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可以这样(屐上霜全本)簪上霜雪,

网络来源 110 2025-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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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妆作饵,寒庭锁雀永安七年的冬,雪下得格外密铅灰色的云絮低低压在长安城上空,将皇城的琉璃瓦都染得失了光彩,更不必说城南那座早已没了“明慧公主府”匾额的破败宅院苏清欢跪在正厅冰凉的青石板上,膝盖下垫着的旧棉絮早已被寒气浸透,冷意顺着衣料缝隙钻进来,冻得她骨头缝都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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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敢动,只能死死攥着掌心那支半旧的白玉簪——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忍冬花,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此刻却硌得她掌心生疼,像是在提醒她,昔日金枝玉叶的身份,早随那场宫变烟消云散门外传来马蹄踏碎积雪的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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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沉重、整齐,带着军人特有的凛冽气息,让厅内原本就压抑的空气更添了几分寒意苏清欢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来的人是谁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吹动她额前散乱的碎发一双玄色云纹靴停在她面前,靴面上落着的雪粒正慢慢融化,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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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靴子往上看,撞进一双冷得像塞外寒冰的眼眸——萧彻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外罩的貂裘披风上落满雪,却丝毫没掩住他挺拔的身形年仅二十的镇北将军,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下颌线绷得极紧,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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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赐婚的旨意,你该已经收到了”萧彻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父亲当年构陷我父,害我萧家满门流放,如今我娶你,你应是不愿的”苏清欢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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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愿眼前这个男人,是亲手将她父亲押上刑场、抄了她苏家满门的仇人;是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沼、尝尽世间冷暖的罪魁祸首可她别无选择——府里还剩着母亲的陪房、幼时的奶娘,还有几个忠心的老仆,若她不答应这门婚事,这些人恐怕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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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臣女……谢将军成全”萧彻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模样他转身,留下一句“三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便带着亲兵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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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寒风,吹得厅内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苏清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巷口,才缓缓瘫坐在地上膝盖早已没了知觉,掌心的玉簪却依旧滚烫,像是在灼烧着她仅存的尊严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已经冻在了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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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大婚,没有红烛高燃,没有宾客盈门,甚至连像样的喜服都没有萧彻派来的亲兵只用一顶半旧的青布小轿,将她从侧门抬进了将军府,径直送入了后院一间冷清的院落——“静云院”院落里光秃秃的,只有几株枯树立在墙角,寒风刮过,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冤魂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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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欢坐在铺着冷褥的床沿,看着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红色嫁衣,只觉得讽刺夜幕降临时,萧彻终于来了他没穿喜服,依旧是白天那身玄色锦袍,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丝毫没影响他的清醒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扯松了她嫁衣的系带,动作粗鲁,语气却依旧冰冷:“苏清欢,记住你的身份。

你不是什么明慧公主,只是我萧彻用来祭奠父亲的祭品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多活几日;若是敢妄想不该有的东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抬起头,撞进他眼底的厌恶与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萧彻见她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转身便走了出去,连门都没关寒风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苏清欢蜷缩在床角,将脸埋进膝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声被风声掩盖,在这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凄凉。

从那天起,苏清欢成了将军府里最特殊的存在她有“将军夫人”的名分,却过着比侍女还谨小慎微的日子萧彻很少踏足静云院,偶尔来,也只是冷着脸问些关于前朝旧部的事,语气里的警惕与敌意,从未掩饰她每日的饭菜都是府里最差的,有时甚至是馊掉的;院子里的炭火总是不够,寒冬腊月里,她只能裹着单薄的被褥,整夜整夜地发抖;府里的下人见萧彻不待见她,也敢明里暗里地欺负她,克扣她的用度,对她冷嘲热讽。

苏清欢都忍了她知道,这是她欠萧家的,是她父亲造的孽,理应由她来还只是偶尔在深夜,她会拿出母亲留下的那支玉簪,摩挲着簪头的忍冬花,想起从前在宫里的日子——那时她还是父皇最宠爱的明慧公主,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身边围绕着一群人,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那些日子,早已像指间的沙,再也抓不住了第二章 霜雪渐融,微光暗生开春的时候,长安的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静云院,给这冷清的院落添了几分暖意苏清欢难得有了些精神,趁着天气好,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旧衣服拿出来晾晒。

