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推荐(姐姐出嫁小舅子的文案)89年姐姐出嫁我去送亲,她家小叔子悄塞我丝巾,后来我才懂他心意,
目录:
1.姐姐出嫁小舅子说什么有霸气
2.姐姐出嫁小舅子伤心的哭了
3.姐姐出嫁小舅子要做什么
4.姐姐出嫁小舅子开箱的四句
5.姐姐出嫁小舅子祝福语
6.姐姐出嫁小舅子要封红包吗
7.姐姐出嫁小舅子唱歌是什么歌
8.姐姐出嫁小舅子喊话姐夫
9.姐姐出嫁小舅子穿什么衣服
10.姐姐出嫁了小舅子住姐姐家
1.姐姐出嫁小舅子说什么有霸气
“薇薇,快,把那对龙凤枕头拿过来,搁床头摆正了”妈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一丝喜庆的沙哑我应了一声,抱着那对崭新的红缎枕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姐姐的房间这是1989年的秋天,一个寻常的早晨,但对我们家来说,天都要变个颜色。
2.姐姐出嫁小舅子伤心的哭了
我姐,林静,今天出嫁屋里挤满了人,姑姑婶婶们围着姐姐,七嘴八舌地帮她梳头,戴上那朵俗气又喜庆的大红花空气里混着桂花头油的香气,还有新棉被上阳光的味道我把枕头放好,用手抚平上面用金线绣出的龙凤,龙的眼睛瞪得溜圆,凤的尾羽翘得老高。
3.姐姐出嫁小舅子要做什么
姐姐从镜子里看着我,她的脸被胭脂抹得红扑扑的,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光,亮晶晶的,又好像蒙着一层水汽“薇薇,我的红盖头呢?”她问我从床尾的樟木箱里拿出那方红绸,递给她绸子很滑,从我指尖溜下去,像一捧流动的火。
4.姐姐出嫁小舅子开箱的四句
这就是我当时的生活,一种按部就班的稳定我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每天站在柜台后面,用算盘计算着柴米油盐姐姐是小学老师,温柔体面我们的人生轨迹,就像街坊邻居们一样,读书,工作,到了年纪,就嫁一个条件相当的人,然后生孩子,过日子。
5.姐姐出嫁小舅子祝福语
姐姐的婆家在邻镇,条件不错,男方叫陈建国,在镇上的工厂当技术员,人老实,话不多我们家对这门亲事很满意鞭炮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心跟着猛地一跳接亲的队伍到了屋里屋外顿时乱成一锅粥,道喜的,看热闹的,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说笑声,全都搅和在一起。
6.姐姐出嫁小舅子要封红包吗
我被妈推着,端着盛了桂圆红枣茶的茶盘,去给新郎官和他的亲友们敬茶陈建国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红花,脸涨得通红,接过茶杯时手都在抖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个子比他高一些,瘦,白净,穿着一件灰色的确是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7.姐姐出嫁小舅子唱歌是什么歌
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屋里这片喧闹,嘴角却好像没什么笑意我猜他就是陈建国提过的弟弟,陈辉我把茶递过去,他接了,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我的手,凉凉的他说了声“谢谢”,声音很轻,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我点点头,继续去给下一位敬茶。
8.姐姐出嫁小舅子喊话姐夫
一切都按着规矩来,热闹,但没什么特别姐姐被陈建国背下楼,上了那辆用红绸扎着大花的自行车我们一群送亲的,也骑上各自的自行车,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往邻镇去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田野里稻谷的香气路两边的白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9.姐姐出嫁小舅子穿什么衣服
我觉得心里有点空,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姐姐一起,从这个家里被带走了到了陈家,又是一通热闹新房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窗户上也是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新木床,铺着我妈陪嫁过来的鸳鸯戏水被姐姐坐在床沿上,盖着盖头,像一尊漂亮的泥菩萨。
10.姐姐出嫁了小舅子住姐姐家
按规矩,送亲的娘家人不能在新房待太久,吃过午饭就得走午饭是在陈家院子里摆的流水席,八仙桌,长条凳,菜是大锅里烧出来的,油水很足我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找了个借口,想到处走走陈家的院子很大,后面还有一小片菜地,种着萝卜白菜。
我绕到屋后,那里相对安静一些靠墙根的地方,堆着一些旧木料和瓦片我正看着一丛开得正艳的鸡冠花发呆,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回头,看见了陈辉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到我面前,有些局促地停下“那个……你是林静的妹妹吧?”他问。
“嗯,我叫林薇”我答道“我叫陈辉”他说,好像觉得这句介绍很多余我们之间沉默了一下,只有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那是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纱巾,米白色的底,上面印着几朵很淡的雅致的小蓝花。
“这个,给你”他低着头,声音不大我愣住了“给我?”我指了指自己,满心都是疑问“嗯”他点点头,依旧不敢看我,“就……就当是,见面礼”这太奇怪了哪有小叔子给大姑子送见面礼的,还是这么私人的东西在那个年代,一条纱巾,不是随便送的。
