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推荐(包拯怎么这么黑)包拯为何面黑?并非天生,而是为了震慑奸佞,
1.包拯为啥黑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包拯为何面黑?并非天生,而是为了震慑奸佞!他在开封府大堂上涂上锅灰:在这是非颠倒的世道,只有比黑暗更黑,才能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看一眼就心惊胆破!。
2.包拯是不是很黑
大相国寺的晨钟穿透汴梁城的薄雾,天光熹微开封府的大堂之内,却比子夜的古井还要幽深包拯独立于堂前,面前并非堆积如山的卷宗,而是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镜旁,搁着一只粗陶盆,盆里盛着半满的锅底灰他伸出手指,捻起一撮冰冷细腻的黑灰,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祭祀的庄重,涂抹在自己的额头。
3.包拯真的黑
那张原本清癯儒雅的文人面孔,在镜中一寸寸被黑暗吞噬他不是在化妆,他是在铸造一副面具,一副比所有鬼魅都要狰狞的人间阎罗相他要用这极致的黑,去照亮一个黑白颠倒的世道因为他明白,要审判那些藏在人心最深处的鬼,就必须先让自己,变成一尊能让万鬼颤栗的神。
4.包拯到底有多黑
第一章 烛影斧声三更鼓过,开封府的灯火依旧亮如白昼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地闯入内堂,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府尊大人!不好了!都水监主簿王申……王大人他,吊死在了自家书房的房梁上!”包拯正审阅着一份关于漕运亏空的卷宗,闻言,他搁下笔,眉心那道浅浅的纹路骤然加深。
5.包拯脸为什么那么黑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股沉郁的冷静他站起身,玄色官袍的下摆在地上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备马,所有仵作、书吏,随我同去”王申的府邸位于金梁桥街,算不上豪奢,却也雅致此刻,这座宅院被一种死寂的氛围笼罩,连秋虫都噤了声。
6.包拯很黑吗?
书房内,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与墨香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王申的尸身已被放下,僵直地躺在地上,颈部一道深深的紫痕触目惊心他身着寝衣,双目圆睁,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度惊恐的景象“报府尊,现场勘验完毕”仵作老刘头躬身道,“王大人舌骨已断,颈部索沟明显,确系悬梁自尽。
死亡时辰约在子时前后”书案上,摊着一封写就的绝笔信字迹潦草,墨痕浸染,满纸都是悔恨与恐惧信中,王申“坦承”自己因一时贪念,挪用了三万贯都水监公款用于私下放贷,如今血本无归,无颜面对圣上与朝廷,唯有一死以谢罪。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畏罪自尽案陪同前来的是大理寺少卿李迪,他捏着胡须,看了一眼信,又看了一眼尸体,叹道:“人死债消,可惜了包大人,既然王申已经画押认罪,此案便可了结明日早朝,我与您一同向官家奏禀。
”包拯没有应声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这间书房太过“干净”了桌椅摆放得一丝不苟,地面上除了死者滴落的几点涎水,再无杂物一个决意赴死的人,心境必然是混乱的,可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王申那双圆睁的眼睛上那不是畏罪自尽的绝望,而是一种临死前的骇然与不甘“公孙先生,”包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来看”身着青衫的公孙策上前,顺着包拯的指引,仔细端详着尸体片刻后,他直起身,对包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
包拯却蹲下身,亲自执起王申僵硬的手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王申的指甲缝那里,藏着一丝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的痕迹“取银针,清水”他吩咐道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包拯用银针小心翼翼地从王申的指甲缝里挑出了一点微末的杂质,放入清水碗中。
那东西在水中慢慢散开,竟是一小片比米粒还细的……金线?不,不是金线在烛火的映照下,它泛着一种奇特的、介于金与铜之间的暗哑光泽“这是……”公孙策凑近了看,也认不出来“这是‘蜀锦金梭线’,”包GB拯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专用于织造皇商特供的‘云霞锦’。
一匹锦,值百金寻常富户尚不可得,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都水监主簿”李迪的脸色微微一变:“包大人的意思是?”“一个畏罪自尽的贪官,临死前,为何会与朝廷贡品扯上关系?”包拯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李迪的脸上,“李少卿,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迪的笑容有些僵硬:“或许……或许只是无意间沾染上的王申此人,素来喜欢附庸风雅,许是买了什么仿品”“仿品?”包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李少卿可知,这‘云霞锦’的织造之法乃是宫中秘传,其金梭线由内务府监造,每一寸都有定数。
私自仿造者,与谋逆同罪王申若有此物,无论是真是假,都已不再是一桩简单的贪腐案”他的话音不高,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包拯不再理会脸色发白的李迪,转身对身后的王朝、马汉下令:“封锁王宅,任何人不得进出。
将王申的尸身带回开封府,本府要亲自验尸另外,彻查王申近一月来的所有往来信件、账目,以及……他去过哪些衣料铺子”命令下达,衙役们立刻行动起来李迪看着包拯决绝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夜色深沉,返回开封府的路上,公孙策骑马与包拯并行,低声问道:“大人,您是怀疑王申之死另有内情?”“不是怀疑”包拯看着前方被灯笼照亮的道路,那光亮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如此渺小,“是笃定那封绝笔信,字迹虽是王申的,但笔锋的力道却时断时续,尤其是最后那个‘罪’字,收笔处有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
那不是写字的手在抖,而是握着他的手在抖”公孙策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握着他的手,写下了这封信?”“是”包拯的声音冷得像铁,“王申不是自尽,是被人伪装成自尽而那个凶手,穿着一身用‘云霞锦’裁制的华服能在汴梁城穿得起这种衣料的人,你我用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公孙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包拯这番话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桩看似简单的命案,背后牵扯的,是他们绝对招惹不起的人物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回响深夜的开封府,大堂之上,灯火通明王申的尸体停放在中央,包拯亲自执刀,在公孙策的协助下,开始了细致的剖验。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包拯放下手中的柳叶刀,脱下染血的麻布手套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双眼却亮得惊人“有何发现?”公孙策递上一块湿布巾“两处”包拯擦着手,声音沙哑,“其一,他的胃里,残留着尚未消化的食物。
是‘樊楼’的‘脍鱼’从消化程度看,他是在子时前一个时辰左右用的膳一个决意自尽的人,为何还有心情去樊楼享用美食?”“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处”包拯走到尸体旁,指着王申的后脑,“这里,有一处极小的皮下淤血,若非逐寸按压,根本无法发现。
这是被人用重物短促击打后留下的痕迹凶手先将他打晕,再布置出悬梁自尽的假象”公孙策心头一震:“如此说来,王申的死,绝非自尽!那封绝笔信,必然也是伪造的只是……对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因为他们要的,不仅仅是王申的命。
”包拯走到窗前,推开窗,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动着他的衣袍,“他们要的,是让‘都水监主弊案’就此了结,让那三万贯公款的去向,随着王申的死,永远埋入地下”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那三万贯,不是被王申贪了。
他是被人当成了替罪的羔羊而能让大理寺少卿李迪都讳莫如深,能动用穿着‘云霞锦’的杀手,能轻易伪造一桩天衣无缝命案的势力……公孙先生,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就在这时,张龙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大人!宫里来人了!是……是内侍省的黄公公,传官家口谕,命您立刻停止查办王申一案,将所有卷宗证物,即刻移交大理寺!”
