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知道越好(苗族女孩嫁妆)男子失恋去贵州旅游,误入苗族婚宴随礼1000,临走却被伴娘拦下,
目录:
1.苗族女孩的嫁妆
2.苗族姑娘嫁人
3.苗族嫁女儿
4.贵州苗族女孩嫁妆有哪些
5.苗族姑娘嫁妆一套多少钱
6.苗族嫁女儿收多少彩礼
7.苗族嫁人有什么条件?
8.苗族姑娘陪嫁
9.苗族女娶男嫁
10.苗族女孩嫁妆多少钱
1.苗族女孩的嫁妆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盯着脚下一块差点把我送走的青苔发呆是小晴分手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后,她第一次给我发消息,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你不会真的跑去什么山里了吧?陈阳,别这么幼稚行不行?”我盯着那行字,气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2.苗族姑娘嫁人
幼稚?我在北京五环外的出租屋里,一边给她的购物车清空,一边给自己点三十块钱的猪脚饭外卖时,她怎么不说我幼稚?我为了她一句“想看山”,连夜做攻略,订机票,结果她扭头就坐上了别人的宝马车,告诉我“陈阳,我长大了,不能只靠感觉生活”,那个时候,她怎么不提“幼稚”这两个字?
3.苗族嫁女儿
现在,我真的来看山了,一个人,她倒反过来教育我了我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棉花,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把手机往冲锋衣口袋里一塞,眼不见心不烦脚下的路更烂了,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高低不平,两边是深绿色的阔叶植物,叶片上还挂着水珠,一派原始又野蛮的生命力。
4.贵州苗族女孩嫁妆有哪些
这鬼地方,导航早就失灵了,我纯粹是凭着一股“城市待不下去了,去哪都行”的混账劲儿在瞎走失恋,加上失业,三十岁的人生,好像突然被按下了删除键,只留下一片空白小晴说得对,我可能就是挺幼稚的不然怎么会相信,换个地方,就能换个心情。
5.苗族姑娘嫁妆一套多少钱
正当我自嘲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喧闹声顺着山风飘了过来不是游客的喧闹,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热气腾腾的、有节奏的喜庆还有……饭菜的香味是那种大锅大灶,混着柴火、香料和肉类油脂的霸道香气,蛮不讲理地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6.苗族嫁女儿收多少彩礼
我饿了从早上啃了两口干面包到现在,我的胃早就开始抗议了循着声音和香味,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拐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寨子青瓦木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寨子中央的平地上,摆了几十张桌子,红色的塑料凳,坐满了穿着各色服饰的人。
7.苗族嫁人有什么条件?
那热闹的声浪和饭菜的香气,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是……流水席?看这架势,八成是村里有谁家在办喜事我站在远处,像个偷窥的贼,心里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落寞你看人家,热热闹R再看我,孤家寡人小晴的脸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她挽着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笑得像朵花,对我说:“陈阳,你太闷了,生活需要仪式感和惊喜。
8.苗族姑娘陪嫁
”我当时愣得像个木雕什么叫仪式感和惊喜?是我每个纪念日都提前准备的礼物,还是她随口一提我就跑遍全城去买的网红蛋糕?现在想来,她所谓的惊喜,可能就是指那辆宝马一股邪火,混着饥饿感,从胃里烧到了头顶闷?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闷不闷。
9.苗族女娶男嫁
我整了整皱巴巴的冲锋衣,深吸一口气,装作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朝着那片红色的人海走了过去反正没人认识我大不了就当一回“打秋风”的走近了才发现,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盛大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我久违了的、朴素的笑容。
10.苗族女孩嫁妆多少钱
空气里除了饭菜香,还有淡淡的米酒香寨子门口,有几位穿着银饰叮当响的苗族姑娘,端着牛角杯,正拦着新来的客人敬酒这就是传说中的“拦门酒”吧我心里有点发怵,正想着要不要绕过去,一个大叔就热情地揽住了我的肩膀“后生,才来啊?快快,喝一杯!”