她蹲在院子里,正低头整理衣服,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送饭菜的下人,没抬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她才惊觉不对——下人的脚步声不会这么沉稳她猛地抬头,看见萧彻站在她面前他穿着一身常服,没戴冠,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只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审视的意味“你在做什么?”萧彻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却依旧没什么温度苏清欢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回将军,臣妾在晾晒衣物”萧彻的目光扫过那些打了补丁、洗得发白的衣服,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院子里那株刚冒新芽的梨树下,仰头看着枝头的嫩芽,不知在想些什么苏清欢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枝头的声音,还有他偶尔发出的轻微叹息过了好一会儿,萧彻才转过身,看着她:“府里的下人,是不是对你不敬?”。

苏清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下人们都很好,将军多虑了”她知道,就算她说了,也未必能改变什么,反而可能会给那些下人带来麻烦——她早已不是那个能随意发号施令的公主了萧彻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再追问。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丢下一句:“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便去前院找我”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苏清欢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她不知道,萧彻这话是真心的,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但那一天,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自那以后,萧彻来静云院的次数渐渐多了些有时是晚上过来,坐一会儿就走;有时是白天,会跟她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天气,或是府里的琐事,从不提过去,也不提仇恨苏清欢渐渐放松了些警惕,偶尔也会跟他说几句话。

她发现,萧彻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他懂得很多,会跟她说起塞外的风光,说那里的草原一望无际,说那里的星空格外明亮,说那里的战士们如何浴血奋战她听得入迷,常常忘了时间有时她会问他:“将军,塞外是不是很冷?”。

萧彻会点头:“冬天很冷,风像刀子一样,能把人的脸刮破”她又问:“那将军在塞外的时候,会不会想家?”萧彻的眼神会暗一下,沉默片刻,才说:“想,但是不能回身为军人,家国为重”苏清欢看着他眼中的落寞,心里有些心疼。

她忽然觉得,萧彻其实也很可怜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跟着母亲在流放的路上吃尽了苦,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还要背负着血海深仇有一次,苏清欢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她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坐在她床边,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然后又拿了什么东西盖在她身上。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萧彻坐在床边,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手里端着一碗药,正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试图让药凉得快些“醒了?”萧彻看见她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来,把药喝了”他扶起她,将药碗递到她唇边。

药很苦,苏清欢喝了一口,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萧彻见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先把药喝了,再吃糖”苏清欢看着他手里的糖,那是一块用红纸包着的麦芽糖,是市井里最常见的那种她没想到,像萧彻这样的将军,竟然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她接过糖,放在嘴里,甜甜的味道瞬间冲淡了药的苦味她看着萧彻,小声说:“谢谢将军”萧彻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冰冷:“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死你的命还没够抵我父亲的冤屈,不能就这么轻易没了”苏清欢的心沉了一下,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默默喝着药萧彻守着她喝完药,又让侍女多添了两床被子,才起身离开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裹着被子,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苏清欢躺在床上,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萧彻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是恨,是利用,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她不敢深想,也不敢抱有期待她怕自己陷进去,最后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暖和静云院的梨花开了,洁白的花瓣挂满枝头,微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下雪一样。

苏清欢喜欢坐在廊下,看着满院的梨花,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读着萧彻回来时,常常会看见这样的场景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侧脸在梨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有一次,萧彻回来得早,看见她正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轻,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心里的黑暗他顿了顿,破天荒地开口:“明日我要去西郊练兵,你……想去便跟上”苏清欢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萧彻会主动邀请她出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苏清欢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跟着萧彻去了西郊西郊的草原一望无际,绿油油的草甸上,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萧彻穿着银色的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练兵场上,萧彻手持长枪,带领士兵们演练。

他的枪法精湛,枪尖寒光闪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士兵们跟着他的节奏,呐喊声震天动地,场面格外壮观苏清欢站在不远处,看着萧彻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拜她忽然觉得,萧彻其实很了不起他年轻有为,为国效力,是个真正的英雄。

休息时,萧彻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麦饼:“军中伙食,委屈你了”苏清欢接过麦饼,咬了一口麦饼很粗糙,带着淡淡的麦香,却比府里的精致点心还让她觉得香甜她看着萧彻,小声问:“将军,你……是不是也没有那么恨我?”。

萧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苏清欢,别自作多情我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若是你没用了,我会立刻让你为我父亲偿命”苏清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看着萧彻冰冷的背影,手里的麦饼突然没了味道。

