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推荐(我失贞自缢时他会知道吗百度云)我失贞自缢时他娶庶妹,兄长叹我没福气,重生赐婚日,谁都别想如愿,

小小兔 177 2026-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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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都在传,宁远侯与我那庶妹秦宁语情深似海,堪称一段旷世佳话为了讨得佳人欢心,宁远侯甚至立下誓言,府中餐食决不许出现雌性禽畜,连鸡鸭鱼肉都得是公的坊间传闻,他这是在为娇妻积攒福报,不忍让她见半点杀生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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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每每在席间看到庶妹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总会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轻轻拍着宁语的手背,长叹一声道:“若是宁语才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秦府怕是早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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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虚假的深情里,纷纷赞颂这对璧人的美满却无人想起,那位高权重的宁远侯,曾经是我明媒正娶、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分明对我厌恶入骨,却在多年前亲手向圣上讨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在那之后,他步步为营,亲手设计了一场我与人私通的龌龊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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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算计,不过是为了自毁婚约,好名正言顺地将庶妹抬成嫡女,风光迎娶前世,我背负着贞洁受损的骂名,在绝望中抛下一根白绫当我双脚悬空、意识逐渐涣散的时候,他们正张灯结彩,在十里红妆中接受万人的艳羡我那亲生兄长,在得知一切真相后,不仅没有为我讨回公道,反而将罪证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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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冷漠地感慨了一句:“是宁棠自己命薄,没那个福分,终究是比不上宁语那般贵重”再次睁眼,阳光刺得我双眼生疼,耳边是熟悉的宣旨声重生在赐婚当天的这一刻,我发誓,这一世谁也别想如愿以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秦家嫡女温婉贤淑,蕙质语心,才貌冠绝京华,今特赐婚与宁远侯为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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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太监那尖锐如钢针的声音,在肃穆的秦府正厅上方盘旋那黄澄澄的绢帛,在阳光下泛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母亲满脸堆笑,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赶忙命人递上一只沉甸甸、满是金叶子的荷包在那太监满意的谢恩声中,她毕恭毕敬地将其送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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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生疼“我儿苦尽甘来,打今儿起,你便是人人尊崇的宁远侯夫人了”我盯着那道圣旨,却只觉得那是催命的符咒圣旨上只写着“秦家嫡女”,并未指名道姓写下我的名字因为在这偌大的秦府之中,名正言顺的嫡出姑娘,统共就我秦宁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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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默认了,这份天大的恩宠是落在我头上的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母亲沉浸在攀上权贵的喜悦里,丝毫未察觉我指尖的冰凉此时此刻,这满屋子的人里,怕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真心实意地庆贺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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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原本该是靠山的兄长,此刻却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万两黄金一般他冷哼一声,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嫌弃“母亲,您莫要高兴太早,宁棠这性子素来顽劣不堪,京中谁人不知?”“在成婚之前,您可得好生教导规矩,省得日后嫁入侯府惹出笑话,丢了秦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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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掠向一旁静默不语的宁语“若是赐婚的对象是宁语……想必绝不会让人如此操心”这番话未尽的深意,恐怕这屋子里只有重活一世的我听得明明白白他在遗憾,遗憾那圣旨上的人,为何不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妹妹秦宁语。

明明我与他才是同父同母的血亲,可他却偏生对那文静胆小的庶妹疼到了骨子里在他眼里,秦宁语会怯生生地唤他“哥哥”,会熬红了眼为他缝制精巧的荷包而我这个嫡妹,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甚至有些跋扈的草包。

我微微侧头,余光落在了秦宁语的身上她是府里辈分最小的姑娘,虽是庶出,地位却稳如泰山自幼便被祖母抱在膝下亲自抚养,那吃穿用度,竟是一分都不比我这个嫡女差今日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暗纹锦缎罗衫裙,料子是极好的蜀锦。

这种穿搭看似低调,实则在细节处透着一股权贵人家的奢华那清丽脱俗的容貌,在素雅衣衫的掩衬下,愈发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我以前从未仔细留意过她,总觉得她性子闷,却不想这竟成了她最好的伪装此时,秦宁语的脸上亦没有半点被封为“嫡女家属”的喜色。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此时定是心如刀绞,因为她早已与宁远侯私定终生如今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求娶自己的嫡姐,她内心的怨毒怕是快要溢出来了我独自坐在梳妆镜前,颤抖着手抚向自己那纤细的脖颈这里的肌肤洁白如玉,触感细腻,再也没有前世那道令人作呕的青紫勒痕。

前世的今日,宁远侯根本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便直接去御前请了旨那时我正年少,心中早已装下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宋玉容可圣旨重如千钧,我知道那是不可违逆的皇权为了不让全家被扣上抗旨不尊的死罪,我强行掐灭了所有的情愫。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安分守己、相夫教子的准备,只为了全了家族的名声就在我约见宋玉容,准备将往日的情分一刀两断的时候宁远侯却恰好带着我那兄长,出现在了那座隐蔽的凉亭外他当场勃然大怒,声音响彻云霄,直指我秦家目中无人,竟敢用残花败柳糊弄于他。

他是皇帝最亲信的重臣,是本朝最年轻有为、战功赫赫的侯爷秦家在他面前,卑微得如同一粒尘埃父亲在暴怒之下,几乎要将我活活打死在正厅里就在那性命攸关的时刻,一向不理俗务的老太太,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站了出来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定下了我后半生的凄惨结局。

她说,我秦宁棠的名声已经毁了,宁远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肯娶我的可是圣旨已下,为了不让秦家背负抗旨的罪名,必须得有一个“嫡女”嫁过去“不如这样,将宁语记在王氏名下,封为嫡女出嫁”“咱们再把嫁妆备得丰厚些,权当是弥补了宁语受的委屈和宁远侯的损失。

”父亲听到这个主意,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转而露出讨好的笑容“到底是老太太英明,这家里若是没了您坐镇,当真是转不动了”那时的我,竟也傻到了极点,心中还对秦宁语存了一份愧疚我觉得是自己行事不周,才连累了无辜的她去替我承担这份沉重的婚约。

更觉得对不起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宋玉容可换来的却是父亲的咒骂,他指着我的鼻子问我为什么不去死兄长更是满脸嫌弃,冷言冷语地斥责我不知廉耻最终,一根三尺白绫,成了我前世唯一的归宿魂魄离体后的那段日子,我才真正看清了那些所谓至亲的真面目。

我死之后,并没有魂归地府,而是化作一缕孤魂在秦府的上空徘徊我看见秦宁语站在我的尸身前,轻轻擦拭掉眼角那一滴不知真假的泪水“二姐姐性子太烈,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可怜”她唏嘘着可转头,她便被老太太紧紧搂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安慰着。