他满脸红光,说话带着我听不太懂的口音,但那股子热情不掺任何水分我被他半推半就地带到姑-娘-们面前,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大概十七八岁,把一个沉甸甸的牛角杯递到我嘴边“哥,喝了这杯,喜气洋洋”我哪见过这阵仗,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硬着头皮,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是米酒,入口甘甜,后劲却很足,一股热流从喉咙烧到胃里,我瞬间感觉活过来了“好!”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我被这气氛感染,也咧嘴笑了进了寨子,我发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一张红色的长条桌前,有人在排队,桌子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大爷,正拿着毛笔在一个红色的本子上记着什么。
排队的人,无一例外,都从兜里掏出红包,递给大爷这是……随礼的地方我瞬间“破防了”我一个蹭饭的,怎么好意思白吃白喝?可我身上现金不多,微信支付?这里信号都没有,支付个鬼我摸了摸口袋,把所有现金都掏了出来,数了数。
一千二百三十五块六毛这是我下半个月的全部家当了我犹豫了脑子里,一个小人说:“算了算了,吃霸王餐就吃霸اعتبار,反正没人认识你,吃完就溜”另一个小人立刻反驳:“陈阳,你还要不要脸了?三十岁的人了,为了一顿饭,连做人的基本道义都不要了?”。
小晴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地响起来:“你看你,总是这么瞻前顾后,一点都不洒脱”洒脱?我今天就洒脱给你看!我捏着一沓皱巴巴的票子,走到那个红桌子前,把其中十张红色的老人头抽了出来,拍在了桌上“大爷,我……我来晚了。
”我结结巴巴地说记账的大爷抬起老花镜,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钱,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毛笔,在一个新的页面上问道:“哪个的名字?”
我叫陈阳但我总不能报真名吧?万一被当成骗子抓起来怎么办?我急中生智,想起了小晴的现男友,那个开宝马的油头男,好像姓李“李……李富贵”我脱口而出说完我就想抽自己一嘴巴这名字也太土了,一听就像个冒牌货大爷倒是很淡定,笔走龙蛇地在红本本上写下了“李富贵”三个字,后面又添了个“壹仟圆整”。
写完,他指了指里面的空位,“随便坐,后生”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席堆里,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心还在怦怦直跳一千块,就这么没了我一个月房租才一千五心疼得我直抽抽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有点报复的快感。
小晴,你不是喜欢富贵吗?你看,我用你男人的名字,随了一千块的礼,够不够惊喜?够不够仪式感?我被自己这种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逗笑了,笑得有点心酸旁边的大叔见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热情地给我递过来一双筷子“后生,吃菜,吃菜!别客气!”
桌上的菜已经上了七七八八,都是我没见过的大盘硬菜酸汤鱼,红亮亮的汤底,飘着木姜子的特殊香气腊肉拼盘,肥瘦相间的腊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还有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我夹了一筷子,入口才知道是蕨粑,烟韧又有嚼劲。
我真的饿坏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埋头就是一顿猛吃酸汤鱼的酸爽开胃,腊肉的咸香下饭,米酒的甘醇解腻……每一种味道都那么真实,那么有冲击力,瞬间就把我从失恋的自怨自艾里拽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在高声谈笑,划拳,唱歌。
他们的快乐是那么直接,那么有感染力一个大哥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兄弟,面生得很,哪家的亲戚啊?”我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新郎……远房表舅家的侄子”我也不知道新郎是谁,反正瞎编一个最远的关系,准没错。
“哦!贵客贵客!”大哥恍然大悟,不由分说地给我满上了一碗酒,“来,走一个!今天不喝倒,不算完!”我被这股热情裹挟着,一碗接一碗地喝酒过三巡,我感觉自己有点飘了那些关于小晴的,关于工作的,关于未来的烦恼,好像都被这热辣的米酒和鼎沸的人声给冲淡了。
我甚至开始觉得,花一千块钱,来体验这么一场原汁原味的苗家婚宴,值了这比去任何一个宰客的旅游景点都强这是钱买不来的体验我看着满桌的狼藉和身边醉倒一片的乡亲,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夜深了,宾客们也渐渐散了我觉得是时候该溜了。
我猫着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像个真正的贼一样,沿着桌子边缘,悄悄地往寨子外面挪眼看就要成功溜出去了“那位穿黑色冲锋衣的先生,请等一下”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了完蛋被发现了是要退钱给我,还是要把我当骗子抓起来?