原来,那些片刻的温柔,真的只是她的错觉萧彻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萧彻看不起她是苏家的女儿,就算再落魄,也要有尊严第三章 棋子落定,真相如刀。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彻对苏清欢的“温情”越来越明显他会给她带外面的点心,会陪她看梨花,会跟她讲更多塞外的故事府里的下人见萧彻对她态度转变,也不敢再欺负她,对她恭敬了许多苏清欢的心,在萧彻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渐渐沦陷了。

她开始期待萧彻的到来,开始贪恋他的温柔,开始忘记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她甚至天真地以为,或许萧彻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或许他们可以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萧彻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萧彻的父亲当年被苏清欢的父亲构陷,不仅丢了性命,还连累萧家满门流放。

萧彻从小就发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一定要让苏家付出代价他娶苏清欢,不仅仅是为了将仇人之女囚在身边,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前朝还有旧部在暗中活动,这些人对苏清欢这个“明慧公主”还抱有期望,他想利用苏清欢,引这些人出来。

他对苏清欢的温柔,对她的好,不过是诱饵他要让那些前朝旧部以为,他对苏清欢有情,甚至愿意为了她放弃仇恨,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主动联络苏清欢,试图借着她的名义复辟苏清欢对此一无所知她沉浸在萧彻编织的温柔陷阱里,甚至开始为他担心。

她知道萧彻一直在追查前朝旧部,常常为此熬夜,她会主动为他泡上一杯热茶,会在他疲惫的时候,轻声安慰他萧彻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心里偶尔会泛起一丝愧疚他知道苏清欢是无辜的,她没有参与她父亲的阴谋,却要为父亲的罪行付出代价。

可一想到父亲的冤屈,想到萧家满门的苦难,他便将那丝愧疚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永安十年的夏天,萧彻的计划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前朝旧部果然上当,他们以为萧彻对苏清欢有情,便借着苏清欢的名义,暗中联络各方势力,约定在七月十五那天,在城外的破庙里集合,准备发动政变,复辟前朝。

消息传到萧彻耳中时,他正在静云院陪苏清欢下棋苏清欢执白,他执黑,棋盘上局势胶着苏清欢皱着眉头,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没注意到萧彻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将军,你怎么走得这么慢?”苏清欢抬起头,看着萧彻,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

萧彻回过神,掩饰住眼中的情绪,落下一子:“不急,慢慢来”苏清欢“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思考棋局她没看见,萧彻在她低下头的瞬间,悄悄给站在门外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七月十五那天,天降大雨苏清欢待在静云院,心里总觉得不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傍晚时分,她听见前院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走动她心里好奇,便撑着伞,悄悄往前院走去走到书房外时,她听见了萧彻和属下的对话那对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

“将军,所有逆党都已在破庙被擒,无一漏网”属下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多亏将军用苏清欢做饵,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乖乖入局”苏清欢的脚步猛地顿住,撑着伞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伞骨撞在廊柱上,发出“咚”的轻响,她却浑然不觉。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她的裙角,冰冷的触感顺着布料蔓延到皮肤上,却远不及心口的寒意书房里,萧彻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把人都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务必查出是否还有余党另外,派人看好静云院,别让她乱跑。

”“是!”属下领命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清欢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那些温柔是假的,那些关心是假的,就连偶尔流露出的担忧,也是假的她不过是他复仇计划里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引诱敌人、沾满鲜血的棋子她想起他陪她看梨花时的模样,想起他喂她喝药时的温柔,想起他跟她讲塞外风光时的专注——那些曾让她心动、让她贪恋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嘲讽,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书房的门被推开,萧彻走了出来看见站在廊下的苏清欢,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你都听见了?”萧彻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计划得逞后的冷漠苏清欢缓缓抬起头,泪水混着雨水从眼眶里滚落,她看着萧彻,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所以,你对我好,从来都不是因为……是因为我还有用,对吗?”。

萧彻没有否认,他走到她面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袍,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却依旧冰冷:“是苏清欢,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父亲欠我的,欠萧家的,就算用你这条命来还,也远远不够”“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苏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杀了我,不就能为你父亲报仇了吗?为什么要这样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萧彻的眼神暗了暗,似乎被她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活着,看着你父亲的余党一个个落网,看着前朝彻底覆灭,让你亲身体会我萧家当年所受的痛苦”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清欢。