“语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都是那丫头自作自受,谁让她不知检点,败坏门风?”“她平日里总是仗着嫡出的身份欺压你,如今这般,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老太太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几分欣慰“倒是那宁远侯,心思缜密,竟然能为你筹谋到这种地步,足见对你是真心实意。

”秦宁语娇羞地垂下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哀戚?“他也是心疼我,知道我在家里因为庶出的身份受了不少冷眼”“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不仅能光明正大地娶我,还为我争到了嫡女的名分”我飘在半空,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肝胆俱裂,灵魂都在剧烈颤抖。

好一对感情深厚的祖孙!好一个算无遗策的宁远侯!原来从头到尾,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宁远侯的计谋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家族荣辱,关键时刻却能毫不犹豫地联手毁掉我的名节我和宋玉容见面就是不知廉耻,她和宁远侯珠胎暗结就是情谊深厚。

更让我觉得讽刺的是,宁远侯为了让宁语变嫡女费尽心机可老太太早就悄悄动了手脚,在回乡祭祖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名字改到了嫡出名册下他们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让我这个真正的嫡女彻底消失,把所有的利益都留给秦宁语我原本以为,母亲和兄长定会为了我的死而彻查到底,不会让歹人如愿。

然而当我飘进母亲的院子时,看到的一幕,彻底让我陷入了冰窟“母亲,宁棠人已经没了,这是命,咱们不能让生者也跟着受累”我的亲生兄长,此时正坐在母亲对面,眼里看不见哪怕一丝一毫的悲哀在他看来,我这个死掉的妹妹只是一个碍事的麻烦,远不如与宁远侯的联姻重要。

他苦口婆心地劝导着母亲,让她把原本为我准备的那些丰厚嫁妆,通通转交给秦宁语“只有让宁语的底气足了,她在侯府才能站稳脚跟,日后才好提携儿子”母亲哭得双眼红肿,像个核桃一般,却在兄长的一遍遍劝说下,缓缓点了头。

在家族前途和死去的女儿名誉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前者所谓的至亲血脉,在权势利禄面前,竟然薄如一张蝉翼我麻木地看着下人们匆匆将我的棺木抬走,简陋地埋在了荒郊野外而半年后,整个京城却因为一场婚礼而沸腾了秦府张灯结彩,欢天喜地地送宁语出嫁,那场面,当真是十里红妆,金玉满堂。

看着铜镜中那张如出水芙蓉般娇嫩、还带着温热气息的脸庞我指尖颤抖地抚过紧致的下颌,眼眶发热,心头却像烧起了一把荒诞的火“哈哈,哈哈哈……”清脆却近乎癫狂的笑声,在寂静如死的闺房里突兀地炸开那是重活一世的庆幸,更是对前世卑微惨死最辛辣的嘲讽。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利?”贴身婢女被我笑得毛骨悚然,掀开珠帘急步走近,眼里满是惊疑我缓缓转过头,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近乎僵硬的弧度“无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极妙的笑话,忍俊不禁罢了”我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翻涌的血色,心想:是啊,一个关于背叛、利用与复仇的笑话。

……接连几日,母亲总是拉着我的手,满面红光地清点着那一箱箱沉甸甸的嫁妆今日是珍宝阁里最圆润饱满、在烛火下流光溢彩的南海珍珠项链明日又成了霓裳阁里千金难求、花纹繁复华美的流光锦织裙前世的我,为了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宋玉容,对这些荣华富贵避之不及。

我哭闹,我哀求,我甚至用绝食来抗议这桩与宁远侯的婚事可这一世,我变了我每日都打扮得花团锦簇,在府中欢天喜地地向每一个下人炫耀那些昂贵的首饰那副小人得志、眼皮子浅的模样,落在了旁人眼里,自然成了最好的伪装。

嫡兄秦承远听闻了我的风评,终于按捺不住,皱着眉头大步跨入院子,声若洪钟地训斥起来“宁棠,哪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身为嫡女,满口黄白之物,简直丢尽了秦家的脸面!”他负手而立,眼中满是嫌恶“你能不能学学语儿那副稳重端庄的模样?她整日闭门苦读,哪像你这般市侩。

”依偎在兄长身后的宁语,依旧是那副如柳扶风的姿态她嘴角挂着一抹怯生生、让人保护欲爆棚的微笑,语调柔得能滴出水来“姐姐这般活泼灵动才是最可爱的,想来宁远侯见惯了军中肃杀,最是喜欢姐姐这样的娇俏人儿”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如毒蛇般的焦灼。

她在害怕,害怕我真的心甘情愿嫁给宁远侯,害怕她苦心经营的局会因为我的“配合”而土崩瓦解……这一日,书房的暗格里,我如期收到了一封满是墨香的信件信封上,宋玉容的字迹清隽,一如他那副伪君子的皮囊他在信中言辞恳切,自怨自艾地诉说着自己家世寒微,配不上我这枝高门红杏。

他求我忘了这段私情,只盼能在临别前见我最后一面,在相国寺的后山做个了断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极尽缠绵的辞藻,只觉得一阵阵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随手取下火折子,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那几页薄纸吞噬纸灰在空中飞舞,像极了前世我那支离破碎的一生。

前世,我也收到了这封信我满怀希冀与决绝,在相国寺与他互诉衷肠却没曾想,早已等候在侧的宁远侯和兄长竟会“恰好”撞破那一刻,我以为天塌了,为了保全名声,我用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临死前还在担心会不会连累了那个“谦谦君子”。

可后来,我的魂魄飘荡在人间,亲眼看着他借着宁远侯的提拔,平步青云,封官进爵在那场庆功宴上,宁远侯拍着他的肩膀,醉醺醺地大笑“兄弟,当年秦宁棠那个蠢女人死了,是我欠你一个老婆,不过你放心,为兄一定给你补偿个更出色的。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猫鼠同盟的戏码他们串通一气,故意引我去私会,再由宁远侯亲自捉奸目的,就是为了把我的名声彻底踩进烂泥,好让我这个名声尽毁的嫡女只能下嫁给宋玉容,任由他们日后捏圆搓扁虽然我意外身亡,但宁远侯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他安排宋玉容在一次雅集上“无意间”窥见了另一位官家嫡女更换衣裳那女子被迫定下婚约,婚后却被宋母那个恶妇折磨得流产失意,最后郁郁而终而宋玉容,则理直气壮地纳了一房又一房的美妾……信中所指的那一日,我并未赴约,而是稳稳当当地坐在闺房中。

