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知道越好(93年的最佳婚配是多少年的)93年,丈夫下岗带小姨子去上海创业,一年后我带儿子去探望愣住,
目录:
1.93年婚配最佳对象
2.93年的婚姻配对
3.93年婚配属相最好
4.1993年婚姻最佳配偶
5.93年婚姻搭配
6.1993年的婚配表大全
7.1993年的婚配
8.93年跟谁配
9.1993年最佳婚配年龄
10.1993年婚配对象
1.93年婚配最佳对象
红烧肉的最后一块肥膘,在陈建军的筷子尖上颤抖油光锃亮,香气四溢我儿子乐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块肉陈建军却没把肉夹给儿子,而是放进了自己的碗里,沉闷地扒了一口饭“我下岗了”四个字,像一颗手榴弹,在我家这张小小的饭桌上炸开。
2.93年的婚姻配对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僵乐乐不懂,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爸碗里的肉1993年,下岗潮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了我们这座北方小城我工作的棉纺厂效益一天不如一天,陈建军的机械厂,终究也没能撑住我的心沉了下去“没事的,”我勉强挤出个笑,“我厂里还能发点工资,大不了我去外面摆个摊,总饿不死。
3.93年婚配属相最好
”陈建军没看我他盯着碗里的那块肉,又说了一句“我准备去上海”上海一个遥远又金光闪闪的名字报纸上,电视里,都说那里是冒险家的乐园,遍地是黄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去上海好,有本事的人都该去闯闯”我立刻附和,眼里重新燃起光。
4.1993年婚姻最佳配偶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我不是一个人去”“带上乐乐吗?太好了!”我以为他要带我们娘俩一起走他摇摇头“我带小伟去”小伟我的亲妹妹,林伟空气瞬间凝固了饭桌上的红烧肉,仿佛一下子凉了,腻得让人反胃。
5.93年婚姻搭配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小伟年轻,脑子活,高中毕业,普通话比你说得好”陈建军的理由一套一套的,“去上海谈生意,要的是门面,你……你不合适”他顿了顿,补上一刀“你还要在家带乐乐”我看着他,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6.1993年的婚配表大全
林伟比我小四岁,长得比我漂亮,嘴也比我甜从小,爸妈就偏疼她她读了高中,我初中毕业就进了棉纺厂,把机会让给了她她毕业后没找到好工作,一直闲在家里,三天两头往我家跑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比我还亲我以为那是妹妹对姐夫的尊敬。
7.1993年的婚配
现在想来,那一声声清脆的“姐夫”里,藏着多少我看不懂的东西“不行”我站起来,斩钉截铁,“要去,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不然,谁也别想走”“你疯了!”陈建军也拍了桌子,“带上你们娘俩,我们喝西北风去吗?林岚,你能不能懂点事!”。
8.93年跟谁配
“我不懂事?”我气得发笑,“陈建军,你带我妹妹去闯天下,把我跟儿子扔在家里,你管这叫懂事?”“姐,你别跟姐夫吵”门开了,林伟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她穿着一件时髦的碎花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再看看我,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身上还带着机油和棉絮的味道。
9.1993年最佳婚配年龄
云泥之别她把水果放在桌上,自然地坐到陈建军身边,拿起他的搪瓷杯,给他续上水“姐夫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上海机会多,我跟着去,能帮姐夫打理杂事,端茶倒水,陪客户吃饭,这些我都能做”她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得意。
10.1993年婚配对象
“姐,你在家照顾好乐乐和爸妈,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了”好一个“我们”好一个“最大的支持”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天晚上,我回了娘家我以为爸妈会站在我这边我爸抽着烟,一言不发我妈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岚岚,建军也是有抱负的人。
小伟跟着去,总比他一个人在外面强,兄妹俩还能有个照应”“妈,她是我的亲妹妹!”“正因为是亲妹妹,你才该放心啊”我妈拍着我的手背,“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妹妹帮的,不还是你老公?将来你们发了财,还能忘了她不成?”。
我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那个被牺牲的为了妹妹的学业,我放弃读书现在,为了丈夫和妹妹的“前程”,我要放弃我的家庭我没有再争辩第二天,我默默地回家,开始给陈建军和林伟收拾行李陈建军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全部的积蓄,三百四十二块六毛他数出三百,递给我“这些你拿着,我跟小伟出门,有她家里给的钱就够了”我妈,竟然还给了林伟钱我麻木地点点头走的那天,是个阴天火车站人声鼎沸陈建军穿着一身崭新的蓝布夹克,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林伟烫了时髦的卷发,穿着红色风衣,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对璧人而我,抱着乐乐,像个送行的乡下亲戚“爸,抱”乐乐伸出小手陈建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爸在上海赚了大钱,就回来接你和妈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瞟向了林伟林伟冲他甜甜一笑汽笛长鸣他们上了那趟开往上海的绿皮火车火车开动时,我看见林伟从窗口探出头,对我挥了挥手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舍,全是奔向新生活的兴奋和憧憬陈建军,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火车消失在天际线我抱着乐乐,站在月台上,直到双腿发麻乐乐在我怀里睡着了,口水濡湿了我的肩头我告诉自己,林岚,别哭为了乐乐,你也不能倒下他们走后的第一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陈建军起初还每周一封信,信里说着上海的繁华,找工作的艰难,以及对我和乐乐的思念。
