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读懂(为太子治病)为护太子佯醉毁婚,他登基赐我冷宫长眠,重生后冷眼旁观,
目录:
1.为太子所患
2.为太子侍寝的她逃了 小说
3.为太子侍寝后我逃了阅读
4.太子为她而死的小说
5.我为太子生孩子
6.为太子宠妾之后
7.为太子所杀
8.为太子侍寝的我逃了
9.为太子启蒙后我逃了笔趣阁
10.太子为后
1.为太子所患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大业十三年,冬冷宫的雪,似乎永远比别处下得更早,也更决绝。
2.为太子侍寝的她逃了 小说
沈知晚蜷在硬邦邦的草席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宫人说,今日是新后苏氏的封后大典,普天同庆。那人终于得偿所愿,坐拥江山,迎娶了他最该娶的女人。
3.为太子侍寝后我逃了阅读
她咳出一口血,落在灰败的衣襟上,像一朵枯萎的红梅三年前,为了护他,她以沈家满门荣辱为注,孤注一掷,搅黄了他与宰相之女的婚事她以为他会懂可他登基那日,赐她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将她这个“妒妇”打入冷宫原来,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保护,而是她身后的沈家军权。
4.太子为她而死的小说
如今鸟尽弓藏,她这支“箭”,自然该折了意识弥留之际,她望着窗外那片四方天空,忽然笑了若有来生,萧烬羽,我定要亲眼看着你,娶了你的贤后,坐稳你的江山……然后,众叛亲离,病死东宫第一章 问鼎宴“小姐,小姐,您醒醒!”。
5.我为太子生孩子
耳畔的呼唤急切又熟悉,是她的大丫鬟降香沈知晚猛地睁开眼,雕梁画栋,满室生香她不是应该在冷宫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耗尽最后一丝体温么?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芙蓉色宫装,金丝软烟罗的料子,滑腻冰凉,是她及笄那年父亲花重金为她寻来的。
6.为太子宠妾之后
指尖触及肌肤,温热而富有生气,全无半分临死前的干枯冰冷“小姐,您可算醒了!再过半个时辰,东宫的问鼎宴就要开始了,您再不起,可就真迟了!”降香见她只是发怔,急得直跺脚问鼎宴……这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沈知晚混沌的思绪。
7.为太子所杀
大业十年,秋太子萧烬羽二十岁生辰,天子在东宫设宴,名为“问鼎”,意在彰显其储君地位,稳固国本也正是在这场宴会上,天子下旨,将宰相苏惟庸的独女苏清妩,指给太子为正妃前世的她,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听闻赐婚消息后,借着酒意,失态癫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尽了胡话,将一杯御酒泼在了苏清妩的脸上,彻底搅黄了那桩婚事。
8.为太子侍寝的我逃了
她因此被罚禁足,却也成功地阻止了太子与权臣的联姻,为他扫清了前路上的一块巨大绊脚石她以为,这是她为他做的最大的牺牲,也是最浓烈的爱意可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愚蠢“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降香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热呀。
9.为太子启蒙后我逃了笔趣阁
您昨晚还说,要在今日的宴会上,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呢”沈知晚的指尖微微一颤是了,前世的她,为了这场宴会,准备了一支苦练半年的《霓裳羽衣舞》,想在他的生辰宴上,艳压群芳,让他只看得到自己而现在……她缓缓抬眼,看着铜镜中那张尚带一丝婴儿肥,却已然绝色的脸庞。
10.太子为后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与沧桑“降香”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奴婢在”“把那身舞衣烧了”降香大惊失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那可是您最宝贝的……”“我说,烧了”沈知晚的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冷得像冷宫的冰雪,“另外,去取我箱底那件月白色的常服来。
”
那是一件素净到近乎寡淡的衣裳,除了领口袖间用银线绣了几朵幽兰,再无半点纹饰往日的沈知晚,是绝不会穿这种颜色的降香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违逆她家小姐自小受尽宠爱,性子骄纵,但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半个时辰后,当沈家马车抵达东宫时,满心以为会看到一个盛装打扮、光彩夺目的大小姐的仆从们,都愣住了。
沈知晚一袭月白,未施粉黛,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如同一株被雨打过的兰花,清冷孤傲,与这满目繁华的东宫盛景格格不入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踏上玉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前世枯骨之上宴会设在崇文殿,殿内早已是人声鼎沸,勋贵云集。
她被引至席前,她的位置,离太子之位不远不近,恰好能将主位上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刚一落座,便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萧烬羽她没有像前世那样,立刻迎上他的目光,报以一个痴缠爱慕的微笑她只是端坐着,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仿佛他只是殿中一根无关紧要的梁柱。
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不少与沈家相熟的贵女都投来诧异的目光谁不知道镇国公的独女沈知晚,是太子殿下最忠实的“小尾巴”?今日这般冷淡,是唱的哪一出?沈知晚恍若未闻她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究。
她要看的,不是萧烬羽,而是那个即将成为他太子妃的女人——苏清妩果然,不多时,随着内侍一声“宰相大人、苏小姐到”,一个身着藕荷色长裙的女子,在父亲苏惟庸的陪伴下,款款走入殿中苏清妩生得极美,是一种温婉端庄、毫无攻击性的美。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行走坐卧皆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与她前世的张扬明艳,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她向御座上的天子与皇后行礼,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动人沈知晚看着她,心中没有半分前世的嫉妒与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就是这个女人,前世在她死后,成了萧烬羽的皇后可为什么,即便萧烬羽娶了她,得到了苏家的全力支持,半年之后,依旧会“病死”东宫?不,不对前世萧烬羽登基了,他没有病死在东宫他是当了三年皇帝后,才在新后苏氏入宫的半年后,离奇驾崩的。
史官记载,帝积劳成疾,英年早逝而这一世,标题的预言是——他娶了宰相女儿,半年后病死东宫时间线,变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知晚心中疯长难道……搅黄这桩婚事,才是他活下去的关键?而我这一世的“放手”,反而将他推向了死路?。
正在她心神巨震之际,主位上的萧烬羽,终于忍不住,端着酒杯,朝她走了过来他一身玄色四爪蛟龙常服,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是京中所有贵女的梦可此刻,他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不悦。
“知晚,今日怎么这般安静?”他停在她案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邻近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身子不适?”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沈知晚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是她熟悉的霸道与关切,而她的眼中,却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澄澈与疏离。
她站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臣女无碍,只是觉得殿中有些闷,想透透气罢了”这番话,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萧烬羽的眉头,瞬间蹙紧了第二章 冷锋萧烬羽的眉头紧锁,他习惯了沈知晚如骄阳般的热烈,乍然面对这般如古井无波的冷淡,竟生出一丝无所适从的烦躁。