窗外阳光正好,我却在香炉前耐心地研磨着香料我往平日里随身佩戴的荷包中,一点点填入了几种特殊的药粉我的失约让宋玉容彻底急了他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封接一封地往府里送私信“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宁棠,我已经别无所求,只盼能见最后一面,了却这段无望的相思。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每一封信都写得哀婉动人,恨不得呕出一腔热血当我烧掉第七封信的时候,一直躲在幕后操盘的宁远侯,终于坐不住了他甚至不顾礼数,借着送彩礼的名义,约我私下见一面我依旧笑着拒绝了,神色端庄得找不出半点错处。

“侯爷见谅,成婚之后你我朝夕相处,有的是机会见面”“如今能留在父母膝下的时日已然不多,宁棠只想安分守己,尽一分未出阁女儿的孝心”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根本无法反驳宁远侯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急于拆穿我和宋玉容的“私情”,却又投鼠忌器,生怕事情闹得太大毁了秦府的名誉,从而牵连到他心尖上的宁语他想让宁语在所有人满怀愧疚的补偿中,顺理成章地坐稳主母之位又想让我乖乖走进他的陷阱,沦为他们步步高升的踏脚石。

这个局,必须由秦家人自己“揭发”才有杀伤力父亲生性严谨,母亲爱女心切,祖母更是一个极其看重体面的老古板既然他们都不会配合演这出戏那么,唯一能帮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便只有那一个人了我的兄长,秦承远晌午时分,秦承远拎着一个精致的红漆食盒,推开了我的院门。

“宁棠,这是醉仙楼的芙蓉糕,刚出炉的”他将糕点细心地摆放在我面前“你最近怎么总闷在屋里,都不出门走动了?”我伸手捏起一块,指尖触碰到那软糯的表皮,轻轻咬了一口芙蓉糕是京中一绝,每日限量二十份,从前我可是连闻一闻的福气都没有。

“兄长平日里总嫌我不够稳重,说我出嫁后会惹出笑话”我嚼着甜腻的糕点,眼神却是一片冰冷“我觉得兄长说得极对,所以这段时间我静心礼佛,磨炼磨炼心境,不想再去外面招摇过市了”秦承远的神色一僵,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慈兄面孔。

“这一眨眼,你竟都要嫁人了,为兄这两日也反思过,以前确实对你太过苛责了”他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拍在我的肩上“宁棠你记着,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为兄永远是你的依靠”“嫁人后便不似在娘家这般自在了,趁着婚期还有几日,不如多出去散散心吧。

”这番感人至深的“体己话”,若是在前世,我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可此刻,我看着他那满含关切、甚至透着几分不舍的眼眸,脑海里却浮现出前世宁语出嫁时的景象那天,他在新房外喝得酩酊大醉,口中反复呢喃着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

“语儿……语儿……”“宁远侯才是你的良配,为了能让你有名正言顺的嫡女身份,他受了多少苦啊……”“秦宁棠已经死了,日后这府里,再也没有人敢跟你争抢任何东西了,你会幸福一生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明明知道宁远侯是如何设计害死我的,可他依旧心甘情愿地把那个凶手当成毕生挚友。

作为亲妹妹的我,我的清白,我的性命,在他的野心和那段见不得光的私情面前,竟然一文不值他甚至在心里庆幸,我的死亡是扫清了宁语上位道路的最后一块绊脚石我不明白,为何同一母所出的嫡兄,会对我如此冷漠如冰直到我看见他喊着宁语名字时,眼里那一抹快要溢出来的、背德的伤痛。

我终于懂了原来,这秦家的内宅里,藏着比烂泥还要肮脏的真相多么荒谬,多么可笑啊!他依旧像个尽职尽责的谋士,苦口婆心地劝说我去“散心”我低垂着睫毛,掩去瞳孔深处的讥讽,装出一副被说动了的单纯模样“既然兄长这般体恤我,那明日我便去相国寺上柱香,权当是散心了。

”秦承远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精光他在心里冷笑吧?笑我这个蠢货终究还是掉进了陷阱可我却在心里轻声呢喃:兄长,前世你们所有人都如愿以偿,踩着我的尸骨平步青云今生,也该轮到我如愿一次了虽然重活一世,我也没能生出一副玲珑剔透的心肝,找不出完美的活路。

但万幸的是,我虽然没给自己留后路,却帮你们所有人把后路都断了翌日,相国寺后山的那片桃花林开得正是极盛,放眼望去,云蒸霞蔚,美得惊心动魄三月的春风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拂过漫山遍野的绯色我刚踏入林间,便瞧见宋玉容正倚在一棵桃树下,衣袂飘飘。

他长身玉立,手里攥着一把折扇,那一派温文尔雅的皮囊,骗过了世间多少人的眼谁能想到,这副翩翩君子的骨架下,藏着的竟是比恶鬼还要腐臭的心肠“宁棠,你终究是来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他一见我,眼里便立刻换上了深情款款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一步,两步,慢慢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在他张开双臂想要将我揽入怀中的那一刻,我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根削得尖细的纯银发簪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那簪子捅进了他的心口“噗嗤”一声,是皮肉被贯穿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桃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世上,所有利用女子的贞洁作为刀刃、想将无辜之人溺毙在流言蜚语里的畜生,都该被挫骨扬灰!宋玉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双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你……你……”我凑到他的耳边,语调冰冷得像是从地狱深处吹出来的寒风。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黄泉路上走慢些,记得回头看看,杀你的人究竟是谁”不等他发出哀嚎,我拼尽浑身蛮力,猛地一推他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坠下了陡峭的山崖那根簪子上,被我涂满了能够引诱山中饿虎和野狼发狂的特制引兽粉。

也许他命大,摔下去的时候能留下一口气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可以慢慢体验一下,被野兽一口口活活撕碎、吞进腹中的极致欢愉我迅速拿出帕子,动作优雅而冷静地清理掉地上残留的所有痕迹随后,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安然地坐在树下的青石板上,静候佳音。

约莫一刻钟后,林子那头传来了交谈声宁远侯带着我的好兄长,正大步流星地“偶遇”至此看到林中只有我一人的身影,两人脸上的胜券在握瞬间凝固成了惊愕“秦二姑娘,你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此地?”宁远侯率先发难,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四周,似乎想在桃树后面搜寻那个消失的身影。

“侯爷这话问得好生古怪,这里风景如画,我不在这里,难道还会有谁?”我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无辜“难不成,侯爷是觉得,我该在此处与什么野男人私会不成?”宁远侯干笑了两声,脸色极其难看“姑娘说笑了,只是这山中荒凉,一个人终究是不大安全。