信里总会提一句:“小伟很能干,帮了我大忙”每次看到这句,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会寄钱回来,第一个月五十,第二个月三十,后来就断了信也从一周一封,变成一月一封,最后,两个月都未必有一封信纸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内容也越来越短。
“一切都好,勿念”厂里的风言风语像苍蝇一样围着我“林岚,你老公在上海发财了吧?怎么还让你在车间里熬着?”“听说他带你妹妹去的?啧啧,这胆子可真大”“一个男人,一个年轻小姨子,在外面干柴烈火的,能不出事?”。
我把所有闲话都当成耳旁风,只是拼了命地干活白班连着夜班,机器的轰鸣声几乎要震聋我的耳朵我只有一个念头:攒钱攒够了钱,我就带乐乐去上海我不是去抓奸,也不是去乞求我只是想亲眼看看,我的丈夫,我的妹妹,在那个遍地黄金的地方,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我得让他知道,乐乐需要爸爸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一年后,我揣着省吃俭用攒下的五百块钱,带着四岁的乐乐,踏上了南下的火车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烟草味乐乐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睡不着“妈妈,上海是不是有高楼大aws?是不是有小汽车?”
“是啊”我抱着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五味杂陈我手里攥着陈建军最后一封信的地址上海市,虹口区,幸福里,12号一个听上去很美好的地址下了火车,巨大的上海站像一只钢铁巨兽,吞吐着人潮我拉着乐乐的手,生怕他走丢了。
问了好几个人,转了三趟公交车,我们才终于找到了“幸福里”那是一片老旧的弄堂,房子挤得密不透风,头顶是蜘蛛网一样的电线,空气里飘着煤炉和饭菜混合的味道和我幻想中的上海,天差地别我的心,反而安定了一些看来,他们过得也不容易。
找到了12号,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前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她上下打量着我“你找谁?”“我找陈建军和林伟”“哦,找小陈和小林啊”妇女恍然大悟,“他们不住这儿,搬走大半年了。
”搬走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这我哪知道”妇女摇摇头,“不过他们发财了,听说是开了个大公司,搬去住洋房了”开公司?住洋房?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阿姨,那您知道他们公司在哪儿吗?”。
“好像叫什么……伟业,对,伟业贸易公司在南京路上,气派得很”南京路那可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方我谢过那位阿姨,失魂落魄地拉着乐乐走出弄堂乐乐拽了拽我的衣角:“妈妈,我们不找爸爸了吗?”“找,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咬了咬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在那个年代,坐出租车是件奢侈得不敢想的事但那一刻,我等不了了“师傅,去南京路,伟业贸易公司”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母子一眼,没说什么,一脚油门,车子汇入了滚滚车流南京路上,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从我们身边走过,说着我听不懂的上海话。
乐乐的脸紧紧贴着车窗,小嘴张成了“O”形我却无心看风景,心里像揣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车子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停下“到了”我付了车钱,那是我攒了很久的钱,就这么花掉了一大半我抱着乐乐,站在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下,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大楼门口的金色牌子上,赫然写着——“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伟业林伟的“伟”,陈建军事业的“业”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拦住了我“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从我洗得发白的布鞋,看到了我怀里土气的乐乐“我……我找陈建军”“请问是陈总吗?”陈总我的丈夫,已经成了“陈总”“是的”“请问您贵姓?”“我姓林”前台小姐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声音甜得发腻。
“陈总,有位姓林的女士找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前台小姐放下电话,对我公式化地一笑“林女士,陈总正在开会,请您在旁边稍等一下”我抱着乐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我却如坐针毡乐乐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妈妈,我饿。
”我从布包里拿出早上在火车上买的、已经有些凉了的馒头,递给他乐乐小口小口地啃着周围路过的人,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姐?你怎么来了?”我猛地抬头。
林伟站在我面前她变了一头大波浪卷发,精致的妆容,身上是一件我叫不出牌子的套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脖子上戴着一串闪亮的珍珠项链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还有一丝……嫌弃“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她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
