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带病去医馆抓药,店主女儿偷偷加了一味药,这是我奶奶的方
我药方里的秘密“小郎中,你怎么不乖乖休息呀?”掌柜的女儿将一缕碎发撩到鬓角,趁着父亲转过身去,悄悄往我的药包里添了一味药在1985年的春日里,街头回荡着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路旁的老槐树才刚刚冒出嫩绿的新芽。
我从北京乘坐绿皮火车前往南方探望亲人,然而途经徐州时却生病了那时,探亲假十分难得,经单位领导签字准许后,我便急切地踏上了回家的路哪承想,中途我竟发起了高烧,全身好似被烈火炙烤,额头热得好似能用来煎鸡蛋我一人在这座生疏的城市下了车,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踉踉跄跄寻了家旅社住下。
八十年代的旅社极为简陋,是一间大通铺,摆着几张木板床,墙上挂着一台风扇,正摇来晃去地发出吱呀声“兄弟,你这样可不成啊,得赶快去看大夫”旁边病床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带着很重的东北腔调,瞧见我躺在床上呼呼喘气,大半夜给我端来一碗稀粥。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梦境中全是奶奶的模样她时常念叨:“孩子,咱们老李家祖上可是行医世家,传承了十几代的老中医,只可惜到你这一代就没了传承”我一直都不相信这些,心里琢磨着如今已是新时代,大家都去医院就医,哪还有人去抓中药、熬汤药,让自己遭那份罪呢?。
次日清晨,我被在北京的宿舍同事小王的电话吵醒“老李,你记得检查下那个皮箱,我担心你把重要文件落下了”这是一座年代颇为久远的公共电话亭,听筒中传出的话语时断时续我挂断电话后,才猛然记起奶奶那张关键的药方还放在箱子的夹层内。
在奶奶离世之前,她特意把一张颜色发黄的纸片塞到我手中,说道:“小海子,这可是咱们李家代代相传的药方,专门治疗因风寒引发的感冒发烧,保证一用这药病就好了你要记住,这药方关键时刻能救人命,可别把它弄丢了”
那时我仅仅是顺手把它放进箱子,没料到如今真的能发挥作用然而把行李翻了个遍,那张药方却不见踪影,或许是在拥挤的火车上不小心弄丢了高热让我脑袋晕乎乎的,只能凭借记忆把药方里的草药名称逐个写下来旅馆老板娘见我病得厉害,建议我去城东的“德济堂”买药,说那是当地很有名的老店铺,已经开了七十多年了。
德济堂坐落于一条古老的石板街上,建筑为青砖灰瓦,店门口悬挂着两盏红彤彤的灯笼其招牌是一块被打磨得油光锃亮的木匾,尽管上面“德济堂”三个大字的颜色已然褪去,但依旧彰显出一种沉稳且厚重的气质轻推那发出吱呀声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其中,有黄芪的甘甜、党参的苦涩、甘草的芬芳,还有诸多草药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这味道让我瞬间仿佛置身于奶奶的小药房之中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站在柜台后面,身着对襟的蓝色布衫,正娴熟地用纸张包裹着一剂中药一位老妇人接过药包,不住地道谢:“周掌柜,你配的药就是有效,我这老寒腿症状减轻不少啦。
”周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是祖传的老方子,没什么特别的”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站在柜台后方,留着当下流行的短发,身着蓝色的确良衬衫,正埋着头在一本厚厚的账本上记录着东西我迷迷糊糊地拿出自己抄好的药方,递给周掌柜,说道:“同志,劳驾您照这个药方配药。
”周掌柜把纸条接过来,皱着眉头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异样的光他转过身走向一排排药柜去拿药,有个姑娘,也就是周掌柜的女儿周小雨,趁着她父亲背对着我们,快速瞟了我一眼,接着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偷偷倒进了我的药包里。
