关门声餐桌上,只剩下油腻的盘子,和满屋子散不去的肉香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荒诞又恐慌的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2章 沉默的战场从那天起,我们家就变成了一个沉默的战场战场的核心,就是那一口锅,那一道红烧肉李卫国仿佛把生命中最后的热情,全部倾注在了吃肉和睡觉这两件事上他不再是我印象中那个天不亮就起床、在小区里遛弯打拳的父亲。

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厨房,检查冰箱里的五花肉然后,就是一上午的“慢动作”洗肉、切块、焯水、炒糖色、慢炖……每一个步骤,他都亲力亲为,固执地不让任何人插手他好像在用这种缓慢而专注的劳作,来对抗身体内部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

厨房里,那口炖肉的老砂锅,几乎从早到晚都“咕嘟”着,浓郁的肉香,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屋子,钻进每一丝空气的缝隙里起初,我觉得这味道是香的,是久违的烟火气但渐渐地,这股味道变得压抑、沉重,甚至让我感到窒息。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爸正在用一种自毁的方式,度过他的余生我和林惠的“战斗”,则是迂回而无力的我们开始尝试各种“软策略”林惠会变着花样地做各种养生汤,什么猴头菇炖鸡、山药排骨汤,端到他面前,柔声细语地劝:“爸,今天换换口味吧?这个汤对胃好,我炖了好几个小时呢。

”李卫国连眼皮都懒得抬,指了指灶上自己的那锅肉,吐出两个字:“不吃”我则负责“科普教育”我从网上下载了各种关于胃癌晚期饮食禁忌的文章,打印出来,放在他床头“爸,您看,专家说,这时候不能吃太油腻的,会增加肠胃负担……”。

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那几张纸当成了擦桌子的草稿纸家里的亲戚朋友听说了情况,也轮番上阵我那个当护士长的姑姑,特意从邻市赶来,一进门就拉着我爸的手,苦口婆心地劝了两个小时,从医学原理讲到临床案例,说得口干舌燥。

我爸全程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等到姑姑说累了,喝了口水,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用勺子舀了一勺肉汤尝了尝咸淡,然后回头对姑姑说:“芬,留下吃饭吧,我做的红烧肉,你尝尝”姑姑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呼呼地走了,临走前把我拉到楼下,恨铁不成钢地说:“李健,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他这是糊涂了,你得清醒!这不是孝顺,这是害他!”。

我能说什么?我比谁都清楚这是在害他每次看到他吃完肉后,捂着肚子,额头冒着冷汗,蜷缩在沙发上默默忍受疼痛的样子,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我甚至不止一次在半夜,听到他房间里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可第二天,他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雷打不动地继续他的炖肉大业。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闭上眼,就是他贪婪吃肉的样子,和他痛苦呻吟的样子,这两个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个噩梦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们?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那天他炖了一锅猪蹄,油腻程度比红烧肉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坐在饭桌前,戴着老花镜,用手笨拙地抓着猪蹄啃,满嘴流油我看着他,压抑了多日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爸!”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啃猪蹄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片看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红着眼,声音都在发抖,“医生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我们说的话你也不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吃,胃根本受不了?你是不是觉得疼得还不够?”。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猪蹄,摘下眼镜,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慢慢地擦了擦嘴角的油“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看着我们为你担心,为你着急,你心里就痛快了?”我的话越来越重,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要是真不想活了,你就直说!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们!”。

林惠在旁边一个劲地拽我的胳膊,小声说:“李健,你别这样,爸他……”“你别管!”我甩开她的手,死死地盯着我爸,我多希望他能跟我大吵一架,哪怕是骂我一顿,也比这种死一样的沉默要好可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悲哀,甚至还有一丝……怜悯?最后,他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猪蹄,闻着满屋子油腻的香气,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我打了我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能对一个时日无多的父亲,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再吃饭林惠默默地收拾了碗筷,我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半夜我爸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哭声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那堵墙,变得更高,也更厚了。

他不再当着我们的面吃肉了他会把做好的肉盛在自己的碗里,端回房间,关上门,一个人吃我们的家,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肉香,却没有交流的、冰冷的容器 第3章 褪色的承诺日子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天天滑过我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他越来越瘦,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个衣架子走路也越来越慢,从卧室到客厅,短短几步路,他都要扶着墙歇上两次但他对“吃肉”的执念,却丝毫未减我开始采取更强硬的措施我不再给他买五花肉,冰箱里塞满了各种蔬菜、鱼肉和鸡胸肉。

