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疯狂了(被部队开除是什么原因)93年我替老板去谈判,对方老大竟是我部队时的班长,
目录:
1.被部队开除有什么原因
2.被部队开除的后果
3.被部队开除对后代有什么影响
4.被部队开除会被罚款吗?
5.被部队开除算逃兵吗
6.被部队开除有退伍费吗
7.被部队开除军籍的影响
8.一个人被部队开除军籍有什么后果
9.服役被部队开除
10.被部队辞退有什么影响
1.被部队开除有什么原因
1993年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桑拿房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冒着蒸汽的大工地,到处是裸露的钢筋和灰色的水泥,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尘土和汗水混合的躁动味道我叫陈阳,二十出头,退伍刚一年在这个南方边陲的特区,我给一个叫王海东的老板开车。
2.被部队开除的后果
王老板都让人叫他王总,但我背地里还是习惯叫他老板他个子不高,微微发福,总喜欢穿一件领子洗得发黄的白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他不是本地人,据说也是从北方下来闯的,靠着倒腾电子元件发了家我的工作,说是司机,其实更像个全能助理,或者按部队里的话说,是个警卫员。
3.被部队开除对后代有什么影响
接送老板,陪他吃饭,有时候他去一些乱糟糟的城中村收账,也得我跟在后面给他壮胆老板看上我,就因为我是个当过兵的他说,兵蛋子,实在,听话,身上有股气,能镇得住场面我知道,他看中的,是我在部队里练出来的那点纪律性和不要命的劲儿。
4.被部队开除会被罚款吗?
这天下午,太阳毒得能把马路烤化我开着那辆老旧的皇冠,车里的空调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的王老板坐在后座,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车厢里乌烟瘴气“妈的,一帮烂仔!”他突然把烟头狠狠摁在车载烟灰缸里,骂了一句。
5.被部队开除算逃兵吗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做声我知道他这几天为什么火气这么大我们有一批从香港那边过来的CD机芯,价值二十多万,被南头那边的一伙人给扣下了那伙人的头,叫什么强哥,也是做这行生意的,说我们这批货过界了,踩了他的地盘。
6.被部队开除有退伍费吗
这纯粹是扯淡在93年的特区,遍地是黄金,也遍地是陷阱所谓的“地盘”和“规矩”,都是拳头大的说了算王老板找了中间人去谈,对方开口就要五万块的“过路费”,不然货就别想要了二十多万的货,五万块钱,等于是在王老板身上割肉。
7.被部队开除军籍的影响
他当然不干“陈阳,”他突然开口叫我,“你当过几年兵?”“报告老板,两年”我习惯性地挺了挺腰“嗯,两年……”他沉吟着,手指在真皮座椅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你说,要是真动起手来,你一个能打几个?”我心里咯噔一下。
8.一个人被部队开除军籍有什么后果
“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只能这么说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冷,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法治社会?”他冷笑一声,“法治社会能让你二十多万的货说扣就扣?在这里,拳头就是法,钱就是王法!”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9.服役被部队开除
我没再说话,专心开车我知道,他今天叫我出来,不是简单地兜风散心车子在市区里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一家叫“海天渔港”的酒楼门口这里是当时特区最高档的餐厅之一,门口停满了各种进口轿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炸“老板,我们来这儿……”
10.被部队辞退有什么影响
“吃饭”他言简意赅,推门下车我赶紧跟上,给他拉开酒楼的玻璃门一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王总,您来了,还是老房间?”“嗯”王老板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我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脚上的解放鞋,跟这里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
进了包间,王老板没急着点菜,而是让服务员上了一壶最好的铁观音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陈阳,跟着我多久了?”“快一年了,老板”我端着茶杯,有点受宠若惊“这一年,我对你怎么样?”“老板对我很好”我说的是实话,他虽然脾气不好,但给我的工资,比我那些在工厂里打工的战友高出一大截。
“嗯,”他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这个问题就有点难了我说他精明?那不就是说他算计我说他豪爽?他刚刚还因为五万块钱骂了一下午我犹豫了一下,说:“老板是个做大事的人”这句话把他逗乐了。
“哈哈哈,做大事的人!”他大笑起来,指了指我,“你小子,比那些读过大学的秘书还会说话”笑完,他脸上的表情又严肃起来“陈阳,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大事,想让你替我去办”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老板,您说。
”他从他那个磨得发亮的鳄鱼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两万块钱”我的眼皮跳了跳两万块,在1993年,对于我这种刚从农村出来的年轻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南头那帮人,明天约我谈判。
地方在他们那里,一个叫‘夜来香’的歌舞厅”“这个地方,我不能去”王老板看着我的眼睛,“我去了,就等于认怂了,以后谁都敢在我头上踩一脚”“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我看着桌上的信封,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老板,我……我只是个开车的,这种事,我怕我办不好。
”“你办得好!”他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我的人,你去了,就代表我去了你不用跟他们谈生意,你只要把我的态度带到就行”“什么态度?”“强硬!”他加重了语气,“告诉他们,货,我必须拿回来钱,一分都没有!他们要是敢动我的货,我就敢让他们在特区消失!”。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老板,对方人多势众,万一……”“没有万一!”他打断我,“你是我王海東的兵,你怕什么?这两万块,一万是给你的辛苦费,不管事成不成,都是你的另一万,你带在身上,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用来打点场面。
记住,别主动惹事,但事来了,也别怕事!”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信你,陈阳因为你是军人,军人,有血性,有骨气!”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他这句话给点燃了血性,骨气这是我在部队里,被班长,被排长,被连长,天天敲打在骨子里的东西。
我看着王老板那张肥瘦适中的脸,他眼神里的信任和期待,让我无法拒绝“好,老板”我拿起那个信封,感觉沉甸甸的,“我去”王老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没看错你明天,车你不用开了,打车去。
