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自己快废了的句子)搞废自己最快的方式:色欲噬心,食欲糊心,贪欲迷心,

网络小编 123 2025-10-13

1.说自己快废了的幽默说说

引子钱不见了李淑芬的手指捏着那本半旧的存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存折是她和王建军结婚时开的,红色的封皮已经磨得发亮,像一块被盘熟了的玉二十万这是他们俩攒了半辈子的钱,给儿子王涛将来结婚买房的首付每一分钱,都带着油烟味和机油味。

2.自己废了的说说

现在,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三天前,一笔两万块的取款记录没有密码,只有王建军的身份证,就能在柜台取走客厅里那台老旧的挂钟“咔哒”一声,指针指向了六点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常年走在水泥地上的踏实感。

3.自己太废了怎么办

是王建军回来了李淑芬把存折合上,塞进沙发垫子底下,手心全是汗她站起身,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把早就温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一盘炒青菜,一碗红烧肉炖土豆,还有一锅小米粥王建军放下洗得发白的帆布工具包,在水龙头下搓着手。

4.自己很废物的句子

他手上的老茧厚得像盔甲,黑色的机油嵌在指甲缝里,怎么也洗不干净“今天厂里忙不?”李淑芬把筷子递给他,声音有点发紧“老样子”王建军接过筷子,坐下来,夹了一大块土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批货催得紧”他吃饭的样子像打仗,扒拉得飞快。

5.自己很废物的说说

这是在工厂食堂里练出来的习惯李淑芬看着他,那个熟悉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他的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的皱纹像风干的橘子皮可今天,她觉得他有点陌生她心里像揣着一只兔子,七上八下那两万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家里没出什么大事,儿子在大学里好好的,双方老人身体也还行。

6.形容自己要废了的说说

这钱,能花到哪儿去?王建军吃完一碗饭,又盛了半碗他似乎没察觉到妻子的异样,只是觉得今天的菜有点咸“淑芬,明天给我拿三百块钱”他忽然说李淑芬的心猛地一沉,“要钱干啥?”“老张的儿子结婚,随份子”他头也不抬。

7.自己很废怎么办

“老张?哪个老张?”“就机修组的老张啊,你忘了?”王建军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耐烦李淑芬没说话她给王建军当了二十年老婆,厂里的人,谁家有点事,她比谁都清楚机修组老张的儿子,去年国庆就结婚了他在撒谎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进了李淑芬的心里。

8.调侃自己废物的句子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滚烫的粥从喉咙滑下去,胃里却一片冰凉饭后,王建军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在不大的客厅里回响,他却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李淑芬看不懂的笑意。

9.感觉自己快废了的说说

李淑芬在厨房里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盖住了她心里翻江倒海的声音她想起三天前,王建军说厂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淡淡的香水味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是蹭到了哪个女同事的现在想来,那味道,和家里任何一种洗护用品都对不上。

10.自己废物的图片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硬,变脆二十年夫妻,我以为我们之间像透明的玻璃,一眼就能望到底可现在,我隔着这块玻璃看他,看到的却是一团模糊的雾我怕的不是那两万块钱,我怕的是这团雾后面藏着的东西,会把我们这个家给冲垮。

洗完碗,李淑芬擦干手,走到客厅她没有坐下,就站在王建军面前电视里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建军,”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家的存折,是不是少了钱?”王建军拿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啊?什么钱?”。

“两万块”李淑芬盯着他的眼睛王建军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唉,本来不想让你跟着操心的”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你坐下,我跟你说”李淑芬依言坐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是老周,就我以前的那个徒弟,记得吧?他妈得了重病,急着用钱,跟我开口了你说,他都叫我一声师傅,我能不帮吗?”王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男人间的义气和无奈李淑芬的心稍微松动了一下老周,她有印象,一个挺老实的小伙子。

“那……他什么时候还?”“他说了,年底奖金发下来就还你放心,跑不了”王建军说着,伸手揽过李淑芬的肩膀,“多大点事,看把你给吓的我还能拿着家里的钱出去乱来不成?”他的手掌很粗糙,带着熟悉的温度李淑芬靠在他肩上,心里的石头好像落了地。