我慢慢地转过身,一张白净秀气的脸庞出现在我面前是她就是之前在门口给我敬“拦门酒”的那个伴娘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银饰礼服,穿了件简单的靛蓝色便服,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依旧亮得像星星“你……你好”我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好笑?“先生,您是叫……李富贵?”她手里拿着的,赫然就是那个红色的礼金簿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我……那个……我……”我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我们查了礼金簿,也问了新郎新娘两边的亲戚”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没人认识一个叫‘李富贵’的亲戚”空气仿佛静止了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个路过的游客,迷路了,又饿又累,看到这里有酒席……我不是想白吃白喝的,所以才随了礼金。”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除了失恋那段,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我说完,准备接受她的鄙视和嘲讽然而,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原来是这样”她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我的解释“那……钱你们就收下吧,就当是我对新人的祝福。
”我急忙说,“我这就走”说完,我转身就想跑“站住”她又一次叫住了我我绝望地停下脚步“我们不能收你的钱”她说“为什么?”我有点不解“我们苗家的规矩,不收无名之礼”她的语气很认真,“既然你不是亲戚,这钱,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要。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到我面前正是我刚刚“奉献”出去的那一千块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们会把我当成一个占小便宜的骗子,没想到,他们竟然要把钱退给我“这不行!”我把钱推了回去,“哪有随出去的礼金再收回来的道理?你们就当我是个有缘人,行不行?”。
“不行”她也很固执,“我们不能坏了规矩”我俩就在这寨子门口,为了这一千块钱,推来推去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搞得手足无措“阿月,怎么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之前那个记账的大爷,披着件外套,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被叫做“阿月”的女孩,赶忙把事情跟大爷说了一遍大爷听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半天,然后慢悠悠地说:“钱,是肯定不能退的”我心里一喜“但是,”大爷话锋一转,“我们也不能白收一个客人的钱”我心里又一紧“我们苗家的婚礼,要办三天三夜。
”大爷看着我,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后生,既然你随了这么重的礼,那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这剩下的两天,你就安心住下,让我们好好招待你”啊?我彻底懵了这什么神展开?我只是想蹭顿饭,怎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大爷,这不合适吧……”我试图拒绝。
“有什么不合适的?”阿月在一旁帮腔,她好像很赞同大爷的决定,“你出了礼金,就是客我们要是让你就这么走了,传出去,我们整个寨子的人脸上都无光”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看着她认真的脸,和大爷不苟言笑的表情,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了。
“那……好吧”我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这就对了嘛!”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阿月说:“阿月,你带这位……呃,这位陈先生,去你阿婆家的吊脚楼住下那是我们寨子最好的客房”他竟然知道我姓陈?我惊讶地看着他大爷指了指我的冲锋衣口袋,那里露出了身份证的一个小角。
我:“……”姜还是老的辣就这么着,我,陈阳,一个失恋的倒霉蛋,因为一千块钱的随礼,正式“入住”了这座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苗族村寨阿月,也就是那个伴娘,全名叫龙秀月她领着我,穿过酒席后的小路,往半山腰的一栋吊脚楼走去。
夜很静,只能听到我们俩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你……怎么会当伴娘?”我没话找话“新娘是我表姐”她言简意赅“哦……”气氛再次陷入尴尬我这人,在熟人面前是个话痨,一到陌生环境,尤其是和女孩子独处,就嘴笨得像被胶水粘住了。
小晴就总说我“没情趣”“你好像不太开心”龙秀月突然说“啊?没有啊”我下意识地否认“你吃饭的时候,虽然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她偏过头看我,“你喝酒的时候,像是跟谁赌气”我心里一惊这姑娘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
我沉默了那些被米酒压下去的委屈和不甘,又一点点地冒了上来“跟女朋友分手了?”她又问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为了钱?”我猛地抬起头,有点被冒犯到的感觉,“不是”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猜的。