公孙策脸色大变包拯却异常平静,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着张龙,一字一句地问道:“黄门侍郎来时,可有说些什么?”张龙咽了口唾沫,艰难道:“黄公公说……说此案涉及朝廷体面,不宜声张他还说……让大人您,多看看天色,不要一意孤行,惹祸上身。
”“看看天色……”包拯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他知道,这是警告来自权力顶端的、不容置疑的警告大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包拯沉默了许久,久到公孙策都以为他要遵旨放弃了然而,包拯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回了黄公公,就说本府奉的是大宋法度,而非一人之私令王申之死,疑点重重,人命关天,开封府,查定了!”第二章 锦衣之下包拯的回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汴梁的官场激起了轩然大波“狂悖!简直是狂悖至极!”。
内侍省,总管太监陈洪将手中的茶盏猛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名贵的貂皮地毯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的怒气跪在他面前的,正是传旨回来的黄门侍郎“一个区区权知开封府,竟敢违抗官家的口谕!他包拯眼里,还有没有君父,还有没有王法!”陈洪尖利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干爹息怒”一个年轻的太监连忙上前,为他奉上新茶,此人正是陈洪的干儿子,内侍省副总管,王瑾他面容白净,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柔与狠厉王瑾柔声道:“包拯此人,素有‘包青天’之名,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酷吏罢了。
他这般做,无非是想借着王申的案子,再为自己博一个不畏强权的好名声干爹何必与这等蠢物置气”陈洪接过茶,怒气稍敛,但眼神依旧冰冷:“名声?咱家要的,是他的命!王申那条线,绝对不能让他再查下去万一牵扯到……哼,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王瑾的眼珠一转,凑到陈洪耳边,低语了几句陈洪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抹毒蛇般的冷笑所取代“好,好一个‘借刀杀人’就这么办咱家倒要看看,他包拯的脖子,是不是比大宋的铡刀还硬!”……开封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宫里的压力,如同乌云压顶,让府内的每一个衙役都感到喘不过气公孙策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卷宗,忧心忡忡地走进书房“大人,王申的社交往来已经查清了”他将卷宗递上,“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与都水监的同僚偶有小聚,唯一称得上往来密切的,便是当朝驸马,李遵勖。
”“驸马李遵勖?”包拯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他是圣上长女魏国大长公主的夫婿,平日里素以喜好诗文书画闻名,怎么会与一个都水监主簿有交集?”“卷宗记载,李驸马酷爱收藏前朝名家字画,而王申恰好是此道高手,常被驸马请去府中鉴赏品评。
两人因此结为忘年之交”公孙策解释道,“就在王申死前三日,他还去过驸马府”包拯的眼睛眯了起来:“死前三日……他还见了谁?”“除了驸马,他还见了一个人”公孙策压低了声音,“是驸马府的常客,内侍省副总管,王瑾。
”王瑾!这个名字一出,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那个在陈洪面前献计的年轻太监,竟也与此案有关包拯沉吟片刻,道:“王朝、马汉”“在!”“你们二人,持我名帖,去一趟驸马府就说本府为查王申一案,需向驸马问询几句话。
记住,言辞务必恭敬,不可惊扰了公主”“是!”“另外,”包拯叫住他们,“暗中留意一下,驸马府近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尤其是……府中的衣物用度”他没有忘记那根“蜀锦金梭线”打发走王朝马汉,包拯又对公孙策道:“先生,我们再去一次王申的府邸。
我总觉得,我们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重回王申的书房,一切都还保持着查封时的原样包拯没有去看书案,也没有去看房梁,而是径直走到了书架前王申是个文人,藏书颇丰包拯一排排地看过去,都是些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他随手抽出一本《汉书》,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寻找猎物留下的蛛丝马迹“大人,您在找什么?”公孙策不解地问“我在找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书”包拯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书架的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塞着一本没有封皮的旧书,书页已经泛黄发脆。
包拯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精细的……水利工程图?“这是……《汴河水利堪舆图》!”公孙策失声惊呼,“这是都水监的最高机密!按律,此等图纸绝不可带出官署,王申为何会私藏在家中?”。
包拯没有回答,他一页页地翻看着图纸上,用朱砂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河道深度、水流速度、堤坝结构……而在图纸的最后一页,包拯发现了一处奇怪的标记那是在汴河下游,一处名为“黑龙湾”的河段有人用墨笔在那里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小字:“堤溃”。
字迹,正是王申的“堤溃……”包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了那笔消失的三万贯公款都水监的公款,本是用于修缮河堤、疏浚河道的如果这笔钱被挪用,而黑龙湾的河堤又存在隐患……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公孙先生,立刻去查!”包拯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查近十年来,汴河流域所有的水文记录!尤其是降雨量!快!”
