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老同学找我借钱)老同学总是处处压我一头,后来我把他姐给娶了,

网络来源 172 2025-10-19

1.老同学找我借钱怎么办

我和小孟杠上,是从一声轻飘飘的“你又晚一步”开始的那次同学会在老街尽头的饺子馆,铝锅冒着热气,醋碟里漂着蒜末,门口的塑料门帘被风吹得啪啪响他掀帘进来,朝我一笑,说:“你还是这态度,慢半拍”我端起白瓷碗,笑了笑,没接茬。

2.老同学借钱该不该借

那会儿,我已经娶了他姐姐话是这么说,但不是拿来气谁我出生在东北一座工厂边的家属楼,红砖墙一排连着一排,冬天烟囱呼哧呼哧地冒白气,像老工友清嗓子夏天楼下晾衣绳上挂着花格衬衫,风过一回,衣角打在墙上,啪嗒一声。

3.老同学借钱不还怎么办最有效的方法

父亲在机修车间当车工,手心的茧像一层叠一层的薄饼,指甲缝里总有黑油渍,洗不干净母亲在食堂打饭,舀勺铛铛响,袖口常年有米粒印,开饭高峰时她的额头会出汗,汗珠沿着鬓角往下走家里最值钱的,是一只蓝边搪瓷缸外壁蹭掉了两块漆,露出铁胎,像两只半闭的眼。

4.老同学借钱不还该怎么办

那只缸,冬天用来盛姜糖水,夏天装绿豆汤,端在手心里,总能摸到旧物的温度上世纪七十年代,票证还没完全退出舞台,布票、油票揣在母亲的布荷包里,供销社柜台后面的玻璃柜里摆着肥皂、火柴、蓝色牙膏盒,排队的人一条长龙,最前头的人和售货员熟稔地点着东西名目。

5.老同学开口借钱的心态

我从小跟着母亲排队看,耳朵里装了许多物品的名字,它们后来成了我记忆里一道道亮光小孟是我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他父亲在街道办工作,母亲在文化站组织活动,家里书架上摆满了书,封皮被翻得起毛边他总是干净利落,头发抹得服帖,衣角平整,骑二八大杠像一阵风。

6.老同学向你借钱怎么拒绝

他说话的口头禅是:“这有啥难的?”读书时,他永远坐第一排,老师的问题刚出口,他手就举起来运动会上,他跑步第一,口琴也吹得亮堂我呢,坐第三排靠窗,写字慢半拍数理化总少一口气,作文倒能挨个赞美老师说,我能把一碗豆腐脑写出芝麻香。

7.老同学来借钱怎么婉拒

那会儿的较劲儿,像校门口的秋千,一上一下,总有人得把别人压下一截才觉得稳当我不服,心里像有只小猫挠每逢期末,他拍我肩,说:“别急,明年吧”我偏不爱听这话我们住在一条胡同的两头,早晚总能撞见他骑着闪亮的二八,链条哐当哐当。

8.找老同学借钱,老同学说了些扎心的话

我骑半旧凤凰,前灯罩裂了一道缝,像笑他穿确良衬衫,袖口一道熨线我穿姐姐改的小翻领衬衣,针脚细密这些都是事实,不怨谁七十年代末,高考恢复不久,街口贴了大红喜报我家门口围满了人,指着那张纸你一句我一句我只考了个中专,进了供销社当临时工,扛麻袋、装卸车,一天到晚跟仓库打交道。

9.老同学找你借钱要借吗

他进了机关,当文员,夹着文件夹,走廊里走过,脚步“嗒嗒”有节奏我第一次领到工资,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黑色表带,滴答滴答他手腕上早就绕着一块天津牌他看见我的表,笑着说:“蛮灵醒”我耳根一热,笑不出花来我心细,手又勤快,仓库里堆成小山的麻袋,我按类码齐,数字一一对应。