我看你随礼的时候,那么大方,不像是因为钱会烦恼的人”我苦笑了一下大方?我那是打肿脸充胖子“她觉得我没上进心,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着这个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女孩,吐露了心声可能是这山里的夜色太温柔,也可能是她那双眼睛太清澈。
“想要的生活?”龙秀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什么样的生活?”“大房子,好车子,名牌包包……反正,不是我现在能给的”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喉咙里涩涩的“哦”她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走到了一栋漂亮的吊脚楼前。
木质的结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到了,这就是我阿婆家”她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你住二楼,我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了”房间很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木头和阳光的味道被子是新换的,上面有手工刺绣的图案比我那间五环外出租屋强一百倍。
“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不客气”她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你是我们的‘贵客’嘛”她又俏皮地眨了眨眼“早点休息,明天带你看看我们寨子真正好玩的东西”说完,她就转身下楼了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闻着被子上的皂角香,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和满天繁星,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好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整个寨子,安宁而祥和我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大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下楼的时候,龙秀月已经等在院子里了她今天穿了一身便装,但头发上别了一朵小小的银花,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醒了?饿不饿?我阿婆给你做了米粉”我确实饿了那碗米粉,汤头鲜美,米粉爽滑,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
我吃得连汤都喝完了“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她,感觉自己真的像个来度假的游客了“今天是我表姐回门的日子,寨子里会更热闹”她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她带我去了村寨后面的一个山坡那里有一片茶园清晨的阳光下,一排排茶树绿得发亮,叶尖上还挂着露珠。
几个穿着苗服的妇女,背着竹篓,正在采茶她们的歌声,空灵悠扬,在山谷里回荡“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茶,叫云雾茶”龙秀月摘下一片嫩叶,递给我,“你闻闻”我凑近一闻,一股清香钻入鼻腔“你们这里,真好”我由衷地感叹没有写字楼的格子间,没有拥挤的地铁,没有永远也还不完的房贷。
“好吗?”龙秀月笑了,“我们这里没有电影院,没有购物中心,最新的手机要半个月才能送到很多年轻人,都像你前女友一样,向往外面的生活”“那你呢?”我问,“你也想出去吗?”她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远处的青山,说:“我出去过。
”我有些惊讶“我在省城读的大学,学的旅游管理”她说,“毕业后,也留在那里工作了两年”“那为什么……”“因为我发现,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每天挤公交,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不敢请假。
我赚的钱,好像永远也追不上那里的房价和物价”她说的,几乎就是我前几年的生活写照“我开始怀念家乡的茶香,怀念阿婆做的米粉,怀念寨子里的人情味”她说,“所以,我就回来了”她用大学学的知识,帮寨子里搞起了民俗旅游,开了网店,卖村里的茶叶和手工艺品。
“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她总结道我看着她脸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突然觉得有些惭愧我一直以为,拼命往上爬,在大城市里扎根,才是唯一的成功路径小晴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为了这个所谓的“成功”,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甚至面目全非。
可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那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走吧,回门仪式要开始了”龙秀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拉着我往寨子里走回门,在苗家的习俗里,比婚礼本身还要热闹新郎要带着厚礼,陪着新娘回娘家娘家人则会设置重重“关卡”,考验新郎的诚意和智慧。
对歌,就是第一关寨子中央的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娘家人这边,以龙秀月为首的一群姑娘,站成一排,歌声嘹亮新郎那边,则是一群小伙子,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着对歌的词我被这阵仗惊呆了这哪是结婚,这简直是大型户外KTV现场啊。
