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分享(鱼塘承包三十年合法吗)90年我承包鱼塘,水抽干后,发现塘底竟有一架战斗机,
目录:
1.农村鱼塘承包超过三十年是否有效
2.承包鱼塘最多年限能包多少年
3.承包鱼塘正常可几年
4.鱼塘承包期50年允许吗
5.农村承包鱼塘最高年限
6.承包鱼塘多少钱一年怎么算的
7.承包的鱼塘
8.2000年承包鱼塘
9.鱼塘承包30年合同
10.鱼塘承包多少年合法
1.农村鱼塘承包超过三十年是否有效
1990年的春天,风里还带着点儿水腥气我,李卫东,揣着兜里最后三百二十七块六毛钱,从县城的长途汽车站里滚了出来一股子尘土混着柴油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我回来了灰溜溜地回来了三年前,我跟爹吵翻了天,拍着胸脯说要去南边发大财,不去深圳淘金,简直白活一回。
2.承包鱼塘最多年限能包多少年
爹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眼皮都没抬,“你去了,就别回来”我梗着脖子,拎着一个破人造革的包,头也不回地跳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现在,我身上的确良衬衫洗得发白,裤子上还打着补丁,脸黑得像块炭这就是发了财的李卫东。
3.承包鱼塘正常可几年
村口那棵大槐树还是老样子,歪着脖子,懒洋洋地看着进出村子的人几个碎嘴的婆娘在树下纳鞋底,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就亮了,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一样“哟,这不是卫东吗?发大财回来啦?”“瞧这穿的,跟城里干部似的,就是瘦了点。
4.鱼塘承包期50年允许吗
”我脸上发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含糊地“嗯”了几声,脚底下抹油一样往家里溜家里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我爹正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娘在灶屋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5.农村承包鱼塘最高年限
“卫东?”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还有点不敢相信“娘,我回来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娘哎呀一声,扔了手里的东西就跑了出来,抓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爹还是没动,只是烟抽得更猛了“回来干啥。
6.承包鱼塘多少钱一年怎么算的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跟砂纸磨过一样“混不下去了,就回来了”我低着头,像个挨训的小学生“哼”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那天晚上的饭,吃得格外压抑娘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把碗堆得像座小山爹一句话不说,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闷酒。
7.承包的鱼塘
我知道,我让他失望了村里像我这么大年纪的,要么娶妻生子,要么在外面当了工人,最不济的也在家里守着几亩地,安安分分只有我,成了个笑话晚上,我躺在自己那张小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墙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8.2000年承包鱼塘
我不想就这么认输我得干点事,让他们都看看,我李卫东不是废物第二天,我就开始在村子前后转悠地,早就分完了,没我的份去镇上工厂找活?人家嫌我没技术,又不是正式工,谁要一连几天,我像个孤魂野鬼,毫无头绪直到那天,我溜达到了村东头的老河湾。
9.鱼塘承包30年合同
这地方原来是个旧河道,后来堵上了,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大水塘十几亩大的水面,长满了水葫芦和野菱角,边上全是半人高的荒草村里人嫌这地方偏,水也深,没人愿意要听老人说,这塘子邪性,淹死过人我盯着那片墨绿色的水面,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火。
10.鱼塘承包多少年合法
承包鱼塘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长九十年代,改革的春风吹遍了每个角落,“万元户”这个词,跟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养鱼,是个来钱快的道道我心里盘算着,这塘子虽然荒了,但地方大,水源也还行,要是清干净了,养上几千尾鱼苗,年底一出手,少说也能挣个几千块。
到时候,我把一沓“大团结”拍在爹面前,看他还说不说我没出息我越想越激动,拔腿就往村长家跑村长叫王长贵,我们都叫他王叔是个精得冒油的老狐狸,见人永远笑眯眯的,但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我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坐在院里喝茶。
“哟,卫东啊,稀客”他眯着眼,指了指对面的板凳我没坐,开门见山,“王叔,我想承包村东头那个老河湾”王长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我“那个破塘子?你要它干啥?”“养鱼”“养鱼?”他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你懂养鱼吗?那塘子可有年头没收拾了,里面乱七八糟的,光清理就得脱层皮。
”“我不怕累”我梗着脖子说,“我就想问问,承包要多少钱?”王长贵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村里也不指着它挣钱,你要是真想要,一年……给个二百块钱得了”二百不算多,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头“不过,”他话锋一转,“合同得签。
