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零花钱的末日:以及我即将被抛弃的人生。
午后的阳光正把我家院子烤得能摊鸡蛋,我蹲在树荫下跟一道数学题死磕——准确说,是它在磕我,把我磕得七荤八素突然听见“咚咚咚”的砸门声,阿琳跟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手里攥着根快化完的冰棒,糖水顺着手指缝流到胳膊肘,活像刚偷喝了颜料的小花猫。
“喂!”她把冰棒往我脑门上一杵,凉得我一蹦三尺高,“喜报!你的期末成绩新鲜出炉,热乎得能烫掉你一层皮!”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这“喜报”八成是“噩耗”的亲戚果然,阿琳嘬着手指上的糖水,含糊不清地播报:“英语七十多分,语文八十冒头——别高兴,这俩加起来都没隔壁班小胖的数学高。
哦对了,数学老师托我给你带句话,说开学要跟你‘亲切会晤’,顺便给你开个‘个人成绩反思专场’”我摸着额头被冰棒冻出来的凉印,突然理解了孙猴子被紧箍咒勒住的心情其实早该有心理准备,最近我的作业本上,红叉叉密集得能织毛衣,小测成绩更是跟坐滑梯似的,一路哐当哐当往下冲,期末想逆袭?怕是得请孙悟空来给我当家教。
一想到开学,我这小心脏就跟揣了只蹦迪的兔子似的先说零花钱,本来就少得可怜,一天五块,买根辣条都得跟老板赊账这要是再被扣,搞不好得沦落到一天两块——两块钱能干啥?买颗糖还得挑最小的,估计连蚂蚁都嫌我抠门要是真扣一学期,我怕是得在额头上贴个“求投喂”的二维码,靠同学施舍过活了。
更可怕的是公开处刑数学老师那人,嗓门比村口大喇叭还响,到时候往讲台上一站,估计能把我的“光辉事迹”从初一讲到毕业,顺便让全班同学观摩我的“忏悔式鞠躬”我这张脸,本来就没多少肉,再这么丢下去,怕是得薄得跟张纸似的,风一吹就能飘走。
还有分班这茬,简直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阿琳她们现在天天喊“不分班最好,分班也一起玩”,可上回体育课自由活动,她们仨抱着篮球溜得比兔子还快,我在后面喊破喉咙都没人回头——合着现在同个班同个宿舍都这待遇,真分了班,我怕不是得沦落到跟操场边的梧桐树做朋友。
退一万步说,就算运气爆棚还在一个班,我这“价值”也得暴跌以前还能靠抄作业混个脸熟,现在我这作业,红叉比答案还多,谁敢抄?怕是抄完得跟我一起去老师办公室“喝茶”至于分享零食?我那点存货,估计给流浪狗都得被嫌弃“不够塞牙缝”,搞不好狗还得朝我翻个白眼。
阿琳在旁边追着蝴蝶跑,网兜挥得虎虎生风,喊我:“快来啊!抓着蝴蝶分你一半翅膀!”我蹲在地上画圈圈,突然觉得自己像块被嚼过的口香糖,没用了就只能被随手粘在鞋底风一吹,树叶沙沙响,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我:“就你这样,开学怕是得自带板凳去墙角罚站,顺便给全班当反面教材喽!”。
得,这夏天不仅热,还挺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