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会(跳舞不只是)跳舞不是一个表演给别人看的事情,身体可以粗糙,但是一定要幸福|何其沃 一席第1129位讲者,

网络小编 25 2025-10-11

1.跳舞不是什么

何其沃AKA二高,编舞、舞者舞蹈不是救命稻草,它不能解决你的很多问题,难道跳舞就会变自信吗?跳舞不是一个表演给别人看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情身体可以粗糙,但是跳舞一定要幸福舞!舞!舞!2025.7.19 北京。

2.跳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家好,我叫何其沃,朋友们都叫我二高我是一名舞者、编舞,今天很开心可以和大家分享我的舞蹈,以及舞蹈让我跟人、跟这个世界连接的故事 我出生在广东阳江,从小是一个成绩特别差的小孩有一天我看到本地的文化宫有艺校的舞蹈招生,就问家人要了几十块去报名,想要赶紧脱离这个小地方,脱离成绩不好和天天被骂的命运。

3.跳的不是舞而是心情的说说

反正是个男生,感觉只要不是残疾他们基本都要。我就这样考上了广州粤剧学校学中国舞,它主要的培养方向是给别人伴舞。

4.跳的不是舞是心情

二高学舞时期 中专毕业之后,我又考进了广州的现代舞大专班,最重要的就是学一个舞种,叫作玛莎·格莱姆——大概就是像图片一样的,要一直紧绷着丹田。还要学放松技术,比如一秒倒地。

5.跳舞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开心快乐吗?

从中国舞到现代舞,我 接触的舞蹈观念都 是男的要很man、女的要很娇媚,特别现代舞,脸要够臭,身体要很放松 后来我很幸运地拿到奖学金去香港继续深造现代舞在香港上学的经历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同学们会因为学校安排的演出任务太紧而拒绝演出,甚至觉得老师上课偷懒而去联名投诉老师。

6.跳舞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说说

7.跳的不是舞下一句

在香港学舞的二高被抛在空中 在国内,如果你跳不好玛莎·格莱姆,就等于你不是一个好的现代舞者但是在香港,这只是一门选修课,而且大家都不会选曾经还有一个同学说“玛莎·格莱姆 is ugly” 还有一次是在编舞课上,我们每个人需要编一小段舞蹈,让其他同学给出反馈。

8.跳的不是舞搞笑语录

我记得其中一个同学站不稳,跳得东倒西歪的,轮到我给他反馈的时候,我就往死里说他的不好:“你放松一下你的心情,收紧一下你的肌肉啊,你这段舞编得好糟糕” 当时我的编舞老师打断我说:“既然你看了他这么多不好的东西,要不你说一下他好的部分?”

9.只有跳舞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说说

这句话在我的脑袋里产生了一个大爆炸因为在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批评就是越扎到肉里越好于是从那时我开始思考,编舞在观赏一个作品的时候,究竟要看的是什么?我自己又要创作什么样的作品呢? 后来我开始有机会去到欧洲学到看到一些东西,就误以为自己有很高的审美,当然也建立了某种自信,觉得自己在做大家没见过的东西。

10.跳舞不是为了跳而跳

这些都是我年轻时充满了荷尔蒙创作出的作品,比如 人造了一个公共男厕搬到舞台上,让所有舞者背对着观众尿尿。

二高舞蹈剧场作品《超级紧》 或者穿着很多有洞洞的露肉的衣服跳一段solo。

二高早期作品 还有顶着一个瓦罐全裸地在舞台上走走、站站、跑跑。

二高舞蹈剧场作品《制作过程》 当然有一段时间我也很迷恋现代舞技术在现代舞里,舞蹈编导好像都要有一套自己的训练体系,创造出独一无二的运动方式教给舞者们 所以那时我也创作了一些好像很有何其沃风格的作品,让舞者死跳烂跳,不喘气地跳60分钟。