在斜射的阳光中,药粉飘散开来,宛如一层细碎的金色薄雾。我心里涌起质问的念头,却浑身乏力,一阵眩晕感袭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年轻人,你这病症可不轻呐”周掌柜一边调配药材一边说道,“这副药方呢,有些特别,似乎缺了些东西”我硬着头皮回应道:“这是我祖母的药方,也许是我记岔了”“你奶奶呀?”周掌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你奶奶是何方人士呢?”。
“是苏北人,早些年在这一片儿行医”我倚着柜台,只觉浑身没劲儿周掌柜与女儿相互使了个眼色,接着提升了抓药的速度在一片混沌里,我付完钱,接过药包,脚步踉跄地回到旅店把药煎好服下,随后沉沉睡去我陷入了一场悠长的梦境。
在梦中,奶奶待在故乡那座土坯房的小院子里,手中捣弄着草药院子里弥漫着槐花的香气,鸡鸭在四处走动,邻居们常常会在晚饭后,提着小板凳过来听奶奶讲述过去的故事隔壁张大爷老是问:“李大夫,麻烦您再跟我说说治风寒的那个方子吧。
”奶奶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头,说道:“老张呀,这个方子是祖辈传下来的,不能随便向外人透露”梦境里的画面骤然转变,呈现出一座我未曾见过的小屋子奶奶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旁,对面坐着一位年轻人,这人隐约好似年轻时的周掌柜。
“记好了,最后那味药可是重中之重,药量得精准”奶奶的声音虚幻又悠远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在湿漉漉的汗水中苏醒过来此时窗外已是次日清晨,远方传来收音机正在播放的《新闻联播》以及小贩的叫卖声我吃惊地发觉,烧已然完全退去,只是身体仍有些乏力。
“感觉好点没?”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周小雨站在门边,手上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两个馒头,“昨晚下了场雨,我爹怕你的药被雨弄湿,让我来看看你”那女孩模样清秀,眼神里带着聪慧灵动,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干脆利落的气息。
她身着洗得泛白的牛仔长裤和白色短上衣,一副都市女孩的穿着打扮,却又带着些许淳朴
“十分感谢”我接过盛着粥的碗,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昨天,我瞧见你往我的药里头添了些东西”我原本觉得她会惊恐或是抵赖,未曾料到她竟从容地笑了笑,说道:“被你发觉了这并非什么有害之物,是你药方里缺失的那味药。
”我满脸惊讶地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药方里缺了药材的?”周小雨把食物放下,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落座,说道:“那个方子我再熟悉不过了,是你奶奶写的吧?我爹一眼就认出来啦”当她说出这番话语的时候,目光纯净得如同五月的潺潺溪水,让人在不经意间就萌生了信任她的念头。
你跟你父亲认识我的祖母吗?“我并不认识,但我父亲认得这个药方”周小雨轻轻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黄色的纸张,递到我跟前,“瞧瞧是不是这个?”我满脸惊愕地接过纸张,那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药名与用量,其字迹和我记忆里奶奶所写的那张毫无二致!在最后一味药所在之处,还特意标明了用量以及使用办法。
“这怎么会出现在你这儿?”我眼睛睁得老大周小雨轻声说道:“这可是我爸收藏了好多年的珍品他老是讲,要不是你奶奶,他早都不在这人世间了”原本,我奶奶年轻时在苏北地区是有些名气的乡村医生1959年那个艰难的冬天,周掌柜——彼时还是十六岁少年的周长发,患上了重病,一直高烧不退。
当时药品匮乏,他家连饭都吃不上,更不用说请医生了奶奶在知晓此事后,全然不顾冬日的严寒,背着药箱徒步走了十里路,赶到他家中为其看病她不仅没有收取诊疗费用,还留下了这个别具一格的药方,并叮嘱他的家人妥善保存。
周小雨眼中满是敬佩,说道:“我爸讲,你奶奶那双手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后来我爸就拜入你奶奶门下学医,学了整整三年。”