她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伞“啪”地掉在地上,被雨水冲得滚出老远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却也让她更加绝望“萧彻,”她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好狠的心”萧彻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他转身,留下一句“回你的院子去”,便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远去,挺拔却决绝,像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冰山苏清欢滑坐在廊下,雨水肆无忌惮地打在她身上,将她浑身淋透她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被雨声掩盖,在这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凄凉。

从那天起,苏清欢彻底变了她不再期待萧彻的到来,不再对着梨花发呆,也不再翻看那些旧书她每天都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萧彻依旧会去静云院,有时会跟她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前朝旧党的审讯结果,语气冰冷,像是在故意刺激她。

苏清欢总是沉默着,不回应,也不看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有一次,萧彻拿着一份供词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看,这些人都是为了你才谋反的,现在他们都要被处死了你说,你是不是罪人?”苏清欢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她看着萧彻,轻声说:“是,我是罪人我父亲是罪人,我也是罪人所以,你想怎么处置我,随便你”萧彻被她这副模样噎住,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本以为她会愤怒,会质问,会崩溃,可她没有她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那丝被他压下去的愧疚,再次悄然浮现他猛地转身,将供词扔在桌上,大步走了出去,像是在逃避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天牢里的前朝旧党陆续被处死,长安城渐渐恢复了平静萧彻因为平定叛乱有功,被皇帝加官进爵,赏赐无数,一时风光无两。

可他却越来越频繁地去静云院他不再跟她说那些刺激她的话,只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发呆,有时会默默陪她坐一下午,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因为她那副死寂的模样,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午夜梦回时,总会想起她看梨花时的笑容;又或许,是因为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里,他自己也不小心,丢了些什么。

第四章 旧物惊心,情根深种入秋的时候,长安下了一场秋雨,天气骤然转凉萧彻让人给静云院送了几床新的棉被和炭火,还特意让人炖了温补的汤,送到苏清欢房里侍女将汤端到苏清欢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夫人,这是将军特意让人给您炖的汤,您喝点吧,暖暖身子。

”苏清欢看着桌上的汤,热气氤氲,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却没有动自从知道真相后,她就很少吃东西,人也越来越消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侍女见她不动,又劝道:“夫人,将军也是关心您这几日天凉,您要是冻着了,将军会担心的。

”“担心?”苏清欢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担心的,不过是他的棋子还能不能用罢了”侍女不敢再多说,只好退了出去汤渐渐凉了,苏清欢依旧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忽然,她想起了母亲留下的那支白玉簪,自从上次被萧彻撞见后,她就把它藏在了枕头底下,再也没拿出来过。

她伸手摸向枕头底下,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她把玉簪拿出来,放在手心摩挲着,簪头的忍冬花依旧光滑,只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就在这时,萧彻走了进来看见她手里的白玉簪,他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清欢连忙将玉簪藏回手心,像是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抬起头,看着萧彻,语气冰冷:“将军来这里做什么?是又有什么计划,需要我这个棋子帮忙吗?”萧彻没有在意她的嘲讽,他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藏着玉簪的手上,轻声说:“这簪子,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苏清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知道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见过你母亲”萧彻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当年我父亲还在朝中任职时,曾带我去过大将军府你母亲待人温和,还曾给过我一块麦芽糖,跟你上次生病时,我给你的那块一样。

”苏清欢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萧彻竟然见过她的母亲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心里的酸楚更甚,眼眶忍不住红了萧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他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轻声说:“你母亲是个好人,她不该卷入这些纷争里。

”“那我呢?”苏清欢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就该吗?我就该为我父亲的罪行买单,就该被你当成棋子耍得团团转吗?”萧彻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苏清欢是无辜的,可他无法原谅苏家,无法原谅那个害死他父亲、毁了他家庭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轻声说:“我知道你无辜可我父亲,还有萧家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也无辜苏清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苏清欢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心疼她想起他跟她说过的,在流放路上吃的苦,想起他在塞外浴血奋战的日子,想起他每次提起父亲时,眼中的痛苦与仇恨。

她忽然觉得,他们都是这场仇恨的受害者他为了复仇,活在痛苦里;她为了赎罪,活在绝望里“我不知道”苏清欢轻声说,“我只知道,这样的日子,我快要撑不下去了萧彻,如果你真的恨我,就杀了我吧死了,或许就解脱了”萧彻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还没让你看到苏家彻底覆灭,还没让你为萧家的人偿命,你怎么能死?”