龙秀s的歌声尤其出众,清亮又婉转,像山里的百灵鸟她唱的词,我虽然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里面的机智和俏皮新郎官被问得满头大汗,几次都差点接不上来我看着看着,就入了迷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跟小晴去看演唱会,我跟着大家一起挥舞荧光棒,吼得声嘶力竭。
小晴却在一旁冷冷地说:“陈阳,你能不能成熟点?跟个傻子一样”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公开场合大声唱过歌“嘿,那个贵客!”突然,有人在喊我我一愣,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是龙秀月她正笑吟吟地看着我,用歌声向我发起了“挑战”。
大意是:“远方来的尊贵客人,既然你来喝我姐姐的喜酒,可不能光看不练,也来唱一首助助兴吧?”我瞬间石化了我?唱歌?在我有限的认知里,唱歌是属于KTV包厢的,是需要百万调音师的在这种纯天然无修音的场合,我一开口,那不是车祸现场,那是连环追尾。
“我……我不会”我连连摆手“哎——”周围的乡亲们开始起哄“唱一个!唱一个!”我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隐身龙秀月看我实在为难,就给我解了围,她又唱了一段,大意是说,既然客人不方便唱歌,那就罚酒三杯这个我擅长。
三碗米酒下肚,我又开始晕乎乎的了接下来的“考验”,更是千奇百怪有让新郎背着新娘做深蹲的,有让新郎蒙着眼睛,从一群姑娘里摸出新娘的手的整个过程,充满了欢声笑语,没有丝毫的恶意和为难我这个“贵客”,也被拉着参与了好几个游戏。
虽然一直在出糗,但我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晚上,寨子里点起了篝火所有人都围着篝火,手拉着手,跳起了舞音乐是芦笙吹奏的,节奏明快舞步很简单,就是跟着节奏往前跳几步,再往后退几步。
龙秀月拉起我的手,把我拽进了跳舞的人群她的手很暖,很软我笨拙地跟着她的脚步,感觉自己像一只喝醉了的鸭子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的笑容,那么真挚,那么灿烂我看着身边的龙秀月,她跳得很投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比我见过的所有化着精致妆容的城市女孩,都要美是一种……生命力的美跳累了,我们俩并肩坐在火堆旁“怎么样?我们寨子好玩吗?”她问“好玩”我说,“比我想象的要好玩一万倍”“那你呢?”她突然问,“你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了吗?”。
我愣住了是啊,这场婚礼总会结束,我总要离开离开之后呢?回北京?继续投简历,面试,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租一个差不多的房子,开始一段差不多的生活?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一阵烦躁“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留下来吧”她说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我是说,你可以暂时留下来”她看着篝火,火光在她的眼眸里跳动,“我们寨子现在正在开发旅游,缺一个懂网络,懂运营的人我看过你的朋友圈,你以前是做产品经理的吧?你应该很擅长这些。
”我震惊地看着她她……她什么时候看过我的朋友圈?等等,我们俩什么时候加的微信?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微信里有一个新的好友,头像就是一朵小银花应该是昨天我晕晕乎乎的时候,她操作的“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留下来?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我只是个建议”她看我没说话,又补充道,“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这里虽然给不了你北京那样的高薪,但至少,空气是甜的,饭是香的,人……也是真的。
”她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早了,我得去帮忙收拾东西了你好好想想吧”她转身融入了人群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小晴离开我的时候,说我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
她说,爱情不能当饭吃,人总是要回归现实的可眼前的这一切,又算什么呢?是更虚幻的梦境,还是……另一种可能性的现实?第三天,是新郎新娘回男方家的日子这也意味着,这场盛大的婚礼,即将落下帷幕也意味着,我这个“贵客”,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我帮着寨子里的人收拾东西,搬桌子,洗碗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冲淡离别的愁绪龙秀月很忙,一直在里里外外地张罗,我们俩没说上几句话只是偶尔,我们的目光会在空气中交汇,然后又迅速错开下午,我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我走到龙秀月面前,她正在给一个竹编的篮子里装东西,有茶叶,有腊肉,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干货“我……我该走了”我说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嗯”。
她把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篮递给我“这是给你的我们苗家的规矩,贵客临走前,要送上回礼”我看着那个沉甸甸的篮子,鼻子有点酸“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不贵重,都是些山里不值钱的东西”她把篮子硬塞到我怀里,“倒是你,那一千块钱,我们还是觉得受之有愧。