10.老同学找你借钱

每天下班回去,腰像被钉了一颗钉子,但心里踏实母亲每晚端出那只蓝边搪瓷缸,倒两勺糖,滴上几滴醋,说:“开胃”冬天屋里煤炉噗噗响,窗上糊着字报,边角被烟熏成茶色,玻璃缝里漏出一丝冷风小孟的姐姐孟琳,那时在对面小学教语文。

她个子不高,不多话,头发扎得利落,冬天穿一件军绿色呢子大衣,袖口补了两块同色布她常来我家借东西,借针借线,借锅借碗搪瓷缸也借每次借走,第二天准时送回,缸里擦得干干净净,偶尔还放几片晾干的橘皮,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拿东西的样子,总像怕打扰谁,脚步轻轻,门帘撩起又放下,眼睛笑却不露牙母亲说:“这闺女稳当”我点头,心里像落了一颗莲子供销社忙的时候,常要去站台接货,赶上火车晚点,就要在站台上熬着,耳朵里塞着风声和车轮与钢轨摩擦的鸣响。

夜里回去,手掌疼得开口子,洗手盆里的水都被血丝染了一点点红他那边,文化站组织活动,宣讲、写稿、做表报,胸前别着徽章,回家晚一点,楼下有人喊:“小孟,吃饭啦”两家都在过日子,只是路径不同我和小孟是朋友,也是对手。

他每逢碰上我,总爱说:“你得快一点”我笑笑,心里不认账有一年,单位评先进,仓库里丢了一箱电料,传到我头上,说是盘点时漏了我一时张口结舌到底是出库未记账,还是没出库却记了账,折腾了一个午后,几张白纸上画圈打叉。

最后核对出来,是后台登记错了,出入库单据夹错了页我松口气,背却出了冷汗开会那天,领导讲,点我名字,说要多拿责任,细心再细心我站起,点头,坐下,没辩解小孟也在场他坐在台下,轻飘飘来一句:“能者上,不能者下,规矩就是规矩。

”他这话在理,像挂钟,滴答滴答,一下下撞在我胸口我不恨他,只觉得沉那会儿母亲身体不舒坦,老说心口闷去医院排队,长廊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鞋跟和地面擦出微小的声响我陪着,背着帆布包,手里握着挂号条,一圈一圈排。

孟琳第二天知道,买了两个苹果,包着红纸,敲我们家门,把苹果放在搪瓷缸边,又把母亲的围巾理了理她手很暖,动作很慢我说谢谢,她摆摆手,说:“街里街坊,咋唠叨谢”她那个“咋唠叨”,是我们这儿的口气我心里一下子暖。

那条围巾,是她给母亲织的,灰蓝色,针脚紧密,规矩得像方格字帖母亲后来说:“小孟你同学,嘴上利索,心不坏;他姐姐,人实在”我点头,不吭声这世界上,有些事要兜个圈儿才能明白再后来,单位开始有改制的动静,供销社的买卖慢慢浮动,搬运逐步交给社会上的队伍,我被调整到仓库记账。

我对数字敏感,反倒派上用场有人说我“变聪明了”,有人说我“本来就细”,我只把每一笔对平,让账目一项一项落到纸上,心里那根弦才不慌那年冬天特别冷,风刮着墙角吱吱叫,窗户纸边缘起了霜花我下班路上,看见孟琳在学校门口等学生家长,手里捏着一本花边练习册,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

她抬头看我,笑了一下,鼻尖红红的我把手套脱下来,递给她她没接,指了指我自己的耳朵:“你先戴着,别冻着”我“嗯”了一声,像吞下一口热气有些话不用说八十年代初,街上的喇叭开始播放新歌,理发店挂起彩色海报,供销社里有了彩条胶带,粮店的秤杆旁多了一台电子秤样品。

小孟在他的岗位上越做越顺,写材料一把好手,上下都夸他能干,动不动就被借去出谋划策他偶尔也会到我们仓库来找人,隔着账簿和货架跟我笑,仍旧那句:“快一点”我笑有一回,社区搞联欢,我被叫去搬椅子,他负责台本晚上散场,大家在台下吃盒饭,铝勺敲盒盖叮叮当当。