“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扫过她素净的衣着和发髻,眼底的探究更深,“往日里,这样的宴会,你不是最喜欢的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仿佛她的改变是一种背叛沈知晚心中冷笑喜欢?前世的她,喜欢的不是宴会,而是宴会上的他。
为了追逐他的身影,她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殿下说笑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人总是会变的从前是臣女不懂事,总爱凑些热闹,如今长了一岁,方知清静的可贵”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的变化,又带着几分自省的意味,让人挑不出错处。
可听在萧烬羽耳中,却句句刺耳什么叫“不懂事”?什么叫“爱凑热闹”?她是在说,过去那些年她跟在自己身后的时光,都是一场不懂事的胡闹?他心中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沈知晚这只本该绕着他飞舞的蝶,突然改变了方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是么”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清妩身上苏清妩正与几位贵女低声交谈,察觉到太子的视线,她抬起头,报以一个温婉贤淑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完美,却也冰冷萧烬羽心中愈发烦闷一个是突然变得冷若冰霜,一个是一贯的波澜不惊他忽然觉得,这满殿的繁华,竟是说不出的窒息“既是觉得闷,便出去走走吧”他收回目光,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转身便走,没有再看沈知晚一眼。
周围的贵女们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吧,沈知晚这是失宠了太子殿下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同她说了沈知晚对这些视线恍若未觉她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滑入喉中,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她知道,萧烬羽生气了。
他的骄傲,不容许任何人的忽视,尤其是她的但她顾不上了脑海中那句“病死东宫”的预言,如同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她必须弄清楚,这桩婚事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致他于死地的秘密是苏家?还是苏清妩本人?前世,她一门心思都在萧烬羽身上,对苏清妩的了解,仅限于“宰相之女”、“才貌双全”这些空泛的标签。
如今想来,一个能在复杂的后宫中安然坐上后位,并在萧烬羽死后,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温婉贤淑的花瓶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苏清妩苏清妩正侧耳听着身旁一位夫人的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她的坐姿极为端正,从始至终,背脊都挺得笔直,仿佛一尊玉雕的美人,精致,却毫无生气。
沈知晚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有人向苏清妩敬酒时,她都只是以袖掩唇,象征性地沾一沾杯沿,从未真正饮下她的面前,摆着一杯清茶,与她一样,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几乎未曾动过是身体不适?还是……另有缘由?就在这时,御座上的天子,大业皇帝萧启,终于开口了。
他年近五十,常年的操劳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今日是太子双十生辰,朕心甚慰”他环视一周,目光在萧烬羽和苏惟庸身上短暂停留,“太子已至弱冠,是该为他择一贤妃,以固国本了”来了沈知晚的心猛地一紧,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尖泛白。
满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宰相苏惟庸站起身,躬身道:“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德才兼备,太子妃人选,自当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天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苏清妩:“苏爱卿之女清妩,朕素有耳闻,娴静淑德,知书达理。
朕意,将苏氏清妩,指与太子为正妃,择日完婚众卿以为如何?”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随即又化为一片恭贺之声“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太子与苏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惟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惶恐,领着苏清妩跪下谢恩:“臣(臣女)叩谢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沈知晚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萧烬羽的脸上她看到他站起身,对着御座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平稳而清晰:“儿臣,领旨谢恩”没有半分不情愿前世,她以为他也是不愿的,以为他心中有她,只是迫于皇命,才不得不接受这桩政治联姻。
所以她才敢那般放肆,以为是为他解围如今看来,何其可笑他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他知道自己的婚姻意味着什么与宰相联姻,能为他争取到朝中最重要的一股力量,能让他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至于感情……那对一个帝王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
沈知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即便重活一世,亲眼看着这一幕,那股蚀骨的痛楚,依旧清晰但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那对璧人接受百官的朝贺,看着苏清妩脸上那抹羞涩而得体的红晕,看着萧烬羽与苏惟庸相视一笑,君臣相得。
一派和谐,一派光明谁能想到,这光明之下,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就在这时,坐在她邻桌的吏部侍郎之女,素来与她不睦的王若琳,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沈姐姐,今日真是大喜的日子太子殿下与苏姐姐喜结连理,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茶呀?”王若琳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往日里,您可是最爱与太子殿下说笑的。
怎么,今日是伤心了?”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挑衅。前世的她,正是在这样的挑衅下,彻底爆发。而今。
沈知晚缓缓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她看着王若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王妹妹说笑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太子殿下择妃,是国之大事,我身为臣子之女,自当为殿下贺,为江山贺。
何来伤心一说?”她顿了顿,目光如冷锋般扫过王若琳的脸“倒是王妹妹,我听说吏部最近正在核查京官考绩,王侍郎公务繁忙,想必是疏于管教了妹妹还是少操心些旁人的事,多关心关心自家的好毕竟,祸从口出,有时候,一句话说错了,掉的可能不止是自己的脑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若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第三章 棋子王若琳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酒杯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沈知晚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诛心吏部核查考绩,是朝中机密,她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得知?更可怕的是,她竟敢用“掉脑袋”这样的话来威胁自己!。