就在公孙策领命而去时,王朝、马汉回来了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大人,驸马府……我们没进去”王朝低着头,一脸羞愧,“驸马爷称病不见,府上的管家说,没有公主的懿旨,任何人不得入内我们……我们被拦在了门外”“意料之中。
”包拯对此并不意外,“可有其他发现?”马汉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用布包着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烧焦的布料残片“大人,这是我们在驸马府后巷的垃圾堆里发现的属下闻到了一股焦味,便去翻了翻,发现有人似乎在半夜里烧过什么东西。
这块布料,是仅剩的残骸”包拯接过那块布片尽管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借着光,依旧能勉强辨认出上面残留的、那种独特的、介于金与铜之间的暗哑光泽是“云霞锦”!“他们……在销毁证据”包拯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驸马府。
而驸马府的背后,是魏国大长公主,是皇亲国戚,是那只看不见的、来自宫闱深处的手这案子,已经不是查不查得下去的问题了而是再查下去,会把整个开封府,连同他包拯自己,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包拯的思绪。
公孙策回来了,他面无人色,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嘴唇都在颤抖。“大人……查到了……”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京畿司天监的内部记录……未来七日,汴梁……有大暴雨!”
轰隆!窗外,一道惊雷划破天际,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敲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包拯手握着那块烧焦的“云霞锦”残片,和那本标注着“堤溃”的《汴河水利堪 ઉ舆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那三万贯,不是被贪了,而是被人故意“拿”走了拿走这笔修缮河堤的救命钱,就是为了让黑龙湾的堤坝在即将到来的暴雨中决口!汴河一旦决堤,下游数万顷良田将化为泽国,百万百姓将流离失所届时,朝廷必定要追责。
而王申,这个“畏罪自尽”的贪官,就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替罪羊!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瞒天过海”!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一场以万民为刍狗,以江山为赌注的豪赌!而王申,只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就被灭了口。
包拯闭上眼,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洪水滔天,听到了百姓的哀嚎“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公孙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此事牵连太大,对方权势滔天,我们手中这点证据,根本扳不倒他们反而……反而会引火烧身!”是啊,怎么办?。
向官家禀报?官家早已下令不许再查将证据公之于众?谁会相信一个“酷吏”的一面之词,去对抗当朝驸马和宫中贵人?包拯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了犹豫,没有了彷徨,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亲自研墨。
“公孙先生,”他一边磨墨,一边说道,“你拟一道状子,将我们查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下来从王申之死,到云霞锦,再到黑龙湾的堤坝……所有的一切,都写上去”“大人,您这是要……”“我要,升堂!”包拯拿起笔,笔锋饱蘸浓墨,在纸上写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传唤”。
“传唤谁?”公孙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包拯抬起头,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传唤当朝驸马,李遵勖!内侍省副总管,王瑾!本府要在这开封府大堂之上,与他们当面对质!”公孙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知道,包拯这是要将自己逼上绝路了。
在没有确凿铁证的情况下,公然传唤驸马和内宫总管,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第三章 龙椅之前“传驸马李遵勖、内监王瑾,于明日午时,到开封府受审!”这道由包拯亲笔签发的传票,如同一道催命符,在汴梁城炸开了锅。
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疯了!包拯一定是疯了!”“无凭无据,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敢公然传唤皇亲国戚和宫中近臣?这是藐视皇权,是自寻死路!”“我早就说过,此人刚愎自用,迟早要闯下滔天大祸!”各种议论声,在朝堂内外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包拯第二天清晨,包拯刚刚穿戴好官服,准备上朝,宫里的传召就到了这一次,不是口谕,而是由禁军护送的圣旨宣政殿内,气氛庄严肃杀宋仁宗赵祯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似水他的身侧,站着皇后曹氏,以及面带泪痕、神情哀戚的魏国大长公主。
殿下两侧,文武百官垂手而立,噤若寒蝉驸马李遵勖和太监王瑾跪在殿中央,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包拯!”仁宗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你可知罪?”包拯撩起官袍,跪倒在地,声音却不卑不亢:“臣,不知所犯何罪”。
“不知?”仁宗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你无故传唤当朝驸马,污蔑宫中内臣,搅得满城风雨,还敢说你无罪?李爱卿与王内监,皆是朝廷重臣,岂容你如此羞辱!”“父皇!”魏国大长公主哭诉道,“求您为臣女和驸马做主啊!包拯他无凭无据,仅凭一个贪官的死,就将脏水泼到驸马身上。
我李家世代忠良,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李遵勖也叩首道:“陛下,臣冤枉!臣与王申不过是几面之交,谈论些诗词字画罢了他贪赃枉法,畏罪自尽,与臣何干?包大人此举,不仅是污蔑臣的清白,更是意图离间皇室,其心可诛啊!”。
王瑾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奴婢……奴婢只是个伺候人的阉人,哪里懂什么朝堂之事包大人说奴婢与王申之死有关,真是天大的冤枉求陛下明察,还奴婢一个公道!”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成了对包拯的声讨会仁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盯着包拯,冷冷地问道:“包拯,他们说的,可是实情?你可有真凭实据?”。
“回陛下,”包拯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臣确有证据”“哦?”仁宗眉毛一挑,“呈上来”公孙策早已将那块烧焦的“云霞锦”残片和那本《汴河水利堪舆图》的拓本准备好,由小太监呈了上去仁宗拿起那块布片,看了半晌,又翻了翻图纸拓本,眉头紧锁:“就凭这些?”。
“陛下,”包拯朗声道,“王申尸身的指甲缝中,藏有‘云霞锦’的金梭线而就在臣传唤驸马的当晚,驸马府后巷便有人焚烧衣物,留下了这块残片敢问驸马,您烧的是什么?”李遵勖脸色一白,随即强自镇定道:“府中下人处理些旧衣物罢了,有何不妥?”。
“那这本《汴河水利堪舆图》又如何解释?”包拯继续追问,“此乃都水监机密,为何会出现在王申家中?又为何,上面会有一个‘堤溃’的标记,恰好指向驸马您名下的一处田产——黑龙湾?”“一派胡言!”李遵勖厉声反驳,“本驸马在黑龙湾确有薄田,但何曾听说过什么堤坝隐患?这分明是你包拯罗织罪名,血口喷人!”