”我含笑看着他,心里却在疯狂叫嚣这个在战场上威震四方的将军,此时此刻,竟像个找不着骨头的丧家之犬他左顾右盼,脖子都快扭断了,却始终见不到那个该出现的宋玉容嘿嘿宋玉容此刻正在山崖底下,与那些饥肠辘辘的野兽进行最后的亲密接触呢。

我看着他们二人那副百爪挠心的模样,血液里的亢奋几乎要压抑不住“既然在此相遇便是缘分,侯爷若是不嫌弃,可愿随我去偏院喝杯热茶,解解这山间的春寒?”相国寺为达官显贵留有专门歇息的禅房小院我面色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周到的礼数,亲自为他们二人烹茶。

那茶壶里,我早早地加进了足以让最圣洁的僧侣也陷入疯狂的烈性催情香二人各怀鬼胎,心不在焉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茶室狭小,二位在此稍候片刻”我站起身,笑得温婉可亲“我之前还亲手做了些桃花糕,放在隔壁房里晾着,这便去取来请二位品尝。

”看着他们二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微微泛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我体贴地替他们关紧了房门,并从外面利落地落了锁谁说这世上只有女子的贞洁才值钱?我倒要看看,当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发生在两个名满京城的权贵男子身上时。

他们那所谓的“莫逆之情”,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一刻钟后,我在门口听到了里面重物落地以及混乱的撕扯声我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扭曲而畅快的微笑接着,我深吸一口气,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来人呐!救命啊——!”

凄厉的声音瞬间穿透了静谧的寺庙“出了何事?后院进贼了吗?”“快去瞧瞧,莫要惊扰了贵人!”原本在佛堂听经的香客和路过的家丁纷纷闻声赶来众人刚靠近那间紧闭的房门,便听到了里面传出那种令人面红耳赤、污秽不堪的动静。

在场的人大多是高门大户出身,谁心里还没点数?人群中,正巧陪同婆母上香的陈御史夫人一眼就认出了我“这不是秦家那位待嫁的二姑娘吗?你这是……这屋里究竟是谁?”我只是死死捂着脸,坐在地上不停地颤抖抽泣,一副惊吓过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的惨样。

“青天白日,佛门净土,竟有人做出这等不知廉耻勾当,简直丧心病狂!”陈夫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当即厉声喝道:“不管里面是谁,今日都要抓个现行,撞开它!”几个粗壮的家丁猛力撞向房门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屋门洞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香气扑面而来。

众人捂着鼻子涌入,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一瞬间,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宽大的床榻上,两个人影正紧紧纠缠在一起,场面混乱而荒唐“这……这不是宁远侯和秦府的大公子吗?”有人惊呼出声一个是刚立下战功、如日中天的朝廷新贵。

一个是素来以克己复礼、洁身自好著称的秦家未来掌门人“一个是秦二姑娘的亲哥哥,一个是她即将过门的未婚夫,这……这简直是旷古奇闻!”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快,快去请秦大人过来,这事儿闹大了!”。

而此时,床上的两人在冷风的灌入和众人的惊叫声中,也终于恢复了几分神智宁远侯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用恨不得将我凌迟的目光死死剜向门口“秦、宁、棠!你竟然敢……你真是好狠的手段!”我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

“你们……你们这两个畜生!事到如今,不仅辱我清白毁我姻缘,难不成还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吗?”周围的香客们顿时激愤起来“侯爷好大的官威!难道还想把我们这百十号见证人都杀了不成?”“秦姑娘莫怕,今日之事,自有陈御史和京中百姓为你做主!”。

在一片咒骂与混乱中,收到消息的秦父和秦母跌跌撞撞地赶到现场看着这副家丑外扬的凄惨景象,父亲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秦家的厅堂内,死寂得仿佛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那股压抑的冷意从青砖地缝里钻出来,直往人的骨头缝里刺。

父亲秦远山一张脸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端坐在上首,那双常年浸淫官场、精明世故的眼睛里,此时正酝酿着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母亲则是整个人瘫软在旁边的圈椅里,眼神空洞而恍惚,帕子被她搅得稀烂,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她至今都无法从那荒唐的视觉冲击中清醒过来。

她那个被京城名士交口称赞、前途不可限量、被视为秦家未来希望的嫡长子,竟然和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宁远侯,在大庭广众之下成就了断袖之欢“老天爷啊……这造的是什么孽啊!”母亲终于哭出了声,那声音凄厉而破碎,像是钝刀子在割肉。

宁远侯却丝毫不觉羞愧,反而上前一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语气冰冷刺骨:“秦大人,这就是你们秦家的教养?秦二姑娘宁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顾骨肉亲情,用这种下作、卑劣、令人发指的手段陷害自家人!”他每说一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

“当真是卑鄙无耻,目光短浅到了极点,可恨至极!”站在一旁的兄长秦若竹,此时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他作为文官,最看重的便是名节和清流的评价如今发生了这种有悖伦常、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他往后还如何在那冠冕堂皇的朝堂之上立足?。

恐怕只要一露面,那些政敌的吐沫星子就能将他淹死“宁棠……为兄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要用这种阴损的招数,彻底毁了我的一辈子?”秦若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绝望的悲愤父亲听闻此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一腔滔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我面前,扬起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扇了过来“你这个丧门星!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老夫就该一把掐死你这个孽障!”他咆哮着,眼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家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把你养得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秦家的?你这是要让整个秦家为你陪葬啊!”。

我冷笑一声,早就看穿了他的动作在那一巴掌即将落在脸上的瞬间,我足尖轻点,身子像是随风摆动的柳叶一般,轻巧地往侧后方一偏“啪”的一声那是父亲的手掌用力过猛,由于惯性扇在空气中的爆破声母亲在一旁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她捶着胸口痛心疾首地喊着:。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我稳住身形,看着这一屋子各怀鬼胎、此时却又装得正义凌然的人,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讥讽和悲凉“哈哈哈哈!为什么?母亲您竟然问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们先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先要把我彻底毁掉啊!”我止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比寒冰还要冷冽,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气急败坏的宁远侯“宁远侯,你心里真正惦记的人是宁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知道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却故意使手段求娶我,为的不过是掩人耳目。

”我又看向瘫在地上的秦若竹,我的好哥哥“而你,我的亲哥哥,你和宁远侯里应外合,打算在相国寺给我安排一场‘抓奸’的大戏”“只要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变成人人喊打的荡妇,秦家就会为了掩羞而对宁远侯心存愧疚”“到时候,你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宁语记作嫡女,再带着那令人眼红的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入侯府。

”“兄长明明知道所有的真相,却为了你的前程,为了能攀上宁远侯的高枝,不仅不提醒我,反而三番五次地诱导我出门,好给宁远侯制造那个‘抓奸’的机会”我走到秦若竹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兄长,摸摸你的良心,难道我不是你的亲妹妹吗?你此时此刻,到底哪来的脸面站在这里质问我?”。