是啊,王建军虽然脾气倔,但顾家,有责任心这么多年,他没让她和儿子受过一点委屈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重新流动起来就在这时,王建军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飞快地掏出手机,按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了茶几上。

那个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李淑芬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第1章 那通电话第二天,王建军起了个大早他没让李淑芬动手,自己在厨房里下了两碗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浮在清亮的汤面上,撒着几点葱花,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快吃,吃完我送你上班”王建军把一碗推到李淑芬面前李淑芬在社区服务站上班,离家不远,走路也就十五分钟王建军的自行车后座,她已经有快十年没坐过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夹起一筷子面,心里却暖融融的昨晚的疑虑,被这碗热腾腾的面条冲淡了不少。

王建军嘿嘿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微黄的牙,“老夫老妻了,浪漫一下不行啊?”自行车穿过清晨的老旧小区,车轮碾过斑驳的树影“叮铃铃”的车铃声,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李淑芬坐在后面,轻轻搂着王建军的腰他的背算不上宽阔,但很结实,像一堵墙,为她和儿子遮了二十年的风雨。

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她想一个男人,对你好不好,不是看他说了什么,是看他做了什么这碗面,这次骑车送她上班,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到了服务站门口,李淑芬跳下车王建军叮嘱她:“中午好好吃饭,别老拿馒头对付”“知道了,你快去厂里吧,别迟到了。

”李淑芬笑着朝他挥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那点不舒服彻底烟消云散上午,服务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来咨询退休金和医保报销的老人李淑芬忙得脚不沾地,倒也没空胡思乱想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儿子王涛的电话。

“妈,我生活费快没了”王涛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活力“不是月初刚给你打了一千五吗?这才几号?”李淑芬皱起了眉“哎呀,同学聚会,社团活动,都得花钱嘛妈,你再给我打五百,我保证省着点花”李淑芬心里有点不痛快,但还是答应了:“行,下午就给你打过去。

在学校好好学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挂了电话,她习惯性地拿出那个小本子记账儿子这学期的开销,明显比上学期大了不少她叹了口气,中年人的生活,就像一辆爬坡的自行车,你得使劲蹬,才不至于退下来下午,李淑芬去银行给儿子打了钱。

办完业务,她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自助查询机前她想再确认一下,那笔钱,是不是真的像王建军说的那样,是借给了老周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输入密码,查询了流水那笔两万块的取款记录赫然在目她又想了想,拨通了王建军的电话。

“建军,你把老周的电话给我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要他电话干嘛?”“他妈不是病了吗?我寻思着,咱们也算长辈,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是个礼数”李淑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王建军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用了,人家里正乱着呢,你打电话过去添乱。

这事你就别管了”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说车间主任在叫他李淑芬握着电话,站在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她却觉得一阵发冷王建军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如果真是借钱给徒弟救急,一件天经地义、还挺有面子的事,他为什么要瞒着掖着,连个电话都不让她打?。

我心里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像沙子堆的城堡,被这通电话冲得一干二净我开始怀疑,从昨晚到现在,他所有的殷勤和体贴,都只是一场表演一场为了掩盖真相,特意演给我看的戏这种感觉,比直接发现他骗我更让我难受,因为它否定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情。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银行街上阳光正好,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她不想回家,那个地方现在让她觉得窒息她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王建军的工厂门口红砖墙,大铁门,墙上“安全生产,人人有责”的红色大字已经褪色。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年轻时,她常在门口等他下班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看到王建军从厂里走了出来他换下了那身油腻腻的蓝色工作服,穿了一件半新的夹克,头发好像也特意用水抹过,显得很精神他没有看到她,径直朝马路对面的公交站走去。

他要去哪儿?这个点,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李淑芬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她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看着王建军上了一辆公交车她记下了车牌号,立刻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着前面那辆103路公交车”车子发动,李淑芬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想求一个心安她宁愿是自己想多了,宁愿王建军真的是去办什么正事公交车走走停停,穿过了大半个城区,最后在一个新开发的商业广场停了下来王建军下了车,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很气派的茶楼。

