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后悔(“帅哥”)帅气男大学生来家教,40岁的我,忍不住换上了珍藏的旗袍,
当客厅的门被我拉开的那一刻,我看见门口那个叫林泽轩的男孩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是掩饰不住的局促和尴尬而我身后,我的丈夫高建国和我儿子高天宇,像两尊被点了穴的雕像,彻底石化了高建国那张常年被酒肉浸泡的脸上,肌肉在抽搐,他死死盯着我身上这件水墨青花图案的丝绸旗袍,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舒敏!”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低又狠,“你疯了吗?当着儿子的面,你还要不要脸!”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我四十年来温吞的人生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今天,我偏就不要这张脸了。
说起这事儿,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我叫舒敏,今年四十岁,是个全职家庭主妇我的人生就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天围绕着丈夫的胃和儿子的分数打转我那口子高建国,是一家公司的销售经理,说是经理,其实就是个高级业务员,天天不是在酒桌上,就是在去酒桌的路上,家对他来说,就是个充电五分钟就能走人的旅馆。
儿子高天宇,正上高二,青春期撞上叛逆期,成绩一落千丈,跟我说话从来不超过三个字:“嗯”、“哦”、“知道了”。
那天,我又因为他一张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跟他大吵一架,他把门摔得震天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看着一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和空荡荡的客厅,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无力感,像是发了酵的馒头,堵得我喘不过气就在这时,高建国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皱着眉说:“又吵架了?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盯着他,你这样是能把他盯进清华还是北大?”。
我当时就炸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高建国!你倒说得轻巧!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管过他吗?除了给钱,你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在外头挣钱养家吗?你更年期到了是不是,这么大火气?他成绩不好,你给他请个家教不就完了?花几个钱的事儿,至于吗?”
说完,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扔在桌上,转身就进了卧室,倒头就睡。我看着那几张钱,像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是啊,花几个钱的事儿在他眼里,所有我操心的、焦虑的,都只是花几个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我这个人,我的情绪,我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浮肿、头发乱糟糟的黄脸婆,突然觉得陌生。
我有多久没为自己活过了?我的人生,难道就要在这一地鸡毛里耗到老吗?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找家教,托遍了所有的朋友一个大学同学给我推荐了林泽轩名牌大学,大二,数学系的高材生,拿过国家奖学金,最重要的是,人特别有耐心,口碑极好我加上了林泽轩的微信,跟他聊了几句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干净、清澈,像山泉水一样。
我们约好了时间,每周三和周六下午,他来家里给天宇补两个小时的课
林泽轩第一次上门那天,我特意多炒了两个菜门铃响起,我打开门,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站在门口,白衬衫,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窝,眼睛亮得像有星星“阿姨好,我是林泽舟”他礼貌地鞠了一躬。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恍惚这孩子,跟我记忆里的某个人,太像了泽轩的到来,像一股清风,吹进了我们家死气沉沉的空气里他讲课深入浅出,很有方法,连天宇那个犟驴,都肯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听两个小时的课,他从来不看手机,中间休息时,就陪天宇聊聊大学生活,聊聊篮球。
我呢,就跟个打了鸡血的老母亲一样,每次他们上课,我就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变着花样地给他们准备下午茶从一开始的切水果,到后来的烤蛋挞、做慕斯蛋糕我甚至翻出了落满灰尘的烘焙书,半夜三更还在研究怎么打发奶油高建国对此嗤之以鼻:“你伺候他还真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请了个祖宗回来。
”
我懒得理他我看着泽轩吃我做的点心时,那种发自内心的赞叹和满足的眼神,心里就有一种久违的成就感那种感觉,跟高建国扔给我几千块钱让我去买菜,是完全不一样的渐渐地,我开始不满足于只是捣鼓吃的我开始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旧睡衣,头上的白头发。
我开始去逛街,给自己买了新衣服,去理发店做了个新发型每次泽轩来之前,我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一切,自然没逃过高建国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哟,老树开新花,这是要焕发第二春了?”
“穿这么好看给谁看啊?人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看上你这个半老徐娘?”起初我还会跟他吵,后来我连吵都懒得吵了他不懂,他永远不会懂他以为我是在取悦别人,其实,我只是在取悦我自己我只是想找回那个,在嫁给他之前,也曾爱美、也曾对生活充满热情的舒敏。
直到那天,泽轩在饭桌上无意中提起,说他的理想是毕业后回到家乡,去修一座跨江大桥,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一名桥梁工程师他说他父亲是他的偶像,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啪”的一声,盘子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鸡汤和菜撒了一地
“妈!你干嘛呢?”天宇吓了一跳。高建国也皱着眉看我:“毛手毛脚的,多大个人了。”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泽轩,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刚才说你父亲……他也是桥梁工程师?哪个大学毕业的?”
