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的丈夫天天用钓鱼当借口,实际与他的白月光在一起跳双人舞
在我六十岁生日这天,正准备切蛋糕的时候。
老伴李文彬突然说跟人约好了去钓鱼,直接丢下满席宾客转身离去。
我举起茶盏笑着说,“老李退休后就这点爱好,大家伙见谅。”
这些年,我在家洗衣做饭,给瘫痪的婆婆端屎端尿,照顾幼孙,忙得团团转。
退休的丈夫天天用钓鱼当借口,实际与他的白月光在一起跳双人舞。
而今天,恰好是他们携手参加华尔兹舞蹈比赛的日子。
我闭上眼睛许了愿,吹灭蜡烛。
我要与李文彬离婚,结束这段三十七年的婚姻。
......
那天我给瘫痪在床的婆婆喂了中午饭,幼孙也被他们姥姥接家去了。
正好趁这个时间,我给家里来一次大扫除。
我来到丈夫的书房,看到没落锁的书柜掉下来一封信。
只见信上写着,“丽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匆匆扫了几眼,原来是一封李宇彬年少时写的情书。
我想着等老李回来逗逗他。
他还是一名语文老师,年轻时却从没给我写过书信。
将信纸放进信封时,我看到了背面的落款。
“彬爱华,写于1987年冬月13日。”
我的手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皱,怎么会是这个时间呢。
这天,是我和李文彬第一个孩子的忌日!
当年我们还在村里,丈夫在村小教书。
我们1985年结婚,次年有了第一个调皮的男孩子。
隔年在冬月13日半夜,孩子突然发了高烧,浑身滚烫。
我让丈夫赶紧陪我去最近的乡镇医院,给孩子打退烧针。
他捂着刚写着的纸张,表情有些不自然,语气冷淡。
“你带着孩子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尽管我哭着再三恳求,李文彬还是坚持要工作为重。
我看孩子情况不能再耽搁了,赶紧给孩子包上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出门。
雪天将夜照得很亮,就连带的手电筒也没用上。
我在雪地里跑了十里路,终于赶到了镇医院。
医生接过孩子告诉我来晚了,要是再早半小时或许还能救。
我抱着孩子,感受他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
等我浑浑噩噩回到家里,丈夫早已睡下了,书本下仿佛压了一封信。
我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手中拿着的信封,那天的工作就是写这封情书吧。
真是讽刺,我疯了一样将书柜里的书信全扒了出来。
从1987年到2012年,25年间我的丈夫给别人写了379封情书。
自2012年开始,他们有了电子联系方式。
从邮件到短信再到微信,字字深情,我被李文彬瞒了整整三十七年。
这些年,我们生了三个女儿,因顾念他五代单传,又领养了一个儿子。
现如今,几个儿女都已成家立业。
我们也到了好好享受儿孙绕膝,天伦之乐的年纪。
过了大半辈子的枕边人,心心念念的却是别人,又何苦耽误我半生。
我的眼睛被这些信件刺得生疼,心脏感觉一阵痛楚。我将散落一地的书信叠放整齐重新放在书柜。
心中打定主意,等生日过后再处理这些糟心事。
生日这天,李文彬丢下我扭头和魏丽华一起参加双人舞蹈比赛。
我在宴席上招待宾客,多吃了两块蛋糕,突然觉得有些腻味了。
大女儿和二女儿因为工作的事,当天就回了北京。
只有定居国外未婚的小女儿这次休了长假,晚上去找她同学聚餐。
我给婆婆擦洗完身子,终于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打开了电视播放的梨园频道,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也许是年纪大了,我日益迷上了咿咿呀呀的戏曲。
李文彬这时推开门回来了,他将渔具随手放在一旁,见我躺着微微皱眉。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舞台妆,张口就是,“我饿了。”
要是以往,我会立马去厨房,将为他留着的饭菜重新热好端到他面前。
李文彬习惯了做甩手掌柜,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务一概不管。
他依赖我全方位地照顾,却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见我没有一直起身,李文彬终于觉察出什么不对。
他走到我面前,依然居高临下地说道,“凤芝,我说我饿了,快去给我弄点吃的。”
我微微睁眼,“冰箱里有打包的剩菜,应该还能吃。”
看我没有丝毫为他做饭的意思,李文彬气冲冲打开冰箱。
他在厨房热个菜,接连砸碎了两个盘子,我强忍住要给他打扫战场的念头。
等李文彬吃得差不多,我看着餐桌上的碗碟皱眉,压着怒气说道。
“老李,你吃完把锅碗刷了。”
他本想和以前一样,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等着我去收拾。
见我一脸不高兴,李文彬不情不愿地把油乎乎的碗碟收起来。
我起身来到了他的书房,坐在了实木椅上。
宽大书桌上的一摞宣纸引起我的注意。
我打开发现是李文彬练的书法,用了好几种毛笔字体。
每一页都是同样的字,“魏丽华。”
李文彬见我在书房有些惊讶,看我手里拿着书法宣纸出神。
他匆忙解释道,“都是我随手练的,改天我好好给你写一幅字,你今天是累了吗?”