他突然说:“我姐要是找对象,也得找实在人,家里要过日子”那话像随口,可落在我耳朵里,不轻我抱着椅子,愣了半秒,把椅子放整齐,对他说:“那你回家多陪陪你姐”他说:“看她愿不愿意吧”人的话,有时候不是朝你说的,又偏偏是给你留的。

那夜回去,我睡不着,躺在硬板床上,听楼下自行车过,链条哗啦啦的声音,像有人在河边搓衣服我想到那只搪瓷缸,想到那条围巾,想到母亲窝在炕上的咳嗽,想到孟琳手掌的温度我忽然觉得,生活不是被谁压着走,生活是你自己往前迈的步子,有多稳就有多稳。

第二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她走出来,手里夹着试卷,冬阳把她影子拉长,像一条安静的路。我说:“孟老师,周末有部新片,票我买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她看我一眼,说:“什么片子?”我说:“名字一下想不起来,反正不是打仗的,也不是吓人的”她笑了一下,说:“行吧”她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很好看我们看了电影,从电影院出来,路边卖烤白薯,锡纸里冒着热气我买了两个,递她一个。

她接过,吹了吹,烫得直换手我替她把皮剥开,白薯露出金黄的肉,热气上来糊了眼睛她说:“谢谢”我说:“街里街坊,咋唠叨谢”她笑得直弯腰那天回去,母亲问我:“你是不是有对象了?”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把手上那股热乎劲儿带进被窝里,睡得很结实。

母亲笑,说:“姑娘好好疼”我说:“晓得”我把那条灰蓝围巾从柜子翻出来,闻到淡淡的羊毛味,针脚之间藏着一冬天的暖意我想,等春天,带她去大集买布,再给她做件新衣日子就这么一日日过去,像豆子在锅里,小火焖,不急不躁。

过了年,我提着两包苹果去孟家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指节在门板上敲了又停门开了,是小孟他看我一眼,眉梢扬了一下,说:“来干啥?”我把苹果举一下,说:“给阿姨叔叔拜年”他让开身他家里比我们家敞亮,墙上挂着一幅日出图,红日从水面上升起,窗台上有一盆铜钱草,圆圆的叶子挤挨着叶子。

我在沙发边坐,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指尖都发硬阿姨出来,笑着接我苹果,说:“来就来,还拿啥”叔叔从书房出来,点点头,问我在单位如何我老实说,记账,忙的时候忙,不忙的时候也不偷懒话不多孟琳从厨房端出一盘花生,放在茶几上,朝我笑,手背上有细细的纹路,像一行温柔的字。

我心里有点发烫。小孟站一边,眼光在我脸上扫了一下,像是在看一张熟悉的账单。那会儿,我突然明白,多年的较劲儿,再较也没意思了。

我对他说:“我想追你姐”他愣了一下,嘿了一声,说:“这事我不管,问她”我点头阿姨看我们,笑着摇头,说:“你们哥俩,从小到大,就没消停过”那天我走的时候,孟琳把我送到楼道口,楼道里的小灯一闪一闪,像在眨眼。

她说:“过日子不比比赛,你别怕慢”我点头,说:“我不打怵”这句土话从我嘴里蹦出来,心里竟然稳之后的日子便是你来我往她忙她的课,备到夜半,粉笔头磨细了又换一根我忙我的账,白纸黑字对平,一串串数字像排队的兵。

我们周末逛大集,买了一块蓝底小白花布,她给母亲做了个枕套,枕套上缝了两条对称的线我给她买了双绒鞋,她穿上,脚步轻了,院子里踩出两串沾着雪花的脚印她不爱戴饰物,却把那条灰蓝围巾收好,每逢出门就围搪瓷缸还是那只,冬天提出去打豆浆,夏天装绿豆水,杯口常有薄薄一圈白霜,舌尖一抿,是甘的。