塘子里的东西,不管死的活的,你都得清干净以后出了啥事,也跟村里没关系”“行!”我一口答应下来,生怕他反悔“还有,”他又补充道,“这塘子水深,你要是抽水,那柴油钱可不少你……有钱?”他那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把我那三百多块钱的老底都看穿。
我心一横,拍着胸脯,“钱的事,您别担心,我自个儿有办法”从王长贵家出来,我捏着那份薄薄的合同,手心全是汗我好像一个赌徒,把所有家当都押了上去回到家,我把这事跟爹娘一说娘一脸担忧,“卫东,那塘子邪乎,你一个人行吗?”。
爹把烟锅往桌上一顿,火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三百多块钱,你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承包那个鬼地方,你图啥!”“图啥?图一口气!”我也火了,跟他吼了起来,“我就是想干成一件事,证明给你们看!”“你……”爹气得脸通红,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一甩手,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门里传来他闷雷一样的声音我站在院子里,心里又凉又硬钱承包费二百,买鱼苗得几百,买抽水机,买柴油……哪样不要钱我那点钱,连个响都听不见。
晚上,娘悄悄塞给我一个布包“这里头有二百块,是我攒的体己钱,你先拿着”我捏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眼圈红了“娘……”“别跟你爹置气,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心里还是疼你的”还差得远第二天,我揣着这四百多块钱,又厚着脸皮去找了几个发小。
说尽了好话,磨破了嘴皮子,最后总算东拼西凑,凑够了一千出头钱到手,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镇上,买了一台二手的柴油抽水机那家伙像个铁疙瘩,又笨又重,但突突突地一响,我心里就觉得踏实我还买了两个大油桶,几十米长的出水管。
等我用板车把这些家伙什儿拉回村里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卫东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我看悬,那塘子跟个无底洞似的,得抽到猴年马月去”“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他哭的时候”风言风语,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我一概不理,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就开始在塘边鼓捣那台抽水机柴油机“突突突”地吼叫起来,黑烟一股一股地往天上冒浑浊的塘水顺着粗大的水管,哗哗地流向远处的排水沟我看着那水流,心里第一次有了点希望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吃住都在塘边临时搭的一个破棚子里白天守着抽水机,晚上听着蛙鸣和虫叫柴油消耗得比流水还快,我那一千多块钱,迅速见了底我开始省吃俭用,一天就啃两个馒头,就着咸菜人肉眼可见地往下瘦,颧骨都突出来了,活像个逃荒的。
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倒是娘,隔三差五地给我送点吃的过来,看着我这样,直抹眼泪“儿啊,咱不干了行不?回家吧”“娘,快了,就快了”我指着已经下降了一大截的水面,咧着嘴笑那笑容,我自己都知道有多难看水塘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抽了快半个月,水面才下去了不到两米水葫芦和烂泥的腥臭味越来越重,熏得人头晕这天中午,我正啃着冷馒头,抽水机突然“咔”的一声,不响了我心里一咯噔,赶紧跑过去看坏了我拆开来,鼓捣了半天,也找不到毛病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一股邪火从心底里冒出来,我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机器上“妈的,连你也跟我作对!”脚尖传来一阵剧痛,我抱着脚,疼得龇牙咧嘴坐在地上,看着那一片毫无动静的水面,和那个罢工的铁疙瘩,我心里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泄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要把我淹没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忍不住地抽动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荒郊野外,哭得像个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小子,踹它干啥,铁疙瘩又不知道疼”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精瘦的老头,背着手,站在我面前。
是陈大爷陈大爷是村里的怪人,一个人住,平时不爱跟人说话听说他年轻时当过兵,上过战场,还会修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陈大爷”我赶紧擦了擦脸,站起来他没理我,绕着抽水机转了一圈,这里敲敲,那里看看“油路堵了”他淡淡地说。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几件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机器给拆了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得像是在穿针引线不到半小时,机器重新组装好他让我去拉,我将信将疑地拽了一下启动绳“突突突……”熟悉的吼叫声又响了起来。