我本能地想拒绝:“这……这不合适吧,太贵重了”“不贵重”他很快地说,像是怕我再说出拒绝的话,“你拿着吧,我……我先进去了”说完,他把纱巾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快步走开了,背影看着有些仓促我手里捏着那方柔软的纱巾,滑滑的,凉凉的,像他刚才触碰我指尖的温度。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块纱巾,像一块小小的石头,投进了我平静无波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把它悄悄塞进口袋,回到喧闹的酒席上,心里却揣着一个沉甸甸的秘密回去的路上,我妈还在念叨,说陈家看着挺实在,姐姐嫁过去应该不会受委屈。
我听着,一个字都没进到耳朵里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块纱巾的边缘我该怎么办?告诉姐姐吗?她今天新婚,说这个,会不会让她多想?告诉爸妈?我妈肯定会觉得对方不怀好意,说不定还要闹到陈家去,把一桩好好的喜事搅黄了。
不说,就自己藏着?可这算怎么回事?我第一次尝到了秘密的滋味,它不甜,有点涩,还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重量回到家,屋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姐姐房间里的东西都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我把那块纱巾拿出来,在灯下展开料子很好,上面的小蓝花印得很精致,不是供销社里卖的那种大路货。
我把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干净又清爽这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陈辉递给我纱巾的那个画面他低着头,耳根好像有点红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难道……一个念头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
不可能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上三句也许,这只是他们那里的风俗?我没听说过啊或者,他只是单纯觉得我这个小姨子人不错,随手送个小礼物?可这礼物也太不“随手”了我把纱巾叠好,压在了我自己的小木箱子最底下,和我的那些旧课本、日记本放在一起。
我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就让它烂在肚子里,看看后续会怎么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姐姐结婚后的第一个周末回门,带回来很多东西,脸上挂着新嫁娘的羞涩和满足她跟我说了很多婆家的事说她婆婆人还行,就是有点爱唠叨。
说她丈夫陈建国对她很好,什么都听她的她也提到了陈辉“我那个小叔子,人挺好的,就是性子闷,一天到晚不说话,就知道看书我婆婆都愁死了,说他二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听着,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姐姐看我一眼,笑着说:“薇薇,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毛线针差点掉地上“什么怎么样?”我故作镇定地问“就陈辉啊,”姐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婆婆跟我提过一嘴,说你要是没对象,跟他俩凑一对,亲上加亲,多好”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热了“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推开她,“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怎么是胡说,”姐姐不依不饶,“我觉得挺好陈辉在镇上邮局上班,也是铁饭碗人长得也周正你俩年纪也相当”我低着头,假装专心织毛衣,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原来,他们家也有这个意思那……那条纱巾,是不是就是一种试探?。
这个想法让我既紧张,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从那以后,我去姐姐家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是妈让我送点自家做的腌菜过去,有时候是我自己找借口,说想我姐了每次去,我都能见到陈辉他话还是那么少我在堂屋里跟姐姐和婆婆说话,他就在自己房间里看书,或者在院子里劈柴。
我们见面,也就是点个头,说一句“来了”或者“要走了”他从来没有再主动跟我说过话,更没有提过那条纱巾那条纱巾就像一个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悬在那里,让我每次看到他,心跳都会漏掉半拍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他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总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完。
他对他父母很孝顺,重活累活都抢着干他对姐姐这个嫂子也很尊重,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有一次,我去找姐姐,正好碰上他从邮局下班回来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捆着一个大西瓜那个年代,西瓜是稀罕物他把西瓜解下来,抱进屋,对他妈说:“妈,天热,解解暑。
”他嫂子,也就是我姐,笑着说:“小辉真懂事,还知道买西瓜”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拿起菜刀,把西瓜切成一牙一牙的,先递给他爸妈,然后是我姐和姐夫,最后才轮到我他把最大最中间的那一块递给我,还是那句简短的话:“吃吧。
”我接过西瓜,说了声谢谢我能感觉到,他家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在我们俩身上打转那种感觉很微妙,像被温水慢慢煮着,不烫,但浑身都不自在我心里那个关于纱巾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也许,他真的是对我……有那个意思只是他性格内向,不善于表达,所以才用送纱巾这种方式,来暗示我。