李淑芬付了钱,也跟着下了车她站在茶楼门口,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牌匾和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她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在这里像个笑话她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了王建军他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发披肩,化着淡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王建军正眉飞色舞地跟她说着什么,还亲手给她倒茶他脸上的笑容,是李淑芬从未见过的,带着一点讨好,一点炫耀,还有一种重新找回青春的得意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一壶看起来就很贵的茶叶。

李淑芬的血“嗡”地一下全涌上了头她什么都明白了没有生病的老周,没有还不上的欠款那两万块钱,那件新夹克,那股香水味,那个不让她打的电话……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都拼成了一幅让她心碎的图画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昨晚的谎言,今天早上的面条,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还在为他找借口,还在为我们二十年的感情自我感动,可他呢,他拿着我们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在这里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想冲过去,把那壶热茶泼到他们脸上但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看到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那个女孩女孩打开盒子,惊喜地笑了起来,凑过去,在王建军的脸上亲了一下王建军的脸瞬间就红了,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李淑芬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茶楼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原来,搞废一个男人,真的不需要多久第2章 一盒茶叶王建军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烧糊的味道“淑芬?淑芬?”他喊了两声,没人应厨房里,锅还架在灶上,火已经关了锅底的白菜贴着一层黑炭,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焦味李淑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哎哟,怎么不开灯啊?菜都糊了。

”王建军“啪”地一下按开灯,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他这才看清李淑芬的脸,脸色煞白,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刚哭过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这是怎么了?”他试探着问李淑芬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那个纸盒。

那是“天福祥”的茶叶,市里最有名的牌子,一盒最便宜的也要好几百王建军自己平时只喝十几块钱一斤的茉莉花茶“跟朋友喝茶,人家送的”王建军把盒子放到茶几上,解释了一句“哪个朋友?”李淑芬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就……就厂里一个同事”王建军的眼神开始飘忽“男的女的?”“男的,男的”王建"军"的声音高了八度,像是在强调什么李淑芬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王建军,我们结婚二十一年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不脸红了?”。

王建军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什么呢!我撒什么谎了?”“我去茶楼了”李淑芬一字一句地说,“天福祥茶楼,二楼靠窗的位子你对面那个‘男同事’,长得可真年轻啊”王建军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他手足无措,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那个茶叶盒,此刻像个烫手的山芋“你……你跟踪我?”他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语气里满是恼羞成怒“我要是不去,是不是还被你蒙在鼓里?王建军,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这个家吗?那两万块钱,是不是都花在她身上了!”李淑芬积攒了一下午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站起来,指着王建军的鼻子,浑身都在发抖“你小声点!”王建军一把抓住她的手,“让邻居听见像什么样子!”“怕丢人?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李淑芬甩开他的手,“那女孩是谁?多大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面对妻子的质问,王建军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疲惫和陌生“你别胡思乱想”他吐出一口烟圈,“就是个普通朋友,聊得来而已我跟她没什么。

”“没什么?”李淑芬气得发笑,“没什么你给她买礼物?没什么她亲你脸?王建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那是个误会!就是朋友间开个玩笑!”“玩笑?拿着我们给儿子攒的买房钱,去跟别的女人开玩笑?”李淑芬的声音尖利起来,“王建"军",你还是不是人!”

王建军被戳到了痛处,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烟蒂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够了!”他吼道,“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补上!你至于这么闹吗?我辛辛苦苦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累死累活,连交个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了?我在她那,感觉自己还像个活人,不像在家里,每天除了柴米油盐就是催着我挣钱!”。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李淑芬的心窝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王建军嘴里说出来的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每天算计着水电费,菜市场的菜价,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就是为了这个家到头来,在他眼里,我成了一个只知道催他挣钱的黄脸婆。

原来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一笔钱,一个女人那么简单是他这颗心,早就厌倦了这个家“好,好,王建军”李淑芬连说了两个“好”字,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是我错了是我耽误你了这个家,让你觉得不像活人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客厅里,王建军一个人站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点上了一根烟他觉得自己没说错,他只是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可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心里又升起一丝悔意和恐慌。

他想起那个叫小露的女孩她是在一个短视频软件上认识的她夸他的钳工技术是“工业时代的艺术”,说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充满了男人的力量”这些话,是他从来没听过的他请她吃饭,给她买小礼物,看着她崇拜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二十岁。