窗外飘进了槐花的香气,与药铺里久散不去的苦涩味道交融在一起我端着小米粥,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忽地感觉这碗粥有着家的滋味,令我忆起儿时奶奶给我熬的那些粥,总是熬得软糯细腻,加少许白糖,香甜可口你父亲为何不早点提及认识我祖母呢?。
周小雨解释说:“最开始他心里没底,担心把人认错了不过,在看到你的药方,又听你提及奶奶来自苏北后,他就认定是你了”“能跟我讲讲我奶奶的事儿不?”我询问道,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知晓这位在我人生里存在感不算高的老人家的情况。
周小雨望着窗外说:“我仅知晓我父亲提及的那些事儿你奶奶原本出生于富贵人家,学的是正统医术后来家族衰败,她便隐姓埋名在乡村给人治病”我轻轻颔首这与我自小听闻的零散话语相符奶奶极少谈及自己往昔的经历,我仅晓得她年轻时遭受诸多磨难,历经战乱与饥荒。
周小雨接着说:“我父亲十五岁的时候拜入你祖母门下学习医术,遗憾的是仅学了三年,你祖母就搬走了但这三年,我父亲学到了一生都能受益的本领”我自小在城市里成长,对奶奶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我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静静坐在角落的老人,“只记得她总爱摆弄各种草药,村里有人头疼发热都会来找她。
我小时候生病,从来不去医院,都是奶奶亲自给我配药”“你有所不知,六十年代初期,你奶奶在这周边可是救助了不少人”周小雨眼神瞬间发亮,“在缺医少药的那段日子里,她仅用几样普通的药材就能治好许多病症村里的人都称她为‘李神医’呢!”。
我满脸惊愕地望着她,在我的印象里,奶奶向来普普通通,压根儿没料到她在旁人眼里居然有这般大的影响力“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带你去见我父亲,他有不少关于你祖母的往事要跟你分享”周小雨起身告别,留下了还冒着热气的粥和馒头。
在随后的几日里,我的身体慢慢康复每天午后,我都会前往“德济堂”小坐,聆听周掌柜诉说有关奶奶过去的事情周掌柜表示,我的祖母并非普通的乡村医生,她年轻的时候曾于南京医学院求学,因遭遇战乱而中断学业,辗转流落到苏北的农村。
凭借扎实的基础知识以及持续的实践,她逐渐成为了远近皆知的乡村郎中“那会儿啊,你奶奶总讲,医生就得有父母般的仁爱之心”周掌柜一边收拾药材,一边陷入回忆,“记得有一年寒冬,邻村有个产妇难产,家里人跑了十里路来请你奶奶。
那天大雪纷飞,你奶奶没半点犹豫,背起药箱就出发了,一去便是一天一夜最终,产妇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全村人都来向她致谢”“她从未跟我讲起过这些事儿”我的嗓音略微发颤周掌柜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你奶奶为人低调,从不显摆自己的能耐。
她最珍视的当属那本医书,上面全是她多年来积累的经验感悟”“医书?”我满脸狐疑地发问,“我从来没见到过什么医书”周掌柜感慨地说:“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宝贝!一本厚厚的手写册子,上面记录着各类病症的诊断与治疗办法,还有不少别具一格的药方。
”我晃了晃脑袋说道:“奶奶离世之后,我们收拾她留下的东西,全是些生活常用物品,没发现什么医学书籍”周掌柜与周小雨相互递了个神秘的眼色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时分,周小雨神神秘秘地把我喊到了药铺的后院此时,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地面上落满了槐花,好似铺了一层薄雪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携带着槐花的芬芳,令人感觉身心舒畅
她神神秘秘地说:“我爸讲了,要我带你去个地儿”走过几条逼仄的小巷,道路上到处是下班归家的工人以及放学的孩童有的人骑着自行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疾驰而过,有的人聚在街头的黑白电视机前收看新闻联播,还有小商贩推着车子,叫卖着冰棍和糖葫芦。