李文彬有些生硬地转换话题,上下打量着我的神色。
我放下纸张,抬起头问他,“老李,你钓了三年鱼,怎么一条也没钓到?”
李文彬眼神有几分慌乱,却淡定开口,“我钓的鱼都送流浪猫狗吃了,你要是想吃,自己去市场上买条大鱼就行了,钓的鱼不干净……”
还真是个好理由,我在心底冷哼一声。
“我听说你是天天和魏丽华在一起跳舞,今天的舞蹈比赛得了第几名啊?”
闻言李文彬立马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我盯着他有些苍老的脸庞,他心里发虚,情绪有些激动吼道。
“杨凤芝,你那么大年纪还跟踪我?”
或许想到今天我压根没时间跟踪他,索性一口承认。
“我和丽华清清白白,只是在一起参加一些老年娱乐活动,反正你也不爱热闹,你可别乱想。”
是我不爱热闹吗,是家里他老娘吃喝拉撒时时刻刻离不了人,我就被拴在家里了。
我拿出钥匙打开书柜,泛黄的书信散落一地。
李文彬脸色涨得微红,恼羞成怒道。
“你竟然私翻我的信件,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你臊不臊?”“凤芝,这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谁还没有点秘密了,你还在意这些干什么?”
我看着眼前趾高气扬的丈夫,心底涌上一股酸楚。
“是不是因为今天你生日,我把你撇下,你不高兴啊!我现在跟你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李文彬在外他是人人敬爱的校长,在内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我把家里琐事全包揽,让他安心搞事业,想着肯定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却没想到,在日复一日的家务琐事中,李文彬越来越瞧不上我。
“老李,我觉得你俩挺可惜的,就没想着在一起试试?”
李文彬以为我是故意讥讽,吼道,“你别没事找事,现在孩子都大了,说这些干啥!”
我缓缓开口,“你也知道孩子大了,我也不年轻了,给妈请个护工吧。”
女儿心疼我,也劝我多次,丈夫却说只有我自己亲自照顾婆母他才放心。
李文彬的脸色一沉,冷漠道,“杨凤芝,你别闹了,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我再给你强调一遍,我和丽华啥事没有,你心脏才看什么都脏,真是不可理喻!”
李文彬还是头一次对我这般疾言厉色,我们这些年算得上相敬如宾。
如果没有发现这些书信,以及手机里俩人亲昵的视频,我想可能会这样稀里糊涂地和他过一辈子吧。
我的眼角微红,看着李文彬布满皱纹的脸庞。
又提高了一些声量,“老李,你敢说你俩没一点别的心思?我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够了!”李文彬突然打断我的话,“你说我可以,别用你那龌龊心思污蔑丽华,你没资格说她!”
“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今晚我去儿子那睡一觉。”
李文彬料定我的性子软弱,且一直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肯定不同意他半夜去儿子儿媳家。
他等着我开口低头挽留,我却始终一言不发。
俩人就这样站着对峙,李文彬突然转身“嘭”的一声狠狠关上了房门。
李文彬走后,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次日一早,儿子就跑过来找我兴师问罪。
“妈,你和爸吵架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啥啊?爸可是因为你抽了一夜烟。”
“爸从退休后就郁郁寡欢的,跟魏……魏姨在一起唱唱歌、跳跳舞,又不是啥大事,爸心情也好多了,就是怕你误会瞎想才说出去钓鱼。”
儿子两岁时发高烧,我吓得在医院三天三夜没敢合眼,就怕他和老大一样高烧没了。
真是李家的好儿子啊,这些年就学会向着他爸说话了。
见我面色有些和缓,儿子又继续说道,“妈,不是我说你,你也没啥本事,连养老金都没有,这辈子全靠我爸养着,你跟他置啥气啊!”
这听起来倒是我的错了,我以前在体制内当文员。
婆婆中风瘫痪那年,恰巧儿子上高一。
丈夫工资不高也请不起保姆,我狠了狠心辞职。
全心照顾婆母和备战高考的儿子,这一照顾就是十五年,怎么就全忘了呢!
我正欲开口,李文彬就推门而入,笑眯眯地看着儿子教育我。
“凤芝,你看孩子都给你说清楚了,你就别胡闹了。咱们老夫老妻了,你也不用担心没有养老金,我还能跟你离婚不成?”