“陛下!”包拯转向仁宗,声音陡然拔高,“臣恳请陛下即刻派人前往黑龙湾,查验河堤!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那里的堤坝早已被人暗中掏空,一旦暴雨降临,必将决堤!而那笔消失的三万贯修堤款,正是被人挪用,以致工程败坏。
王申,便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惊天阴谋,才惨遭灭口!”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大殿之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包拯这番话给镇住了挪用修堤款,制造决堤,嫁祸死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仁宗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看着包拯,又看了看李遵勖一个是屡破奇案的能臣,一个是自己的女婿他一时间也难以决断就在这时,皇后曹氏缓缓开口了,她的声音温和而沉静:“陛下,包卿所言,事关重大臣妾以为,无论真假,都应派人去查验一番。
黑龙湾堤坝事关下游百万军民性命,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皇后一开口,朝臣们纷纷附和仁宗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工部尚书张尧佐!”“臣在!”“朕命你即刻带领都水监官员,与包拯一同前往黑龙湾,勘查河堤。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给朕一个结果!”仁宗的目光扫过包拯和李遵勖,“在此期间,李遵勖暂回府中禁足,王瑾交由内侍省看管若查出堤坝确有问题,朕绝不姑息!可若是……包拯你胆敢欺君罔上,休怪朕的国法无情!”。
“臣,遵旨!”包拯重重叩首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退朝之后,包拯没有片刻耽搁,立刻与工部尚书张尧佐点齐人马,冒着越来越大的雨,策马赶往城外的黑龙湾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一双怨毒的眼睛,正透过轿帘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轿子里,李遵勖的脸上再无半分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冷笑他对面的王瑾,也同样是一脸的得意“驸马爷,您这招‘引蛇出洞’,真是高明”王瑾谄媚地笑道“哼,”李遵勖冷哼一声,“包拯这个蠢货,真以为自己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他哪里知道,我们等的就是他去查张尧佐是我们的人,到了黑龙湾,那里的堤坝是好是坏,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没错”王瑾附和道,“我们早已安排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一个叫‘刘三’的工头身上到时候,就说他偷工减料,畏罪潜逃。
如此一来,不仅能堵住包拯的嘴,还能让驸马爷您落一个‘明察秋毫’、‘为国除害’的好名声”“包拯……”李遵勖的眼中杀机毕露,“这一次,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们的对话,随风飘散在雨中而此刻,冒雨前行的包拯,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工部尚手张尧佐,是当朝张贵妃的伯父,出了名的八面玲珑,趋炎附势让他去查验,真的能查出真相吗?包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对方的手段之高明,布局之深远,远超他的想象他现在,正面临着他为官以来,最致命的危机。
第四章 绝境之棋黑龙湾,浊浪滔天连日的大雨让汴河水位暴涨,浑黄的河水疯狂地拍打着堤岸,仿佛一头随时可能挣脱束缚的巨兽包拯和工部尚书张尧佐站在堤坝上,官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张大人,请看!”包拯指着脚下的一处堤基,那里泥土松软,用脚一踩,便是一个深坑,“这里的土方,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本该用糯米汁、石灰混合的‘三合土’加固,如今却只剩下普通的黄泥如此豆腐渣一般的工程,如何能抵挡这滔滔洪水?”张尧佐眯着眼,看了一眼,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包大人多虑了这几日雨水太大,泥土被泡软了些,也是常有的事。
本官看这堤坝,还算坚固”“坚固?”包拯气极反笑,“张大人,你敢用你项上的人头,担保这堤坝万无一失吗?”张尧佐的脸色沉了下来:“包大人,本官是奉旨勘查,不是来与你斗气的你说堤坝有问题,可有实证?总不能凭你一句话,就将这百里长堤给拆了重建吧?”。
他身后的几名都水监官员也纷纷附和:“是啊,张大人所言极是这堤坝去年才加固过,稳固得很”“包大人是刑名出身,不懂水利,难免有些杞人忧天了”包拯看着这群人一唱一和,狼狈为奸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他知道,自己彻底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张尧佐根本就不是来查案的,他是来做伪证,来封死自己最后一条路的“来人!”包拯不再与他们废话,直接对自己带来的开封府衙役下令,“给我挖!就算把这里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包拯!你敢!”张尧佐勃然大怒,“本官才是此次勘查的主官!没有本官的命令,谁敢乱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包拯的眼神凌厉如刀,“今日,这堤,我挖定了!谁敢阻拦,以同谋论处!”开封府的衙役们只听包拯号令,立刻拿起工具,开始挖掘张尧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动手阻拦,只能在一旁怒骂包拯“目无王法”、“专断独行”。
雨越下越大,泥土被冲刷得愈发松软衙役们挖了不到半个时辰,忽然,一名衙役惊叫起来:“大人!快看!这是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挖开的堤坝核心,赫然露出了大量的……芦苇和烂草!本该由坚实的夯土和石块层层堆砌的堤心,竟被这些无用的东西填充。
这已经不是偷工减料了,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张尧佐!”包拯指着那裸露出来的草料,声色俱厉,“这就是你说的‘坚固’吗?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吗?”张尧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想不到,李驸马他们做事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这……这……定是施工的工头刘三,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张尧佐急忙辩解,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此人……此人罪大恶疾,本官定当严惩不贷!”“刘三?”包拯冷笑一声,“人呢?”“他……他许是听到风声,已经……畏罪潜逃了。
”张尧佐擦着额头的冷汗“好一个畏罪潜逃!”包拯步步紧逼,“张大人,你我心知肚明,一个区区工头,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他背后,是谁在指使?是谁,给了他天大的好处,让他拿百万百姓的性命来换?”张尧佐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一队人马冒雨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展昭展昭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包拯面前,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封密信:“大人,京中急报!”包拯展开信,迅速扫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信是公孙策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工头刘三全家,于昨夜被发现惨死于家中,伪装成意外失火。
另,大理寺已出具文书,认定王申贪腐罪名成立,即刻结案所有证据,已被封存灭口!销毁证据!对方的动作,快得让他窒息!他们不仅杀了刘三全家,断了人证,还利用大理寺,强行给王申定了罪,封死了物证。
如今,就算他挖出了这“芦苇堤坝”,张尧佐也可以将所有罪责推到死人刘三身上而他包拯,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再去指控驸马和王瑾,就是诬告!欺君罔上,诬告皇亲!这两条罪名加在一起,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哈哈哈……”张尧佐看到包拯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他一改之前的慌乱,反而大笑起来,“包大人,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人证物证皆无,你还想攀诬驸马爷吗?”。