二高舞蹈剧场作品 《盐焗鹤》 或者像这张图里,让舞者长时间地悬挂在空中,被其他舞者抛来抛去 二高舞蹈剧场作品 《盐焗鹤》 后来我一直在思考,编舞这个角色算不算是暴君呢?我们在台上看到舞者跳得整齐,动作精准,都是靠一遍一遍重复练成的,那舞者会不会不愿意做?他不愿意的时候,我会不会有更大的脾气让他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 。

终于在几年之后我意识到,我这些所谓的创作其实都是在和过去做一种很表面的对抗,其中充满了挑衅,却没有「人」在里面我想,舞蹈应该是看到人的吧?站在台上的是人,看演出的是人,我们交流共鸣的也应该是人的生活 每日动作✨

真正改变我创作观念的是在2015年,我受到广东时代美术馆策展人王莉莉的邀请,做了《每日动作》这个项目。

我公开招募了十位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女生,有妈妈、英语老师、有摄影师、学生等等她们都不是舞者,但是有各式各样的性格、喜好跟生活经验 在三个月的相处里面,我们每一周的周末都会一起跳舞,一起训练,寻找对自己身体的感知。

在她们有时间的时候,我会让她们带我去她们的私密空间,跟我分享她们的「每日动作」 这是一位单亲妈妈她那段时间刚好离婚,每天下班后必须第一时间开车赶回家给儿子做饭她展示了她的每日动作,就是拿着菜刀削土豆她说自己已经练就了一身挥刀又快、皮削得又薄的技能。

这位是一个摄影师,她觉得自己有点长肉,但是又没时间去做运动所以她在洗澡的时候开始跟身体有一些对话,比如 在打沐浴露泡泡的时候顺便捏一下自己的肉,捏着捏着就好像发展了一套淋浴的舞蹈 啊,当然她没有给我看,她只是口述。

这是我们最年轻的一位参与者,她那时候大四,还没有大学毕业。她带我去她的私密空间——要经过一个小小的楼道才能到达的一个哈利波特式的小空间。

在这个小空间里人是没法站着的,她就窝在房间里上网、看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因为不需要跟家人打任何交道,因此觉得舒服自由 而这双拖鞋就是陪着她上下楼梯的一个很重要的生活物件 所以她的每日动作是拍摄了这双拖鞋的照片,并且 打印了很多张,摆在不同的位置。

也有奶奶来参加 我们的项目 ,她因为每天都在打养生操,所以就教大家每一个养生操的动作关联着哪一个穴位、经络,对身体有什么好处,然后我们就一起模仿她。

《每日动作》的演出是在广东时代美术馆的咖啡厅里。在这个公共空间里,可能 突然会有人开始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不合时宜的事情,比如 有人给观众按摩,有人在观众面前念诗,有人开始吃土豆丝等等。

这也是我第一次没有进行任何编舞,只是尝试把这些日常动作放在同一个空间里 因为很多时候表演好像就是用来供观众欣赏的但是她们是各式各样的人,她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独一无二的个性,如果我依旧把她们的几个动作串在一起,变成一套类似皮娜·鲍什的舞蹈,可能观众只会在乎她跳得好不好,而她们的独特性就不见了。

所以我在思考,现代舞是不是可以没有任何的舞蹈编排,而是在作品里能够让大家感受到身体的粗糙的美感、原始的美感,以及一些日常生活动作的美感? 来来舞厅✨ 我也非常感兴趣流行文化、流行音乐在作品里面的呈现所以在同一时间,我开始了《来来舞厅》的创作。

这是一个关于80年代广东的非常土酷和艳俗的作品

创作《来来舞厅》一部分来自于自我身份的认同回到我的名字「二高」,它的背后其实有一个很做作的典故 因为去香港上学,我就刻板印象地认为我一定要有一个英文名字但我那时英文又很烂,有一次看到桌上有个打火机上面写着EGO, 我想“那我就叫EGO好了” 。