“我……”“爸爸!”乐乐看见了从林伟身后走来的男人,激动地从我怀里挣脱,扑了过去陈建军也变了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再也不是那个在小城机械厂里满身油污的工人他身上有了一股我陌生的“成功人士”的气息。
他看着扑到腿边的乐乐,愣住了脸上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被打扰的错愕和不耐烦“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他看着我,语气里全是责备“陈建军,他是你儿子!”我终于忍不住了“我知道!”他烦躁地挥挥手,“这里是公司,你带个孩子像什么样子!”。
林伟走过去,熟稔地挽住陈建军的胳膊,柔声说:“建军,别生气姐姐大老远来的,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她那声“建军”,叫得自然又亲密那个“姐夫”的称呼,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我看着他们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看着林伟宣示主权般的姿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在了上海这片繁华又冰冷的土地上“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丢人”陈建军瞥了我一眼,率先朝门口走去林伟挽着他,回头给了我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我像个提线木偶,抱着乐乐,跟在他们身后。
我们去了一家高级西餐厅璀璨的水晶灯,雪白的桌布,衣着考究的侍者我局促不安,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乐乐好奇地看着桌上的刀叉,伸手想去抓,被我一把按住陈建军和林伟熟练地点了牛排、红酒“姐,你和乐乐想吃什么?”林伟把菜单递给我,姿态像是女主人在招待远房穷亲戚。
我看着菜单上那些天书一样的菜名和后面吓人的价格,摇了摇头“随便”最后,他们给我和乐乐点了一份意大利面长长的沉默陈建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头也不抬地问:“你来干什么?”“我……”我想说我想你了,我想带乐乐来看看爸爸,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我来看看你”“看到了,我们很好”陈建军喝了一口红酒,姿态优雅,“公司刚起步,很忙,没时间照顾你们你明天就带乐乐回去吧”回去他让我回去我千里迢迢地来,换来的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回去”。
“我不回”我盯着他,“陈建军,你当初说好了,赚了钱就接我们母子来上海现在你出人头地了,就要把我们甩了?”“甩了?”陈建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岚,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我每个月没给你寄钱吗?”“你寄的那点钱,够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乐乐生病住院,我一个人抱着他跑上跑下?你知不知道厂里的人都怎么戳我脊梁骨?”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邻桌的客人朝我们看来“你小声点!”陈建军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羞恼“姐,你别激动”林伟用餐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一年,建军有多辛苦,只有我最清楚为了拉第一笔订单,他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为了跑一个批文,他在外面顶着大太阳等了领导五个小时”她说着,深情地看着陈建军“我看着都心疼你在家什么都不知道,一来就吵,你这样只会让建军分心”好一个“只有我最清楚”好一个“我看着都心疼”我算什么?我这一年的辛苦和等待,又算什么?。
“林伟,”我冷冷地看着她,“你别忘了,他是我丈夫,是乐乐的爸爸”“我知道”林伟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可是,姐,你跟得上建军的脚步吗?他现在谈的是国际贸易,见的是大老板你能帮他看懂英文合同吗?你能陪他出席酒会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粗糙的手上“你只会守着缝纫机,一辈子当个女工你和建军,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字字诛心我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我不会英文,我没见过世面,我就是一个土气的工厂女工我配不上现在这个西装革履的“陈总”了。
“林岚,”陈建军终于开了金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我们之间,就这样吧”他从皮夹里抽出一沓钱,放在桌上“这里是五千块你拿着,带乐乐回老家,找个安分的人嫁了乐乐的抚养费,我以后会按月寄”五千块买断我五年的婚姻,买断我全部的青春和付出。
我看着那沓崭新的人民币,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乐乐被我吓到了,小声地喊:“妈妈,别哭……”我擦掉眼泪,抱起乐乐我看着陈建军,一字一句地说:“陈建军,钱,我不要”“婚,必须离”“儿子,是我的,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和林伟一眼,转身走出了餐厅走出餐厅的那一刻,上海的夜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没有回头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叫林岚的懦弱女人,已经死了我带着乐乐,在上海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一个晚上,十五块钱房间又小又潮,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床头柜乐乐大概是累了,躺下就睡着了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一夜无眠回去吗?带着儿子,灰溜溜地回到那个小城,接受所有人的同情和嘲笑?不我不能回去。