而他家里人,显然也是乐见其成的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乱蹦乱跳陈辉这个人,虽然闷了点,但踏实,稳重,是个过日子的人我们家和他家,也算是知根知底这门亲事,好像……也挺不错的我开始在心里默默地描绘我们的未来。
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那我跟姐姐就是妯娌,可以互相照应他家院子那么大,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可以在院子里一起玩我越想,脸越热我甚至开始在出门前,特意多照照镜子,换上我最喜欢的那件碎花衬衫我希望他能看到我最好的一面。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镇上要组织青年联谊舞会,我姐非要拉着我去她说:“薇薇,你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认识认识新朋友”我知道,她的小算盘是想把我和陈辉撮合到一起因为她告诉我,陈辉也被他妈逼着报名了我嘴上说着不去,心里却早就答应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舞会,心里又紧张又兴奋我特意穿了新买的连衣裙,还破天荒地,把那条被我压在箱底的纱巾拿了出来,系在了脖子上我想,如果他看到我戴着这条纱巾,他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舞会在镇上的文化宫举行,里面挂着彩色的灯泡,放着邓丽君的歌。
很多年轻男女,都有些拘谨地站在墙边,不敢下舞池我一眼就看到了陈辉他穿着那件半旧的灰色衬衫,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我姐推了我一把:“去啊,找他跳舞去”我鼓足了勇气,朝他走过去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在冒汗。
我走到他面前,他好像才发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陈辉,我……我们跳个舞吧?”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我的脖子上,那条米白蓝花的纱巾上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不是我预想中的惊喜,也不是羞涩,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带着点伤感和恍惚的神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音乐都换了一首然后,他才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我不会跳”他说说完,他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一样,转过身,匆匆走出了舞会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脖子上的纱巾,此刻像一条冰冷的绳索,勒得我喘不过气。
周围人的目光,好像都变成了针,一下一下地扎在我身上我狼狈地跑出文化宫,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拒绝我?如果他对我没意思,为什么要送我纱巾?为什么要让他家里人来试探我?这算什么?耍我吗?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姐姐家。
姐姐打电话来问我怎么了,我都用工作忙来搪塞我把那条纱巾从脖子上解下来,胡乱地塞回箱底,再也不想看到它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我对陈辉,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期待,再到现在的怨怼我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用一个暧昧的举动,搅乱了我的心,然后又给了我难堪。
这件事,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解不开,也咽不下我不再去想什么“亲上加亲”,我开始接受我妈安排的相亲我想,随便找个什么人,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忘了这段莫名其妙的经历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只是我的心里,多了一片阴影。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不了了之直到那年夏天,我姐夫陈建国的父亲,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乱了陈家,也砸乱了我们家我妈让我跟着去医院看看我本来不想去,我不想见到陈辉但我妈说:“你姐一个人在那边,身边没个娘家人,撑不住的。
你必须去”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走廊里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我看到我姐,她靠在墙上,眼睛红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陈建国在旁边抽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妈妈,那个平时有些强势的婆婆,此刻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长椅上,不停地抹眼泪。
而陈辉,正在跟医生说着什么,他的背影看着很单薄,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他拿着缴费单,跑上跑下,安排床位,联系护工整个家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冷静地处理事情我走过去,叫了一声“姐”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抱着我哭。
“薇薇,怎么办啊……医生说,爸这次很危险……”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陈辉办完手续回来,看到我,只是对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脸色很差,眼下有浓重的黑影,嘴唇也干得起了皮他把一瓶水递给我姐,声音沙哑地说:“嫂子,你和哥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守着。