包拯紧紧攥着那封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输了从一开始,他就落后了一步对方的权势,如同张天罗地网,将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包大人,”张尧佐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三日之期已到,咱们也该回京向陛下复命了。
本官会如实禀报,是包大人您明察秋毫,发现了工头刘三的罪行至于您之前对驸马爷和王总管的‘误会’嘛……想必陛下宽宏大量,也不会太过追究的”他这是在给包拯台阶下只要包拯就此罢手,承认自己查错了方向,他就能保住一条命。
所有人都看着包拯,等着他做出选择是低头认输,保全自身?还是……继续以卵击石,粉身碎骨?包拯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的目光,越过张尧佐那张得意的脸,望向了远处在风雨中飘摇的村庄,望向了那些对此毫不知情,依旧在田间劳作的百姓。
他仿佛看到,洪水决堤的那一刻,这些鲜活的生命,将如何被无情的浊流吞噬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不!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这天底下,还有谁能为这些无辜的百姓伸冤?如果连开封府都成了权贵的遮羞布,那这朗朗乾坤,还有何青天可言?。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从他心底涌起他看着张尧佐,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大人,你错了本府要查的,不是刘三,而是刘三背后的人此案,本府绝不会就此罢休!”“你!”张尧佐没想到包拯竟如此不识抬举,气得脸色铁青,“包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掘的是谁的坟墓,现在说,还为时过早”包拯的眼中,燃起了一簇骇人的火焰,“我们回京!”返回汴梁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包拯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本《汴河水利堪舆图》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的证据链都已断裂,他手中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本图纸,和自己对真相的推断。
可推断,是不能定罪的他该怎么办?他将面临的,是仁宗的雷霆之怒,是李遵勖和陈洪势力的疯狂反扑他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被押上刑场,身首异处的下场绝境这是一个真正的绝境马车驶入开封府,公孙策早已等在门口,他看到包拯的神情,便知情况不妙。
“大人……”包拯摆了摆手,径直走进内堂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一个时辰后,房门打开公孙策和展昭等人看到走出来的包拯,都愣住了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平静“公孙先生,”包拯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拟一道奏折就说臣,包拯,查明王申贪腐案、黑龙湾堤坝案所有真相明日午时,将在开封府大堂,公开审理此案届时,所有涉案人犯,将全部认罪伏法。
”公孙策大惊失色:“大人,不可啊!我们……我们没有证据了!”“谁说没有?”包拯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诡异的弧度他缓缓走到大堂中央,看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低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苍天。
“在这黑白颠倒的世道,律法和证据,已经无法让恶人伏法那么……就只能用些非常的手段了”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来人,去灶房,把那口最大铁锅的锅底灰,给我刮来越多越好!”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府尊大人要做什么。
只有公孙策,看着包拯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包拯这是要行一招险棋,一招……赌上自己性命、赌上整个开封府未来的,绝境之棋第五章 阎罗帖包拯要用锅底灰审案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汴梁城。
“听说了吗?包大人要用锅底灰断案!”“锅底灰?那玩意儿除了生火,还能做什么?”“说是能照出人心的鬼魅!谁要是说了谎,往那锅底灰上一照,脸上就会现出鬼脸!”市井之间的传言,越传越玄乎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议论纷纷。
有人说包拯是黔驴技穷,故弄玄虚;也有人说,包大人乃是文曲星下凡,必有惊天动地的神通而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驸马府和内侍省“锅底灰断案?”李遵勖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包拯,真是被我们逼疯了!竟然想出这么个荒唐可笑的法子!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
王瑾也掩着嘴,尖声笑道:“驸马爷说的是这不过是些糊弄乡野村夫的鬼把戏罢了他这是黔驴技穷,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诈我们可笑,真是可笑至极”“他不是想审吗?好,我们就去!”李遵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本驸马倒要亲眼看看,他包拯是如何把自己作死的!明日午时,我们就在开封府大堂,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他这个‘包青天’的虚伪面目,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就怕……他不敢让我们进去”王瑾提醒道“他敢!”李遵勖笃定地说道,“他发了海捕文书,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逼我们出面我们若是不去,反而遂了他的心愿,让他可以污蔑我们是做贼心虚所以,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次日,午时开封府门前,人山人海,万头攒动百姓们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传说中的“锅底灰审案”大堂之内,气氛肃杀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公堂之上,没有惊堂木,没有令牌,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案台案台之后,设着一扇巨大的屏风,将后堂完全遮挡了起来。
堂下两侧,站满了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一个个面容冷峻,不怒自威“驸马爷到!王总管到!”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喏,李遵勖和王瑾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大理寺卿、刑部侍郎等一干官员,显然是来看热闹,也是来给包拯施压的。
“包拯呢?”李遵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包拯的身影,不由得冷笑道,“怎么?自己摆下的龙门阵,反倒自己不敢露面了?”话音刚落,只听屏风后传来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驸马爷,稍安勿躁吉时未到,本府正在准备审案所需之物。
”这声音,正是包拯李遵勖和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屏风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辰已到升堂!”随着这声号令,屏风缓缓向两侧移开当看清屏风后的景象时,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官员、衙役,还是门外围观的百姓,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屏风之后,包拯端坐于太师椅上然而,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清癯儒雅的文臣包拯他的脸上,涂满了厚厚的、漆黑如墨的锅底灰,只留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丝毫人的模样,仿佛是从九幽地府走出的勾魂判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气。