那两万块钱,一部分是请客吃饭花了,一部分是给她买了个新手机他知道这不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这种被需要、被仰慕的感觉,像毒品一样,让他上了瘾我只是想在沉闷的生活里透口气,我有什么错?淑芬她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钱钱钱。

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小露不一样,她懂我,她能看到我的价值我给她花点钱怎么了?那也是我挣的等年底奖金下来,把钱补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他掐灭了烟,走到卧室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吗?他拉不下这个脸解释吗?他知道李淑芬不会信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转身走进了书房,在小小的行军床上躺了下来这一夜,夫妻二人,一门之隔,各自无眠第3章 一块废铁冷战开始了家里像一个冰窖,空气都是冷的两个人不再说话,交流仅限于“饭好了”和“我走了”。

王建军睡在书房的行军床上,窄小得翻个身都困难李淑芬则锁着卧室门,每晚都用被子蒙着头,偷偷地哭王建军心里憋着一股火他觉得李淑芬小题大做,不可理喻不就是两万块钱吗?他一个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骨干,年底多接点私活,很快就能赚回来。

至于那个小露,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动心,但也就是精神上的慰藉,他没想过要怎么样可是,钱的窟窿比他想象的要难补小露开始旁敲侧击,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名牌包,又说房租快到期了王建军的工资卡早就上交给了李淑芬,他手里那点私房钱,上次买茶叶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他开始变得焦虑白天在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让他心烦意乱手里的锉刀,也好像没以前那么稳了“建军,你这活儿干得有点糙啊”老师傅刘国栋走过来,拿起一个刚打磨好的零件,皱着眉说,“你看这倒角,毛刺都没去干净这要是装到机器上,磨损起来,整台设备都得报废。

”刘师傅是带王建军出师的师父,一辈子都扑在厂里,对技术的要求近乎苛刻他眼里揉不得一丁点沙子王建军脸上有点挂不住,接过零件,嘟囔道:“知道了,师父,我再修修”“你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刘师傅看着他,“家里出事了?”。

“没事,没事”王建"军"连忙摆手刘师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就说,别一个人扛着手艺人的心要静,心乱了,手上的活儿就全乱了”王建军心里一暖,但随即又被烦躁取代静?怎么静得下来?家里一团糟,外面还有个小露等着他“表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机会说来就来下午,车间主任张海涛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张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但厂里人都知道他精明得很“建军啊,坐”张主任递给他一根好烟王建军受宠若惊地接过来。

“最近,厂里不是要淘汰一批旧设备嘛”张主任压低了声音,“有些设备,虽然旧了,但里头的有些特种合金钢材,还是很值钱的按规定,这些都要当废铁处理,统一回收”王建军点点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跟回收站那边打好招呼了。

”张主任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咱们把那批合金钢拆下来,换上普通的废铁到时候,拉出去卖了,钱,咱们二一添作五”王建军心里一惊,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张主任,这……这是违规的!被发现了,是要开除的!”“发现?谁发现?”张海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事,我信得过你,才找你你在厂里二十多年了,技术最好,手脚也麻利这批钢材,少说也能卖个十来万你拿一半,五万块,顶你快一年的工资了干不干,你一句话”五万块!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王建军的脑子里炸开了有了这笔钱,不仅能把家里的窟窿补上,还能在小露面前好好风光一把。

那个名牌包,不就轻轻松松搞定了?可是,刘师傅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手艺人的心要静”他王建军在厂里,一向是以技术过硬、为人正直著称的偷拿厂里的东西,这跟做贼有什么区别?我感觉自己站在一个悬崖边上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五万块钱,能解决我所有的燃眉之急;另一边是我坚守了半辈子的职业操守和做人底线。

张海涛的话就像魔鬼的诱惑,每一个字都在敲打我最脆弱的地方我缺钱,我太缺钱了我需要钱来弥补我的过错,来维持我在小露面前的体面“建军,你好好想想”张海涛看出了他的犹豫,“这年头,光靠死工资,能干什么?儿子马上要毕业结婚,哪样不要钱?你老婆跟你闹,不也是因为钱吗?有钱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中了王建军的软肋是啊,有钱了,淑芬就不会再闹了家里就能恢复平静了他想起李淑芬那张失望透顶的脸,想起小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主任,”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我干。