她是谁?她不过是镇国公府一个被宠坏了的娇小姐,仗着父亲的军功和太子的几分青睐,才在京中横行霸道如今太子即将大婚,她已然失势,怎敢还如此嚣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若琳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我是不是胡说,王妹妹回去问问王侍郎便知。
”沈知晚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只是好心提醒妹妹京城这潭水,深得很有些话,可以说;有些浑水,却不是谁都能蹚的”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王若琳,仿佛刚才那番敲打,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粒灰尘。
周围几桌原本准备看好戏的贵女们,此刻都噤若寒蝉她们惊骇地发现,眼前的沈知晚,与她们印象中那个喜怒形于色、头脑简单的草包美人,判若两人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沉稳与锐利。
萧烬羽虽已回到主位,注意力却始终有一半放在沈知晚这边王若琳的挑衅,他看在眼里,本以为沈知晚会像过去一样,要么委屈落泪,要么拍案而起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用如此老辣狠厉的手段,三言两语便将对方镇住那番关于吏部考绩的话,连他都是昨日才从心腹处听闻。
沈知晚……她是如何知道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镇国公沈策,难道已经将手伸到吏部了?不,不可能沈策一生忠君,性如烈火,最不屑的便是结党营私那么,便是沈知晚自己……她背后,还有别人?萧烬羽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复杂。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子而此刻,另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也落在了沈知晚的身上是宰相,苏惟庸他端着酒杯,老谋深算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好奇方才沈知晚与王若琳的交锋,他尽收眼底。
这个沈家的小丫头,有点意思宴会过半,宾客们开始随意走动,互相敬酒苏惟庸端着酒杯,在几个官员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沈知晚的案前“沈小姐”他笑呵呵地开口,姿态放得很低,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沈知晚立刻起身,敛衽一礼:“见过苏相。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苏惟庸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老夫方才听闻,小姐身体不适?可要紧?若是不舒服,可得早些回府歇息,莫要熬坏了身子镇国公戎马一生,膝下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番话,听起来是关怀备至,实则暗藏机锋。
他是在试探试探她今日的冷淡,究竟是因“失恋”而闹脾气,还是……另有图谋沈知晚心中明镜似的她微微一笑,笑容清浅,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劳苏相挂心,知晚无碍只是女儿家的一些小情绪,上不得台面,倒是让苏相见笑了。
”她将自己的反常,归结为“女儿家的小情绪”,既承认了自己心中不快,又将其限定在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范围内这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保护苏惟庸捋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好一个“小情绪”既不显得自己城府深沉,又为今日的失态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回答,比他预想的要高明许多“呵呵,女儿家的心思,老夫自然是懂的”他笑道,“不过,太子殿下与小女的婚事,乃是陛下亲定,关乎国本沈小姐是识大体的孩子,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日后,清妩入了东宫,还需沈小姐这样的姐妹多多照拂才是。
”这话更是歹毒他将她摆在了“姐妹”的位置上,既是安抚,也是警告警告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痴心妄想,安安分分地当一个臣女,日后或许还能在宫中求个“姐妹”的情分前世的她,听到这话,恐怕会气得当场掀了桌子但现在,沈知晚只是微微垂首,声音平静无波:“苏相言重了。
苏小姐兰心蕙质,乃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是知晚望尘莫及的日后,知晚自会恪守本分,不敢有丝毫逾矩”她将自己放得极低,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这一下,反倒是让苏惟庸有些看不透了一个习惯了骄傲的孔雀,突然收起了所有羽毛,要么是受了重创,一蹶不振;要么,就是在酝酿着更致命的攻击。
沈知晚,会是哪一种?苏惟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哈哈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别处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沈知晚才缓缓直起身,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与苏惟庸这样的老狐狸交锋,远比应对王若琳那样的蠢货要耗费心神。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陷阱但她也由此确定了一件事苏惟庸,乃至整个苏家,对于这桩婚事,是志在必得其中所图,绝不仅仅是“后位”那么简单她成了一枚棋子一枚因为重生而偏离了原有轨迹,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棋子所有人都想知道,她这枚棋子,接下来会怎么走。
而她自己,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放任婚事,萧烬羽半年后会死阻止婚事,她会重蹈覆辙,再次被打入深渊,而萧烬羽……前世的他,虽然活了下来,但三年后依旧离奇驾崩那是否意味着,即便躲过了这一次,苏家的阴谋也并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两条路,似乎都是死局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降香快步从殿外走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神色有些古怪“小姐,方才有个小内侍,偷偷塞给奴婢一张字条,说是给您的”沈知晚心中一凛,接过字条,悄然展开殿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她借着袖口的遮掩,飞快地扫了一眼纸上没有署名,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匆忙和恐惧中写下的“苏家所献《坤宁图》,非贺礼,乃催命符图中之山,为京郊西山‘落凤坡’子时,活人祭”轰的一声,沈知晚的脑子炸开了。
《坤宁图》,是苏家今日献给皇后的寿礼之一,取“坤宁”二字,寓意皇后安康,凤仪天下那是一副描绘山川景色的画作,气势磅礴,在殿上展示时引来一片赞叹可这字条上却说……是催命符?落凤坡……活人祭……这些诡异的字眼,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抬头,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现在是戌时,离字条上所说的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这字条是谁送来的?是敌是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今晚,在落凤坡,将会有一场可怕的祭祀而祭祀的对象……会是谁?第四章 暗流那张薄薄的字条,在沈知晚的掌心几乎要被濡湿的冷汗浸透。
《坤宁图》……她想起来了在宴会开始时,苏惟庸确实向皇后献上了一幅名为《坤宁图》的画卷当时她心神不宁,只瞥了一眼,画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笔法苍劲,确是大家手笔皇后当时凤心大悦,还特意夸赞苏相有心谁能想到,一幅寓意吉祥的贺礼,竟会是“催命符”?