我愣住了,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大爷,这……这太谢谢您了!”“谢啥”他摆摆手,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看你这娃,有点像我年轻时候那股犟劲儿”他看着水塘,问:“真打算靠这个翻身?”我用力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抽水机修好了,我心里的火又重新燃了起来为了省钱,我开始晚上也抽水柴油机巨大的噪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没少招来村里人的骂但我顾不上了又过了十来天,水塘终于快要见底了厚厚的淤泥露了出来,黑得发亮,上面覆盖着各种水草和垃圾。
我穿着高筒水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里,用铁锹清理着出水口那股腥臭味,几乎能把人熏个跟头我心里却很高兴,这意味着,胜利在望只要把这层淤泥清出去,我就可以晒塘、消毒、放鱼苗了我干得热火朝天,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都来不及擦。
突然,铁锹“当”的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硬东西我以为是石头,没在意,换了个地方继续挖可没挖两下,又是“当”的一声我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塘底的泥,软得很,怎么会有这么多硬东西我用铁锹顺着刚才的地方往下探,那东西很大,一片硬邦邦的感觉。
我心里犯了嘀咕,该不会是以前村里盖房子扔下来的水泥板吧?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我扔了铁锹,蹲下来,伸手往泥里摸泥很深,冰凉刺骨我摸到了一片滑溜溜的、冰冷的平面上面还有一些凸起的,像钉子一样的东西我顺着这个平面,一点点地往旁边摸索。
它的面积很大,而且……它好像有个弧度不是平的我心里越来越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站起来,换了个位置,用铁锹使劲往下挖泥被我一锹一锹地甩到旁边渐渐地,一个巨大的、深绿色的、带着弧度的东西,露出了一个角。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水泥板那是金属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油滑的水垢和泥浆,但在阳光下,依然反射出一种冷硬的光泽我心脏开始“怦怦”地狂跳我活了三十年,种过地,下过厂,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一块铁疙瘩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东西,不简单。
我把周围的淤泥都清理开,它暴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大那是一片……机翼?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我扔了铁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屁股坐在泥里,浑身发冷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我死死地盯着那片深绿色的金属。
它有着流畅的线条,和一排排整齐的铆钉那分明就是飞机的一部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鱼塘底下,怎么会有一架飞机?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坐在泥里,一动也不敢动太阳火辣辣地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热量,只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地挪过去我趴在地上,用手使劲地擦拭着那片金属上的污泥一个模糊的、白色的五角星,渐渐显露出来星星的中间,还有一些模糊的字母U…S…我虽然读书不多,但也认得这几个字母。
这是美国人的东西!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个美国飞机,躺在我承包的鱼塘底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它为什么会在这里?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爆炸,搅成一团浆糊我第一反应是,发财了这玩意儿,就算是当废铁卖,得值多少钱啊!。
这可不是几块铁板,这是一整架飞机!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堆的“大团结”在向我招手,我爹震惊的表情,村民们羡慕的眼神……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钟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这是军用飞机这玩意儿能随便挖出来卖吗?。
这是不是什么军事机密?我要是捅出去了,会不会被当成特务抓起来?一想到“特务”这个词,我吓得一个哆嗦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岸上,心脏还在狂跳我看了看四周,幸好,这个点儿没人过来。
我赶紧把抽水机给关了不能再抽水了,再抽下去,整个飞机都要露出来了我得想办法把它盖起来我找来一些烂草席和破袋子,重新下到塘里,小心翼翼地把那片露出来的机翼盖上然后,我又铲了些稀泥糊在上面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湿透了那天晚上,我躺在窝棚里,一夜没合眼柴油机的轰鸣声停了,四周静得可怕我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就是那个冰冷的、深绿色的金属,和那个白色的五角星我到底该怎么办?。