我们结婚那天很简单,院里摆了几桌,桌上有花生米、凉拌黄瓜、红烧肉、粉条炖豆角,再加一盆鸡蛋挂面邻居们端着碗坐小马扎,笑声一阵一阵我的朋友调侃我:“好福气”小孟坐在一角,翻着酒杯,没多话等大家散的差不多,他走过来,拍我肩,说:“好好过。

”我握住他的手,手心热我说:“谢谢”他摆手,说:“街里街坊,咋唠叨谢”我们都笑婚后,日子过得紧巴,但有方向我们攒了一点钱,买了台缝纫机,黑亮亮的,脚踏板一上一下,仿佛在呼吸孟琳用这机子给我做了件中山装,藏青色,领子贴得齐整,穿上像换了个人。

我用钢笔在账页上写字,一笔一画,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稳妥八十年代中期,街上出现了录像厅,商店里挂起“新到货”的牌子,单位里也开始说“效率”“责任”我所在的仓库试行电脑记账,算盘往抽屉一推,我跟着学打字,手指头生硬,像拿筷子夹玻璃球。

学了一个月,慢慢顺我知道我不快,但我稳稳不是懒,稳是明白自己每一步走好了才是一步我们的孩子出生在一个秋天,院里枯叶一片一片飘,井边的水凉得发骨孩子的小指甲像米粒,握住我的手指,握得很紧我把那只搪瓷缸洗得干净,给孟琳泡红糖水。

她喝了一口,眼圈红了她说:“你别怕,咱慢慢过”我说:“不怕”孩子慢慢长大,会叫妈妈,会叫爸爸他第一次会走,是扶着搪瓷缸沿,脚丫一挪一挪我在一旁伸手,他朝我扑,笑,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那一恍惚,我觉得天窗都亮了一层。

小孟常来,给孩子带本小画书,封面是大公鸡和小黄狗他坐在沙发边,指着画,说:“这是牛,这是羊”孩子学着叫,咩咩哞哞小孟笑,笑得很真我们三人,一个屋里,风静静的,窗纸边透出一圈光边时代还在变街上的小店换新招牌,菜市场里猪肉台从周末拥挤到平时宽裕,豆腐摊前排队的节奏也不那么急。

九十年代初,单位更新了一批设备,电脑换新,打印机叭叭作响,纸边有齿我从记账到做仓储计划,白板上画格子,写进出明细,月底对账,一格一格抹成黑月底发工资,我把钱分三份,一份交给家里,一份存起来,一份留给日常开支,心里踏实。

小孟那边,工作越做越熟,他写的材料条理清楚,大家都说“这孩子脑子活”他也会遇到不顺,遇到不顺时,他会来找我坐一会儿,喝口热水他拿起那只搪瓷缸,端详一下,说:“还在”我说:“在呢”他点头,把缸放回原处,手指在缸沿上抹了一下灰尘,又在裤缝上弹了弹。

有一年,我单位评先进,名字里有我这回没人拿我当出气筒,账目清清楚楚,数据能对上领导点我名字,大家拍手我坐着,心里暖,没上头散会时,门口有风,小孟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他人群里向我看了一眼,笑了笑,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点头,没说话我怕一句话说多了,心里这份重量就轻了后来我们搬了新家,虽然还是老城区,但楼新,墙白,楼道有感应灯搬家那天,孟琳把那条灰蓝围巾叠好放在柜子里,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搪瓷缸放到厨房她说:“这两样,别丢。

”我说:“不丢”窗外有麻雀在电线上跳,叽叽喳喳我坐在小板凳上,汗从脖子里流出来,顺着后背滑小孟抬着一只箱子进门,放下,喘气,说:“你这书可真多”我笑,说:“她的教案多”他看了看厨房,摸摸那只搪瓷缸的边,说:“小时候你家就这只。