从香港毕业之后,我参加了一些欧洲的舞团有一次在荷兰,那个编舞问我:“为什么你一个中国人会有英文名字?”当时我就觉得,惨了,我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我大脑飞速运转,ego转成广东话叫做yigo,再变成普通话是二高,我就说:“其实我叫二高。

” 在香港上学的时候, 我经常偷偷回广州, 也许是有了些物理的距离,我开始 重新审视广州的日常生活我发现在步行街里面,我经常混沌地不知身处什么年份街上有时在放邓丽君,有时跳到一些神曲,有时又突然跳到谭咏麟。

在回家和上学的距离里面,我总觉得有一些东西是我非常迷恋的,可能是土酷的流行音乐,也可能是那些艳俗的、没有时代感的、日常的穿搭。

我也开始有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的一些回忆比如小时候在阳江,父母都会带我们去舞厅那时候的舞厅总要装高级,用很多塑料叶子和假花来装潢而且没有太多大人是在那里狂喝酒的,大家都是点一杯咖啡就开始跳舞,但我估计都是速溶咖啡。

在粤剧学校上学时,我们发现学校旁边有一家叫作「来来俱乐部」的舞厅,就偷偷爬墙出去跳舞第一次进来来俱乐部我大为震撼,在很劲爆的音乐下,穿得很少的dancer在钢管上面扭我心里觉得,这也太低俗了 因为学中国舞的时候要亮相,要有很专业的素质,我也很怕回到学校被别人说“你们不正宗了”。

但是我又很喜欢,忍不住跟着节拍摆动 我也回忆起小时候在阳江,隔壁家有一个姐姐打扮时髦,还会喷香水旁边的三姑六婆就抨击她说,她离婚了,因为她的打扮过于outstanding 因为她也会去舞厅跳舞,还有人说她有神经病。

当时我每次接触她都觉得她很漂亮、很亲切,但是又有点害怕。过了不久,我听说她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还有一些记忆是在巷子里,年轻的好姐妹们打扮好去舞厅跳舞,旁边的奶奶大妈就会说,她们可能是做鸡的。

所以艳俗、自由、流行、禁忌都是我的成长记忆我想把这些舞蹈,这些乱来的、摇摆的身体放进《来来舞厅》里 但是坦白来说,在《来来舞厅》的第一版,我还是编出了一套纯现代舞——脸很臭,用紧身衣来展现肌肉,还有一些标准的现代舞技巧。

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学院派

《来来舞厅》第一版(滑动查看) 所以我们 开始寻找过去的资料,重新学习。我们找到的第一本书是《怎么鉴别黄色歌曲》,了解了迪斯科还没来之前,人们是如何看待一些“粗俗的”音乐跟舞蹈。

另外这首 《迪斯科皇后》大家可以听一下,她的唱腔非常奔放狂野,简直和《怎么辨别黄色歌曲》是反着来的 还有《迪斯科入门》这本书里有很多的动作画像,会教我们如何大幅度地摇摆身体,脚尖怎么轻轻点地可以又自由又有节奏,然后跨步要怎么扭,两腿怎么打节拍等等。

我们也可以学一下这些响指、交叉手,还有一些身体的pose。

现在我们打开社交媒体就可以学习各式各样的K-POP和流行舞蹈,怎么wave都很简单但在80年代的时候,你要学一个迪斯科动作是要通过这些小人书去学习的 而且我觉得中国人最厉害的是总可以把西方传过来的东西转化落地。

所以我们也发现了很多武功Disco、气功Disco、京剧Disco

春晚舞蹈《京剧迪斯科》(滑动查看) 我们的学术顾问王黔讲过一个故事,他说在那个时代大家无法挥洒自己的荷尔蒙,很多人都在打架、比武直到迪斯科来了,一夜之间,所有人不再打架了,而是在斗舞,看谁跳得更有个性。