”陈建国说:“不行,我得在这儿”陈辉说:“哥,你明天还要上班,厂里离不开你家里也得有个人听我的,你和嫂子先回去”他的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陈建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留了下来,陪着陈辉一起守夜。
我们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一夜无话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我之前对他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那条纱巾,来自于我自己的想象和猜测我以为他是个闷葫芦,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书呆子可现在我才看到,在家庭遇到变故的时候,他才是最靠得住的那根顶梁柱。
天快亮的时候,他去打了一壶开水回来他递给我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水“喝点热水吧”他说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他看着我,忽然开口:“舞会那天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是……不是针对你。
”他解释道,声音很低,“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看着他疲惫的脸,心里的那点怨气,忽然就散了我说:“没事,都过去了”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天色已经开始泛白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条纱fen,也许背后有另外一个我不知道的故事。
我的关注点,开始从“他为什么送我纱巾”这个小情小爱的问题,转移到了更深的地方我开始好奇,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心里到底藏着些什么我开始真正地去观察这个家庭公公住院后,家里的气氛很压抑婆婆每天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医药费太贵,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我姐夫陈建国,是个孝子,但也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他除了唉声叹气,就是闷头抽烟我姐作为新媳妇,处境很尴尬她想帮忙,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做得多了,婆婆嫌她乱花钱;做得少了,又显得她不孝顺她跟我诉苦,说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
“建国什么都听他妈的,他妈一哭,他就觉得是我做得不对”“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给爸看病了,我们连买点菜都要记账”“薇薇,我有时候真觉得,这日子过得没盼头”听着姐姐的抱怨,我心里很难受而陈辉,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支柱。
他白天要去邮局上班,下了班就立刻赶到医院他爸的吃喝拉撒,都是他一手照料他会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他爸吃饭,会细致地给他爸擦身,换洗医生护士都夸他,说没见过这么孝顺的儿子家里的钱不够了,他默默地拿出了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工资。
他妈拉着他的手哭:“小辉啊,这可是给你娶媳妇的钱啊!”他说:“妈,救爸的命要紧”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那个关于纱巾的结,慢慢地松动了我觉得,一个能这样扛起家庭重担的男人,不会是一个轻浮地用一条纱巾去戏弄一个女孩子的人。
这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我不再纠结于他是不是喜欢我,我开始真正地关心这个家庭,关心我姐姐的处境我想知道,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我开始主动地帮着做一些事我会在下班后,熬一锅鸡汤,送到医院去我会陪着婆婆说说话,开解她。
我会拉着我姐夫,让他多体谅我姐的不容易在这个过程中,我和陈辉的接触也多了起来我们不再是尴尬地打个招呼就了事我们会一起在医院的走廊上,讨论他爸的病情他会告诉我,哪个医生的方案更好我也会告诉他,怎么熬汤更有营养。
我们聊的,都是最实际,最琐碎的事情但就是在这些琐碎的交流里,我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喜欢看书,看的都是一些很深奥的文学名著他会写诗,我无意中在他房间的桌子上,看到过他写的诗稿他的字写得很好看,瘦金体,很有风骨。
我发现,他沉默的外表下,藏着一个非常丰富和细腻的内心世界他不是闷,他只是不屑于说那些无用的废话有一天晚上,医院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爸的病情有些反复,我们都很紧张后半夜,情况总算稳定下来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忽然开口,问我:“你……还在怪我吗?”我知道他指的是舞会的事我摇摇头:“不怪了我只是……不明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磨得很旧的皮夹他打开皮夹,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子,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纱巾那条纱巾,是米白色的底,上面有几朵很淡的雅致的小蓝花和我箱底的那条,一模一样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了。