”我点头,说:“还在用”他又说:“我姐挺有眼光”我看他他说:“找着你这样的,日子稳当”我呵呵笑,说:“尽力”他摆手,说:“正经的”那一刻,多年所谓的“压我一头”,像心里的棍子,拿掉就算时间像列车,过站不停留,谁也不能用它的速度评判别人。

孩子渐渐上学,书包从布的换成塑料硬壳的,再换成带拉锁的,铅笔盒里从木头到铁皮到塑料,刻度尺边缘变得柔软,字帖从米字格变方格他写字歪歪扭扭,像我小时候孟琳不凶,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画写,像她缝衣服那样耐心。

我在旁边看,心里像有人在慢慢铺一卷绒毯,踩上去不冷九十年代中期,街头冒出小摊小贩,卖光盘的、修鞋的、打钥匙的,煤球渐渐退场,取暖改成了一片片热力管网,冬天屋里不再冒煤烟味我单位里开始讲“流程”“质量”“准时”,我把仓储的流程画在笔记本上,按着做,晚上一页页复盘,像对账一样对自己的心。

有一次外协单位送货出了小差,我没有推诿,领着人把每一箱验一遍,写上编号,再重新入库。那几天,嗓子冒烟。回到家,孟琳泡了蜂蜜水给我,杯子还是那只搪瓷缸,只是里头装的东西换了。

她把杯子递我时,手背上的青筋细细的,我看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敬意她把一天的课堂讲给我听,哪个孩子作文写得像画画,哪个孩子一到下课恨不得飞出门她说着,我就听着没有大道理,有一个又一个小细节,像河床里的卵石,被水冲久了,圆润了,也亮了。

生活就是这样,你照着细节看,它有意思,你照着输赢看,它有损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风像刀子胡同口挂起一串红灯笼,灯笼里的火苗跳供热有短暂故障,屋里冷我把备用的小炉子支起来,旧方法临时用孟琳把那条灰蓝围巾拆掉半截,重新织了一截,针脚更密,围在脖子上,暖得更快。

孩子蜷在被窝里,鼻尖红红的我到楼下买了两块白薯,回来烤,屋里有一股甜味我把搪瓷缸架在炉口边烫热,倒了点姜汤进去孟琳捧着,吹,眼睛里有火光,映出窗上的小水雾九十年代末,手机开始出现,街角公用电话亭的队伍变短了。

我单位装了局域网,订货单从传真机上吐出来我学着用表格,敲公式,一格一格对小孟来我家,拿起那条灰蓝围巾,又放回去他说:“我发现你们家有两个宝贝,一个缸,一个围巾”我说:“是”他说:“其实还有一个,你”我笑,说:“别打趣。

”他说:“正经的”这样的玩笑,说了也就过,心里却会记进入新世纪,孩子上了初中,课本封面换了色,老师用投影讲课孟琳的白头发多了几根她在镜子前用手指把它们按平,按不住就笑一下,说:“算了”我站在一旁,看见她笑,就觉得心里一松。

我在单位带了两个新人,一个姓赵,一个姓梁。他们急,做事快,键盘敲得啪啪响,脑子转得也快。我让他们快里带稳,稳里带细,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先把账理干净。他们点头,做一阵子,又想快。

我反复说,仓库像人的胃,先得把东西消化了,才能往下运这比喻土,但好用他们后来也认了单位年末评选,我没去争什么,但轮到了我同一组的小伙子我替他高兴,拍他肩,心里确实亮堂回家路上雪下得细细密密,落在衣袖上,化成一点水。

孟琳挽着我,我把她的手往袖子里塞,说:“别冻着”她说:“咋还塞进去,像藏东西”我笑,说:“藏你”她也笑,眼角的纹更清楚,像绵软的河道我们路过旧巷口,昔日的砖墙刷上了新白灰,墙角原来狗窝的位置放了盆吊兰,叶子绿得有水光。