报警?告诉村长?告诉村长,就等于告诉了全村王长贵那个老狐狸,要是知道塘底下有这么个宝贝,还能有我的份?他肯定会说这是村集体的财产,然后上报给国家那我这半个多月的辛苦,我借来的钱,不全都打水漂了?可要是不说,我自己偷偷把它弄出来卖掉?。
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这东西,谁敢收?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可是要坐牢的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乱那几天,我魂不守舍,也不抽水了,就天天在塘边上晃悠有人问我,我就说抽水机又坏了,在等零件王长贵来过两次他背着手,绕着塘子转圈,眼睛像鹰一样四处打量。
“卫东啊,这水怎么不抽了?机器坏了?”“嗯,坏了,托人去县里买零件了”我心虚地回答“哦”他点点头,眼睛却盯着塘底的淤泥,“这塘子可真够深的,抽了这么久,还没见底”我心里一紧,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是啊,底下全是烂泥。
”“那也得抓紧啊,这都快入夏了,再不清完,今年的鱼苗就赶不上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把他骂了千百遍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随时都可能爆炸这秘密太大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需要找个人商量娘不行,她知道了只会更担心爹?他要是知道我惹了这么大的事,不打断我的腿才怪思来想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影陈大爷他当过兵,见多识广,或许他能给我出个主意我提了瓶酒,买了点花生米,敲开了陈大爷家的门。
他家还是老样子,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半成品的收音机和零件“陈大爷”他正戴着老花镜,捣鼓一个半导体,见我来了,有点意外“你小子,怎么有空上我这来了?”我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事?”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一咬牙,把门关上,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大爷,我……我跟您说个事,您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他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把在塘底发现东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一遍讲到那片机翼,那个五角星的时候,我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陈大爷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屋子里只听得见墙上老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大气都不敢出“你确定,是白色的五角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确定,我还看到了‘U’和‘S’两个字母。
”“机翼是什么形状的?”“有点……有点圆,不是尖的”我努力回忆着他又问了几个细节,比如铆钉的样式,机身的颜色我一一回答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麻烦了”他吐出三个字我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大爷,这……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很严重吗?”“如果我没猜错,”他停下来,看着我,“那应该是一架P-40,美国人的飞机”P-40?我完全没听过“那是抗战时候,飞虎队的飞机”陈大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畏,也有感慨。
“飞虎队?”这个我倒是听说过,电影里演过,是帮我们打小日本的美国飞行员“那……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怎么会掉在咱们这?”“这附近,以前有个简易机场那时候,飞机掉下来,不是什么稀罕事”陈大爷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一架藏在泥里。
”我脑子更乱了“大爷,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这东西……值钱吗?”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陈大爷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值钱?小子,这不是钱的事”他顿了顿,说:“这是历史,是文物更重要的,里面……可能还有人。
”“人?”我吓了一跳,汗毛都竖起来了“飞行员飞机掉下来,人没出来,很正常”我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我一直以为我挖到的是个宝贝,是个铁疙瘩,从没想过,那里面可能……可能是一口棺材“那……那我该怎么办?报警?”。
“报警?”陈大爷摇摇头,“你一报警,这事就由不得你了飞机拉走,你这鱼塘也别想承包了,说不定还得惹一身骚”“那……那怎么办啊?”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陈大D爷沉吟了半晌“这事,得从长计议你先别声张,也别再动它。
就说机器坏了,拖着”“能拖多久啊?王长贵天天催”“能拖一天是一天”陈大爷说,“我得想个法子”从陈大爷家出来,我心里更沉了本来以为是个发财的机会,现在倒成了个烫手的山芋,扔都扔不掉而且,一想到那冰冷的机舱里,可能还坐着几十年前的飞行员,我就浑身不自在。