我什么都明白了“她叫方晴,”陈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那时候很好”他没有说“我们谈恋爱”,他说的是“我们很好”这四个字里,包含了那个年代所有青涩又纯真的感情“后来,她家里出了点事,高中没读完,就跟着她爸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们说好要通信的,但是……我给她写了很多信,都石沉大海”“这条纱巾,是她走之前,我送给她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被她同学托人还给了我”他看着照片,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落寞“你姐姐结婚那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愣住了。
”“你和她,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把那条我一直收着的纱巾,给了你”“我不是想……戏弄你我只是,在那一刻,把你当成了她”“后来我清醒过来,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这太不尊重你了”“舞会那天,你戴着那条纱巾出现,我……我一下子就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我只能逃开”“林薇,对不起我给你造成了困扰”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我听着,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也没有觉得难堪。
我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原来,我珍藏了那么久,猜测了那么久的秘密,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只是一个,长得像他初恋的,陌生人我那些关于未来的所有设想,那些少女心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我成了别人故事里的一个影子,一个道具。
这是我情感上的最低谷我一直以为的,可能存在的,双向奔赴的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精心搭建了一座漂亮的城堡,结果一阵风吹来,才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我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那张旧照片,忽然觉得,他也很可怜。
他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守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有回音的念想我们俩,都是被困住的人我被困在自己的想象里,他被困在过去的回忆里我说:“没关系,我明白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那一刻,我好像忽然就长大了。
我不再纠结于那条纱巾到底代表了什么,也不再纠结于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看到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我看到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别人无法触碰的角落那里可能藏着一个得不到的人,一段回不去的往事,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陈辉是这样,我姐姐何尝不是这样?她嫁给了陈建国,过着安稳的日子,但她心里,是不是也曾有过对爱情更浪漫的憧憬?
我爸妈,他们一辈子吵吵闹闹,但他们心里,是不是也有过对彼此的失望和遗憾?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生活是完美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而所谓的成长,或许就是,看清了这些不完美,然后,依然选择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我看着陈辉,第一次,不是以一个“可能的发展对象”的眼光,而是以一个朋友,一个家人的眼光。
我说:“把照片收起来吧,别让你爸妈看到了,他们会担心的”他愣了一下,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非常浅,但是很真诚的微笑“谢谢你,林薇”他说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没有了那些暧昧的猜测和尴尬,我们反而能更自然地相处。
我们成了朋友他会跟我聊他看的书,聊他写的诗我也会跟他聊我们供销社里的趣事,聊我对未来的打算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我们都喜欢安静,都喜欢从平淡的生活里,发现一点小小的诗意他爸的病,在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下,慢慢地好转了。
虽然留下了后遗症,行动不便,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这场变故,像一场大浪,淘洗了陈家的每一个人婆婆不再那么计较了,她开始懂得健康和家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姐夫陈建国也成熟了很多,他开始学着分担家务,体谅我姐的辛苦。
我姐,也从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主妇她和我婆婆的关系,也在这场共同的患难中,变得融洽起来而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不再是那个等着别人来安排自己人生的,懵懂的小姑娘我开始思考,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想再通过相亲,去嫁一个“条件相当”的人我想找一个,能和我聊得来,能懂我内心世界的人就像……就像陈辉一样是的,我发现,即使知道了纱巾的真相,即使知道他心里住着另一个人,我对他,还是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好感。