我咽不下这口气陈建军和林伟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们的一切?凭什么我就要当那个被抛弃的失败者?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留在上海我不仅要留下来,我还要在这里,活出个人样来我要让陈建军看看,我林岚,不是只能守着缝纫机的女工。
我把他扔在桌上的那五千块钱,当成了他对我的羞辱我身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我必须立刻找到工作我把乐乐暂时寄放在旅馆老板娘那里,老板娘是个心善的上海阿姨,看我们母子可怜,答应帮我照看半天我去了附近的职业介绍所。
里面的工作,要么要求上海户口,要么要求学历我一个外地来的初中毕业生,处处碰壁跑了一上午,一无所获中午,我灰心丧气地回到旅馆老板娘正在给乐乐喂一碗菜泡饭“小姑娘,工作找到了吗?”我摇摇头“哎,”老板娘叹了口气,“你一个女人家,带个孩子,在上海不容易的。
要我说,你还是回老家去吧”我没说话,默默地从她手里接过碗,喂乐乐吃饭“阿姨,您知道哪里有服装厂招工吗?我会踩缝纫机,手艺很好的”“服装厂?有倒是有,都在郊区不过人家现在都用进口机器了,你那种老手艺,不一定吃香哦。
”老板娘的话,又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但我没有放弃下午,我根据老板娘给的地址,坐公交车去了郊区的一家服装厂厂子很大,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应聘的轮到我的时候,人事科长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问:“学历?工作经验?”。
“初中毕业在棉纺厂做了六年挡车工”“我们这里是做外贸服装的,要求高你这种……不符合要求”科长直接就要把我的简历扔到一边“领导!”我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你让我试试!你随便拿一块布,拿一件最难做的衣服,我保证做得比谁都好!”。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执着,科长愣了一下他从旁边拿起一件做工复杂的真丝衬衫“喏,这件衣服的袖口,叫‘克夫’,很难处理你要是能把它做好,我就让你留下试试”我接过衬衫,走到一台缝纫机前深吸一口气虽然没做过这么高档的料子,但缝纫的原理都是相通的。
我在棉纺厂那六年,为了多拿计件工资,练就了一手又快又稳的活计我的手在飞舞,机器发出均匀而有力的哒哒声周围渐渐围满了人十分钟后,我停了下来我把做好的袖口递给科长他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流露出惊讶针脚细密均匀,没有一丝抽丝和褶皱。
完美“你叫什么名字?”“林岚”“行,你明天就来上班吧试用期一个月,八百块”八百块!在老家,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两百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拼命地鞠躬:“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我终于在上海,有了第一个落脚点我在工厂附近租了个小小的单间,把乐乐接了过来。
白天,我把乐乐送到附近一家民办的托儿所,然后就去工厂上班我成了车间里最拼命的工人别人八小时,我干十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别人做一件,我做两件我不仅要做得快,还要做得好很快,我的技术在整个车间都出了名那些最难的活,最精贵的料子,组长都放心交给我。
第一个月发工资,我拿了一千二百块拿着那沓沉甸甸的钱,我抱着乐乐,哭了那是喜悦的泪,也是辛酸的泪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要的,绝不仅仅是当一个出色的缝纫工在服装厂的日子,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我不仅学技术,还学管理。
我观察组长怎么排单,车间主任怎么控制成本,厂长怎么跟外商谈判下班后,别人都休息了,我却跑到版房,跟打版师傅学画图、打版师傅看我好学,又肯吃苦,也愿意教我我还报了个夜校,学英语,学财会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像个上满了弦的陀螺。
有人笑我傻,一个女工,学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是笑笑,不解释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的世界里,没有陈建军,也没有林伟只有我和乐乐,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目标转眼,两年过去了我已经从一个普通女工,做到了车间副主任的位置我的工资翻了几番,我和乐乐的生活,也好了很多。
我们搬进了有独立卫生间的房子,乐乐也上了附近最好的小学他很懂事,成绩很好,从不让这两年,我再也没有收到过陈建军的任何消息,更没有收到过一分钱的抚养费他和我,就像两条不想交的平行线,各自在人生的轨道上奔驰。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那天,厂里接了一个来自香港的大订单一批高档女式旗袍,要求高,工期紧厂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为了这个订单,我带着整个车间的姐妹,没日没夜地赶工就在交货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一批最重要的盘扣,被供应商送错了。
我们订的是手工制作的玉兰花盘扣,送来的却是最普通的机器盘扣我立刻打电话给供应商对方却说,玉兰花盘扣的师傅家里有急事,回乡下了,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个星期,黄花菜都凉了如果不能按时交货,我们不仅要赔付巨额的违约金,工厂的信誉也会毁于一旦。
厂长急得团团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我看着那些精美的旗袍,心急如焚突然,我想起我刚进厂时,认识的一位退休的老裁缝他姓褚,是上海滩做旗袍的“老法师”,一手盘扣的绝活,无人能及只是他脾气古怪,退休后就不再接活了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褚师傅的家。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院子褚师傅正在院子里喝茶我说明了来意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做”“褚师傅,”我恳求道,“这批货对我们厂非常重要,也关系到几百个工人的饭碗求求您,帮帮忙”“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就知道赚钱。