穿得精神点,别堕了我的威风”“是!”从海天渔港出来,我的脑子还是懵的怀里揣着两万块现金,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知道,明天那场所谓的“谈判”,就是一场鸿门宴我一个人,要去闯一个盘踞着一群地头蛇的龙潭虎穴。
晚上,我回到我那个租在城中村的单间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清冷的白色我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了灰的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是我所有的家当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相册,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我拿出那本相册,里面都是我在部队时的照片有我跟战友们的合影,有我在训练场上累得像狗一样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我和我们班长的单独合影照片上,班长搂着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他叫李卫国,比我大三岁,是我们班里兵龄最长的兵。
他是我这辈子,除了我爹之外,最佩服的一个人训练场上,他比谁都狠五公里越野,他永远冲在第一个,谁掉队了,他就回去把谁的背包扛在自己身上,然后一边骂一边拖着你往前跑他说,一个班,就是一个整体,谁都不能掉队射击训练,他据枪的姿势,能纹丝不动地保持半个小时,胳膊上停只苍蝇都不会飞走。
我们都说,班长天生就是当兵的料生活中,他又像个大哥哥一样我刚入伍的时候,想家,晚上偷偷在被窝里哭他发现了,没批评我,只是半夜给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他说,男人哭,不丢人想家了,就给家里写信写完了,就给老子把眼泪擦干,明天早上还得跑五公里。
我的枪法不好,第一次实弹射击,紧张得差点脱靶所有人都笑我,只有他没笑他一遍一遍地给我纠正动作,陪我在太阳底下练据枪,手把手地教我瞄准他说,陈阳,别急你小子,有股韧劲,肯定能练出来后来,团里大比武,我拿了射击第二名。
上台领奖的时候,我看见他在下面,笑得比我还开心退伍那天,我们全班都喝多了,哭得稀里哗啦只有他没哭他一个个地拍着我们的肩膀,说,好兄弟,到了地方上,好好干,别给咱们七连丢人他还说,以后不管在哪,只要有事,招呼一声,刀山火海,哥哥也替你们去闯。
我摸着照片上他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班长,要是你在这,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也像王老板说的那样,为了那点所谓的“骨气”,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我想了一夜,也没有答案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我没有穿王老板让我去买的新西装,而是从箱子里,拿出了我退伍时穿的那身便装。
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衬衫,一条蓝色的确良裤子虽然有点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笔挺我在镜子前站了站,仿佛又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刚从新兵连出来的愣头青我把那一万块钱,工工整整地放在枕头下面,然后把另一万块,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打车去南头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见到对方的人,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先礼后兵,还是直接开门见山?出租车司机是个本地人,听说我要去夜来香歌舞厅,从后视镜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靓仔,去那里谈生意啊?”“嗯,是啊”“那你要小心点哦,那里的老板,不好惹的。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车子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停下,司机指着巷子深处一个闪着霓虹灯的招牌说:“喏,就是那里了”我付了钱,下了车巷子很深,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头顶的天空被切割成一条狭长的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油烟味。
夜来香的招牌,在一片破败中显得格外扎眼门口站着两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叼着烟,无所事事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看到我朝他们走过去,他们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站住,干嘛的?”其中一个拦住了我“我姓陈,是王海东王总派来的,跟你们强哥约好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两个黄毛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了歌舞厅不一会儿,他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壮汉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的两条胳膊上,纹着龙飞凤舞的纹身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就是王海东派来的?”“是”“他自己怎么不敢来?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打发叫花子呢?”我握紧了拳头,忍住了冲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我们老板忙我来了,就代表他来了”“代表他来了?”壮汉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代表他?”。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王总派来,跟你们强哥谈判的你们要是这个态度,那我想,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我转身就准备走“等等!”壮汉突然叫住了我他可能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硬气他犹豫了一下,对那两个黄毛使了个眼色。
“强哥在楼上,你跟我来吧”他的态度,比刚才稍微客气了一点我跟着他,穿过一楼昏暗嘈杂的舞池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让我感觉有些眩晕上了二楼,立刻安静了下来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噪音。