”从张主任办公室出来,王建军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车间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的金属粉尘他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这双手,曾经能打造出精度达到0.01毫米的零件,是他所有骄傲的来源。

而现在,这双手,要去当小偷了晚上回到家,李淑芬已经睡了,或者说,是装作睡了桌上依旧没有给他留饭王建军也懒得去做,从冰箱里拿出半个馒头,就着凉水啃了下去馒头又干又硬,硌得他喉咙生疼他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张海涛那张肥胖的脸,一会儿是刘师傅失望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小露崇拜的笑容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我这是怎么了?我王建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了一个网上认识没多久的女人,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虚荣心,我就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吗?我仿佛看到自己穿着囚服,在铁窗后面后悔的样子。

不,不能这么干,绝对不能!他猛地坐起来,决定明天就去找张海涛,告诉他自己不干了大不了,跟小露断了,回家跟淑芬好好认错日子苦点就苦点,总比担惊受怕强就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小露发来的微信“建军哥,你在干嘛呀?我今天逛街看到一款领带,特别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拿给你呀?”后面还跟着一张自拍,照片上的她,嘟着嘴,比着剪刀手,显得俏皮又可爱王建军的心,瞬间就软了他仿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他想起她夸他有男人味,说他是她见过最厉害的技术工人。

那种被崇拜、被需要的感觉,又一次淹没了他他拿起手机,回复道:“我明天……可能有点忙等我忙完这阵子,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他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倒去他妈的职业操 ઉ守,去他妈的做人底线钱,才是一切第4章 破碎的碗

自从答应了张海涛,王建军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他开始利用午休和下班后的时间,偷偷溜进封存旧设备的仓库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被淘汰的机器,像一座钢铁坟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王建军拿着工具,心脏“怦怦”直跳,像做贼一样。

他熟练地拆卸着那些他曾经亲手安装和维修过的机器每一次拧下螺丝,每一次撬开外壳,他都感觉像是在解剖自己的过去这些冰冷的钢铁,曾经是他最亲密的伙伴他了解它们的每一个构造,熟悉它们的每一次轰鸣而现在,他却要把它们最值钱的“内脏”掏出来,换成一堆不值钱的废铁。

他的手艺依然精湛拆下来的合金钢部件,被他用油布小心翼翼地包好,藏在仓库最不起眼的角落再把准备好的普通废铁装回去,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每当他看到自己满是油污的手,心里就一阵发虚这双手,以前沾的是劳动的汗水和光荣,现在沾的,却是肮脏的贪欲。

这种内心的煎熬,让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一天晚上,他回到家,李淑芬难得地给他留了饭桌上摆着一碗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和他上次做给她的那碗,一模一样王建军愣了一下,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李淑芬从厨房里走出来,眼圈还是红的。

她把一双筷子放到碗边,低声说:“吃吧,别又啃凉馒头,对胃不好”这一个星期,是他们冷战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王建军坐下来,拿起筷子,却觉得有千斤重他不敢看李淑芬的眼睛“淑芬,我……”他想说点什么,想道歉,想坦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怎么说?说他又在外面捅了个更大的篓子?“快吃吧,面要坨了”李淑芬打断了他王建军埋头吃面面条很香,但他却食不知味,像是嚼蜡他知道,这碗面,是李淑芬在给他台阶下她还在等他回头我真不是个东西淑芬把心都掏给我了,我却在背后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吃的不是面,是我的良心每一根面条,都像一条鞭子,抽在我的心上我应该现在就跟她坦白一切,跪下来求她原谅可是,我不敢我怕看到她更失望的眼神吃完面,他把碗递给李淑芬李淑芬接过碗,转身要去厨房就在这时,王建军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种特别设置的、短促的震动声李淑芬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住了脚步王建军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要去按掉可他忘了,自己刚吃完面,手上沾着油手机“啪”的一声,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两个字:小露。

后面还跟着一条信息预览:“哥,我那个包包今天有折扣,你什么时候方便呀?”空气瞬间凝固了李淑芬慢慢地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手机她的脸色,比上次在茶楼门口还要难看她手里的碗,因为剧烈地颤抖,发出“咯咯”的响声。

“王建军……”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说,跟她断了吗?”“我……”王建军脑子一片空白,他弯腰想去捡手机,像是在掩饰什么“别碰!”李淑芬突然尖叫一声她手一松,那只盛过面的青花瓷碗,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哐当!”

