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摆脱平替标签卖贵女装,之禾凭啥让开云砸钱?
本土服饰阵营里,终于跑出了能被欧洲老钱相中的牌子。
4月中旬,奢侈品巨头开云集团抛出一笔少数股权投资,标的直指ICCF集团,交易金额虽被藏着掖着,但圈内的震动却不小。
ICCF的底牌,是高端女装品牌之禾。这家由叶寿增、陶晓马夫妻档在上海捂热的企业,靠着200家线下门店,一年能从顾客口袋里掏走24亿元。
按照之禾方面的说法,这笔欧洲豪门的钱,将用来铺海外路子、拓新品类。毕竟,开云在精品圈摸爬滚打几十年,对本土化的之禾来说,正好补上国际化视野的短板。
“之禾能站住脚,靠的是产品不拉胯和品牌讲故事不跑偏,刚好卡中了静奢风的心智。它的死忠粉,恰恰是那种不爱背大Logo炫耀的人。”晶捷互动创始人陈晶晶点破了其中的门道。
重资产死磕供应链
回到1997年,之禾刚冒头时,大众对它最直观的感受就一个字:贵。
随便点开其网店,春夏一件连衣裙要两三千,到了冬天,一件大衣直接飙到一万到三万区间。
敢卖这个价,叶氏夫妇的底气来源于对面料和工艺的偏执。羊毛、真丝、羊绒这些娇贵的天然材质,他们只认意大利、日本和澳洲的认证供应商。
更狠的是,他们没走轻资产代工的老路中低档女装品牌,而是硬生生砸出一条全产业链。2005年上海首家自有工厂落子;2013年,他们盯上了江苏南通一家韩资工厂凯捷。
这可不是普通的厂子,当年Max Mara的羊绒大衣就出自这里。叶氏夫妇接盘后,原班人马一个没裁,直接用来打之禾的双面呢大衣这张王牌。
一手抓制造,一手补设计。搞定大后方后,叶寿增跑到巴黎建了个创意中心,高薪挖来一帮欧洲老牌设计师和制版师,连带着把品牌营销和空间设计团队也放在了巴黎。2016年,又顺手把一家精通毛衫工艺的日资厂收入囊中。
直到2023年,上海松江65亩的时尚产业园拔地而起,从裁剪缝纫到智能分拣打包,全给包圆了。
“有了这套重资产体系,哪怕量跑上去了,该有的手工质感也不会掉。”之禾内部人士坦言,这种模式让他们在库存和产能调配上极其灵活。
撕掉性价比外衣
之禾能起势,最初确实沾了“平替”的光。
2013年吞下凯捷后,Max Mara撤了单,之禾顺势承接产能。同样的生产线,定价卡在万元上下,面对三万起步的Max Mara,这笔账算下来太划算,之禾迅速在都市白领圈子里封神。
但这几年,叶氏夫妇果断掐断了性价比的念想,硬往高处爬。
翻看社交平台的反馈,之禾的巴恩风衣去年卖4596元,今年已标价4996元;条纹针织衫从2596元涨到2996元;以前卖万把块的大衣,现在动辄两三万。
大环境都在卷低价,之禾反着来。进口面料的占比被强行拉到五成;产品线切得更细,通勤、差旅、巴黎工坊各有侧重。
去年他们还蹭了一波文化热度,和上海博物馆搞联名,把《莲塘乳鸭图》印在衣服上,卖得相当火爆。
线下渠道也大换血,二三线商场不要了,死磕北上广深的恒隆、太古里这种顶流商圈。店里搞了套精细的会员系统,导购盯着顾客的试衣记录和购买周期,过季了提醒护理,过生日送礼物,甚至直接把新品送到高客家里试穿。
这一套伺候下来,老客复购率稳在60%上下,几家主力店一年能干出5000多万的业绩。
去年5月,上海衡山路的老洋房被之禾改造成了“卡纷花园”,衣服、配饰之外,塞进了餐饮、画廊和书店。这步棋走对了,开业当年进账5000万,明年看涨到8000万。据说杭州的类似项目也快落地了。
出海面临大考
说起这对夫妻的起点,叶寿增曾是东华大学设计系的老师,陶晓马坐在台下听课。两人下海做之禾,前几年其实不温不火。
直到2005年,他们抛出“天人合一”的概念,死磕天然面料,轻奢的调性才算是立住了。
目标人群也看得门清:25到45岁,兜里有钱、脑子有货、审美在线的职场女性。
国内盘子稳了,叶氏夫妇把眼光投向了海外。2013年巴黎设计中心成立,2019年直接把全球首店开在了巴黎最金贵的地段,左邻右舍全是爱马仕、LV。今年3月,之禾更是直接杀上了巴黎时装周的日程表。
接下来中低档女装品牌,米兰和伦敦都在射程范围内,而开云的资源正好能派上用场。
不过,陈晶晶也泼了盆冷水:“在欧洲市场,同价位全是成熟老炮,之禾在国内卖得贵,是因为有客群认同和信息差,到了海外,能不能撑起这个溢价还是未知数。”
在他看来,海外开店容易,但想让老外认你的品牌资产、让他们反复掏钱,这套体系能力还得靠开云来带。但无论如何,开云愿意掏真金白银,至少说明中国品牌在审美和做工上,已经够格上牌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