他的话很狠,可苏清欢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忽然觉得,或许萧彻对她,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将军,宫里来人了,说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萧彻皱了皱眉,看了苏清欢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对侍女说:“让厨房再炖一碗汤,看着她喝下去”侍女连忙应下:“是”萧彻走后,苏清欢坐在原地,心里乱作一团她不知道萧彻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是恨,是愧疚,还是有一丝她不敢奢望的在意?。

没过多久,侍女端来了新炖的汤这一次,苏清欢没有拒绝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也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些她知道,无论萧彻对她是什么感情,他们之间的仇恨都无法化解她父亲欠他的,她终究是要还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还债之路,还要走多久,而她,又能不能撑到最后萧彻入宫后,直到深夜才回来他没有去静云院,而是直接回了书房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前朝旧党的结案奏折,心里却总是想起苏清欢的模样——想起她抱着膝盖坐在廊下淋雨的样子,想起她拿着白玉簪时眼中的酸楚,想起她问他“我就该吗”时的绝望。

他猛地将奏折扔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光皎洁,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带着他在流放的路上,他冻得瑟瑟发抖,母亲把唯一的棉衣裹在他身上,告诉他“要好好活着,为父亲报仇”。

他一直记得母亲的话,一直把复仇当成自己唯一的目标可现在,目标快要实现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他对苏清欢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仇恨那些刻意的靠近,那些假装的温柔,或许并不全是为了计划——在某个瞬间,他是真的想对她好,真的想看到她笑。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他怎么能对仇人之女动心?怎么能忘记父亲的冤屈,忘记萧家的苦难?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赶走他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苏清欢太会装可怜,才让他产生了错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尽快了断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萧彻让人备了马车,准备去静云院他要跟苏清欢说清楚,他们之间,只能是仇人,永远都不可能有其他可能可当他走到静云院门口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侍女的哭声他心里一紧,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苏清欢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侍女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将军,夫人她……她吐血了,怎么叫都没反应……”萧彻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苏清欢的脉搏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快!传太医!快!”萧彻对着门外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侍女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传太医萧彻坐在床边,看着苏清欢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喘不过气他想起她昨天说的“死了,或许就解脱了”,想起她空洞的眼神,想起她默默承受一切的模样——他忽然害怕了,害怕她真的就这么离开,害怕他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清欢冰冷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看着她,轻声说:“苏清欢,你不能死你还没跟我算账,还没跟我生气,你怎么能死?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脆弱太医很快就来了,给苏清欢诊脉后,脸色凝重地对萧彻说:“将军,夫人这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加上长期饮食不规律,伤了根本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萧彻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太医给苏清欢施针、开药,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她能醒过来接下来的日子里,萧彻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苏清欢身边他亲自给她喂药、擦身、换衣,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像照顾一件稀世珍宝府里的下人都看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将军如此温柔、如此慌乱的模样。

只有萧彻自己知道,他不是在照顾仇人之女,而是在守护他心里唯一的光——哪怕这束光,是他亲手差点熄灭的第五章 生死契阔,解开心结苏清欢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萧彻几乎没合过眼,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苏清欢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守在床边的萧彻立刻察觉到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苏清欢的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清欢?你醒了吗?”苏清欢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着眼前的萧彻,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水……”苏清欢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萧彻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到她嘴边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苏清欢的视线也渐渐清晰了些。

“你……怎么在这里?”苏清欢看着萧彻,轻声问萧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里安定了些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我一直在这里清欢,对不起”苏清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跟她道歉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因为我骗了你,利用了你”萧彻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我知道,这些道歉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可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只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苏清欢沉默了她看着萧彻眼中的愧疚,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里的恨意渐渐淡了些。

她知道,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被仇恨困住了“我父亲……确实做错了”苏清欢轻声说,“他构陷忠良,害死了你的父亲,害了萧家满门这些罪孽,我无法否认所以,你恨我,我不怪你”“可你是无辜的”萧彻打断她,语气坚定,“你父亲的错,不该由你来承担。

清欢,以前是我太偏执了,把对你父亲的恨,都发泄在了你的身上对不起”苏清欢看着他,眼中泛起了泪光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些在公主府里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起了这几年所受的苦难她忽然觉得,那些仇恨,那些痛苦,或许都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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