“活人祭”三个字,更是让她不寒而栗在大业朝,巫蛊祭祀是头等禁罪,一旦查实,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苏家身为百官之首,怎敢行此逆天之事?可若字条是假的,又是谁,要用这种方式来陷害苏家?目的何在?沈知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将字条悄悄收入袖中,脑子飞速运转送字条的人,身份不明但此人既然知道《坤宁图》和“活人祭”,必然对苏家的内情有所了解他选择将消息透露给自己,而不是太子或其他人,这本身就极不寻常是因为自己今日的反常,让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还是……他另有目的,想借自己的手,去蹚这趟浑水?。
无论如何,落凤坡,她必须去一趟这不仅仅是为了验证字条的真伪,更是因为她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测——这场所谓的“活人祭”,会不会与萧烬羽未来的死因,有着直接的关联?她看了一眼主位萧烬羽正与几位皇子谈笑,似乎已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
但他偶尔投向她这边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审视她不能惊动他以他多疑的性格,自己任何异动,都会被他解读为别有用心她必须自己去打定主意后,她对降香低声吩咐:“你去外面,跟车夫说我身子不适,要提前回府让他驾车在宫门外候着。
切记,动静要小,不要惊动任何人”降香虽有疑虑,但还是领命而去沈知晚则端起酒杯,起身,缓步走向殿中另一侧她的父亲,镇国公沈策,正与几位武将坐在一处沈策年近五十,身形魁梧,一身武将常服也掩不住那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他见女儿过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晚晚,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爹”沈知晚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女儿有些头晕,想先回府了”沈策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回事?可是酒喝多了?”。
“没有许是殿里人多,有些气闷”沈知晚摇摇头,顺势将头靠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露出一丝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的脆弱,“爹,你替我跟陛下和殿下告个罪吧”女儿的撒娇让沈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好,好。
既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着爹让沈安护送你”沈安是沈策的亲兵校尉,武艺高强,忠心耿耿“不用了,爹”沈知晚立刻拒绝,“宫门口到府里就这么点路,不会有事的沈校尉还要护着您呢您跟同僚们多喝几杯,不必管我”她知道,如果带上沈安,自己今晚的行动便再无可能。
沈策见她坚持,又想到京中治安一向良好,便没再多想,只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去了沈知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崇文殿夜风吹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她快步走到宫门,降香和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小姐,您……”。
“你先回府”沈知晚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到家后,就说我睡下了,谁来也不见天亮之前,不许出房门半步”“那您呢?”降香急了沈知晚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银质令牌,塞到车夫手中:“这是我镇国公府的腰牌你现在立刻去西城马市,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备一匹最好的快马,牵到西直门外三里地的长亭等我。
记住,要快,要隐秘”车夫接过令牌,手一抖,他认得这令牌的分量不敢多问,立刻驾车而去沈知晚则提着裙摆,拐进了宫墙外的一条暗巷她需要换一身行头这一身月白宫装,在夜色中太过显眼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粗布短打,头戴旧毡帽,看起来像个寻常人家半大小子的“少年”,从巷子里闪身而出。
她将长发盘起,藏在帽中,脸上也抹了些灰土,原本的绝色容光被遮掩得干干净净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她凭借着前世零星的记忆,在复杂的街巷中穿行,一路向西城门奔去与此同时,东宫崇文殿内沈知晚的离席,并未引起太多波澜但萧烬羽的心,却始终悬着。
他派去“监视”沈府马车动向的小内侍回来禀报,说沈府的马车并未直接回府,反倒是往西城马市的方向去了西城马市?三更半夜,她去那里做什么?一个接一个的谜团,让萧烬羽的耐心几乎耗尽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压下心中的烦躁。
目光一转,恰好看到苏清妩正低头,与她的父亲苏惟庸说着什么苏惟庸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却不时地扫过殿门的方向,似乎也在关注着什么这翁婿二人,看似和谐,却各怀心事萧烬羽心中冷哼一声他放下酒杯,对身边的内侍低声道:“去,传孤的密令,让玄鸟卫指挥使冯恩,立刻来见孤。
”玄鸟卫,是太子直属的秘密卫队,只听他一人号令,负责刺探情报,执行密令动用玄鸟卫,说明他已经动了真格“殿下,冯指挥使今日……休沐,不在宫中”内侍面露难色“那就派人去他府上传!”萧烬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让他带上人,去查一查……京郊西山的落凤坡,今晚有什么异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或许,是沈知晚的反常举动让他联想到了什么西城……再往西,就是西山或许,只是一个太子储君,对于自己辖下京畿之地,任何一丝不寻常暗流的本能警惕他只知道,今晚的东宫,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而那最大的漩涡中心,似乎都指向了那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女子——沈知晚她到底想做什么?她到底……知道了什么?第五章 迷局夜色如墨,弦月被乌云遮蔽沈知晚伏在马背上,寒风如刀,刮得她脸颊生疼从西直门出城,一路向西,官道两旁是黑沉沉的田野和树林,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落凤坡,她前世曾听闻过那是一处荒山,地势偏僻,据说前朝曾有废妃在此自缢,因而得名,寻常人轻易不会涉足苏家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举行“活人祭”,其心可知半个时辰后,马蹄踏上了一条崎岖的山路。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的香气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之气,而是一种混合了松脂和某种不知名药材的味道,闻之令人头脑发昏沈知晚心中一凛,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用烈酒浸湿的手帕,掩住口鼻前世在冷宫,为了抵御严寒和病痛,她曾跟一位懂药理的老宫女学过一些粗浅的药性知识。
她能辨认出,这香气中,含有“迷神香”的成分若是吸入过多,轻则昏睡,重则神志错乱苏家,好大的手笔!竟是在整座山都下了药!她将马匹拴在一棵隐蔽的树后,自己则压低身子,借着山石树木的掩护,循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向山顶摸去。
山路越发陡峭难行终于,绕过一片巨大的岩石,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山顶的一片平地上,竟赫然立着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制祭台祭台约有三丈高,四角悬挂着黑色的幡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扭曲的符文祭台四周,每隔十步便点着一根手臂粗的牛油巨烛,将这片山顶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劲装汉子,手持兵刃,神情肃穆地守在祭台周围,将这里护卫得水泄不通而在祭台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铁笼之内,赫然关着一个蜷缩的人影!那人身上穿着囚服,手脚都被镣铐锁住,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看不清样貌,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男人。
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沈知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活人祭……这就是祭品!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被苏家抓来,当做祭品?祭台下,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老道他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踩着奇异的步法,似乎在主持着某种仪式。
而在老道身后,负手而立的,正是当朝宰相,苏惟庸!他换下了一身官服,穿着深色的便服,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丝毫未减他的脸上没有了宴会上的和煦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凝重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眉眼与苏惟庸有几分相似,想必是他的儿子,苏家的嫡长子苏哲。
“父亲,时辰快到了”苏哲看了一眼天色,低声道苏惟庸点点头,目光扫过祭台上的铁笼,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都妥当了”苏哲答道,“此人乃是前朝废太子之后,身负‘潜龙’之气用他的血,来祭祀我苏家的‘护国龙脉’,再辅以《坤宁图》镇压国运,必能保我苏家三代权倾朝野,无人可以撼动!”。
“潜龙”之气……护国龙脉……躲在岩石后的沈知晚,听到这番对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明白了!苏家根本不是在辅佐萧烬羽,他们是在用一种邪异的秘术,窃取大业朝的国运,来滋养自家的权势!所谓与太子联姻,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接近权力中枢,完成他们这套邪恶的仪式。
而那幅《坤宁图》,根本不是什么贺礼,而是这套仪式中,用来“镇压”和“吸取”国运的阵眼!而萧烬羽……他就是苏家选中的,用来承载这国运,最终被吸干殆尽的“真龙”!半年后病死东宫……原来不是病,是被这活人祭和《坤宁图》联手施为,活活吸干了龙气和性命!