这是八十年代极为常见的街头画面,洋溢着烟火气息与人情味儿最终,我们抵达了一座破败的平房跟前周掌柜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他手上握着一把布满铁锈的钥匙,神情肃穆又带着几分神秘周掌柜轻声说道:“这儿是当年你奶奶住过之处。
她离开时托付我照管,还说有朝一日她的家人会来”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奶奶居然曾在这个地方生活过?那一段我全然未曾了解的过往,难道就隐匿在这扇门的背后?周掌柜双手哆嗦着打开门锁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从屋内猛地扑来,阳光穿过满是灰尘的窗户,在地面映照出一片片错落的光影。
屋子空间不大,不过收拾得十分规整一张质朴的木桌上放置着几个瓷瓶,瓶中干枯的草药隐约可见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水墨画,画中呈现的是一位老者正在采药的画面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木床,床上的被褥颜色已然褪去,却依旧叠放得方方正正。
最吸引目光的是墙角处的一个木箱,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周掌柜谨慎小心地把箱子打开,里面有几本手写的笔记,整齐地堆叠在一起他将最上面的那本取出来,虔诚地把灰尘擦掉,递到我手中“这是你奶奶留下来的”他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发颤,“她说过,终有一日会有人来拿。
”我双手止不住地哆嗦着,从他人手中接过那本笔记缓缓翻开已然泛黄的纸页,映入我眼帘的是奶奶那无比熟悉的字迹:“李氏医学心得,起始记录于一九五四年冬季”这本医书详细地记载着各类疾病的诊断和治疗办法,字里行间处处彰显着奶奶的严谨与睿智。
翻开第一页,一行小字特别显眼:“医者要有仁爱之心,拯救世人,不追逐名利,只求无愧良知”这是奶奶的座右铭,我从来没听她讲起过“我奶奶为何要离去?”我抬起头,满脸疑惑地询问周掌柜周掌柜缓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梳理思路,接着说道:“在六十年代末期,局势错综复杂,你奶奶身为旧时代的知识分子,当时的处境十分艰难。
”他并未直言,但我清楚那是怎样一个时期,众多知识分子都遭到了批判与迫害周掌柜声音低沉地接着说:“她讲,自己的医术还不够精湛,得去更多地方深造临走前,她把这屋子的钥匙交给我,让我妥善保管这些物品,还称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我心里一阵酸涩,脑海中浮现出奶奶晚年消瘦的背影与沉默的性情,同时意识到“她从未向家人讲起过这些事”周小雨在一旁低声说道:“你奶奶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我父亲时常讲,她医术十分精湛,却从不因自己的功劳而骄傲自满,始终无声无息地去帮助他人。
”夜幕慢慢降临,房间中仅剩下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灯我跟周小雨一同整理着奶奶遗留下来的医书与笔记,翻阅那些已经泛黄的纸张,上面记载着各类病症的医治办法、药方的调配比例、针灸的穴位图谱,还有大量的病例记录祖母的笔迹工整且刚劲,每一道笔触都流露出专注与严谨。
在某些关键的药方边上,特意标记了“验方”二字,意味着这是经实践验证有效的药方我翻开一页,上面记录的恰好是那个医治风寒感冒的药方,最后一味药醒目地写着“茯苓三钱”,这正是我抄写时漏掉的那味药!周小雨眼角闪烁着泪光,轻声说道:“你晓得不,我爸一直盼着能再和你奶奶见上一面,再喊她一声师父。
”接着又感慨,“只可惜,这愿望再也没机会达成咯”
我询问道:“你父亲这些年始终依照我祖母的药方为病人开取药物吗?”“没错,我父亲讲过,你祖母的药方向来都很灵验”周小雨满脸骄傲地说道,“德济堂能够在这条街道上经营这么长时间,全仰仗你奶奶的那些独家秘方”周掌柜踱步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道:“年轻人,你从事什么职业呀?”