泽轩被我的反应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老实回答:“是同济大学,阿姨怎么了?”同济大学,桥梁工程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了二十年的记忆闸门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强作镇定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
那天之后,我就像魔怔了一样我把家里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子翻了出来,那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高建国一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打开锁,一股樟脑丸和旧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箱子里,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水墨青花,真丝面料,盘扣精致。
我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凉顺滑的布料,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这件旗袍,是另一个人送给我的。一个永远留在了二十岁,笑起来跟林泽舟一样,嘴角有两个浅浅酒窝的男人。他的名字,叫林远山。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那天是周六,也是林远山的忌日二十年前的今天,他在西南山区的一次桥梁勘探任务中,为了救几个实习生,被突发的山体滑坡永远地埋在了下面我换上这件他送我的旗袍,没想过要给谁看,更没想过要勾引谁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祭奠一下我那段死去的青春,和我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少年。
可我没想到,高建国会是这么大的反应。“舒敏!我问你话呢!你穿成这个鬼样子,想干什么?啊?家里有点钱了,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了?”他的话越说越难听,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旁边的天宇也涨红了脸,冲我吼:“妈!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同学还在呢,你丢不丢人啊!”我看着他们父子俩,一个满眼鄙夷,一个满脸羞愤,那一瞬间,我心如死灰我这二十年的婚姻,我这二十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原来就是个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向门口那个手足无措的林泽轩,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泽轩,阿姨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认识一个叫林远山的人吗?”林泽轩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阿姨……您……您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父亲!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尽管我早就有了猜测,但当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时,我的眼泪还是瞬间决堤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脸蹲了下去,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思念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高建国和高天宇都傻了。
他们看着我,又看看林泽轩,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建国结结巴巴地问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从随身的包里,颤抖着拿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同款旗袍的年轻女孩,巧笑嫣然地依偎在一个英俊的青年怀里那个青年,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青涩,简直和眼前的林泽轩一模一样。
我把照片递给林泽轩:“这是我,这是你父亲,林远山我们是大学同学”泽轩接过照片,整个人都呆住了我擦干眼泪,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我惊愕的丈夫和儿子,一字一句地把那个埋藏了二十年的故事,说了出来我和林远山,是大学里人人都羡慕的一对。
他英俊、优秀、才华横溢他会在冬天的夜里,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刚出炉的烤红薯;他会用自己得的奖学金,给我买下这件我只在橱窗里多看了一眼的旗袍他说,等他毕业了,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回来娶我,让我穿着这件旗袍,做他最美的新娘。
可是,我没等到他回来我只等来了一纸冰冷的牺牲通知书,和一个英雄的称号“今天,是他的忌日”我看着高建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穿这件衣服,不是为了勾引谁,也不是因为我不要脸我只是想告诉他,我没有忘记他。
高建国,你明白吗?”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高建国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再从煞白变成了铁青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个在他眼里庸俗、唠叨、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妻子,心里还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四十岁女人;他没看到的,是我被岁月磨损掉的,整个青春的墓志铭高天宇的眼睛也红了,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我:“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而林泽轩,这个优秀的大男孩,听完我的故事,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阿姨,谢谢您谢谢您还记得我爸爸”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妈妈常说,我爸爸是个英雄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切地感受到,他真的活在别人的心里谢谢您”那一天,家教课自然是没上成林泽轩走后,高建国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我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但从那天起,他好像变了个人他不再天天泡在酒局里,开始准时回家吃饭他会笨拙地帮我洗碗,会在周末提议带我和儿子一起去公园有一次,他看到我把那件旗袍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挂进衣柜里,而不是再塞回箱底。
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声音沙哑地说:“敏敏,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来愈合有些尊重,需要自己去挣回来我和高建国的关系,不可能一下子回到热恋,但至少,我们开始学着去沟通,去看见彼此。
天宇也像是长大了,不再跟我顶嘴,甚至会主动问我,那个“林叔叔”的故事至于那件旗袍,我没再穿过但它就挂在我的衣柜里,最显眼的位置它像一个沉默的朋友,提醒着我,四十岁的女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回忆,自己的尊严,和自己选择的美丽。
更重要的是,它让我明白,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靠一件衣服,或者一个男人的目光来定义的而是藏在你读过的书里,走过的路里,和你心底那些永远不会被岁月磨灭的,闪闪发光的记忆里人到中年才明白,真正的体面,不是穿上多贵的衣服,而是找回那个迷失已久的自己,然后挺直腰杆,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