这时,小女儿回来了,语气轻快,“妈,护工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就过来。”
我站起身,抬起头一字一顿道,“李文彬,是我要跟你离婚!”李文彬脸色煞白,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小女儿走到我身边挽起我的胳膊,李文彬声音充满怒气。
“晶晶,你快劝劝你妈,你看看这大白天说什么疯话呢!”
女儿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语气十分坚定。
“爸,你和妈的事我也知道了,这是按照妈的意思拟好的离婚协议,要是没什么问题,你就抓紧时间签字吧。”
李文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儿子生气吼道。
“李晶晶,爸妈的事你不帮着劝劝就算了,现在又捣什么乱,光火上浇油了!”
李文彬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出声呵斥。
“简直胡闹,你们都先给我出去,我和你妈单独谈谈!”
三十七载的模范夫妻突然离婚收场,这太不符合他的脸面身份。
身边的邻居朋友都说我是李家贤妻良母,在家任劳任怨地出力干活。
可是我渐渐醒悟,在李文彬面前我就是一个免费保姆。
儿女掩上房门后,李文彬毫不客气地开始指责我。
“杨凤芝,你现在能耐了,就因为几封信就要跟我离婚?说出去你丢不丢人!”
“还要我说几次啊,现在老头老太太在一起唱歌跳舞都是正常社交,你那满脑子传统封建思想,也就我忍了这么多年。”
确实,我不像李文彬和魏丽华那么与时俱进,连电脑也用的磕磕巴巴。
日常也只刷一些美食菜谱类短视频,这些流行的东西我接触得很慢,也没时间研究。
“现在你不用忍了,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我尽量压低声音,维持两人的体面。
李文彬脸颊因气愤涨得通红,“杨凤芝,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我不允许你和我离婚!”
“老李,虽然当年结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现在是婚姻自主的时代,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对上他恼怒的目光,冷冷地说道。
见我态度如此强硬,李文彬语气软和起来。
“凤芝,我不想和你有什么误会,我想说明一下情况总行吧?”
在李文彬口中,我得知了他和魏丽华的故事。
李文彬87年当上了村小的主任,遇见了来实习的音乐老师魏丽华。
他对魏丽华确实一见钟情,但是碍于已婚的身份,他没有表白,更没有什么逾矩行为。
李文彬再三强调,他说的都是实话,他和魏丽华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我看着眼前已经生出银发的男人,眼睛有些酸涩。
难道只有肉体出轨才算对不起原配吗!
“你和她退休前二十年的寒暑假,相约去大山支教,每次都说山里信号不好,常常断联十天半月,这是真的吧?”
李文彬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他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早出卖了一切。
“你和她在一起才有灵魂共鸣的感觉,说我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只知道柴米油盐,和我没话说,是吧?”
李文彬低下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李文彬,你为啥不早说啊,我早早成全你们不就行了!”
他耽误了我这么些年,我怎么不恨呢。
“还有,我养了快三十年的儿子,他亲妈是魏丽华吧!”“你怎么知道!”李文彬睁大双眼看着我。
儿子的出生证明被李文彬塞在了信封里,母亲魏丽华是非婚生子。
“丽华当年还是个小姑娘,被她当时的对象骗了,生下来孩子没法养,我就抱来了。”
我说怎么亲生的女儿动不动就要打骂教育,养子却被他捧在手心里,大概是爱屋及乌吧。
“我们离婚后,你和魏丽华在一起,正好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心中冷笑,嘴上也带着讥讽。
李文彬被我这句话刺激到了,扯着嗓门吼道。
“杨凤芝,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和丽华顶多比一般的朋友要好些,也没做过分的事,你就揪住不放了是吧!”
“既然你邪了门非要离婚,那就离,看离开我你还能干啥!”
我看着李文彬离开的背影,感觉跳动的心脏重新鲜活起来。
这几日,照顾婆母的担子卸下后,我整个人轻松不少。
女儿带我逛街,又哄我去做皮肤,整个人好像也更加有精神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是魏丽华约我见面聊聊。
我欣然赴约,来到了他们日常在一起跳舞的老年活动中心。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和我丈夫纠葛半辈子的女人。
魏丽华确实长得漂亮,样貌身材像是四十多,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她见到我开口就称姐姐,眼含热泪地看着我,哭着说。
“姐姐啊,多亏你和彬哥养大了小伟,这些年我无数次想登门亲自对你说声谢谢,可是我不敢啊,我怕你误会。”
魏丽华的言辞恳切,竟看不出半分表演痕迹。
“听彬哥说,你们之间闹了不愉快,我也想劝上两句。”
她的眼角似乎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呀。
“当年是我识人不清,彬哥是我的大恩人,保全了我的声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