我天真地以为,断了他的“原料”,他总该消停了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就发现他不见了我疯了一样地冲出家门,在小区里四处寻找最后,在离家两公里外的一个菜市场里,我找到了他他正站在一个肉铺前,一手扶着案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新买的、肥得流油的五花肉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肉藏到身后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把他当成一个犯人一样看管,限制他的自由,剥夺他最后的念想我以为这是为他好,可我看到的,却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为了吃一口自己想吃的东西,拖着病体,走上几公里的路我走上前,没有责备,也没有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然后弯下腰,对他说:“爸,我背你回家。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他没有拒绝我背起他,才发现他轻得像一捆干枯的柴火他的下巴硌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带着微弱的热气,喷在我的脖颈回家的路,我走得很慢,很稳一路上,我们父子俩谁也没有说话。

但从那天起,我放弃了对抗我不再试图去改变他,不再没收他的肉,也不再念叨那些让他烦心的医嘱我甚至开始主动帮他他切不动肉了,我帮他切;他站久了会头晕,我就搬个凳子让他坐在灶台前,看着火林惠虽然不理解,但看到我不再和我爸起冲突,家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那些清淡的汤粥做好,放在一边,等他什么时候想喝了,能随时喝上一口。

我们家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厨房里,一口砂锅炖着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另一口汤锅里,则煨着清淡滋补的养生汤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交织、弥漫,像极了我们一家人当时的心情——无奈、妥协,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有一天下午,我陪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秋日的阳光很暖,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他靠在藤椅里,昏昏欲睡我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很小很小的事那是我上小学的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有一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一。

他知道了,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从菜市场割了一小块肉回来那是我记忆里,我们家第一次吃红烧肉我妈掌勺,他在旁边烧火,满屋子都是让人垂涎的香气肉炖好的时候,他把我抱到腿上,用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最肥的,吹了又吹,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里。

“好吃吗?”他笑着问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光我用力地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爸,你也吃!”他却摇了摇头,把我碗里堆满了肉,自己却只用汤汁拌了拌饭,说:“爸不爱吃这个,你学习辛苦,多吃点,长身体”从那以后,吃红烧肉就成了我们家不成文的奖励仪式。

我考上重点中学,他做了一锅红烧肉;我考上大学,他做了一大锅红烧肉,请了街坊邻居来庆祝每一次,他都是那个在厨房忙碌、在饭桌上看着我们吃的人他总是用那个“不爱吃”的借口,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我和我妈我曾经以为,他真的不爱吃。

现在想来,哪有人不爱吃香喷喷的肉呢?他不是不爱,是舍不得他把对这个家所有的爱和责任,都融进了那一口浓稠的酱汁里,看着我们吃下去,他就觉得满足了想到这里,我的鼻子一酸,忍不住轻声问他:“爸,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你总给我做红烧肉吃?”。

他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似乎在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那时候总说,长大了,挣钱了,要天天买肉给爸吃”他的声音很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你说,要让爸也尝尝,把肉当饭吃是什么滋味。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我忘了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我长大了,工作了,成家了我给他买过昂贵的保健品,买过新潮的衣服,带他去高级餐厅吃过饭,可我却从来没有,像他当年对我那样,亲手为他做一顿他曾经最渴望的红烧肉。

我总以为他不喜欢,总以为清淡养生才是对他好我用我认为正确的方式去爱他,却从未真正问过他,他想要的是什么原来,他不是在跟我们赌气,也不是在自暴自弃他只是在兑现一个我早已褪色的承诺用他仅剩的力气,为自己辛苦了一辈子的人生,补上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关于“吃肉管够”的盛宴。

第4章 一碗长寿面秋意渐浓,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掉我爸的身体,也像那秋天的树,一天比一天萧瑟他已经没有力气自己下床做饭了,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昏睡着清醒的时候,眼神也是涣散的,常常盯着天花板一看就是半天。

家里的肉香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我按照医生的建议,开始给他用一些中药进行姑息治疗,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但他对肉的执念,依然刻在骨子里有时候他会从昏睡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叫我的名字:“李健……肉……肉炖好了吗?”。