接下来的几天,我度日如年我不敢再去碰那架飞机,甚至不敢靠近王长贵又来了,这次态度没那么好了“李卫东,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你要是不干,就趁早说,把塘子退给村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只能陪着笑脸,说零件就快到了,再等两天。
他甩下一句“再给你三天,不然就按合同办”,气哼哼地走了我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天晚上,我正在窝棚里发呆,陈大爷却摸黑来了“小子,跟我走”他言简意赅“去哪?”“去看看你的那个‘大宝贝’”我心里一惊,但还是跟着他去了。
夜色如墨,连月亮都没有我俩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塘底陈大爷让我把上面的遮盖物拿开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看着那片机翼,又用手敲了敲“是P-40,没错了”他站起来,语气很肯定“我们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弄出来?”我吓了一跳,“怎么弄?就凭我们俩?”“不把它弄出来,你这塘子就废了而且,要是让王长贵那伙人发现了,他们能拿大锤直接给它砸成废铁卖了”陈大爷的话,让我打了个冷战这极有可能在那些人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历史文物,这就是一堆能换钱的铁。
“可是……我们怎么弄?”“先把它周围的泥清开,看看它到底有多大,埋得到底有多深”“然后呢?”“然后……再想办法”那天晚上,我俩就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干了起来我们不敢用铁锹,怕弄出大动静,也怕损伤飞机我们就用手,一点一点地把飞机周围的淤泥捧出去。
泥又冷又臭,里面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水蛭、碎玻璃……好几次,我的手都被划破了但我们谁也没吭声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我们每天半夜开工,天快亮的时候就收工,再把现场伪装好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跟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半夜三更地在烂泥地里,挖一架几十年前的飞机。
这事太疯狂了随着淤泥被清开,飞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比我想象的要完整除了机头深深地扎在泥里,机身和机翼大部分都还在只是上面布满了凹痕和划伤可以想象,它当年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一头栽下来的我们清理到了驾驶舱的位置。
舱盖是关闭的,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水垢,已经和机身融为了一体陈大爷盯着那个驾驶舱,看了很久“里面……肯定有人”他说我没说话,只是觉得后背发凉“我们得想办法把舱盖打开”“怎么开?”“只能用巧劲,不能用蛮力”陈大爷不愧是玩机械的专家。
他回家拿来一堆我看不懂的工具,有小锤子,有各种形状的钢钎他对着舱盖的连接处,又敲又撬,鼓捣了整整两个晚上我只能在旁边打下手,递个工具,扶着手电筒第三天晚上,当我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个封闭了几十年的舱盖,松动了。
我跟陈大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和激动我们合力,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舱盖推开一股混杂着机油、皮革和腐烂气味的怪味,扑面而来我差点吐出来我把手电筒往里照去驾驶舱里,空间很狭小,布满了各种仪表和开关,上面全是泥浆。
一个穿着飞行服的黑影,端坐在驾驶位上他的头歪向一边,戴着飞行帽和护目镜,身体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倒在泥里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无法承受。
这是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陈大爷比我镇定他对着那个黑影,默默地敬了一个军礼动作标准,一丝不苟“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声音都在颤“让他……入土为安”陈大爷的声音很沙哑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里我们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身上已经腐朽的安全带。
他的身体很轻,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当我们把他抬出来的时候,他的怀里,掉出来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我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和一个银质的打火机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笑得很灿烂的美国青年,他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
背景,像是一片草地打火机已经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行英文字母我不认识陈大爷拿过去,看了很久“‘To my hero, come back soon.’(致我的英雄,早日归来)”他轻轻地念了出来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没有回去他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上,留在了这个冰冷的鱼塘底下我们在塘边的一块高地上,挖了个坑,把飞行员的遗骸,连同那张照片和打火机,一起埋了进去没有墓碑,没有仪式我跟陈大爷,一人给他磕了三个头“兄弟,安息吧。