”褚师傅冷哼一声,“做衣服,是手艺,是心意你们懂吗?”我没有再说话我从包里拿出自己做的一件小旗袍,是给乐乐做的“褚师傅,这是我给我儿子做的您看看”褚师傅瞥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他接过那件小旗袍,仔细地端详起来。
从滚边,到针脚,再到我笨拙地学着做的几个小盘扣他看了很久“你做的?”“是”“学了多久?”“自己瞎琢磨的”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你叫什么?”“林岚”“明天,让你的人把东西都搬到我这里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褚师傅,您……您答应了?”“我不是帮你”他把小旗袍还给我,“我是看在这件衣服的份上手艺,不能断了根”那一刻,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在褚师傅的帮助下,我们通宵赶工,终于在交货的最后一刻,完成了所有的盘扣香港客户验货的时候,对我们的旗袍赞不绝口,尤其是那画龙点睛的玉兰花盘扣。
他们当场决定,追加一倍的订单并且,指定要“林岚女士”来负责工厂的危机,解除了我也因此一战成名厂长破格提拔我为生产部经理,专门负责外贸订单我的人生,似乎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而褚师傅,也因为这次的机缘,收我做了关门弟子。
他把毕生的手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我我不仅学到了最顶尖的旗袍制作工艺,更学到了一个匠人对“美”和“品质”的极致追求我开始不满足于只做一个管理者我心里,有一个更大的梦想在生根发芽1997年,香港回归整个中国都沉浸在一片喜悦和希望之中。
那一年,我三十岁我向厂长递交了辞职信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放着好好的经理不当,要去自己单干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准备好了我用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加上褚师傅的资助,在上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门面我的个人服装定制工作室——“岚心”,开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盈门只有我和我招来的两个小徒弟万事开头难工作室开了三个月,一单生意都没有酒香也怕巷子深我明白,光有手艺是不够的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别人看到我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上海要举办一个国际服装博览会。
这是当时中国时尚界最顶级的盛会所有的大品牌都会参加但参展的门槛极高,光一个展位的费用,就是天价我根本负担不起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我他叫顾北是我在夜校的同学他自己开了一家小的广告公司,一直很欣赏我的设计。
“林岚,我知道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顾北对我说,“博览会的展位我没办法,但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时尚杂志的编辑,让他们来看看你的作品”在顾北的引荐下,一位名叫苏菲的资深时尚编辑来到了我的工作室她穿着讲究,气质高傲,对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显然没抱什么希望。
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把我压箱底的作品,一件一件地展示给她看那是我为这次博览会,倾尽心血设计的“十二月花神”系列旗袍从一月的水仙,到十二月的腊梅每一件旗袍,都用不同的面料、刺绣和盘扣工艺,诠释了一种花的美态和风骨。
当最后一件“腊梅”展示出来时,苏菲的眼睛亮了那是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傲雪凌霜的梅花,盘扣做成了含苞待放的花蕾冷艳,孤傲,又充满了生命力“这件衣服,叫什么名字?”苏菲的声音有些颤抖“疏影”我答。
“好一个‘疏影横斜水清浅’”苏菲站起身,郑重地对我说,“林小姐,你的才华,应该被整个上海看到”三天后,我的“十二月花神”系列,登上了那本时尚杂志的封面标题是——“遗落在弄堂里的东方之美”文章发表后,整个上海滩都轰动了。
我的工作室,一夜爆红预约的电话被打爆了,订单排到了第二年无数名媛贵妇,踏破了我工作室的门槛,只为求得一件“岚心”的旗袍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在上海立足的资本我把工作室搬到了更繁华的地段,扩大了规模。
“岚心”成了上海滩一个响当当的高端定制品牌我成了别人口中的“林总”我给乐乐买了学区房,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我把褚师傅接过来一起住,让他安享晚年我甚至,有能力把远在老家的父母,也接到了上海我妈看着我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激动得说不出话。
她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岚岚,你……还恨建军和小伟吗?”我笑了笑恨吗?或许曾经恨过但现在,我已经站得太高,高到懒得再回头去看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他们之于我,不过是人生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一块烂泥甩掉,擦干净,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我以为,我和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我错了命运的安排,有时候比任何戏剧都更具讽刺意味2000年,新世纪的钟声敲响我的“岚心”已经成为国内顶尖的服装品牌之一,甚至在巴黎都有了我们的秀场而顾北,也从我的朋友,变成了我的合作伙伴,和……恋人。
他成熟,稳重,懂得欣赏我的坚强,也懂得心疼我的过往和他在一起,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和被珍视的滋味一切都很好直到那天,我的公司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伟业贸易”的,想跟我们谈一笔布料供应的合作“伟业贸易”。