一声脆响,碗摔得四分五裂汤汁和碎瓷片溅了一地就像他们岌岌可危的婚姻“王建军!你把我当什么了!”李淑芬终于崩溃了,她蹲下身,看着满地的碎片,嚎啕大哭,“我给你台阶下,我给你留着脸,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可你呢!你还在骗我!你还在跟那个勾勾搭搭!”。

“你哭什么!”王建军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那点刚升起的愧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不就是个女人嘛!你至于吗!我告诉你,这日子我过够了!够了!”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也不看李淑芬一眼,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了下来楼道里,王建军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心里又悔又怒他恨李淑芬的纠缠不休,也恨自己的鬼迷心窍他拿出手机,给小露回了条信息:“别急,钱马上就到位了”然后,他关掉手机,漫无目的地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他不想回家,那个家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他也不想去找小露,他没钱他像一个孤魂野鬼,在城市的街头游荡路边的烧烤摊,烟火气十足,三五成群的男人光着膀子,喝着啤酒,吹着牛王建"军"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最后二十块钱他买了两瓶最便宜的啤酒,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一瓶接一瓶地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刚才那只摔碎的碗,再也拼不起来了第5章 师父的眼神第二天,王建军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工厂他一夜没回,在外面网吧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一进车间,就感觉气氛不对。

工友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几分同情,几分鄙夷,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多想,刘师傅就黑着脸走了过来“王建军,你跟我来一下”刘师傅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建军跟着刘师傅,走到了车间后面的一个角落。

这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模具,平时很少有人来“师父,怎么了?”王建军故作镇定地问刘师傅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了王建军脚下那是一块被油布包着的东西油布散开,露出了里面一块闪着金属光泽的钢材王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正是他昨天藏在仓库里的那批特种合金钢中的一块“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刘师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建军的心上“我……我不知道”王建军的嘴唇开始哆嗦,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不知道?”刘师傅冷笑一声,“昨天晚上,保安老李巡夜,看到仓库的锁有被撬过的痕迹,就进去看了一眼。

你猜他发现了什么?你藏东西的那个角落,正好在他手电筒的光圈里”王建军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完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偷了多少?”刘师傅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王建军再也扛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刘师傅的腿,哭着说:“师父,我错了!我真不是人!我鬼迷心窍了!求求你,你帮帮我!这事要是捅出去,我就全完了!”。

刘师傅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徒弟,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他一脚踹开王建军,气得浑身发抖“帮你?我怎么帮你!王建军,我带了你十年!我教你技术,教你做人!我跟你说,我们手艺人,手要干净,心更要干净!你呢?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为了点钱,连脸都不要了!”。

刘师傅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你对得起你这身技术吗?对得起你‘王一刀’这个外号吗?”“王一刀”,是厂里人给王建军起的外号,夸他的钳工技术精准,一刀下去,分毫不差这是他最大的骄傲可现在,这个外号听起来,却像一个莫大的讽刺。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所有人面前师父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我最敬重的人,用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这辈子建立起来的所有尊严和骄傲,在这一刻,碎得比昨天那只碗还彻底“师父……”王建"军"泣不成声,“我是一时糊涂,我家里……我家里出了点事,急着用钱……”