”陈大爷说处理完飞行员的后事,剩下的飞机怎么办,成了一个更大的难题“必须尽快把它弄走”陈大爷说,“王长贵那边,拖不了几天了”“弄哪去?”“我想好了,把它拆了,运到我家后院去”“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大个家伙,怎么拆?再说,运过去,那么大动静,村里人不就都知道了?”。
“所以我才说,要快,要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陈大爷的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他打算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飞机的主要部件,比如机翼、尾翼,都拆解下来然后用村西头老张家的那辆拖拉机,连夜运走“老张能同意?”“我去跟他说,他欠我个人情。
”“就算他同意,拖拉机动静那么大,村里狗都能叫醒”“那就让它们叫”陈大爷眼里闪过一丝悍然,“等他们爬起来看热闹,东西已经到我家了到时候,谁也别想动”我被他的计划惊得说不出话这简直是在豪赌“干不干?”他盯着我。
我咬了咬牙,“干!”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做了周密的准备陈大爷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堆专业的工具,扳手、撬棍、切割机……他还画了详细的分解图他说,这种老式飞机,结构不复杂,只要找对关键的连接点,就能拆开。
行动定在两天后的晚上那两天,我坐立不安,感觉每一秒都那么漫长王长贵又来了一次,下了最后通牒“李卫东,明天,明天要是再不动工,你就卷铺盖滚蛋!这塘子村里收回了!”我点头哈腰,说一定一定他走后,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终于,到了行动的那天晚上后半夜,四周一片死寂我跟陈大爷,还有他请来的帮手老张,三个人在塘底,准备动手老张是个闷葫芦,一句话不说,但力气很大陈大爷是总指挥他指挥着我们,先从机翼和机身的连接处下手那些螺栓,几十年泡在水里,早就锈死了。
我们用扳手,根本拧不动“用切割机!”陈大爷下了命令我打开带来的小型汽油切割机“滋啦——”刺耳的切割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一声惊雷紧接着,村里传来一片狗叫“快!”陈大爷吼道火花四溅,一股烧焦的金属味弥漫开来。
我心里紧张得要命,手都在抖,生怕下一秒,村里就有人打着手电筒冲过来切割声、狗叫声,还有我们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我们像是在打一场仗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才把一侧的机翼切断那巨大的机翼,轰然倒在泥里还没等我们喘口气,远处传来了人声和手电筒的光。
“谁在那儿!干什么的!”是王长贵的声音坏了,他们还是来了“快!把东西弄上拖拉机!”陈大爷当机立断我们三个人,用撬棍,用肩膀,拼了命地把那几吨重的机翼往岸上拖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李卫东!是你小子在搞鬼!”王长贵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等他们冲到塘边,我们刚好把机翼弄上了拖拉机王长贵和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村民,都惊呆了他们看着那巨大的、沾满泥浆的机翼,又看了看塘底那个更加庞大的机身,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这……这是什么?”一个村民结结巴巴地问。
“飞机……是飞机!”人群炸开了锅王长贵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我,手指头都在哆嗦“李卫东!你好大的胆子!敢偷挖国家的财产!”他喊了一声,“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把东西扣下!”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立刻就要冲上来。
“我看谁敢动!”陈大爷一步跨到我身前,手里拎着一把大号的扳手,眼睛瞪得像铜铃“王长贵,你少在这里扣帽子!什么叫偷挖国家财产?这是卫东承包的鱼塘,他清理自己的塘子,有什么错?”“清理塘子?有这么清理的吗?这明明是飞机!是文物!他想偷偷卖了!”王长贵喊道。
“卖了?”陈大爷冷笑一声,“你要是早点发现,恐怕第一个想把它卖了的就是你王长贵吧?只不过,你不是卖给文物贩子,是卖给废品站!”王长贵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我胡说?”陈大爷指着机翼,“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飞机?谁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谁知道里面……”。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痛,“谁知道里面飞行员的故事?”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这架飞机,叫P-40,是抗战时期美国飞虎队的里面的飞行员,为了帮我们打鬼子,死在了这里,死在了我们的土地上!”陈大爷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洪亮。
“几十年来,他连个坟都没有,就泡在这烂泥塘里现在,我们想让他入土为安,把他的座驾保存起来,有什么错?”“你们眼里只有钱,只有废铁!你们对得起死去的英雄吗!”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连王长贵,也一时语塞。
“那……那也不能私自处理啊!得报告政府!”他还在嘴硬“报告政府?可以”陈大爷说,“等我们把它安全运回去,天一亮,我就亲自去县里报告但是现在,谁要是敢拦,敢动它一下,别怪我陈老头不客气!”他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顿。