这个尘封在我记忆深处的名字,再次被唤醒我让助理查了一下这家公司资料显示,“伟业贸易”这几年经营不善,一直在走下坡路,尤其是在98年金融风暴之后,更是元气大伤,如今已经濒临破产他们想成为我们的供应商,无非是想攀上“岚心”这棵大树,做最后一搏。
助理问我:“林总,要回绝他们吗?”我沉吟片刻,说:“不你约他们老板过来,我亲自跟他谈”有些事,终究要做个了断见面的那天,我特意穿上了我最喜欢的那件“疏影”旗袍我坐在我宽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上海最繁华的浦江风景。
助理敲门进来:“林总,伟业公司的陈总到了”“让他进来”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有些佝偻,头发也白了不少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脸上带着讨好的、卑微的笑容“林总,您好您好,我是伟业贸易的陈建军。
”他一边说,一边递上名片当他抬起头,看清我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名片,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从红到白,再到一片死灰“林……林岚?”我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陈总,好久不见请坐”。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他像个木偶一样,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我反问我给他倒了杯茶“说吧,陈总,找我有什么事?”。
他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堆资料“林总……不,岚岚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我们的布料,质量绝对是最好的,价格也……”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我根本没看那些资料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地抛弃我的男人,如今在我面前,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最终,他放弃了他把资料收了回去,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岚岚,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这些年,我……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是吗?”我淡淡地说,“我看你和林伟,过得挺好的。
”“好什么!”他激动起来,“那个女人,就是个败家精!她什么都不懂,就知道买名牌,打麻将!公司就是被她一步步掏空的!”他开始控诉林伟的种种不是,仿佛他们今天的落魄,都是林伟一个人的错我冷眼看着他一个男人,在落魄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
真是可悲又可笑“她当年,可是你眼里的‘门面’,是你事业上的‘贤内助’”我提醒他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岚岚,看在……看在乐乐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吧”他开始打亲情牌,“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给我一笔预付款,我就能让公司起死回生。
到时候,我……”“陈总”我打断他,“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乐乐,是我的儿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你的公司……”我拿起桌上的资料,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我们‘岚心’,从不跟没有信誉、濒临破产的公司合作。
”碎纸机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最后的挣扎他的脸,彻底白了“你……你真的这么狠心?”“狠心?”我笑了,“比起你当年,把我跟只有三岁的儿子扔在老家,自己带着小姨子来上海逍遥快活,我这点,算什么?”“我告诉你,陈建军。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不是靠任何男人”“是我自己,一针一线,一个订单一个订单,拼出来的”“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任何要求”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陈总,慢走,不送”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毒我不在乎这场迟到了七年的审判,终于落下了帷幕我赢了赢得很彻底但我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只有一片空茫原来,当我真正强大起来,所谓的“复仇”,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他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几天后,林伟找到了我的公司她是被保安拦在楼下的她在大厅里撒泼,大哭大闹,指名道姓要见我“林岚!你这个!你给我出来!”“你抢了我的男人,现在还要毁了我们的公司!你!”。
助理慌慌张张地跑来问我怎么办我叹了口气“让她上来吧”有些恶心的人,你不让她把话说完,她会永远像个苍蝇一样缠着你林伟被带进了我的办公室几年不见,她也老了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被岁月和不如意的生活消磨殆尽眼角有了细纹,身材也走了样。
身上那件看似名牌的套装,却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廉价香水味她一进来,就扑了过来,想抓我的脸我身边的顾北,先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这位女士,请你自重”顾北的声音很冷林伟看到顾北,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身边已经有了这样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嫉妒“你就是她的新欢?”她尖刻地笑起来,“你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心有多狠!她连自己的亲姐夫和亲妹妹都不放过!”“陈建军是你姐夫,不是我丈夫”我平静地纠正她“你!”林伟气得发抖,“林岚,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现在有钱了就了不起了?你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裁缝!”。