所以在《来来舞厅》的片段里我们也有打武功,这些动作加上音乐,它可以既像迪斯科又像武术。

通过这样大量的调研和山寨,我们也山寨出了一套自己手绘的Disco入门动作,有摇摆手、举头、顶胯、弯腰等各式各样的姿态。 如果有人说自己不会跳舞的话,你就跟着这些动作来跳总没错的。

平板绘画 ©️ 傅美林 创作《来来舞厅》的过程让我确定,我不再执着于那些现代舞流派,反而感兴趣如何把山寨变成原创,把过去的这些资料变成可以和现在搭建桥梁的现代舞动作、观念、舞段,在作品里跟不同年代的人产生连接。

口述的创作方法也是从《来来舞厅》开始的我会要求每一个舞者都去访问父母辈,看看他们是怎么样度过青春的,再把这些经验通过舞蹈分享出来 比如有舞者曾经问过家里人,他家人说以前在小地方,舞厅11点就打烊了在最后的15分钟里,你会看到留下来的人都像中邪一样疯狂地、 拼了命地 跳,直到把自己累瘫。

因为他们不舍得走,在舞厅的四面墙里面只有迪斯科,大家的身份因此变得平等但是离开舞厅,大家又要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和社会身份里 所以在《来来舞厅》的其中一个片段里,舞者们有一段长达15分钟的不间断的Disco甩头动作。

《来来舞厅》剧照(滑动查看) 我们有一个舞者叫典典,她妈妈过去在单位里都是跳忠字舞或者样板戏,她其实不太喜欢直到在电视上看到邓丽君一边唱一边轻轻扭动自己的身体, 她妈妈说:“我好喜欢,我也要这样子跳“ 。

舞者张典凌的妈妈年轻时的跳舞照片 于是在《来来舞厅》里,典典就穿上足尖鞋跳了一段白毛女的舞蹈选段,旁边一个男舞者用一个迪斯科球一直照耀着她。

张典凌在《来来舞厅》中 这位舞者是凯森(Kyson), 是马来西亚华人他的妈妈是马来西亚第二代华人,要很努力地学习,不能够去舞厅他妈妈第一次跳舞是在婚礼的现场,所以他在作品里面也拿了他妈妈的婚纱,穿在身上跳了一段舞蹈。

马来西亚舞者凯森 也是通过这个作品,我开始和家人和解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觉得是他们抛弃了我但《来来舞厅》让我慢慢理解了, 舞厅里面有男人,当然一定会有女人女人开始觉得我不用在家里相夫教子,我也可以去工作,去做生意,去舞厅里展现自己身材、美貌和智慧。

在90年代其实出现了离婚潮当开始有这样的舞者口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应该尊重我离婚的父母,他们也是时代里的一员 在《来来舞厅》的演出最后,我们会放叶倩文的《祝福》——送你送你,祝福永不断观众可以跟自己的朋友或者陌生人抱在一起去享受这首慢歌。

在巡演的其中一场,一对老夫妻闭着眼睛紧紧抱在一起跳完了这首歌。我们的灯光师发现后,马上把灯光转到他们身上,舞台突然间变成了他们的主舞台。

《来来舞厅》在香港大馆 我也意识到,原来迪斯科除了自由,里面更重要的是爱《来来舞厅》到现在已经11年了,来的观众里年纪最大的有80岁,最年轻的有00后,我称他们为「后迪斯科时代」但不管你是哪一个年龄层,当音乐响起来,你的跨步、你的颈椎、你的眼睛、眉毛 请自然地动起来,不用害羞。

《来来舞厅》在广东时代美术馆 也有舞蹈专家看完《来来舞厅》后很生气,觉得很低俗,这样的舞蹈上不了大雅之堂但我认为,舞蹈不应该只属于专业院校,也不应该只属于精英阶层,它属于每一个普通人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迪斯科。

从去年开始,我们决定《来来舞厅》不再只在剧场演出,而是把迪斯科带到每一个普通人的角落所以我们走进不同的社区,跟老人、小孩、残障的伙伴一起去跳而这些一起跳过迪斯科的人,此刻也可以和我一起站在一席的台上 。