但这种好感,已经和最初的那种,完全不同了最初,是基于一个误会的,带着虚荣和幻想的期待而现在,是在了解了他的为人,他的内心之后,产生的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尊重我不知道,他对我,是怎样的感觉也许,他依然只是把我当成那个女孩的影子。
也许,他已经慢慢地,看到了我,林薇,这个人本身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问我只是觉得,能这样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看着这个家,一点一点地变好,就足够了秋天的时候,他爸可以下地走路了家里为了庆祝,决定包一顿饺子。
我们所有人都围在桌子前,和面的,擀皮的,包馅的,热热闹*闹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我看到我姐和我婆婆,头挨着头,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悄悄话,笑得很开心我看到我姐夫,笨手笨脚地,把他爸从轮椅上扶起来,让他也感受一下这热闹的气氛。
我看到陈辉,坐在我对面,他正低着头,认真地捏着一个饺子的褶他的手指很长,很干净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温暖,像秋天的太阳我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就变得很平静,很满足饺子下锅,热气腾腾。
我们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说着家常我妈说:“等过了年,薇薇也该找个好人家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姐笑着说:“妈,你别操心了,薇薇有自己的主意”我婆婆也跟着说:“是啊,我们薇薇这么好的姑娘,不愁嫁”。
我看到陈辉,他没有看我,只是默默地,往我的碗里,夹了一个饺子我对他笑了笑,低头,吃掉了那个饺子真香那年冬天,我回家的时候,在我的小木箱里,又看到了那条纱巾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米白的底,淡蓝的花我把它拿出来,展开。
它不再是一个让我困惑的秘密,也不再是一段让我难堪的回忆它像一个老朋友,见证了我的成长我把它洗干净,熨平整第二天,我去上班,把它系在了脖子上同事都说,很好看我对着供销社里那面蒙着灰的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我,好像和一年前,没什么不同。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我的眼神,变得更笃定,更从容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一条纱巾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小姑娘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定义至于我和陈辉,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也许,有一天,他会放下过去,看到我。
也许,我们一辈子,都只是这样,做很好的朋友和家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我们都在这场生活的考验里,变成了更好的自己这就够了后来,又过了一年方晴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带着她的丈夫和孩子是陈辉在邮局上班的时候,偶然遇到的。
那天,陈辉回家很晚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我姐很担心,让我去看看他我端了一碗热汤,走到他身边他没有看我,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他说:“她过得很好”我说:“嗯”他说:“她丈夫对她很好,孩子也很可爱”我说:“嗯。
”他说:“我应该……为她高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得懂的,如释重负,和一丝,更深的,被埋葬的失落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过了很久,他转过头,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水洗过的星星他说:“林薇,谢谢你。
”我说:“谢我什么?”他说:“谢谢你,一直在这里”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天晚上,他把他珍藏了多年的,那张泛黄的照片,还有那些没有寄出去的信,都烧了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我知道,他心里的那场大雨,终于停了。
雨过天晴,总会有彩虹的第二年春天,我们单位组织去公园春游我姐非要让陈辉也跟着去她说:“让他也多出去散散心,别老一个人闷在家里”那天,天气很好,公园里的桃花都开了,粉粉的一大片,像天边的云霞我们走在桃树下,风一吹,花瓣像雨一样落下来。
他走在我身边,我们聊着天聊最近看的书,聊单位里的事,聊未来的打算一切都很自然走到湖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我那是一条纱巾崭新的,天蓝色的,像那天我们头顶的天空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一枝小小的,含苞待放的桃花。
我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熟悉的,那种局促和认真他说:“林薇,这个,送给你”“不是因为你像谁”“就是因为,你是你”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我接过那条纱巾,触手是柔软的,温暖的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都笑了。
我知道,属于我的那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