我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却仅仅为了一己之私,便选择了对一个女子而言最歹毒、最残忍的陷害方式若不是我知道那宁远侯有些武艺在身,怕自己力气不够早在相国寺那个断崖边,我就该直接把他推下去,让他去地底下和宋玉容作伴!。

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真相太过肮脏,也太过离奇,原本还义愤填膺的父母,此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名状的错愕母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问秦若竹:“若竹……宁棠说的这些,难道是真的吗?”到了这步田地,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我扯烂了,再隐瞒也只是徒劳。

秦若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如同鬼魅:“母亲,我也是为了宁棠好……她那个性情,顽劣不堪,哪里是适合嫁入侯府当主母的人?”我闻言,竟然忍不住为他精彩的逻辑鼓起掌来“兄长说得真好,真是一副感人至深的兄妹情深啊。

”“所以我才说,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相亲相爱兄长为了我‘深谋远虑’,我自然也要倾力回报兄长”“你一直想和宁远侯建立最牢靠的关系,若只是嫁出去一个妹妹,万一失宠了怎么办?那多不保险”“现在好了,你和宁远侯有了这层‘亲密无间’的关系,这种同生共死的纠葛,他以后才会真心实意地提拔你,不是吗?”。

秦若竹听到这里,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面如死灰他很清楚,在这种礼教森严的时代,一个文官身上背负了这种断袖的丑闻,那些自诩清高的同僚、那门槛极高的清流一派,永远都不可能再接纳他了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无数个日夜的挑灯夜战,都在这个荒唐的夜晚,尽数毁灭。

母亲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巡视最后,她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口,“嗷”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发疯似的扑向了缩在角落、一直不敢出声的宁语“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你这个小蹄子!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我的儿子怎么会前途尽毁?我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语被母亲拽着头发甩在地上,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打得她娇嫩的脸颊瞬间红肿原本一直稳坐如山的秦老太太,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住手!在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还不快把夫人拉开!”老太太瞪着眼,那眼神里满是对宁语的偏袒。

“此事与语儿有什么干系?分明是宁棠这丫头不知检点在先,私下里和人有了苟且之情,这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惹出这么多乱子!”她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鄙夷的目光看着我:“宁棠,你不仅不反省自己的不知羞耻,反而处心积虑设计自己的亲生兄长,你可知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秦家的名声彻底坏了,你以为你一个被退婚、没教养的丫头,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冷笑一声,反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掼在老太太的脚边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瓷片飞溅“老太婆,收起你那副伪善的面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蹦出来了!”“秦家是重臣府邸,不是那人多眼杂的菜市场,我私下里的事情,连父亲母亲都还没查清楚,宁远侯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

“还不是你心尖尖上的好孙女宁语,背地里透露出去的!”我指着缩在老太太身后的宁语,声音更冷了三分:“她把自家姐妹的私事、丑事当成筹码递给外人的时候,她怎么不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宁远侯和她私定终身,暗通款曲,你怎么不说她不知检点?”

“你平日里把三纲五常挂在嘴边,自诩是规矩的化身,可刚才给他们这种龌龊事打掩护、开后门的人,难道不是你这个老太太吗?”“你自己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甚至可以说是厚颜无耻的老顽固,你到底哪里来的脸面在这里跟我谈规矩?”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半晌没缓过气来“你……你胡说!语儿性情温顺,绝不是那种人,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是不是胡说,现在派几个粗壮婆子去宁语房里搜一下不就结了?”。

“那热恋中的男女,私相授受的信件、定情的物件肯定少不了,只要搜出来,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怎么护着她”老太太和宁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宁语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了,眼底满是惊恐父亲坐在位子上,听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不安分,甚至连家里的老祖宗都掺和进了这种烂事里。

他想骂人,却悲哀地发现,在这个家里,他竟然找不到一个能骂、敢骂的人这时,一直沉默的宁远侯突然上前,眼神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宁语那种眼神里,竟然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深情“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我心中爱慕的人确实是宁语。

但这桩婚事是圣上亲赐,联姻已成定局,势在必行”宁语感动得眼泪夺眶而出,那副模样真是楚楚动人即便宁远侯亲手设计了她的亲姐姐,甚至用极其屈辱的方式侮辱了对她有求必应的哥哥,但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深情”。

这种逻辑,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父亲气得猛地拍案而起:“你若真的心仪宁语,大可以上门提亲,难道老夫还会放着侯府的权势不要,拒绝你吗?”“如今搞出这种惊天丑闻,把我儿子的前途都搭进去了,你竟然还敢在这里提联姻的事情!”。

老太太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她最宝贝的孙女,她决定破罐子破摔“我看侯爷对语儿倒是一片赤诚现在木已成舟,事情都发生了,与其大家都死,不如成全了他们,也算给秦家留条路”她的话虽然听起来是在为大局着想,但任谁都听得出那溢出来的偏心。

虽然毁掉了一个嫡孙和一个嫡孙女,但在她心里,只要宁语能飞上枝头,其他人的命都不值钱秦家的名声眼看是要臭了,若不趁着这个机会死死抓住宁远侯,宁语这辈子恐怕都再也攀不上这么显赫的门第了父亲原本正在气头上,但听到“给秦家留条路”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繁荣兴盛如今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已经毁了,若能通过宁语的联姻,换取宁远侯的支持,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更何况,现在宁远侯对秦家有愧,只要捏着这个短处,日后不怕他不听秦家的摆布眼看父亲就要点头妥协,母亲彻底爆发了。

“秦远山!你们姓秦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母亲凄厉地吼叫着,指着宁语那张脸:“我的儿子毁了,我的女儿也毁了,你竟然还想让这个贱人的种踩着我儿女的血肉上位?你做梦!”“我绝对不会同意把宁语记在我的名下,她这辈子都别想成为嫡女!她要是想嫁,就让她去给宁远侯当妾,当那个被人戳脊梁骨的通房丫头吧!”

老太太此时却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阴冷笑容:“不必你操心了上次回老家祭祖的时候,我已经动用族长的权力,亲自把语儿记在你的名下了如今她从族谱上论,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宁远侯要娶她,这个家里,谁也拦不住”此言一出,整个厅堂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父亲那原本有些松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个大跨步上前,狠狠一脚将宁语踹翻在地要不是那该死的愚孝压在头上,恐怕这一脚此时已经踹在了老太太的心口上“好,真好啊!你们真是一出好戏!”父亲指着老太太,又指着宁远侯,怒极反笑:。

“宁远侯费尽心机想让宁语变成嫡女,而老太太你,竟然早就背着所有人把这件事办成了!”“你们既然早就有了联系,有了私情,但凡你们之间通个气,告诉家里一声,今天至于闹出这种让全天下看笑话的烂事吗?”“你们是真把满朝文武,把整个秦家,甚至把我这个家主,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戏耍的傻子吗?”