每当这时,我都会把提前用料理机打成糊状的肉糜,用小勺一点点喂给他他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了,只是本能地吞咽着,仿佛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十月十六号,是李卫国六十三岁的生日按照老家的习俗,六十三是“坎儿”,要好好过,能冲掉一些不好的东西。

我知道这只是迷信,但在这种时候,人总愿意去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给自己一点安慰我跟林惠商量,想给他办个小小的生日宴不请外人,就我们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吃顿饭林惠一大早就去买了新鲜的食材,还订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我则走进厨房,第一次,不是为了劝阻,而是心甘情愿地,为我爸做一顿饭我没有做红烧肉,我知道他现在的肠胃,连肉糜都很难消化了我决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用最好的筒骨,熬了整整四个小时,熬出一锅奶白色的浓汤,撇去上面所有的浮油,只留下最醇厚的鲜味。

面条是托人从老家捎来的手工挂面,细如银丝,入口即化我还卧了两个漂亮的荷包蛋,烫了几根翠绿的小菜心我把面端到他床前的时候,他难得地清醒着“爸,今天你生日,我给你做了碗长寿面,你尝尝”我把床摇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

他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而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又吹,送到他嘴边他张开嘴,喝了下去“味道……怎么样?”我紧张地问他没有回答,只是又张开了嘴。

我一勺一勺地喂他,他一口一口地吃一碗面,喂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吃得很慢,但都咽下去了这是他生病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顿饭吃完面,他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林惠把蛋糕拿进来,插上了一根蜡烛“爸,许个愿吧”林惠笑着说昏暗的房间里,烛光跳跃着,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

他看着那点微弱的光,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李健……”“爸,我在这儿”我赶紧凑过去,握住他冰冷干枯的手“别……别浪费钱了……”他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剩下的钱……留着……给你和惠惠……”。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爸,你别说这个,你会好起来的”我的声音哽咽了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想要摸我的脸我赶紧把脸凑过去,让他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傻小子……”他轻声说,“爸这辈子……没白活……把你养大了……看着你成家了……我……我知足了……”“爸……”我泣不成声“就是……有点……对不住……”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答应带她去趟北京……看看天安门……一直没去成……”。

“还有……你……”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时候……家里穷……爸没本事……让你跟着……跟着受苦了……那点肉……都吃不饱……”我拼命摇头,眼泪滴落在他手背上“没有,爸,你给了我最好的,你把所有最好的都给我了。

”他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现在好了……想吃……就能吃到了……真好……”他的手,从我的脸颊上无力地滑落他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安详的微笑窗外,一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轻轻飘落。

我爸,李卫国,在他六十三岁生日这天,吃完我做的一碗长寿面,走了没有痛苦,很安详 第5章 最后的账本父亲的葬礼办得很简单,这是他生前的意思他说,来的时候没给别人添麻烦,走的时候也别麻烦别人送走最后一批吊唁的亲戚,我和林惠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

屋子里,那股熟悉的肉香已经彻底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让人心慌的寂静我走进他的卧室,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着他那副老花镜我坐在床边,心里空落落的这三个月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他的固执,他的沉默,他的痛苦,和他最后那满足的微笑林惠走进来,递给我一个陈旧的饼干铁盒“整理爸的遗物时,在床底下发现的”她说我打开铁盒,里面没有存折,没有房产证,只有一沓用绳子捆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个小小的、已经褪了色的布包。

我解开绳子,展开那些信纸那是我爸的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这不是信,是一个账本一个从我出生那年就开始记的账本“1988年3月12日,李健出生,七斤二两托人买了五斤红糖,花了三块五”“1994年9月1日,李健上小学,学费二十六块,书本费八块。

给他买了新书包,五块”“1995年7月15日,李健考第一,买肉一斤二两,花了四块钱,做了红烧肉”“2006年8月20日,李健考上大学,学费五千五摆酒三桌,花了三百二十块高兴”……一笔一笔,从我出生的奶粉钱,到我上大学的学费,再到我结婚时他给的彩礼钱。

每一笔开销,无论大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账本的最后一页,记录的是他这次生病的开销“2022年8月5日,住院,检查费、药费,李健付,一万二千三百”“2022年8月10日,确诊,李健付,八千六百”在这些数字下面,他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