恭喜发财✨ 从《来来舞厅》开始,我已经确定我要做的舞蹈要和人、和生活、和我自己发生关系。于是在疫情期间,我创作了《恭喜发财》,它关于我的父亲,也关于90年代的广东。

有一天,我把我爸带到阳江的某一条村拍了一组照片。我说,爸,你能不能翩翩起舞,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从照片里可以看到,他的翩翩起舞其实就是打武术、爬树、爬卡车。

因为我很好奇,像我爸这种严肃、看上去一无是处、从不记得我生日、平时也不给我零用钱的人,他的青春是怎么过来的?他们这代人有着怎样的故事? 别看我爸现在穿着背心像个老头一样,在90年代他也是穿西装、拿大哥大的人,还在阳江还开了一个很大的卖翻版DVD的店。

我跟他做了一个非常正式的采访。这段采访也在《恭喜发财》中呈现出来,通过影像把父亲与我拼贴在一起。

在访问里我爸跟我讲,其实我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 到最后我们都会变老的,我也会遇到天灾和时代的变迁,都要越过人生的好多问题 所以在同一时间,我的工作室倒闭,我爸后面的生意也一起倒闭,我心想人生果然是这样 。

我问我爸,这些年我开始出现乡愁了,怎么办呢?他就教我煲汤。所以煲汤 这件事情也出现在了舞台上面。因为在每一个华人家庭里,总会有一个电饭煲,有它的地方就有家。

在演出最后,我会邀请一位观众来到台上试一下我这一煲老火靓汤喝完汤之后,我会把这条龙舞起来,把 各式各样祝福的语言卖力地喊给现场观众: 新年快乐、生日快乐、儿童节快乐、父亲节快乐、母亲节快乐...... 。

在那些孤独的时刻,我 希望可以通过《恭喜发财》和观众互相打气。 在其中某一场演出,我爸来了。那是他第一次来看我的演出,所以我邀请他 来台上跟我一起喝了这碗汤。

其实很长时间里,他也不知道我在跳什么舞,甚至每一年逢年过节的家族聚会上都会有亲戚来问,“何其沃现在在哪个夜总会工作?” 但我觉得在那一次演出之后,我爸是为我感到骄傲的,因为我意外地发现他的微博ID叫「舞蹈家他爹」。

蝴蝶岛✨ 疫情期间,我的情绪时好时坏,常常感觉自己是一座孤岛,我的朋友们也有着各种各样的低落的情绪所以我想,为什么不做一个作品,把孤岛跟孤岛连接起来呢?这些孤零零的岛也可以变成一个美丽的蝴蝶岛 从80年 代 的《来来舞厅》到90年代的《恭喜发财》,《蝴蝶岛》应该来到 2000年代了。

虽然心里真的很苦,但我也不想回到挣扎、痛苦、抽象,那种现代舞太老派了我希望它是 一个快乐的、缤纷的、 廉价的,有着千禧年Y2K风格的作品 8月31日,《蝴蝶岛》将在上海国际舞蹈中心演出(点击购票) 《蝴蝶岛》共有八个舞者, 我给他们买道具的预算不超过200块,让 他们自己去规划自己的岛。

所以他们都买一些很塑料的东西,比如塑料的毛线、泡泡机、 或者一根水管 到最后大家越买越开心,互相攀比谁买到的东西更便宜

《蝴蝶岛》演出剧照(滑动查看) 很多人会觉得这些岛屿很刻奇、很艳俗,但其实我老家就长成这样子,大家 在沙滩上面搭个帐篷,一家人就喝着啤酒 吃烧烤。

广东阳江的海滩 所以艳俗、媚俗在南方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话题,它就是我的日常生活,我特别希望我的作品里面能出现这种身边的感觉 《蝴蝶岛》的演出分两部分,一部分在户外操场,一部分在剧场里面我们的首演是在香港大馆,在中环那么消费主义的地方放着《一生所爱》,舞者在一个巨大的香奈儿广告下,静静地泡脚跟听歌,好像坐在广州火车站的候车厅里,脸上带着迷茫未知的表情,将要去到一个悬而未知的地方。