是啊明明有一条可以皆大欢喜的路可他们偏不走,非要玩弄权谋,非要通过牺牲、羞辱、毁灭他人的方式,来证明他们之间的爱情有多么“深沉”和“不易”现在好了大家谁也别想要脸面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被钉在耻辱柱上,等着世人的唾骂吧!。

老太太这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那所谓的“睿智”闯了多大的祸她呆坐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一直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唯独没有算到,我这个平日里被她看不起、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竟然能掀翻整个棋盘秦若竹含着满腔的恨意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为了宁语所做的一切牺牲,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笑话但他不知道的是,属于他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御史台的奏折就像棠片一样飞到了皇上的龙案上参奏的内容言辞犀利:秦家长子秦若竹不修品德、私行有亏、罔顾伦常,更是藐视皇恩,其心可诛。

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男子之间那点风流韵事其实并不算死罪,顶多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坏就坏在,秦若竹苟且的对象,是他未来的亲妹夫更致命的是,这桩婚事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赐婚秦若竹此举,往小了说是道德败坏,往大了说,就是根本没把圣旨放在眼里,是欺君罔上!。

金銮殿上,父亲跪在冷硬的地砖上苦苦哀求,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但天威难测,皇家威严不容任何人践踏皇上当即龙颜大怒,亲口下令剥夺秦若竹所有的功名,并下达了最严酷的处罚——此生此世,永不录用这意味着,秦若竹这么多年的苦学,终究成了一场空。

宁远侯也没能全身而退那些本就盯着他手中军权的政敌,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皇上顺水推舟,以“行为不端、难以为三军表率”为由,收回了他兵符,令其闭门思过,无令不得出府消息传回秦家时,母亲听完当场便双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秦若竹整个人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掐死我“秦宁棠……看到我变成这个下场,你现在满意了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站在那,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兄长这是说的哪的话?妹妹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成全你和侯爷的‘旷世奇恋’啊。

”“你这样误会我,我真是……百口莫辩呢”秦若竹看着我那带笑的眼眸,气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也跟着晕死在台阶上京城的风言风语,像是盛夏时节捂坏了的烂肉,在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迅速发酵,散发出令人作呕又让人趋之若鹜的甜腥味。

那些街头巷尾的闲汉,茶余饭后的婆娘,无不支棱着耳朵,生怕漏掉了这桩能让他们念叨半年的权贵丑闻茶馆里,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震碎了午后的慵懒“诸位听客,那秦若竹昔日里惯会装模作样,实则是个披着人皮的伪君子,这事儿如今可是板上钉钉了!”。

底下的听众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仿佛他们早就开了天眼,识破了那位秦大公子的真面目“我早就瞧出那秦若竹眼神不正,哪有什么端方公子的气派,分明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一个歪戴着帽子的闲人,信誓旦旦地冲着周围的人吹嘘。

“听说那宁远侯压根儿就没看上嫡出的那位,一颗真心全扑在秦家庶女身上了”“这一出退婚又求娶的大戏,不过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把那小庶女迎进家门,当真是费尽心机啊”旁边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汉子,喷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唾沫,粗声粗气地反驳:。

“得了吧,你这消息准保是假的,哪个正经人会这么发疯?”“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想娶回家做个宠妾,动动指头的事儿,何至于闹到圣上面前丢人现眼?”那汉子摇着头,显然觉得这种逻辑在官场上根本行不通“你们那点消息,早就被时代抛弃了,且听我这个京城通给你们透个底儿。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凑到桌子中央,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开了口“我七舅老爷的外甥女的大姨的侄子的妹妹,那可是能在侯府后厨房说上话的人”“据她说,这位宁远侯啊,骨子里其实好的是那一口,早就和秦若竹私底下眉来眼去、暗度陈仓了。

”“之所以要千方百计地求娶秦家嫡女,不过是因为那嫡出的妹妹,生得和她兄长有七分神似”这番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死水潭,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来竟是‘菀菀类卿’,这宁远侯爱的是哥哥,娶的是妹妹,真是天下奇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为放肆的狂笑,夹杂着各种不可描述的揣测。

与此同时,京城各大书局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龙,场面比那科举放榜还要火热几分什么《为兄在上》,什么《我与兄弟解战袍》,这一系列以“兄弟之情”为噱头的画本子,瞬间成了供不应求的香饽饽画师们画得手都要废了,却依旧挡不住那群如饥似渴的读者。

我窝在自己的小偏厅里,身边堆满了沉甸甸的银锭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白光手指划过那一枚枚冰凉的金属,听着它们碰撞时发出的悦耳脆响,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哪里是银子,这分明是那群人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入场券。

我决定挑灯夜战,在那红烛燃尽前,再编撰出几本更劲爆、更荒诞的宫闱秘辛,非要把这京城的水彻底搅浑不可随着流言的肆虐,秦府的名声像是一块掉进茅坑里的绸缎,再怎么洗也去不掉那股子味儿了原本那些为了巴结兄长、有意和他联姻的名门闺秀,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她们匆匆忙忙地定下了另一门婚事,哪怕对方家世差了些,也总比嫁给一个“伪君子”强曾经门庭若市的秦家,如今竟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之地那些往日里和母亲交好的官家女眷,如今连个请帖的边儿都不让秦家人沾偶尔在街上撞见,她们也会立刻拿帕子遮住脸,像躲避脏东西一样匆匆避开。

父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发丝间,竟生出了大片如棠般的白发他坐在书房里,整日整夜地沉默,烟袋锅子敲得“嗒嗒”作响母亲的身影也日渐消瘦,她每日坐在佛堂前长吁短叹,那沉重的叹息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见我我心里清楚,她是疼爱我的,可这种疼爱是有前提的一旦我这颗原本乖巧的棋子威胁到了秦若竹的前途,所谓的母女深情,便成了这世间最廉价的笑话家里的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他们恨不得我立刻暴毙,好还他们一个安宁。

可偏偏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谁也不敢轻易动手他们唯恐在这个时候再传出什么“秦家逼死嫡女”的恶名,平白给了外人看笑话的机会而我,坐在这冰冷的闺房中,心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我一点都不可怜他们凭什么我前世做错了事,就必须要被全世界围观,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他们的阴谋诡计就能永远埋在黄土之下?。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把这局棋下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摩挲着指尖的蔻丹,对着铜镜里那个面目全非的自己,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这话老祖宗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既然要烂,那大家就烂在一起,一家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整整齐齐地走入毁灭吗?。