横线下面,是最后一行字,字迹已经非常潦草,几乎难以辨认:“这辈子,欠儿子太多,还不清了”我的手开始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一片墨迹我一直以为,是我在为他付出我给他养老,为他治病,照顾他最后的日子。

我甚至还曾因为他的“不听话”而心生怨怼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在他心里,他永远是那个“亏欠”我的人他觉得他拖累了我,花光了我辛苦挣来的钱他最后的固执,那近乎偏执的“吃肉”,真的是因为嘴馋吗?或许有一部分是。

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他不想再花我的钱去做那些昂贵而无效的治疗了他想用最原始、最“便宜”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好让我能“省点钱”他用他一贯的方式,沉默地,为我做出了他最后的安排我打开那个褪色的布包,里面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版人民币。

有一块的,有五块的,有十块的,最大面额就是一张五十的钱很旧,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我数了数,一共是三千二百六十四块五毛林惠在旁边低声说:“这应该是爸这些年,省下来的钱……他一直没舍得花”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那个铁盒,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哭我爸这一辈子的辛苦和节省,哭他那深沉如山、却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我也哭我自己的愚钝和无知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去对抗他,去试图改变他,却从未真正地走进他的内心,去理解他行为背后那份沉甸甸的父爱我以为我在尽孝,其实,我只是在满足自己“我已经尽力了”的心理安慰。

真正的孝顺,或许不是给予,而是理解和尊重 第6章 没有肉香的春节父亲走后的第一个春节,家里显得格外冷清按照习俗,我和林惠回老宅贴了春联,挂了灯笼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时不时打个盹的身影。

也少了那股曾经让我感到窒息、如今却无比怀念的红烧肉香除夕夜,林惠做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可我看着满桌的丰盛,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亲吃红烧肉时那满足又贪婪的样子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鬼使神差地,拿出了一块五花肉。

林惠跟了进来,看我拿出肉,眼神有些担忧:“李健,你……”“我想给爸做顿红烧肉”我轻声说林惠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我拿出葱姜蒜我学着记忆中父亲的样子,切肉、焯水、炒糖色……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厨房里很快又弥漫起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一次,闻到这股味道,我不再觉得压抑,反而有种莫名的心安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客厅里电视上热闹的春晚,仿佛看到父亲就坐在那张空着的沙发上,眯着眼,对我笑着肉炖好了,我盛了一碗,工工整整地摆在父亲的遗像前。

我还给他倒了一小杯他生前舍不得喝的好酒“爸,过年了儿子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红烧肉”我对着遗像,轻声说,“您在那边,别再那么省了,想吃什么就吃,想做什么就做,别再委屈自己了”“还有,您没欠我什么是儿子欠您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

”香炉里,三炷清香的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久久不散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夹了一块自己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竟然和父亲做的有七八分相似我嚼着那块肉,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林惠默默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握住我的手,轻声说:“爸会看到的。

他知道你懂他了”我点了点头是啊,他一定知道的从那天起,每逢过年过节,或是父亲的忌日,我都会亲手做一碗红烧肉,摆在他的遗像前这成了一个新的、只属于我们父子之间的仪式那碗红烧肉,不再是油腻的食物,而是一种寄托,一种怀念,更是一种传承。

它传承着父亲那一代人,对家庭最朴素的责任感,和那份深沉内敛、不善言辞的爱它也提醒着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不是物质的丰裕,不是寿命的长短,而是人与人之间那份真挚的、能够被彼此理解和接纳的情感父亲用他生命最后的三个月,给我上了最深刻的一课。

他教会我,当面对无法抗拒的命运时,尊严,不是与天抗争,而是选择用自己最想要的方式,走完最后一程而爱,也不是强行改变,而是放手,是成全,是尊重对方作为独立个体的选择如今,我和林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有时候,我也会给他做红烧肉吃。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总会想起我的父亲我会告诉他:“你爷爷啊,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这辈子,没说过什么大道理,但他用一辈子,教会了我怎么去做一个男人,怎么去爱自己的家人”我相信,这份爱,会像那碗红烧肉的味道一样,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家里的那口老砂锅,我还留着。虽然不再频繁使用,但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那段被肉香包裹的日子。那味道,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遗产。它告诉我,一个人的生命,可以结束,但爱与记忆,永远不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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