我把搪瓷缸抱在胸前,那是从早点铺带回来的豆浆回到家,孩子在桌上写字,头发翘起一撮孟琳看一眼,轻轻按下去桌上的台灯发黄光,照得字迹清楚我给孩子倒一杯豆浆,杯壁冒热气孩子说:“谢谢爸爸”我说:“街里街坊,咋唠叨谢。

”孩子笑,说:“爸,你这话老说”我说:“老话管用”他笑,露出两颗白牙有一回,同学会又聚,还是那家饺子馆,门口塑料条还是那种,进门还是铝锅冒气,桌上放着一盘酸菜大家坐一桌,互相问:“你最近咋样?”有人说去了南边打拼,有人说买了彩电,有人说孩子上了重点。

轮到我,我说:“还行”轮到小孟,他也说:“还行”他不像以前那样抢话,嘴角压着,眼睛里却有亮光饭到半截,他突然对我说:“你那会儿写作文,写一个搪瓷缸,老师夸你”我一愣他用筷子点了一下我的方向,说:“你不快,但你稳,认账的人最可靠。

”我点头,说:“是”那句话像一束光,从远处悠悠地照过来,照到我心里回家的路上,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夜里,我站在窗前,看楼下灯点点,风从巷口过来,把脸颊吹得凉我回身,摸摸那条灰蓝的围巾,摸摸那只搪瓷缸它们像两颗钉子,把日子钉在墙上,风再怎么吹,还是挂在原处。

新世纪的几年里,小孟结了婚,爱人温和,孩子机灵他偶尔喊我:“走,操场跑一圈”我摇头,说:“我慢,我怕拖你”他说:“我也不快了”我们站在操场边,听风划过耳朵,像有人在轻吹口琴远处孩子踢球,喊叫声夹着笑,球撞到铁栏杆,“当”的一声。

我掏出一块糖,递给他他说:“你还这么土”我说:“土也有土的甜”他把糖塞嘴里,嚼了一下,说:“甜”这些话说着说着,就带出一股子暖意我和孟琳去看孩子的家长会,走廊里站满了家长,讲台上一位年轻老师讲学习方法,投影打在黑板上。

孟琳认真地记,我在旁边看她的字,一撇一捺,都稳会后,孩子从教室跑出来,背上的书包比他人都大一号他递给我们一张纸,是一份阶段性的评价表老师写:“做事认真,需注意速度”我看了,笑孟琳也笑孩子看我们,说:“我会快一点。

”我拍拍他肩,说:“快慢有度”他的眼睛里有光,像我小时候看新鞋时的那种光夏天到了,风从南面吹,院子里晾衣绳挂满了衣服,阳光下一个个的影子在墙上晃动我把搪瓷缸放到窗台上晒一晒,缸沿的蓝边映出了天色孟琳把那条灰蓝围巾洗了,晾在窗前,水珠一点一点往下滴。

她说:“晒一晒,蓄点太阳的劲”我说:“好”日子有时候忙,有时候慢忙的时候,我把笔夹在耳朵上,走来走去,纸堆像小山慢的时候,我坐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看小麻雀叽叽喳喳我也会想从前,想起当年我骑着半旧凤凰在胡同里晃,想起小孟踩着二八带风,想起他那句“这有啥难的”。

那会儿我心里有一根刺。刺不大,却总在皮下扎。后来,我把它拔了。拔的办法,不是跑得比他快,而是把自己的步子踩稳,把每一笔账记清,把该扛的扛,该放的放。

慢慢地,刺就不见了我知道,人的比较心是个劲道,好的时候是动力,不好的时候就成了拧巴我不想拧巴人的心里放一盏灯,不刺眼,照自己走路足够再后来,孩子步入高中书包更沉,课本更厚他有时也会烦躁,翻书的声音大了一点,笔掉在地上,咔哒一声。

我不急,也不讲大道理,给他端一杯温水,杯子还是那只搪瓷缸他接过,喝一口,眉头慢慢舒展开孟琳坐在他旁边,帮他把下一周的时间安排列成表,一项一项,写得清楚她说:“一步一步来”他点头,说:“好”我看着,心里像被谁轻轻拍了一下,踏实。