半年后的一个清晨,京城的风总算带了一丝凉意秦宁语终于如愿以偿,嫁进了那人人艳羡的宁远侯府经历了无数的风吹雨打,这对“有情人”总算在流言蜚语中修成了正果只是这成亲的场面,比起前世那十里红妆、全城同庆的盛况,简直像是一场惨不忍睹的闹剧。

前来观礼的人寥寥无几,多是一些为了混口饭吃的远房亲戚那抬进侯府的嫁妆,不过是些做工粗糙、用来充门面的烂木头,里面塞满了稻草和破布秦宁语站在红轿子前,临行前转过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傲慢地审视着我她那曾经总是低垂、透着怯懦的眉眼,此刻写满了小人得志的狂妄。

“二姐姐,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她那张写满野心的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世前世的她,婚后与宁远侯举案齐眉,宁远侯为了表达忠诚,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全换成了身强力壮的小厮。

甚至为了讨她欢心,那位侯爷连饭桌上的鸡鸭鱼肉都只吃公的京城的人都夸她御夫有道,是女子中的楷模我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怜悯与疯狂我曾被那所谓的“贞洁”二字害得魂飞魄散,这一世,我自然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招数去对付一个女人。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任由她在这条铺满白骨的路上走得顺风顺水我亲爱的好妹妹,姐姐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在这漫长的余生里,希望你能慢慢品味其中的苦涩与绝望大婚之后的第三天,便是回门的日子,秦宁语脸上的憔悴,即便是再厚重的粉脂也遮掩不住。

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像是干涸的古井,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气而那位宁远侯,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坐在席间,一言不发地自顾自饮辛辣的酒液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他的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整场宴席冷得像是冰窖,别说笑声了,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唯独我,像个没心没肺的局外人,坐在席间吃得满嘴喷香那糖醋小排味道真是不错,甜中带酸,像极了这侯府如今的处境饭后,宁远侯黑着脸,和神色颓唐的秦若竹一起去了前院的书房老太太见四下无人,赶忙拉过秦宁语的手,苦口婆心地劝慰着。

“这世间的男人,大多都是薄情寡义的种子,你如今日子难捱,一定要沉住气”“只要你能保住正室的地位,早日为侯爷诞下嫡子,到时候母凭子贵,谁也动摇不了你”提到“嫡子”这两个字,秦宁语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她想起了大婚之夜那位宁远侯连盖头都没掀,便愤怒地拂袖而去,在那之后的三个夜晚,他从未踏入过那间婚房半步老太太并不知晓内里的腌臜事,还以为是宁远侯因为前阵子被皇上降职斥责,这才迁怒于孙女她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妈子,开始给秦宁语传授那些深宅大院里的龌龊手段。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你与其让他去外面胡混,倒不如大度些,给他纳几个可心的妾室”“只要你有手段,不让那些狐媚子生下庶子,她们不过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翻不起什么大浪”秦宁语含着泪,木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认命。

只是一个月后的传闻,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幻想那位曾经不近女色的宁远侯,如今竟然放荡得令人齿冷他放着府里一屋子的如花美眷看都不看一眼,竟然隔三差五地往那南风馆里钻那些清秀的少年成了他的心头好,这一桩丑事,直接把侯府的门面拽进了烂泥里。

秦宁语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冲回秦家,指着我的鼻子尖叫“秦宁棠,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了侯爷!”看着她那歇斯底里的模样,我在心里嘿嘿一笑,只觉得舒爽到了极点那天晚上,我可不仅仅是下了一点让人神志恍惚、动情发狂的春药。

为了永绝后患,我把能找着的绝子药、让人不举的剧毒,全都一股脑儿给他们喂了下去之所以推迟了那么久才出门,就是为了在各处药铺搜罗这些宝贝,顺便给他们留足“抓奸”的时间当时我还战战兢兢,生怕药效不够猛,白瞎了我那几块成色极好的银子。

如今瞧见他们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看着她那扭曲的面孔,我故意嘟起嘴,露出一脸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妹妹,你这般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姐姐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秦宁语气疯了,她像头受惊的野兽一般朝我扑来,神态癫狂到了极点。

“你会有报应的!秦宁棠,我前世今生都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狠毒地断了我的活路?”我身手敏捷地往旁边一闪,眼睁睁看着她重心不稳,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冷硬的青砖地上虽然这一世,她和宁远侯再也无法重温前世那夫妻情深的戏码,但侯爷依然如前世般“不近女色”。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这也算是变相帮她实现了前世的夙愿,她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秦宁棠,你给我等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秦宁语丢下一句狠话,掩面疾步离开了秦府没过几天,京城的大街小巷又有了新的谈资有传言说,秦家那位看似清高的嫡女,其实早就和男人私相授受,甚至还因为争风吃醋害死了情郎。

恰巧此时,失踪多日的宋玉容的尸骨在城外的乱葬岗附近被找到了一时间,人人都像是在案发现场亲眼见过一样,咬定我就是杀人凶手我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鼓了个掌:嘿嘿,猜得真准,可惜你们这辈子都找不到证据宋玉容那天来见我的时候,为了保全他的所谓名声,避开了所有的眼目。

在他前脚刚出门,我就已经派人悄悄潜入他的书房,将我们往来的所有信件烧成了灰烬没人能证明他临死前最后见的人是我,在这世俗的律法面前,没有证据,我便是最清白的大家闺秀京兆府的人在那边装模作样地询问了几句后,很快就以“意外坠崖”结了案。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女子,能把一个大活人推下深渊呢?母亲终于愿意见我了,在那昏暗的佛堂里,她的眼神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宁棠,事到如今,你把这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这一辈子的清誉和后半生,全都毁了。

”“你告诉我,为了这一时的痛快,闹到这种地步真的值得吗?”我低头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佛堂里显得格外诡异“母亲,你想听一个故事吗?一个关于孤魂野鬼徘徊了几十年的故事”几十年的游荡生涯,那些冰冷的风、那些无视的眼神,早就把那个温顺的秦宁棠逼成了疯子。

现在的日子再苦再烂,比起在那虚无中看着仇人幸福美满的痛苦,简直是天堂般的享受我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因为我知道,她理解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绝望秦若竹在长久的郁郁寡欢中,总算清醒了几分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彻底毁了,便想找个家世低微、好掌控的姑娘成婚,生个儿子,寄希望于下一代。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因为那晚的药效,已经彻底沦为一个无法人道的废人时,最后的一根脊梁骨也断了秦家终于再也容不下我这个“丧门星”我离开秦府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雨整座宅子,只有母亲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角门处送我。