在他的额心,用朱砂画着一弯金色的月牙,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神秘“这……这是……”“鬼啊!”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和惊呼就连李遵勖和王瑾,也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骇得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包拯,那股发自骨子里的森然寒意,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大胆刁民,公堂之上,岂容喧哗!”王朝一声怒喝,镇住了场面包拯缓缓站起身,他那被锅底灰涂黑的脸,在昏暗的大堂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他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李遵勖和王瑾“本府今日,不审阳间案,只断阴司冤”他的声音,仿佛也因为那层锅底灰而变得嘶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空旷回响,“王申、刘三,以及黑龙湾百万即将沦为鱼鳖的冤魂,皆在此处,看着你们。
”他伸出同样被涂黑的手,指向堂上空无一人的地方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让堂上的烛火都摇曳不定大堂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些心中无鬼的百姓,尚且感到毛骨悚然,更何况是做贼心虚的李遵勖和王瑾。
他们只觉得后颈发凉,背后像是站了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一派胡言!”李遵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包拯!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什么冤魂!”“有没有,一试便知”包拯缓缓走下堂来,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陶盆前,盆里,盛满了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细腻的锅底灰“本府这盆,名为‘照孽盆’”包拯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大堂内回荡,“人心有鬼,面相自生清白之人,将手放入盆中,取出的,依旧是清水。
而心中有愧、手染鲜血之人,一旦触碰到这盆‘阴阳水’,水中的怨气便会附着其身,锅底灰将渗入他的皮肤,任凭如何清洗,也无法去除那层黑印,如附骨之疽,终生为记!”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大理寺卿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包大人,你我皆是圣人门徒,当信子不语怪力乱神。
如此无稽之谈,岂能作为断案之据?”“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包拯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李遵勖和王瑾的脸上,“本府现在,就请驸马爷与王总管,当着汴梁城父老乡亲的面,将你们的双手,放入这‘照孽盆’中,以证清白!”他这是在用阳谋,逼迫对方就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遵勖和王瑾的身上他们知道这是个圈套,是个荒唐的把戏可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他们敢拒绝吗?一旦拒绝,就等同于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心中有鬼李遵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着那盆漂浮着锅底灰的清水,那盆水,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他不知道包拯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盆水,绝对有问题!怎么办?进,是未知的陷阱退,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包拯逼到了悬崖的边缘,再无任何退路包拯看着他们煞白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知道,自己的“阎罗帖”,已经送到了现在,就看他们接,还是不接他缓缓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催命判官:“驸马爷,请吧”整个开封府大堂,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李遵勖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襟。
他看着包拯那张涂满锅底灰、不辨喜怒的脸,又看了看那盆诡异的“照孽盆”,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个骗局,可那股来自未知的恐惧,却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瑾突然尖笑一声,迈步上前:“好!既然包大人要玩,奴婢就陪你玩玩!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要看看,这盆水,到底有什么玄机!”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双手,猛地伸进了那盆漂浮着锅底灰的清水之中!第六章 水落石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王瑾的双手浸入水中,水面上的锅底灰立刻被搅动,将他的手臂染得一片漆黑他缓缓地、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将手从水中抽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那附着在王瑾手上的锅底灰,竟然像是活了一般,非但没有随着水流滴落,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渗入他的皮肤!无论他怎么甩,怎么擦,那层黑色都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地印在他的手上,仿佛他天生就长了一双黑手!。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王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代的是无边的惊恐他疯狂地用衣袖去擦拭自己的手,可那黑色却纹丝不动,甚至颜色变得更加深沉,像是从他骨头里透出来的一样“鬼!有鬼啊!”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恐慌,百姓们纷纷后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
李遵勖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看着王瑾那双诡异的黑手,再看看包拯那张阎罗般的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是怨气!是王申的怨气附身了!”包拯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边,“王瑾!你与李遵勖狼狈为奸,挪用修堤公款,害死都水监主簿王申,又杀害工头刘三全家,意图制造汴河决堤,嫁祸于人!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我没有……不是我……”王瑾语无伦次,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在向他索命,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拿下!”展昭身形一闪,如苍鹰搏兔,瞬间便将王瑾制服在地“驸马爷,”包拯的目光转向早已魂不附体的李遵勖,“现在,该你了。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李遵勖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包拯,语带哭腔,“你是妖怪!你不是人!”“本府是不是人,你说了不算但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包拯厉声道,“你身为皇亲国戚,不思为国分忧,却为了一己私利,拿百万百姓的性命做赌注!你的心,比这锅底灰还要黑!来人,将李遵勖一并拿下!”。
王朝马汉应声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李遵勖架了起来“我不服!我不服!”李遵勖兀自挣扎着,“你这是妖术!这不是证据!我不服!”“妖术?”包拯冷笑一声,他走到那盆“照孽盆”前,对一旁的公孙策点了点头公孙策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些无色透明的液体到另一碗清水中。
然后,他对一名清白无辜的衙役说道:“你,把手伸进这碗水里,再伸进‘照孽盆’”那衙役依言照做奇迹发生了当他的手从“照孽盆”中拿出时,手上虽然也沾满了锅底灰,但只需轻轻一抖,再用清水一冲,便洁白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这又是为何?”众人再次哗然公孙策走上前,朗声解释道:“诸位,世上本无什么‘照孽盆’,更无鬼神附身之说此乃格物之理”他举起手中的小瓷瓶:“此物,名为‘白矾’白矾溶于水,无色无味,却能与锅底灰中的松油产生反应,形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阻止黑灰附着。
方才,我让那位衙役兄弟先洗手的水中,便溶有白矾”他又指向王瑾那双黑手:“而王瑾总管,因为心虚,未经‘白矾水’洗手,便直接将手伸入盆中那锅底灰混杂了油脂,自然会渗入皮肤,难以清洗这,便是真相”真相大白!原来,一切都只是包拯和公孙策设计的一个精妙绝伦的心理陷阱!