那年冬天,雪又大了一回我们三口人围坐在饭桌旁,热乎乎的一锅炖菜在中间,白气往上冒,屋里暖得像被棉花包住小孟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包水果他说:“路滑,慢点儿”我接过,笑,说:“知道”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点点头。

他看向窗台上的搪瓷缸,说:“这缸要是会说话,估计能从你小时候说到你儿子长大”我说:“它不说话,也一直在”他说:“嗯”他停了一下,说:“你心里那个劲儿,收得好”我没接话他又说:“我小时候老说快,其实也急,怕慢了就被看低了。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像把一块石头从兜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给你看,也给自己看我说:“现在不急也不慢”他点头,说:“不急也不慢,正好”我们都笑过了年,春风一阵阵吹来,杨絮在空中飘,像小小的白鸟我骑车上班,车把晃过三个街口,远处新盖的楼反光。

单位门口新种的法桐吐出嫩芽,叶子边缘卷着我把车停好,去仓库,开灯,空气里有一点点纸浆味我照例把昨天的单据又核对了一遍,然后开始今天的账这个流程,重复着,像心跳重复久了,心自然就稳了午后,阳光从窗子斜进去,照在账本上,纸面泛出微微的光。

我伸手遮了一下眼睛,手背上浅浅的血管像几条清楚的线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就靠这些线拉着,不偏不倚傍晚回家,楼下有人在跳广场舞,音箱里放着欢快的曲子孩子从楼上传来脚步声,快快的,带着年轻人的劲他回到家,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说:“爸,今天考得还行。

”我说:“行就好”孟琳从厨房出来,围裙上粘了两粒葱花她说:“洗手,吃饭”我们坐下,筷子敲在碗沿上“噔”的一声,我一时想起很多年以前的另一个“噔”,想起当年供销社的铝勺敲饭盒盖的响声,想起冬天门口塑料条被风吹的响声,想起小孟第一句“你又晚一步”。

那句“晚一步”,过去很多年了我现在不怕晚一步我愿意稳一步晚上收拾完,孟琳拿出那条灰蓝围巾,给它抖了抖,又叠好放回去她说:“等明年再织一截”我说:“都好”灯影在墙上走,像一条缓慢的河周末,我们去老街逛大集。

摊位一字排开,卖锅碗瓢盆的,卖小人书的,卖花的我给孟琳买了一束康乃馨,淡粉色,花瓣像被风打磨过她看我一眼,说:“买花干啥?”我说:“好看”她笑,把花握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红我们又去买豆腐,摊主把豆腐切成块,放在竹篮里,豆香顺着水波往外散。

我把搪瓷缸从布袋里掏出来,让摊主装热豆腐脑摊主笑,说:“老缸,用着顺手”我说:“顺手”回家路上,阳光贴着街面走,小孩子在路边踢毽子,彩色的羽毛在空中翻飞我心里像有一盏小小的黄灯,亮而不刺夜深,屋里安静我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旧笔记,纸页已经有些发黄。

我看见自己年轻时写的一句话:“人心的秤,要稳。”那是我很早就写下的,许多年后,再看,仍觉得合适。我把笔记合上,去厨房,把搪瓷缸洗干净,扣在灶台边。

我把手在灰蓝围巾上按了一下,毛线的触感温柔,像一只稳稳的手我回到屋里,躺下,听窗外风过树梢,像有人轻轻翻书第二天,我醒得早天边有一条浅浅的亮线,鸟叫声在枝头叮咛我起来,烧水,水开时壶盖跳了两下,像点头我端出搪瓷缸,倒水,气雾白白的,像云。

我端着缸,走到窗前,看见对面楼顶的一面小旗迎风摆动那一刻,我想着从前和现在,想到小孟的“快点”,想到他后来的一句“最可靠”我笑了笑我知道,我心里那杆秤,不在别人的眼里,在自己手里这秤,我会一直拿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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