”“别提钱了”我打断她,“那一千块,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一千块”这话是真心的它给我买了一场大梦,也给我买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我想说点什么,想说“我考虑好了,我想留下来”,或者至少,问她一句“我还能再回来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我还没有想清楚,我究竟想要什么如果只是因为逃避,而选择留在这里,那对她,对这个淳朴的寨子,都不公平“那我走了”我最终还是只说出了这句最苍白的话“我送你”她陪着我,走在那条我来时的路上。
一路无言走到寨子口,我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好”她点了点头,从手腕上摘下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一个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银珠“这个送你,保平安的”我接过手链,那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谢谢”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这两个字。
我转过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我怕我一看,就再也迈不开脚步了我背着行囊,一步一步地往山外走我没有回头走了很远,我才终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寨子口,像一尊望夫石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回到了城市不是北京,是贵阳我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租了个小房子,住了下来我开始整理自己这三十年的人生我把我做过的所有项目,写过的所有方案,都重新复盘了一遍我发现,我并不是小晴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有很多优点,只是在过去那段失衡的关系里,被无限贬低和缩小了。
我也在思考龙秀月说的话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做了一份详细的策划案一份关于,如何将她所在的那个苗族村寨,打造成一个集民俗体验、生态旅游、线上销售于一体的文旅项目的策划案我没有联系她我觉得,我需要先做出点成绩,才有底气,再回到那个地方。
我拿着这份策划案,开始找投资,找渠道过程很艰难,我被拒绝了很多次有人说我的想法太天真,有人说这种项目投资回报率太低我碰了一鼻子灰,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我那个在篝火旁,眼神明亮地对我说“我们这里,人是真的”的女孩。
那碗在清晨,温暖了我整个胃的米粉那场用一千块钱“买”来的,让我脱胎换骨的婚礼终于,在一个月后,我的策划案,被一家专注于乡村文旅的投资公司看中了他们愿意给我提供一笔启动资金拿到投资意向书的那天,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得酩酊大醉。
我哭了,也笑了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银色小花的头像我发了一张策划案封面的照片过去然后,我打下了一行字“我,可以回来了吗?”消息发出去后,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叮”地一声响了是她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的表情我看着那个“好”字,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重新开始故事的结局,并没有像童话里那样,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和龙秀月,成了并肩作战的“创业伙伴”我们一起,把策划案上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现实我们修缮了寨子里的路,改造了吊脚楼,开通了网络,建立了线上销售平台过程很辛苦,我们吵过架,红过脸,也一起对着电脑,为了一个数据,熬过无数个通宵。
寨子里的生活,并不总是诗情画意也有家长里短的矛盾,也有观念冲突的烦恼但我们都坚持了下来一年后,我们的小寨子,成了小有名气的旅游打卡地游客们来到这里,可以体验最原汁原味的苗家风情,可以吃到最地道的酸汤鱼,也可以在龙秀月的茶园里,亲手采摘一片云雾茶。
村里的年轻人,也渐渐开始回流他们发现,家乡,不再是那个贫穷落后的代名词,而是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地方至于我和龙秀月在一个洒满月光的晚上,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寨子口我把那条她送我的红绳手链,重新戴回了她的手腕上。
“阿月,”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前,我以为生活就是在大城市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个漂亮的房子是你让我知道,真正的生活,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有意义的事,看每天的日出和日落”“所以呢?”她笑着问我,眼里的星光,比那晚的篝火还要亮。
“所以,龙秀月同志,”我清了清嗓子,学着她当初的语气,“我们寨子,还缺一个老板娘,你,考虑一下?”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踮起脚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带着一股,淡淡的,茶叶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