那么前世呢?前世自己搅黄了婚事,苏清妩未能顺利嫁入东宫《坤宁图》或许送进了宫,但核心的一环——联姻——断了这导致他们的仪式无法完美进行,所以萧烬羽才多活了几年但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苏家的毒手想通了这一切,沈知晚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布好的,针对皇权,针对萧烬羽的惊天迷局!“吉时已到!”就在这时,祭台上的老道猛地睁开眼,厉喝一声,将手中的桃木剑指向天空苏惟庸神情一肃,沉声道:“行刑!”两名黑衣大汉立刻上前,打开铁笼,将那个昏迷的“祭品”拖了出来,按跪在祭台中央一个刻满了符文的石盘上。
另一人手持一柄雪亮的短刀,一步步走了上去刀锋在烛光下闪着森冷的光只要这一刀下去,祭祀开始,一切就都晚了!沈知晚的呼吸几乎停止她该怎么办?冲出去?凭她一人之力,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送命回去报信?等她赶回城中,找到能信任的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死死地盯着祭台恐惧,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胸中激荡不行,她不能让萧烬羽就这么死掉!即便他不爱她,即便他前世那般对她,可他……罪不至死!更不该以这种方式,成为别人野心的祭品!她猛地咬住下唇,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是她从府中出来时,顺手带上的一支小巧的求救烟火这是镇国公府的特制信号,一旦燃放,半个时辰内,京畿范围内的沈家亲兵都会闻讯赶来但……来得及吗?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那持刀的汉子已经高高举起了短刀,对准了祭品的后心!。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从山道的另一侧响起沈知晚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下,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道上为首之人,一身玄衣,身姿挺拔,手持长剑,不是太子萧烬羽,又是谁?!。
而在他身后,跟着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弯刀的武士他们眼神锐利,气息沉凝,正是太子的心腹卫队——玄鸟卫!他怎么会来这里?!苏惟庸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他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萧烬羽,仿佛看到了鬼魅。
“殿……殿下?”他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您……您怎么会在这里?”萧烬羽没有回答他他冰冷的目光越过苏惟庸,扫过祭台,扫过那即将落下的屠刀,最后,定格在那个跪着的“祭品”身上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锋遥遥指向祭台上的“祭品”,一字一顿地对身后的玄鸟卫指挥使冯恩下令:“杀了他”什么?!躲在暗处的沈知晚,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她以为萧烬羽是来阻止这场邪恶祭祀的。
可他……他竟然下令,要杀了那个祭品?为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然而,当那名玄鸟卫上前,一把扯开祭品脸上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恐的脸时,沈知晚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她至死也不会忘记那不是什么前朝之后那分明是……
第六章 祭龙那张脸,分明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幼子,祥王,萧烬祥!沈知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祥王,萧烬羽的亲弟弟虽然同父异母,但一向与世无争,只爱弄些笔墨丹青,是皇室里最没有威胁的存在苏家……他们疯了!他们竟然敢绑架一位亲王来做祭品!。
不,不对沈知晚猛地看向萧烬羽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救下弟弟的欣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决绝他下令,要杀了祥王为什么?难道……一个比“活人祭”本身更可怕,更阴冷的念头,浮现在沈知晚的心头这场祭祀,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萧烬羽亲手布下的,引苏惟庸入瓮的必杀之局!苏惟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着萧烬羽,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猎物“苏相,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萧烬羽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绑架皇子,行巫蛊之事,意图动摇国本朕的这位好皇弟,若是今夜死在你这落凤坡,你说,父皇会怎么处置你苏家?”苏惟庸浑身一颤,如筛糠一般他明白了萧烬羽根本不在乎祥王的死活。
他要的,就是祥王死在这里,死在苏家的祭台上,成为苏家谋逆的铁证!“殿下……殿下饶命!”苏惟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半分宰相的威仪,“老臣……老臣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妖道之言,绝无谋逆之心啊!”“妖道?”萧烬羽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名吓得魂不附体的老道身上,“把他拿下,堵上嘴,孤要活的。
”两名玄鸟卫立刻上前,干净利落地将老道制服萧烬羽的目光再次回到苏惟庸身上:“一时糊涂?苏相,你以为孤是三岁孩童吗?从你将《坤宁图》献给母后的那一刻起,孤就在等等你露出狐狸尾巴”他一步步走向祭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惟庸的心上。
“《坤宁图》画的是落凤坡,此为一图中松脂香气,暗合迷神之效,此为二你苏家暗中收买前朝术士,打探所谓‘潜龙’血脉,此为三”萧烬羽每说一条,苏惟庸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你以为孤被你蒙在鼓里,心甘情愿地等着被你吸干龙气,做你苏家权势的垫脚石?”萧烬羽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苏惟庸,你太小看孤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沈知晚震惊地捂住了嘴他知道苏家的阴谋,知道《坤宁图》的秘密,甚至连“活人祭”的细节都了如指掌他之所以同意这桩婚事,之所以在宴会上表现得那般平静,全都是在演戏!他在用自己和苏清妩的婚事做诱饵,引诱苏惟庸这条大鱼,在自以为最安全的时候,犯下这桩无可辩驳的弥天大罪!。
好深沉的心机,好狠辣的手段!这才是真正的萧烬羽一个为了权力,可以拿亲弟弟的性命做赌注,可以亲手设局,将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帝王前世的自己,竟妄想用那点浅薄的爱意去“保护”他何其可笑,何其天真!“殿下!”苏惟庸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便见了血,“老臣知错了!求殿下看在清妩的面子上,看在苏家满门忠良的份上,饶老臣一命!老臣愿交出所有兵权,辞官归隐,永不再踏足京城半步!”