我最后一次用力地拥抱了她,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马车她会为我伤心,会为我落泪,但时间会磨平一切,正如前世她慢慢将我从记忆中抹去一样春桃缩在马车的一角,怯生生地问我:“姑娘,咱们现在去哪儿落脚?”。

我指了指城郊的一座荒山,带着她走进了一座破败不堪的道观那是这段时间,我靠着卖那些“禁书”攒下的所有私房钱,秘密买下的唯一产业“从今天起,别再叫我姑娘,叫我道长你呢,就是我的首席大弟子”那座名为“清风观”的道场,墙皮剥落,屋顶漏风。

也正是因为它的破败与偏僻,我那点钱才堪堪够把它买下来入驻的第一个夜晚,我和春桃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地窖里也亏得这番谨慎,我们才躲过了那一波又一波狠辣的刺杀我知道,那是宁远侯派来的人他恨毒了我,恨我毁了他的命根子,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之前在秦府,他碍于面子不好大张旗鼓地杀人,如今我离开了家族的庇护,他自然想除之而后快春桃在阴暗中瑟瑟发抖,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姑娘,咱们跑吧,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我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脑袋,眼神却死死盯着地窖的入口。

不急,真正的转机,就在明天第二天正午,我终于在山门前等到了那个我想见的人——钦天监的张大人“秦姑娘,你之前在信中提到的那些预言,可是认真的?”张大人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就在几天前,我派人给他送去密信,言之凿凿地宣称怀安县的堤坝会在本月底彻底崩塌。

起初,他只当我是在妖言惑众,根本没往心里去直到昨天,怀安县接连半个月暴雨如注、河水暴涨的消息传入京城,他才猛然想起我那封荒诞的信件前世我作为游荡的孤魂,曾亲眼目睹过那场惨剧那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怀安县,是我梦魇里永远抹不去的阴影。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如铁:“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假,我愿受万箭穿心之苦”“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张大人务必在朝堂之上想方设法保住我的性命”张大人在风中思量了许久,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果然,到了月底,怀安县的堤坝如我预言的那般轰然决堤。

但因为提前半个月进行了大规模的民众转移,原本必死的数万人,最终伤亡寥寥皇上龙颜大悦,不仅没有降罪于我这个“妖女”,反而破天荒地为我赐下封号——“善德道长”清风观从此鸟枪换炮,成了京城远近闻名的圣地在皇室的资助下,整座道观修葺得气派恢宏,那些曾经想杀我的杀手,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我对着龙椅上的那位,发出了人生中的第二道预言“来年五月,登州必遭百年难遇之大旱,届时赤地千里,颗粒无收”随着这一道道关乎国运的预言不断发出且一一应验,京城中再也没人敢小看我当春桃满脸喜色地告诉我,民间甚至有人开始为我供奉长生碑的时候。

我站在清风观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苍生,心头那笼罩了两世的阴霾,终于彻底烟消云散这一日,天朗气清,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大地【番外:因果轮回】曾经威风凛凛的宁远侯萧钰,在我接二连三的政治打压下,早已丢了爵位,府邸前的“侯府”匾额也被拆下,换成了寒酸的“萧府”。

为了掩盖自己身体残缺、已成太监的真相,萧钰在外大肆宣扬,说自己对秦宁语一往情深他以此为由,宣称此生绝不纳妾,只愿守着这一人过活即便秦宁语成亲三载依然无所出,他也表现得丝毫不介意京城的贵妇人们,私底下无不羡慕秦宁语命好,嫁了个绝世好男人。

“萧夫人,听闻萧大人为了你遣散了所有家伎,这份情深,当真是万里挑一”秦宁语听着这些恭维,嘴角只能勾起一抹僵硬到极点的假笑她能怎么说?难道要她大声告诉全城,家里虽然没有女人,却养了一堆涂脂抹粉的男宠吗?“他待你如此赤诚,你得知道知足,再难也得想法子给他留个后啊。

”“我这儿有一张家传的生子秘方,你且拿回去试试,准保管用……”再次听到这种如尖针刺耳的催生话语,秦宁语终于崩溃了,她不顾礼仪,在那群妇人的惊愕中落荒而逃回到阴森冷清的萧府,迎接她的只有萧钰那冷嘲热讽的声音。

“哟,回门回得挺早啊,怎么不多在外面听听那些蠢货的追捧?”秦宁语看着眼前这个神情阴鸷、早已面目全非的男人,只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寒明明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到头来,日子却过成了这副鬼样子?三年的委曲求全在这一刻爆发,她指着萧钰歇斯底里地吼道:“我都不嫌弃你是个废人,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萧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着逼近她“你有资格嫌弃我?要不是你当初一直在我面前装可怜、卖委屈,我又怎会去设计秦宁棠?”“要不是为了给你出气,我也不会被那个疯女人害成废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秦宁语面色惨白如纸,哆嗦着嘴唇狡辩:“我……我从来没求你去做那些事”“秦宁语,你还在演什么?你若是不想让我动手,为何要在那晚把亲姐姐的私事告诉我?”“承认吧,当初看到我为你把秦宁棠踩进泥潭的时候,你心里其实快活得很吧?”。

秦宁语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扎进她心里的真相两个相互仇视、相互折磨的人,余生也只能这样死死地纠缠在一起,直到化为灰烬曾经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的秦府,如今再也听不见半点欢声笑语老太太在那清冷的佛堂里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而曾经的骄傲秦若竹,每天只会借酒消愁,醉生梦死。

在这座濒临崩塌的宅院里,唯一保持清醒的,竟然是我的母亲如今我已是皇上亲封的道长,地位尊崇,救人无数,名声早已盖过了当年的秦家在我派人给母亲送去几次江南的特产和珍稀药材后,秦家的人总算看出了我的态度他们开始疯狂地巴结母亲,希望通过她,能让我拉扯一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

然而,母亲只是静静地坐在佛堂里,不再理会那些世俗的喧嚣她嫁入秦家几十载,生儿育女,操劳一生,最后换来的却是儿女反目、家破人亡直到那天我亲自上山,在那枯燥的木鱼声中,给她讲完了那个漫长的前世她终于明白了,这世间的因果,从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既然今生已是这样的残局,何必再去强求那虚无缥缈的团圆?那天,我给她寄去了一封简短的信:“母亲,江南春水初绿,可愿与儿同行?”母亲看着那信上的字迹,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终于释然了她叫来老嬷嬷,开始收拾那些积满尘埃的行李,决定离开这困了她半辈子的牢笼。

年过四十,方才得见真正的春光。好在,春光依旧温柔,而我们,还有漫长的余生可以挥霍。《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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