没人敢再上前陈大爷在村里的威望,不是王长贵能比的僵持了一会儿,王长贵一挥手,“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它藏到哪去!天一亮,我就去公社举报你们!”他们气冲冲地走了一场危机,暂时化解“快,没时间了”陈大爷催促道。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发动拖拉机“突突突……”拖拉机拉着巨大的机翼,在坑坑洼洼的村道上,缓慢而坚定地向陈大爷家驶去那一个晚上,注定是全村人的不眠之夜我们拆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终于把飞机的两个机翼、尾翼,还有一些零散的部件,都运到了陈大爷家的后院。
那个宽敞的后院,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机身太大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暂时留在塘里我们三个人,累得像三条死狗,浑身是泥,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天亮了我没回家,就在陈大爷家打了个盹刚眯着,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我跑到前院一看,好家伙,陈大爷家门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村的人,几乎都来了王长贵站在最前面,他身后,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公社干部“陈大爷!李卫东!你们给我出来!”王长贵在外面叫嚣陈大爷披着件衣服,一脸平静地走了出去。
“吵什么”“吵什么?陈广生,你私藏国家文物,还问我吵什么?”一个戴着眼镜的干部,指着陈大爷,官腔十足“文物?你说的是那些铁疙瘩?”陈大爷指了指后院的方向,“是,在我家,我没藏你们要看,就进来看”他把门一开,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当他们看到后院里那些巨大的飞机部件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广生!你……”那个干部气得说不出话“这架飞机,是我们爷俩从烂泥塘里挖出来的”陈大爷不紧不慢地说,“里面的飞行员,我们也已经妥善安葬了我正准备去县里报告,你们就来了。
”“安葬了?你们有什么权力!”“我有人性,有良心,这个权力够不够?”陈大爷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干部被噎得半死“少废话!这些东西,必须马上交公!来人,把东西都拉走!”他一挥手,就要让人进来搬“慢着”陈大爷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枚军功章,还有一个红色的证件。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那个干部疑惑地接过去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你是……?”“我叫陈广生,十五军四十五师,上甘岭下来的”陈大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上甘岭这三个字的分量,在那个年代,足以压倒一切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那个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干部,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老……老英雄,您看,这事……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规定?”陈大爷收回证件,“规定就是让英雄的遗骸泡在泥里几十年不管不问?规定就是让承载着历史的东西,被当成废铁卖掉?”。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干部连连摆手,额头上全是汗“这架飞机,有重大的历史意义我要求,由县里的文管所,派专业人员来处理在他们来之前,谁也别想动它”陈大爷的态度,不容置疑“是,是,我马上就向县里汇报!”。
干部点头哈腰地走了王长贵想说什么,被陈大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人群,渐渐散了我看着陈大爷的背影,忽然觉得,他那瘦小的身躯,是那么高大三天后,县里来了人不是文管所的,是武装部和县政府办公室的,来了好几辆吉普车。
领头的是一个姓赵的主任他们看了飞机残骸,又听了陈大爷的讲述,表情都非常严肃他们详细询问了安葬飞行员的地点然后,他们去看了塘里剩下的机身赵主任当场拍板:立即对鱼塘进行保护性封锁,由县里组织专业力量,进行全面的发掘和清理。
同时,他郑重地向陈大爷和我,表达了感谢“老英雄,李卫东同志,你们做了一件大好事啊!你们保护了国家的历史财产,我们代表政府,感谢你们!”我当时就懵了我一个投机倒把,一心只想发财的“小混混”,怎么就成了“同志”,还成了保护国家财产的功臣?。
我看了看陈大爷,他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接下来的日子,村里变得异常热闹县里派来了工程队,把鱼塘剩下的水和淤泥,全部清理干净那架P-40的机身,终于完整地暴露了出来它像一头搁浅的巨鲸,静静地趴在那里,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县里还请来了省里的文物专家和军事专家专家们对飞机进行了鉴定,证实了陈大爷的判断这确实是一架二战时期的P-40N型战斗机,隶属于美国陆军第14航空队,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飞虎队”他们还在机身上,找到了飞机的编号。
通过这个编号,他们联系了美国方面一个星期后,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来美国方面,找到了这位飞行员的家人他的未婚妻,就是照片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还健在她一直没有结婚,等了他一辈子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