“清妩?”萧烬羽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以为,孤真的会娶她?一个从头到脚,连呼吸都带着算计的女人,也配做孤的太子妃?”他转过头,看向山道的方向火光冲天数十名玄鸟卫,正押着一群人走上山来为首的,正是苏清妩和她的兄长苏哲。
他们一个个被堵着嘴,捆得结结实实,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苏家的‘护国龙脉’,就在苏府后院那口枯井之下吧?”萧烬羽的声音幽幽传来,“孤已经派人,替你‘请’出来了苏相,要不要看看,你苏家百年的根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惟庸双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昏死过去一切,都结束了萧烬羽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眼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厌倦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沈知晚藏身的那块岩石“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第七章 破局
沈知晚的心,猛地一沉他发现她了是什么时候?是她潜入时?还是他一来到这里,就察觉到了她的气息?她知道,此刻再躲藏已是无用她缓缓从岩石后走出,摘下头上的毡帽,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夜风吹起她的衣角,那张沾了灰土的小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几分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萧烬羽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语气比之前质问苏惟庸时,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沈知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殿下又是如何知道,苏家今夜会在此地行此等事的?”这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
萧烬羽的眸光闪了闪他没想到,她非但不怕,竟还敢反问他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山人自有妙计”这是一个敷衍的答案,他显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沈知晚心中了然她也不再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祥王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
她问这句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烬羽的脸,不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提到祥王,萧烬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被玄鸟卫用剑指着的,吓得瑟瑟发抖的亲弟弟“孤自有安排”他冷冷道沈知晚明白了祥王不会死。
萧烬羽虽然狠,但他要的是苏家倒台的“结果”,而不是祥王死亡的“过程”只要苏家被抓了现行,祥王的死活,便不再重要甚至,救下祥王,还能为他在父皇面前,再添一笔“友爱兄弟,果决救驾”的功劳好一招一石二鸟“原来如此。
”沈知晚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她笑自己前世的愚蠢,也笑自己这一世的自作多情她以为自己洞悉了天机,却不知自己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她以为自己在破局,却不知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局外人她的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了萧烬羽的心上。
“你笑什么?”他皱眉“笑我自己”沈知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澄澈而坦然,“我笑我以为自己聪明,能看透这棋局却不知,真正的棋手,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在内我不过是一只无意中闯入棋盘的飞蛾,自以为能撼动棋子,实则,连棋盘的边都未曾碰到。
”这番话,说得萧烬羽心中一震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前的沈知晚,与他记忆中那个骄纵爱闹的女孩,已经完全不同了她的身上,有一种洗尽铅华的通透与沧桑,那不该是一个十七岁少女该有的眼神“你……”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想问她是如何知道落凤坡的想问她是如何知道吏部考绩的想问她为何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未必会说实话“夜深了,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孤会派人,‘护送’你回府。
今晚之事,你知道该怎么说”这是命令,也是警告“臣女明白”沈知晚屈膝一礼,“今夜,臣女偶感不适,提前离席,归家途中马车受惊,不慎跌入山沟,昏迷不醒直到天亮,才被家人寻回至于落凤坡、活人祭,臣女一概不知”她将这套说辞说得流利无比,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萧烬羽的身形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知道就好”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两名玄鸟卫上前,对着沈知晚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眼神却冰冷如铁沈知晚知道,这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在今夜之事尘埃落定之前,她不会有真正的自由她跟着玄鸟卫,走下那座浸透了阴谋与血腥的山坡当她走到山脚,看到自己那匹被拴在树上的马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回头,望向那片依旧灯火通明的山顶风中,似乎还残留着萧烬羽身上清冷的龙涎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一世,因为她的“放手”,萧烬羽得以提前布局,一举铲除了苏家这个巨大的威胁他的储君之位,将因此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他,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登基三年后离奇驾崩他也不会,在半年后,“病死东宫”。
那个可怕的预言,被她……被他们,联手打破了她,终于改变了命运改变了他的,也改变了她自己的一种巨大的疲惫感,伴随着一丝奇异的轻松,席卷了她的全身她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从此以后,他会是他的九五之尊,她会是她的公府贵女。
他们之间,再无瓜葛这样,很好第八章 裂痕苏家倒了一夜之间,这个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家族,便化为了尘埃宰相苏惟庸,因“绑架皇子,行巫蛊之术,意图谋逆”等数项大罪,被打入天牢,三司会审,秋后问斩,株连九族苏清妩、苏哲等人,作为苏惟庸的直系亲属,虽未直接参与,亦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朝。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没有人想到,太子的雷霆手段,竟会如此迅猛,如此决绝前一日,他还是即将与苏家联姻的准女婿;后一日,他便成了亲手将苏家送上断头台的刽子生这其中的转变,快得让人心惊胆寒而在这场惊天巨变中,太子萧烬羽,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他不仅一举拔掉了苏家这颗扎在皇权肌体上的毒瘤,更借此机会,在朝中安插了大量自己的人手,将朝政大权,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天子龙体抱恙,已多日未曾上朝所有政务,皆交由太子处置一时间,东宫的权势,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太子殿下,离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只剩下一步之遥而沈知晚,则在这场风暴中,被彻底地遗忘了她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昏迷”了一夜,第二日才被“寻回”镇国公府对外宣称,大小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谢绝了一切探访。
她乐得清静每日里,她便待在自己的小院中,看看书,弹弹琴,或是侍弄一下院中的花草,日子过得平静而闲适仿佛落凤坡那晚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她刻意地不去打听任何关于萧烬羽的消息,也不再关心朝堂上的风云变幻。
她只想安安分分地,过完这偷来的一生可有的人,有的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开的这日午后,她正在院中修剪一盆兰花,降香突然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小姐,宫里来人了”沈知晚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谁?”“是……是东宫的冯总管。
”降香低声道,“说是太子殿下,请您入宫一趟”冯恩那个玄鸟卫的指挥使,萧烬羽最信任的心腹他亲自来请,说明不是小事沈知晚放下手中的剪刀,擦了擦手,心中一片平静该来的,总会来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跟着冯恩,坐上了前往东宫的马车。