“是啊,我就是个裁缝”我点点头,“可我这个裁缝,能让你和你的‘建军’,走投无路”“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了哭腔,“公司要是倒了,我和建军就什么都没有了!姐,我求求你,你放我们一马吧!看在我们是亲姐妹的份上!”。
她开始打姐妹情真是可笑当初她挽着陈建军的胳膊,对我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时,她怎么没想起我们是亲姐妹?“林伟,你走吧”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从你跟着他上火车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妹妹了”“林岚!”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会后悔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被保安架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顾北走过来,轻轻地抱住我“都过去了”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是的,都过去了我以为,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没底线的事了我又错了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老家派出所的电话。
我妈,在家里摔了一跤,很严重,进了医院我心急如焚,立刻和顾北订了机票飞回去到了医院,我才知道,我妈不是自己摔的是被人推的推她的人,是陈建军原来,陈建军和林伟被我拒绝后,竟然跑回了老家,想从我爸妈那里骗钱。
我爸妈这些年攒了点养老钱,他们想拿去填公司的窟窿我爸妈当然不给争执之下,陈建军推了我妈一把我妈年纪大了,一推就倒,后脑勺磕在了桌角上医生说,颅内出血,幸好送来及时,不然就危险了我站在病房外,看着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母亲,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是我的妈妈啊就算她曾经偏心,糊涂,可她终究是生我养我的母亲陈建军,他怎么敢!我冲出医院,直接去了派出所陈建军已经被拘留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被剃了头,穿着囚服,戴着手铐没有了西装革履,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颓败。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岚岚!你来了!你快跟警察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觉得,无尽的恶心“林岚!”他还在哀求,“你让你妈撤诉吧!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坐了牢,乐乐脸上也无光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用乐乐来绑架我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陈建军,从今天起,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你对我母亲造成的伤害,你这些年对我和乐乐的遗弃,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你,就在牢里,好好忏悔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和咒骂我没有回头最终,陈建军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伟业贸易公司,也彻底宣告破产林伟变卖了所有家产,才勉强还清了一部分债务她来医院找过我一次不是来道歉,而是来求我,让我借钱给她。
她说,她想去深圳,重新开始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怨恨而扭曲的脸,只说了一句:“我没有钱,借给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人”后来,我听说,她真的去了深圳在一个电子厂里当流水线工人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我妈康复后,被我接回了上海。
经过这件事,她像是苍老了十岁,也终于看清了很多事她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岚岚,是妈对不起你”我摇摇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日子,还要往前看2003年,我和顾北结婚了没有盛大的婚礼,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褚师傅作为我的长辈,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乐乐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穿着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一样,给我们当花童他拉着顾北的手,叫了一声“爸爸”顾北的眼睛,红了我的眼睛,也湿了我抬头看着窗外上海的天空,很蓝,很远。
十年前,我抱着儿子,揣着一颗破碎的心,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十年后,我在这里,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新的家庭,有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从没想过要成为谁的英雄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份体面,挣一份尊严我做到了。
我叫林岚。风雨琳琅,山高水长。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