他们利用了罪犯心虚的弱点,用装神弄鬼的场面和看似无法解释的“神通”,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在恐惧和慌乱中,不打自招!“你……你们……”李遵勖和王瑾听完,如遭雷击,一口气没上来,双双昏死了过去“好一个‘格物之理’!”
“包大人真乃神人也!”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他们看向包拯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崇拜在他们心中,无论包拯用的是“神通”还是“智慧”,他都是那个能为民做主、惩奸除恶的青天大老爷!包拯看着堂下昏死过去的二人,脸上那层厚厚的锅底灰,也掩盖不住他眼神中的疲惫。
这一局,他赌赢了但他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第七章 龙颜之怒驸马李遵勖、内监王瑾在开封府大堂之上,当众招供画押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撼动了整个大宋朝廷仁宗皇帝得到消息,龙颜大怒,当即在垂拱殿召见了包拯。
这一次,殿内没有了文武百官,只有天子一人“包拯,你好大的胆子!”仁宗将手中的供状狠狠拍在龙案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装神弄鬼,欺瞒朝野,戏耍皇亲!你把朝廷的法度,当成什么了?把你自己的官声,当成什么了?”。
包拯跪在地上,摘下了头上的官帽,平静地说道:“臣,知罪”“你知罪?”仁宗气得笑了起来,“你若是真的知罪,就不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你可知,此事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大宋的律法?会如何看待朕这个皇帝?他们会说,我大宋断案,靠的不是证据,而是鬼神之说!”。
“陛下,”包拯抬起头,目光坦然,“臣也知此举有违常纲,实乃万不得已若非臣被逼入绝境,人证物证皆被销毁,臣断然不会行此险招”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恳切:“陛下,臣之官声荣辱,皆是小事但黑龙湾百万百姓之性命,乃是国之大事!臣斗胆请问陛下,若依正常法度,任由李遵勖之流脱罪,致使河堤决口,生灵涂炭,届时,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陛下,如何看待我大宋朝廷?”。
仁宗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包拯说的是事实他也恨李遵勖胆大包天,但他更气的,是包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挑衅皇权权威的做法“你……”仁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包拯再次叩首:“臣知道,此番行事,狂悖出格,有辱官箴。
臣愿承担一切罪责只求陛下,能看在黑龙湾百万生民的份上,彻查此案,严惩元凶,并即刻拨款,加固河堤,以防后患!”看着跪在地上,一身正气,却甘愿领罪的包拯,仁宗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他知道,包拯是为了百姓,为了江山。
这样一个纯粹的、不惜以身犯险的臣子,他又如何能真的忍心降罪?“唉……”仁宗长叹一声,从龙椅上走下,亲自将包拯扶了起来,“起来吧这次,是朕错怪你了”他捡起地上的供状,重新看了一遍,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李遵勖、王瑾……还有他们背后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陛下圣明!”包拯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过,”仁宗话锋一转,看着包拯,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那个‘照孽盆’,当真只是白矾和油脂的把戏?”包拯躬身道:“回陛下,确是如此人心生暗鬼,疑心生魔障臣,只是借用了他们心中的鬼而已。
”仁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好一个‘借鬼审案’包拯,你不仅有为民请命的赤诚,更有雷霆万钧的手段开封府,交给你,朕放心”他沉吟片刻,下旨道:“传朕旨意,驸马李遵勖,削去爵位,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内侍省副总管王瑾,交由皇城司处置。
工部尚书张尧佐,失察渎职,革职查办其余涉案官员,一律严惩不贷!”“至于你,包拯……”仁宗看着他,“你虽有功,亦有过功在于破获大案,拯救万民过在于行事不循法度,开启恶例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但……”他加重了语气:“朕要你记住,下不为例!我大宋的青天,需要的是法度,而不是神通。
”“臣,谨遵圣诲”一场足以颠覆朝局的风波,就此落下帷幕第八章 暗流之下李遵勖一案,看似已经了结,但包拯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主谋,那个躲在幕后,能够轻易调动驸马、内监、工部尚书的黑手,还安然无恙这个人,就是内侍省总管,陈洪。
开封府,书房内公孙策将一杯热茶递给包拯:“大人,您真的就这么放过陈洪了?”包拯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深邃:“不是放过,是时机未到陈洪在宫中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党羽遍布朝野我们现在动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何况,这次扳倒李遵勖,已经让宫里的那位……很不高兴了”公孙策知道,包拯口中的“那位”,指的是魏国大长公主,甚至是她背后的整个后宫势力“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等”包拯吐出一个字,“等一个机会陈洪这种人,野心太大,做事太绝,迟早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紧他,收集他的罪证,然后,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王瑾被交给了皇城司,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皇城司那边,有没有审出什么新的东西”。
“是”公孙策领命而去然而,第二天传回来的消息,却让包拯的心猛地一沉王瑾,死了就在被移交皇城司的当晚,他在牢中,用一根磨尖的筷子,刺喉自尽“自尽?”包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早不自尽,晚不自尽,偏偏到了皇城司就自尽了?这里面,必有蹊跷。
”皇城司,是独立于三司之外的皇家特务机构,直接对皇帝负责能在皇城司的牢里杀人灭口,对方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何种地步?包拯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意识到,他和陈洪的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与此同时,内侍省陈洪正悠闲地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一名小太监跪在他面前,低声汇报着什么“办得干净吗?”陈洪放下茶盏,淡淡地问道“干爹放心,手脚很干净皇城司那边,已经按‘畏罪自尽’结案了”“嗯”陈洪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用指甲轻轻刮着茶杯的边缘,发出刺耳的声响,“包拯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似乎已经起了疑心,但苦无证据”“那就好”陈洪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告诉我们的人,暂时收敛一些这个包拯,就像一条疯狗,咬住了就不松口我们先让他得意几天等风头过了,咱家有的是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对了,那三万贯的缺口,补上了吗?”“回干爹,已经用其他的款项,悄悄填补上了账面上,天衣无缝”“很好”陈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皇城的方向,“一场暴雨,没能冲垮黑龙湾的堤坝,真是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人在,机会,就总会有的”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暗流之下,悄然酝酿第九章 黑脸之誓夜深人静包拯独自一人,站在开封府的院中,仰望着天上的那轮残月月光清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王瑾的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知道,这是陈洪对他的示威,也是对他的警告这条路,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更加凶险公孙策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大人,夜深了,风大”包拯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先生,你说,这世道,为何黑白如此颠倒?忠良枉死,奸佞当道。