马车一路畅行无阻,直接驶入了东宫这还是自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踏入这座她曾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宫殿宫殿依旧是那座宫殿,富丽堂皇,威严肃穆只是如今,这里的主人,已经真正地,掌握了这座天下的权柄。
冯恩将她引至书房外,便停下了脚步“沈小姐,殿下在里面等您”沈知晚点点头,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书房内,光线有些昏暗萧烬羽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书案后,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一株腊梅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身姿依旧挺拔,但不知为何,沈知晚却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寂。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沈知晚依礼,就要下拜“免了”他打断她,转过身来短短半月未见,他似乎清瘦了一些眼下的青影很重,原本总是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他的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白玉簪簪子的样式很简单,只在簪头雕了一朵小小的兰花,正是她那日常常戴着,去落凤坡那晚,不知遗失在哪里的那一支“这个,是你的吧?”他问沈知晚的心,漏跳了一拍“是”她低声承认“在落凤坡捡到的”他缓缓向她走来,将玉簪递到她面前,“苏惟庸的祭台下。
”沈知晚没有去接她知道,他拿出这支簪子,不是为了物归原主那么简单“你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臣女什么也没看到”沈知晚垂下眼帘,“臣女到时,殿下已经在了”这是谎话但她必须这么说。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听到了苏家父子的对话,知道了“活人祭”和“护国龙脉”的全部真相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她前世用了性命才学会萧烬羽沉默了书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知晚,孤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对孤说实话”“殿下请问”“那张字条,是谁给你的?”沈知晚的心,猛地一紧他果然知道了字条的事是降香?还是那个送字条的小内侍被他抓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件事,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等于承认自己早就对苏家有所怀疑,那之后的一切行为,就都无法解释了“什么字条?”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臣女……不知殿下在说什么”萧烬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她的表情,完美无瑕那双曾经只会痴痴地望着他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湖水,却也深得,让他一眼望不到底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无法逾越的鸿沟这道裂痕,从问鼎宴那天开始,便已经存在。
而落凤坡那晚,则让这道裂痕,变得更深,更宽“是么”他收回目光,将那支玉簪放在一旁的桌上,“既然不是你的,那便扔了吧”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沈知晚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试探她。
如果她否认,就坐实了她心里有鬼如果她承认……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走上前,拿起了那支玉簪“多谢殿下”她将玉簪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这确实是臣女的是臣女及笄时,母亲送的遗物对臣女来说,很重要”。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臣女不会扔掉它”第九章 锋芒萧烬羽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地承认更没想到,她会用“母亲的遗物”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试探,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看着她紧紧握着那支玉簪的手,看着她眼中那抹不容置喙的坚定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无法再掌控这个女人了?从她不再追逐他的身影开始?还是从她用那双冷淡的眼睛看着他开始?。
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席卷了他的全身“随你”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你今日来,孤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殿下请讲”“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望着窗外,声音低沉,“太医说,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沈知晚的心,猛地一跳这么快?前世,大业皇帝萧启,虽然也是在苏家倒台后不久驾崩的,但中间,至少还隔了小半年这一世,为何会提前这么多?是苏家的倒台,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还是……另有原因?“三日后,孤会奏请父皇,册封镇国公为太傅,加三锡,辅佐新君。
”萧烬羽缓缓道太傅那是文臣之首,帝王之师位列三公,是人臣的极致沈策一生戎马,是武将之首让他做太傅,这……不合规矩沈知晚瞬间明白了萧烬羽的用意他这是在向沈家,向她,示好苏家倒台后,朝中最大的势力,便是手握京畿兵权的镇国公府。
萧烬羽即将登基,他需要沈家的支持,来稳定朝局封沈策为太傅,便是他抛出的,最重的一枚橄榄枝也是一种……补偿“臣女,代父亲,谢殿下隆恩”沈知晚深深一揖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她拒绝不了这是阳谋无论她接不接受,沈家都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接受,是名正言顺的盟友;不接受,便是下一个要被铲除的“苏家”“你不必谢我”萧烬羽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这是沈家,是你父亲,应得的”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沈知晚没有再多言,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书房。
当那扇沉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她快步走出东宫,坐上回府的马车直到马车驶出很远,她才缓缓摊开手掌那支白玉簪,静静地躺在她手心她的掌心,早已被簪尖硌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她看着那道血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萧烬羽,你以为,封我父亲一个太傅,就能抹平一切吗?你以为,你将我沈家绑上你的战车,我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俯首称臣吗?你错了从你前世将我打入冷宫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算计了回到府中,她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她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她要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再捋一遍苏家的“活人祭”,虽然被阻止了但那个送字条的人,始终没有出现此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或者说,他为什么要帮萧烬羽?他既然知道苏家的秘密,为何不直接禀告太子,而是要通过自己这个“外人”?。
一个又一个谜团,在她脑中盘旋她将所有可能的人,都在纸上写了下来朝中与苏家有仇的政敌?被苏家打压的前朝旧臣?甚至是……萧烬羽的其他兄弟?突然,一个名字,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玄鸟卫指挥使,冯恩是了,那晚在落凤坡,萧烬羽出现得太过巧合。
除非,他早就知道了一切而能让他知道这一切的,只有他最信任的情报头子,冯恩那么,那张字条……会不会就是冯恩派人送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合逻辑如果萧烬羽早已布好了局,冯恩只需要执行命令即可,何必多此一举,将自己也卷进来?。
除非……沈知晚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除非,萧烬羽的局里,有他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变数而这个变数,就是自己冯恩将字条送给自己,是想利用自己,去试探这个变数看看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自己无动于衷,那便说明自己无心也无力干涉。
如果自己有所行动……那正好,可以成为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在关键时刻,成为一枚弃子好一招“一石二鸟”不,这已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既引出了苏家,又试探了自己,还顺便救下了祥王,博了个好名声萧烬羽……你的心机,到底有多深?