“有困难,你不会跟我说吗?你不会跟厂里申请吗?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刘师傅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张海涛已经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了!他说,是你主动找他,说手头紧,想搞点钱,他一时心软才答应的!现在东西被发现了,他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王建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想到,张海涛会这么狠,转眼就把他卖了他成了唯一的替罪羊“厂里已经决定了,报警处理”刘师傅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他,“建军,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刘师傅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他的背影,显得那么苍老和落寞王建军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报警?那意味着他要被抓,要坐牢,要留下案底他的人生,彻底完了儿子将来考公务员、进国企,都会因为他这个有污点的爹受到影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工厂的。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在街上游荡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小露的电话现在,她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他想,也许她会安慰他,甚至会拿出钱来帮他渡过难关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我找小露”王建军的心沉了下去“小露?”男人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你也是被她骗的吧?告诉你,这手机是她用假身份证办的,人早跑了!我们已经立案了,你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吧!”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王建军握着手机,呆立在街头骗子?小露是骗子?那些崇拜的眼神,那些体贴的话语,那个甜蜜的吻……全都是假的?他想起她说的“工业时代的艺术”,想起她说他“充满了男人的力量”原来,那都只是精心设计好的台词他自以为是的魅力,不过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中年“第二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色欲噬心,贪欲迷心报应,这都是报应天空,终于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和他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他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墙角,缓缓地滑倒在地第6章 一顿家常饭

王建军不知道自己在雨里坐了多久直到一双熟悉的、磨损严重的旧皮鞋出现在他眼前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李淑芬撑着一把伞,站在他面前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粘在额头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却没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担忧。

“跟我回家”她说,声音沙哑王建军没有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任由雨水冲刷着他“回家吧”李淑芬又说了一遍,把伞朝他这边倾斜了一些,“地上凉”王建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决了堤的洪水他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在街头,在妻子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李淑芬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为他撑着伞,为他挡住了这满世界的风雨回到家,李淑芬找了干毛巾和干净衣服给他,然后默默地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喝了吧,去去寒”王建军接过碗,姜汤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

他的手抖得厉害,碗里的汤都洒了出来“厂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李淑芬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静得可怕,“刘师傅给我打了电话”王建军的头埋得更低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那两万块钱,是给那个女的了后来为了补窟窿,又去偷厂里的东西。

王建军,你可真有出息”李淑芬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悲哀“我对不起你……”王建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是这个家,是咱儿子”李淑芬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去厂里找过领导了。

”王建军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她“我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那剩下的十八万,都拿出来了我说,钱,我们赔东西的损失,我们认只求厂里看在你为厂里服务了二十多年的份上,不要报警,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王建"军"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十八万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是他们准备给儿子买房的钱她就这么,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男人,全都拿出去了我算个什么东西?我背叛她,欺骗她,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可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拉我一把的,还是她我为了一个骗子,差点毁了这个家,而她,却为了我这个混蛋,掏空了这个家。

我王建军这辈子,欠她太多了“你……”王建军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不用谢我”李淑芬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王涛我不能让他有一个坐过牢的爹”她站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切菜声“笃笃笃”地响,规律而沉闷,像是在敲打着王建军的心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还是家常的几样菜,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这是他们吃了二十多年的味道“吃饭吧”李淑芬把饭菜端上桌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王建"军"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饭碗里他想起自己之前嫌弃这个家沉闷,嫌弃李淑芬只知道柴米油盐可到头来,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能给他一碗热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的,还是这个被他嫌弃的家,还是这个被他伤害的女人。

所谓的激情,所谓的浪漫,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真正能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是这平淡生活里,一饭一蔬的温暖,是这不离不弃的情义吃完饭,李淑芬从卧室里拿出一张纸,放到王建军面前是离婚协议书“签了吧”她说,“钱,我会慢慢还你。

房子,卖了,一人一半儿子归我”王建军的心,像被瞬间掏空了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着协议书上“李淑芬”那三个娟秀的名字,想起他们刚结婚时,她一笔一划教他写自己名字的样子。

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很久最终,他没有签名他站起身,走到李淑芬面前,“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淑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抬起头,泪流满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别跟我离婚这个家,不能散。

”李淑芬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她爱过、恨过、也曾想与他共度一生的男人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窗外,雨停了一缕残阳从云缝里透出来,照进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家第7章 平凡的尊严王建军没有被开除。

厂里最终的处理结果是:记大过处分,留厂察看一年,所有评优评先资格取消,并赔偿厂里全部经济损失张海涛因为管理失职,被免去了车间主任的职务,调到了后勤这个结果,是刘师傅和李淑芬跑前跑后,求了无数人情才换来的。