走廊两边,都是一个个紧闭的包间房门壮汉在一间标着“888”的房门前停下,敲了敲门“强哥,人带来了”“让他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沙哑,但很沉稳的声音我的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壮汉推开门,示意我进去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包间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巨大的真皮沙发,能躺下七八个人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面正在放着一部香港的枪战片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没有回头,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就是王海东派来的人?”他的声音,隔着枪炮声,显得有些飘忽“是”“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替他送死?”我皱了皱眉“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解决问题?”他终于放下了茶杯,慢慢地转过身来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梦里陌生,是因为它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沧桑,几分戾气那双眼睛,曾经像鹰一样锐利,如今,却深不见底,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是他李卫国。
我的班长他也看到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掌控一切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像冰块一样,寸寸碎裂取而代 Phones of shock, disbelief, and a torrent of other emotions flashed across his face.。
“陈……陈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会是他?那个在特区南头,让王老板都忌惮三分的“强哥”,怎么会是我那个在部队里,像亲哥哥一样的班长?。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还是太荒唐了?“班长……”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干涩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他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仿佛要确认我不是一个幻影“真的是你?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我肩膀生疼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班长,我……”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怎么……你怎么成了……”我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脸上的激动,慢慢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的自嘲“成了什么?成了地痞,成了流氓,是吗?”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两步,颓然地坐回到沙发上他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呢?你怎么会跟王海东那种人混在一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退伍之后,找不到工作,就……就给他开车”“开车?”他冷笑,“他让你一个人来这里,是让你来开车的吗?”我沉默了包间里,只剩下投影屏幕上,枪战片里传来的砰砰声,和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班长,那批货……”我艰难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我不能因为他是我班长,就忘了王老板交给我的任务听到“货”这个字,他的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你今天,是代表王海东来跟我谈判的?”。
“是”我点了点头,迎着他的目光“他让你来干什么?给你多少钱?让你跟我说什么?”他一连串地发问,语气咄咄逼人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一万块钱的信封,放在桌上“老板说,货,他必须拿回去钱,一分都没有他还说……”。
我犹豫了王老板后面那句狠话,我对着我的班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还说什么?”他逼视着我“他说……他说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和气生财”我撒了个谎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和气生财?这话从王海东那个老狐狸嘴里说出来,你信吗?”。
他拿起桌上那个信封,掂了掂,然后扔回到我面前“王海东让你带两万块来,一万给你,一万让你办事,对不对?”我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用瞒我”他吐出一口烟圈,“我在他身边安了人”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老板自以为精明,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班长,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变得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卫国了?”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陈阳,你听着”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说,“王海东这批货,我扣定了。
不只是因为他踩了我的地盘,更是因为,他这批货有问题”“有问题?”“这批CD机芯,是他从一个破产的日本工厂里,当洋垃圾收回来的,一大半都是残次品他打算重新包装一下,当成正品卖给内地的厂家这昧良心的钱,我不能让他赚!”。
我愣住了王老板在我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从没想过,这背后还有这样的内幕“你走吧”李卫国转过身,背对着我,“回去告诉王海东,让他自己来找我谈你,别再掺和这件事”“班长!”“走!”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我在部队里,最熟悉的声音每一次他这么吼,都代表着命令,必须服从我捡起桌上的信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包间当我走出夜来香歌舞厅,重新站在那条又湿又窄的巷子里时,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班长成了“强哥”王老板的货是“洋垃圾”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黑,什么是白?我回到王老板那里,把在夜来香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当然,我隐瞒了强哥就是我班长这件事我只说,对方态度很强硬,而且,对方说我们那批货是残次品。
王老板听完,脸色立刻变了他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异常的平静,这种平静,让我感到更加不安“他们真是这么说的?”“是”“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闪着阴冷的光“陈阳,这件事你办得不错那两万块钱,你拿着,算是你的奖金。
这几天,你先休息一下,等我通知”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接下来的几天,王老板没有再联系我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我试着去找李卫国,但夜来香的人说,强哥出远门了我给他呼机留言,也没有回直到第三天晚上,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我租住的那个小卖部的公用电话上。