我大宋的律法,何时竟成了一纸空文?”公孙策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有时候,我真想化身厉鬼,将那些藏在人心里的魑魅魍魉,一个个都揪出来,撕个粉碎”包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力“大人,”公孙策安慰道,“您已经尽力了。
若非是您,李遵勖之流,至今仍逍遥法外;黑龙湾的百姓,也早已葬身鱼腹您在百姓心中,就是那拨云见日的青天”“青天?”包拯自嘲地笑了笑,“可这天,太黑了黑得……连我自己,都快要看不清前路了”他想起了审判李遵勖那天,自己涂满锅底灰的脸。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像个官员,更像个跳梁小丑他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换来了一个惨胜的结局可下一次呢?下一次,当他再面对像陈洪这样,更加狡猾、更加强大的对手时,他还能用什么方法?难道,真的要次次都靠这种“奇谋”吗?。
不他要的,不是奇谋,是法度是那种能让任何奸邪之辈,都无所遁形的、真正的法度可是,当法度被权力架空时,他又该如何?包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展昭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大人,城西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死状……有些蹊奇”包拯精神一振,立刻将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带我去看看”……停尸房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具女尸,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秀丽,但此刻却面目全非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但七窍之中,都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
“仵作验过了吗?”包拯问道“验过了,”展昭回答,“仵作说,她是中了奇毒而死这种毒,不会在体表留下任何痕迹,只会破坏内脏,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可有查明她的身份?”“暂时还没有她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过……”展昭指了指女尸的手腕,“她的手腕上,有一处很浅的勒痕,像是常年佩戴某种首饰留下的”包拯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道勒痕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在那道勒痕的旁边,皮肤上,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粉末?。
他立刻想起了那根“蜀锦金梭线”“公孙先生,”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取银针和清水来”片刻之后,当那点金色粉末在清水中散开,呈现出那种介于金与铜之间的暗哑光泽时,包拯和公孙策的心,都沉了下去又是“云霞锦”!李遵勖一案,才刚刚了结。
为何,又出现了与“云霞锦”有关的命案?难道,这背后,还隐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包拯看着那具惨死的女尸,又想起了惨死的王申和刘三一家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桩桩孤立的命案这是一张巨大的、由权力与欲望编织的黑网。
而他,必须亲手将这张网,撕得粉碎!他走回自己的书房,关上了门这一次,他没有看卷宗,也没有思考案情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清癯、疲惫的脸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誓言: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可如今,他却发现,要在这黑暗的世道里秉持光明,是何其艰难。
光明,太温和了温和得,无法震慑那些早已泯灭了人性的恶魔他缓缓伸出手,仿佛在触摸镜中的自己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如果光明无法战胜黑暗……那么,就让自己,变成比黑暗,更深沉的黑暗如果律法无法审判罪恶……
那么,就让自己,化身为一尊,能让所有罪恶都为之战栗的……人间阎罗!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了那只还残留着些许锅底灰的粗陶盆他看着盆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从今天起,这张脸,将不再只属于包拯。
它将成为一个符号,一个象征,一个悬在所有奸佞之徒头顶的、永恒的警告第十章 青天悬三日后,开封府再次升堂这一次,包拯没有再用锅底灰涂脸他的脸,依旧是那张清癯儒雅的文臣之脸但是,所有站在堂下的人,无论是衙役还是被告,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府尊大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变得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的气场,也变得更加沉凝,更加威严,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那张黑脸,虽然已经洗去,却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融入了他的灵魂堂下,跪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绸缎商人。
他便是那具无名女尸的丈夫“大人!草民冤枉啊!”绸缎商人哭喊着,“贱内……贱内是与人私通,被奸夫所害,与草民无关啊!”包拯面无表情,只是将一块布片,扔到了他的面前“这是从你家后院搜出来的,你作何解释?”那商人看到布片,脸色瞬间煞白。
那块布片,正是“云霞锦”的残片原来,这商人为了攀附权贵,竟将自己的妻子,献给了某个神秘的大人物他的妻子,也因此得到了不少赏赐但后来,他的妻子似乎知道了那个大人物的某些秘密,便惨遭灭口而这个商人,非但没有为妻子报仇,反而为了掩盖自己“献妻”的丑事,企图将罪名推到莫须有的“奸夫”身上。
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在铁证面前,商人最终心理崩溃,招认了一切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神秘大人物的真实身份,但他却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那个大人物,每次与他妻子私会时,身上都带着一股独特的、淡淡的龙涎香。
龙涎香,乃是宫中御用之物,等闲人绝不可得线索,再次指向了皇宫深处,指向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陈洪案子,破了但包拯的心,却愈发沉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退堂之后,他回到后院,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脸镜子里,映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知道,从他选择将那锅底灰涂上脸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这条路上,布满了荆棘与陷阱,充满了权谋与杀机他将要面对的,是比李遵勖更加强大百倍的敌人他可能会失败,可能会身败名裂,甚至……粉身碎骨。
但是,他没有丝毫的后悔因为他知道,在这黑暗的世道里,总要有人,点燃第一把火总要有人,化身那斩破黑夜的惊雷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依旧清癯但那双眼睛,却仿佛沉淀了无尽的黑夜,深不见底“黑脸包公”的传说,从这一天起,才真正开始。
而他与陈洪,与这整个腐朽的权贵集团之间的战争,也才刚刚,拉开序幕。汴梁城的天,依旧阴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就是开封府里,那个面容清癯,眼神如渊的,孤独的守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