王建军重新回到了车间只是,一切都变了工友们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尊敬,而是充满了戒备和疏离没人再叫他“王一刀”,也没人再请教他技术上的问题他就像一个透明人,被孤立在人群之外午饭的时候,他一个人端着饭盒,默默地坐在角落里。

曾经,他的身边总是围满了人他手里的活儿,也从核心的精密加工,变成了最基础的打磨、除锈这些活儿,连刚进厂的学徒都不愿意干王建军没有抱怨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他每天第一个到车间,最后一个离开他把那些生了锈的零件,一个个打磨得光可鉴人,比新出厂的还要亮。

他把地上的油污,一遍遍地擦拭,直到能照出人影他不再说话,只是埋头干活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愧疚和悔恨,都倾注在这些冰冷的钢铁上刘师傅偶尔会过来看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看他干活,然后默默地离开一天,王建军正在给一个旧阀门除锈,刘师傅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零件。

“这个,你看看”那是一个形状复杂的异形件,图纸要求极高,整个车间,除了刘师傅,也只有以前的王建军能做出来“师父,我……”王建军不敢接“试试吧”刘师傅把零件塞到他手里,“手艺,不能丢”王建"军"拿着那个零件,回到了自己久违的钳工台。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锉刀当锉刀接触到金属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对精度的极致追求,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几个小时后,一个完美的零件,呈现在他眼前。

光洁如镜,棱角分明,分毫不差他拿着零件,走到刘师傅面前刘师傅接过去,用卡尺量了又量,看了又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手艺,还在”他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人,只要肯回头,就还没废”王建军的眼睛湿润了。

他知道,师父原谅他了我终于明白,一个人的尊严,不是靠别人的奉承和吹捧,也不是靠名牌和金钱来堆砌真正的尊严,是靠自己的双手,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业绩是这种对技艺的敬畏,和对工作的负责,才是一个手艺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食欲糊心,我曾经被那些虚华的享受蒙蔽了心智,现在才懂得,一碗踏实饭,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那天晚上,王建军下班回到家李淑芬依然没怎么跟他说话,但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那份离婚协议书,还放在茶几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吃完饭,王建军从兜里掏出这个月的工资,一千八百块,恭恭敬敬地放到李淑芬面前因为被处分,他的工资降了一大截“以后,我的钱,都交给你”他说李淑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钱收了起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沉默,但平静。

王建军不再睡行军床,李淑芬把卧室的门打开了,但两人依然分被而睡,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转眼,到了年底王建军拿到了留厂察看以来的第一笔奖金,三千块他没有给自己买任何东西,而是取出来,用一个信封包好,放在了李淑芬的枕头下。

第二天是周末李淑芬起得很早,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着王建军醒来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他们家过年时才包的饺子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李淑芬正在擀皮,儿子王涛在一旁笨拙地学着包王涛放寒假回来了。

“爸,你醒啦!”王涛看到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快来,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饺子”王建军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家,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吃饺子的时候,王涛说:“爸,妈都跟我说了人都会犯错,改了就好。

以后,我跟妈一起,帮你把欠厂里的钱还上”王建军端着碗,手不停地抖他看着儿子,这个他差点毁掉前程的儿子,如今却反过来安慰他他转头看向李淑芬李淑芬也正看着他她的眼神,依然复杂,但那深深的冰层底下,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吃饭吧”她说,夹了一个饺子,放进了王建军的碗里王建军知道,那份离婚协议书,可能永远都不会签了家,还在只是,那道裂痕,需要他用余生的踏实和勤恳,一点一点,慢慢地去弥补搞废自己最快的方式,是色欲,是食欲,是贪欲。

而拯救一个人的,或许只是一份平凡的尊严,一顿寻常的家常饭,和家人不曾放弃的理解与情义

上一篇: 原创(章小蕙时尚专栏)61岁章小蕙带火了一种初秋新穿法:衬衫+半身裙+穆勒鞋,时髦高级,
下一篇: 干货分享(灰色外套配红色打底衫)早秋日杂穿搭灵感 红色系毛衫、灰色西服穿搭,通勤美到开挂,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