沈知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原以为,自己重生归来,手握“剧本”,可以游刃有余地改变命运可现在她才发现,她所谓的“剧本”,漏洞百出而真正的棋手,早已在棋盘的另一端,冷冷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将手中的笔,重重地掷在桌上。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她必须主动出击,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才能在这盘诡谲的棋局中,为自己,为沈家,争得一线生机!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上锋芒,不能只藏在鞘中有时候,也该让世人看一看,它的锐利。
她重新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圈出了一个名字祥王,萧烬祥第十章 对弈三日后,早朝镇国公沈策,被册封为太傅的消息,如一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神色各异有惊愕,有不解,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封赏。
这是新君登基前,最明确的信号沈家,将成为新朝的第一权臣沈策跪在殿中,听着那冗长的封赏诏书,心中却无半点喜悦,只有一片沉重的茫然他不懂他戎马一生,忠君报国,求的不是高官厚禄他只希望女儿平安喜乐,国家长治久安。
可如今,女儿变得他快不认识了而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太子,也变得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这个他从未想过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这对他,对沈家,究竟是福,是祸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烬羽,正端坐在御座之侧,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百官,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祥王,萧烬祥自落凤坡那晚之后,他便被“救”回宫中,对外宣称是受了惊吓,一直在府中静养今日,是他第一次上朝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神情也有些畏缩,总是下意识地避开萧烬羽的目光。
萧烬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他这个弟弟,看似胆小如鼠,实则……也并非全无用处早朝散后,萧烬羽并未返回东宫,而是去了皇后的坤宁宫天子病重,皇后忧心忡忡,早已不见了往日的雍容“羽儿,你来了”皇后见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母后”萧烬羽行了一礼,“父皇今日,龙体如何?”皇后摇了摇头,眼圈泛红:“还是老样子太医说……让我们……准备后事吧”萧烬羽沉默了即便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但当它真正来临时,心中依旧不是滋味“母后节哀”他扶住皇后,“父皇英雄一世,定不希望看到您如此伤心。
”皇后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道:“羽儿,如今朝中之事,都压在你一人身上,辛苦你了苏家之事,你做得很好只是……哀家有一事不明”“母后请讲”“沈家……”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沈策乃是武将,你封他为太傅,恐会引来朝臣非议。
而且,沈家军功赫赫,如今再添此殊荣,怕是会……功高震主啊”这是所有人的担忧也是萧烬羽,刻意为之的结果“母后放心”他安抚道,“沈将军忠心耿耿,儿臣信得过他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儿臣信的,不止是他。
”他信的,还有沈知晚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荒谬的信任明明那个女人,已经变得让他完全看不透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沈知晚,不会害他至少,现在不会从坤宁宫出来,天色已近黄昏萧烬羽走在宫道上,深秋的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
他突然,很想见她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便再也无法遏制他鬼使神差地,调转方向,向着宫外的方向走去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宫门,冯恩便匆匆赶了过来“殿下!”他神色凝重,“祥王府那边,出事了”萧烬羽的脚步一顿“说”“今日散朝后,沈小姐……去了祥王府。
”冯恩低声道,“递的是镇国公府的拜帖两人在书房里,单独待了近一个时辰”萧烬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知晚,去了祥王府?她去见萧烬祥做什么?她想干什么?!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胸中熊熊燃起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冲到祥王府,去把那个女人揪出来,问个清楚。
但他忍住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祥王府的下人,都被遣退了,属下的人,没能靠近”冯恩道,“不过,沈小姐离开后,祥王殿下……立刻进宫,去向陛下请罪了。
”请罪?请什么罪?萧烬羽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时辰的密谈……然后,祥王立刻进宫请罪……沈知晚,到底对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说了什么?就在这时,一名小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地:“启禀……启禀太子殿下,陛下……陛下传您立刻去养心殿见驾!”。
萧烬羽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出事了当他赶到养心殿时,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天子萧启,半靠在龙榻上,脸色灰败,呼吸急促祥王萧烬祥,则跪在榻前,哭得泣不成声“父皇……儿臣……儿臣罪该万死!”“你……”萧启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父皇!”萧烬羽快步上前,扶住他,为他顺着气“逆子……逆子!”萧启缓过一口气,死死地瞪着萧烬羽,“你……你好狠的心!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萧烬羽心中一凛,他知道,祥王,全都招了他将落凤坡那晚,萧烬羽如何将他当做诱饵,如何准备见死不救的“真相”,添油加醋地,全都告诉了病危的父皇!。
而这一切的背后推手,毫无疑问,是沈知晚!好,好一个沈知晚!她竟是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在父皇临终之前,给他致命一击,让他背上“心狠手辣,残害手足”的罪名!“父皇,您听儿臣解释……”“不必解释了!”萧启猛地推开他,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朕……朕真是瞎了眼!将这江山……交给你这样的……不仁不义之徒!”
他剧烈地喘息着,指着殿门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滚……你给朕……滚出去!”养心殿外,夕阳如血萧烬羽站在殿前,听着殿内父皇痛苦的呻吟和弟弟得意的哭诉,只觉得浑身冰冷他输了在这场与沈知晚的对弈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对方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路数,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了他一军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镇国公府的方向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寒意沈知晚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