到了剧场里面,我们就换成了牛仔裤跟白色T恤因为在2000年左右,我很多亲戚在广东做牛仔裤批发生意,好像那时大家都进入了一种“世界工厂”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在2000年有一个明星改变了我们很多的时尚的观念,那就是张国荣。

他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在台上演唱,就此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而我也希望把观众带回千禧年的某个时刻,每一个人都很年轻,很有时代感,也很有活力。

在整个演出里,我们用了很多在拼多多买的塑料珍珠。舞者不断地倒珍珠和捡珍珠,也唤起了观众的参与行为。所以到最后很多观众都蹲下来,开始把这些珍珠拼成不同的图案,然后用一颗颗的珍珠把彼此连接在一起。

我希望通过《蝴蝶岛》让观众感受到,演出不一定是高高在上的,不一定是有人站在台上、有人在台下的观演关系,我们也可以慢慢地形成一个彼此共享的生活空间和瞬间 ✨舞蹈,太无用了 2014年,我们在广州的杨箕村做了一个11年的城中村舞蹈工作室。

人们来来去去,不断地通过舞蹈交织在一起,分享各自在异乡的生活

很多刚来工作室的同学都会问我:“老师,我怎么样可以通过跳舞变得更自信一点?” 我一般的回答都是:“关我什么事” 我不希望舞蹈变成一个救命稻草跳舞不能解决你的很多问题,难道你 跳了就会自信吗?也许我们改变一下思路,当你进入一个舞蹈社区的时候,你会认识到朋友,慢慢地,你会收获朋友间的互相支持。

到最后你会发现没有人care你跳得好不好,有的人和我们跳了十年,还是跳得很差但他很开心,并且还想继续跳下去 因为跳舞不是一个表演给别人看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情身体可以粗糙,但是跳舞一定 要幸福 而对于一个舞蹈社群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和另外的社群展开联谊。

疫情期间, 我们去了广州另外一条村黄边村做了一个为期十天的舞蹈工作室在这十天里面,我们跟村民一起跳 广场舞,一起组织文艺汇演,一起看露天电影

我非常开心的是,这些村民从来都不把我们当艺术家,反而把我们当作广场舞老师所以他们从来不问我们艺术的问题,而是一直叮嘱我们一定要存钱、要照顾好自己、留点钱给以后养老......这就是社区最有人情味、最打动人的地方,很多温情的瞬间会自然而然地溢出来。

到了2024年,杨箕村的工作室因为资金的问题关闭了但很幸运的是,顺德和的慈善基金会下的「和地在创」项目资助我们搬到了广东顺德的左滩村在村里,我们继续做着跳舞这件事情,带村里的奶奶阿姨们跳迪斯科,也会邀约村民参与到我们的作品里去。

舞蹈太无用了,我常常把这句话放在心里面我觉得舞蹈不能够、也不会让我变成天上的明星但我希望我是颗玻璃,就像童年的时候光着脚踩在泥土上面,跟伙伴们在泥土上面挖个坑,我们就玩起了玻璃的游戏 最后我想分享两张照片,一张是我在香港国际艺术文化领袖圆桌交流会的合影。

另外一张是我在那个周末回到左滩村,跟我们的村长、跟村里大哥们参加他们的中青年和谐联谊晚会。

我想说的是,其实国际跟乡村是一样的。国际和乡村就在我们的身边,也在我们的附近。 谢谢! ✨ 一起跳舞吧!

祝愿大家都拥有幸福的身体 文章结合演讲稿及演讲整理而成策划丨阳子 剪辑丨Cha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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