我回应道:“我在位于北京的一家电器厂担任技术员”周掌柜一边摇头,一边惋惜道:“真遗憾呐,你奶奶那身精湛的医术,看样子是找不到合适的传人喽”我陷入了沉默打小开始,奶奶好像有意传授给我一些医术知识,可我向来兴致缺缺,认定那是封建迷信的玩意儿,属于落后事物。
每回瞧见奶奶眼中流露出的失望神情,我都装作没察觉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头全是愧疚与遗憾“然而,现在着手也不算太迟”周掌柜突然开口,“你把这些医书和笔记带回去,认真钻研一番,或许能有所收获”我轻轻颔首,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在心底油然而生,好似奶奶的精神顺着那些泛着黄的纸张传达到了我身上。
次日清晨,我办理了旅社房间的退房手续,打算启程返回北京离别之前,我专门前往德济堂,跟周掌柜和周小雨辞行周掌柜把整理妥当的医书和笔记放进一个布包,严肃认真地递给我,说道:“拿回去吧,这是你奶奶的付出要记住,医者要有仁爱之心,你奶奶常常讲这句话。
”“周叔,我不会忘记的”我从周叔手中接过那个布包,手上顿感沉甸甸的这重量,不只是布包内物品带来的,更多的是它所蕴含的责任以及传承的分量周小雨陪我前往火车站,在路途中,她跟我聊起这些年德济堂的发展与变化,还分享了她向父亲学习医术的过往。
周小雨笑着说道:“你晓得不,我小时候常常听我爸说起你奶奶,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呢后来才了解到,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乡村医生,却凭借自身的学识与爱心,挽救了数不清的人”在人潮涌动的火车站,我们彼此告别。
周小雨从衣兜中拿出一个小布袋子,说道:“这是我昨晚专门调配的一些药粉,要是路上感觉不适,能用水冲服”我接过那个布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说道:“感谢你和你父亲这段时间的照料”“别客气,这是我们欠你奶奶的”周小雨神情严肃地说道,“哦对了,我父亲讲,盼着你能将你奶奶的医术传承并发扬开来,别让这么珍贵的技艺就此失传。
”列车慢慢开动,窗外的周小雨和站台逐渐缩小我紧紧搂住怀中的布包,好似搂着奶奶的叮咛车窗映照出我的面容,猛然发觉眉宇间有奶奶的些许模样,这是我从前从未留意到的相像之处抵达北京后,我做的头一件事便是向单位申请了一周的休假,然后回到了奶奶居住的那座小村落。
村子里的旧房子依旧矗立着,然而却已无人居住我伫立在院子当中,刹那间,好似瞧见奶奶坐在石磨旁边捣药的模样我来到奶奶的墓前,说起在徐州的奇妙经历风拂过山坡,野生花朵微微晃动,好似奶奶正点头浅笑我把一束鲜花摆在墓前,在心底悄然致歉:抱歉,奶奶,我从前没能领会您的一番苦心。
返回北京之后,我开始在闲暇时间翻阅奶奶的医书与笔记那些往昔觉得是迷信且落后的知识,如今于我看来却变得深邃且珍贵我对奶奶知识的渊博和经验的丰厚感到惊叹,也为自己错失向她学习的契机而懊恼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掌握了部分基础的中医理论以及常用的药方。
一旦同事或者朋友出现一些轻微的病症,我就会依据奶奶的笔记给出建议,而最终呈现出的效果常常超乎想象地理想
半年之后,我收到周小雨寄来的信件信里提及德济堂的买卖愈发兴旺,她已然能够独自配药,还询问我学习状况怎样我写了一封内容详实的回信,诉说这几个月以来的感悟与收获,还有未来的规划在那个夏天过去之后,我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心——辞去了在电器厂的工作,报名了中医学院。
身边的人都无法理解,认为我舍弃稳定的国企岗位去学习“老古董”实在是不够明智然而我已下定决心,因为我清楚,这不仅是为了传承奶奶的医术,更是为了达成她未完成的心愿录取通知书送达的那晚,我梦到奶奶立于药田之中,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正向我挥手。
从梦中醒来,我抹去眼角的泪花,内心满是力量与决心如今,我在中医院工作已有数年,每日为患者诊断治疗,凭借奶奶传承下来的医术救助病患我还会定时返回徐州探望周掌柜和周小雨,德济堂俨然成了我的第二个家如今,周小雨已然成为德济堂的核心人物。
她对药理知识了如指掌,医术也在不断提升有时候我会琢磨,要是奶奶知晓自己的医术以这种途径得以传承,定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周小雨偷偷添入的那味药,出自那个机缘巧合得来的药方它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让我重拾家族传承,明确了人生方向。
也许这正是奶奶所期望的——让善良与医术在一代又一代中传承,恰似那个春日里,悄然添入我药方的那味药,看似毫不起眼,却有着起死回生之效每次于诊室为患者开具药方时,我总会忆起奶奶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医者当心怀仁爱,以拯救生命、普济世人为本,莫为名利所惑,只求无愧良知。
”这是她馈赠给我的最具价值的财富,远胜过任何一张药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