连中央的报纸和电视台,都来采访了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一下子成了全国瞩目的焦点我,李卫东,也成了名人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追着我问东问西“请问李卫东同志,您当时发现飞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您是如何想到要保护它的?”。
我对着镜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结结巴巴地重复着陈大爷教我的话“这是历史,我们有责任保护它”我爹娘,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他们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相信的,混杂着骄傲和陌生的复杂神情那天晚上,爹把我叫到屋里。
他没骂我,也没夸我他给我倒了一杯酒“喝吧”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以后,好好干”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光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地,被他认可了半个月后,一个正式而隆重的遗骸交接仪式,在县里举行。
美国大使馆派来了官员飞行员的家人,他的侄子,也来了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当他从我们手中,接过那个覆盖着美国国旗的灵柩时,他泣不成声他紧紧地握着我和陈大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Thank you”我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他话语里的真诚。
那一天,很多年长的村民,都自发地赶到现场,为那个几十年前牺牲在这里的异国青年送行他们说,不管他是哪国人,他是帮我们打鬼子的,是英雄,就该被尊重事情,到这里,似乎该画上一个句号了飞机残骸,被运到了北京的军事博物馆,进行修复和展览。
鱼塘,也被政府征用,计划建成一个纪念公园一切都尘埃落定可是,我怎么办?鱼塘没了,我借的钱还没还,我又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虽然顶着个“英雄”的名头,但这名头,不能当饭吃我心里又开始发愁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赵主任找到了我。
他带来了县政府的决定为了表彰我和陈大爷的行为,政府决定,奖励我们每人一万元一万元!在1990年,那是一笔巨款我当时就傻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赵主任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你是个有头脑、有担当的年轻人县里最近正在搞活经济,扶持个体户。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承包鱼塘,结果还刨出来一架飞机我把我的窘境,跟赵主任说了赵主任笑了“鱼塘,县里可以另外划给你一块更好的资金上,信用社可以给你提供无息贷款技术上,我们帮你请水产专家指导。
”他看着我,说:“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敢想敢干的年轻人”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感觉像在做梦我拿着那一万元的奖金,第一时间,先把借发小们的钱,都还了剩下的钱,我全都交给了我爹我爹看着那沓崭新的“大团结”,手都在抖。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钱收好,第二天,就去给我张罗盖新房子的事了我的生活,因为一架飞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承包了新的鱼塘,面积更大,水质更好我用上了科学的养殖方法,第一年,就获得了大丰收我成了村里,乃至镇上,第一个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我不再是那个灰溜溜回乡的失败者我娶了媳妇,盖了新房,买了村里第一台黑白电视机后来,我还做起了水产运输,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越过越好但我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个漆黑的夜晚,我和陈大爷,在烂泥地里,抬出那具冰冷的遗骸。
想起那张发黄的照片,和那个刻着字的打火机“To my hero, come back soon.”他是个英雄他回家了而我,李卫东,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只是一个幸运的发现者我的人生,被他照亮了几年后,陈大爷去世了。
他走得很安详按照他的遗愿,他的骨灰,就撒在他亲手安葬那个飞行员的山坡上他说,他要去陪陪那个异国他乡的战友我时常会去那个已经建成的纪念公园里走走公园的中央,立着一个P-40战斗机的模型下面有一块石碑,刻着那段尘封的历史。
每当有孩子问起,我都会跟他们讲那个故事讲那个叫李卫东的年轻人,是如何异想天开地去承包一个破鱼塘讲他是如何,在水抽干之后,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讲那架飞机,和那个永远年轻的英雄故事的结尾,我总会告诉他们有时候,你以为你挖到的是一堆废铁,但其实,你挖到的是一段历史,一个国家的记忆,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人生,就像那个深不可测的鱼塘。你永远不知道,在抽干了那些浑浊的、令人失望的表象之后,你会在塘底,发现什么。或许,是一堆无用的烂泥。也或许,是一架承载着梦想和历史的,战斗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