“是陈阳吗?”“是我,你哪位?”“我是李哥的朋友李哥出事了”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他怎么了?”“他被人砍了,现在在镇上的卫生院他让你过去一趟”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地冲出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南头镇卫生院。
在卫生院三楼的一间病房里,我见到了李卫国他躺在病床上,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没干的血迹他的几个手下,守在病房门口,一个个都脸色铁青看到我,他们都露出了敌视的目光“班长!”我冲到床边,声音都哽咽了。
李卫国睁开眼,看到是我,虚弱地笑了笑“你小子,还是来了”“怎么回事?谁干的?”我红着眼问“还能有谁”他叹了口气,“王海东那个老狐狸,黑的玩不过,就来阴的”“是他?!”我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前天晚上,我一个人开车回家,路上被两辆车给截了。
下来十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动手”李卫国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你看到的,可能就是我的尸体了”我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愤怒和愧疚,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知道,王海东这是在报复报复李卫国扣了他的货,也报复我,没有替他把场子找回来。
“陈阳,你听我说”李卫国抓住我的手,“这件事,你不要管王海东心狠手辣,你斗不过他”“我不管?”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把你砍成这样,你让我不管?班长,你忘了你在部队里是怎么教我的吗?你说过,我们是一个班的兄弟,谁都不能掉队!”。
“现在不是在部队!”他也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现在是在社会上!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把他怎么样?他有钱,有关系,他能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不管!”我甩开他的手,眼睛通红,“他敢动你,我就敢动他!班长,你告诉我,他的老窝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给我站住!”李卫国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陈阳,你听我的,最后听我一次”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离开特区,回老家去这里,不适合你你太干净了”“干净?”我自嘲地笑了,“我的手,也早就脏了。
”我拿着他给的工资,替他干着助纣为虐的勾当,我早就不是那个在部队里,心思单纯的陈阳了“你拿着这个”李卫国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拿着,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那个信封,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还是我“我不走!”我把信封推了回去,“班长,这事,因我而起我要是不来找你,你就不会被王海东盯上现在你出事了,我要是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我擦干眼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蛮干我有我的办法”说完,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出了病房我没有回我那个出租屋我知道,那里肯定已经不安全了我在一家小旅馆住下,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李卫国说得对,凭我一个人,硬碰硬,肯定不是王海东的对手。
我需要帮手我想到了我在部队时的那些战友退伍之后,我们虽然各奔东西,但还保持着联系我知道,有几个战友,也在特区打工我翻出我的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叫赵建军的战友的呼机号赵建军,外号“猴子”,是我们班最机灵的一个,鬼点子最多。
我给他留了言,让他尽快联系我当天晚上,猴子就回了电话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简单说了一遍“他妈的!王海东这个狗娘养的!敢动咱们班长!”猴子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阳子,你别急,我马上叫人!咱们七连的兵,还没怕过谁!”。
第二天,猴子就带着另外两个战友,找到了我一个是张大鹏,人高马大,是我们班的机枪手,力气大得能扛起一头猪另一个叫孙志强,个子不高,但特别能打,是我们班的散打冠军我们四个人,聚在那个狭小的小旅馆房间里,商量着怎么对付王海东。
“硬干肯定不行”猴子分析道,“王海东在本地还是有点势力的,我们把他打了,警察肯定会找我们”“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张大鹏瓮声瓮气地说“当然不能这么算了!”猴子眼珠子一转,“我们得让他,自己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而且,是加倍吐出来!”“怎么让他吐?”“他不是说咱们班长扣了他的货吗?那批货,就是他的死穴!”猴子压低了声音,“阳子,你知道那批货在哪吗?”我想了想,李卫国之前提过,那批货被他藏在一个很隐蔽的仓库里“我知道大概位置。
”“好!”猴子一拍大腿,“咱们就从这批货下手!”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开始分头行动我凭着记忆,和猴子一起,在南头那一片工业区里,挨个仓库排查终于,在一个废弃的罐头厂里,我们找到了那批被扣的CD机芯仓库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但这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我们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果然像李卫国说的那样,做工粗糙,很多上面还有明显的划痕“妈的,真是黑心商人!”猴子骂道我们没有动那些货,而是悄悄地退了出来另一边,孙志强和张大鹏,负责去摸王海东的底他们花了点钱,从王海东公司一个离职的保安那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包括王海东的作息规律,他常去的几个地方,甚至他那个情人住在哪,都摸得一清二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在等一个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我们打听到,王海东通过关系,搭上了一个从北京来的大客户,准备把这批“洋垃圾”高价卖给对方。
双方约好,周五晚上,在海天渔港签合同“就是今天了!”猴子掐灭烟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们的计划很简单用那批残次品,在签约的现场,揭穿王海东的骗局让他不仅生意做不成,还要身败名裂晚上七点,海天渔港门口,豪车云集。
王海东春风满面地陪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一辆奔驰车上下来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北京来的大客户我们四个人,穿着从劳务市场买来的工装,开着一辆破旧的货车,停在酒楼后面的小巷里货车上,装着我们从仓库里“借”出来的两箱CD机芯。
“行动!”猴子一声令下我和张大鹏,一人扛着一箱货,从后门冲进了酒楼的厨房厨房里的人,都被我们这架势吓了一跳“干什么的!”一个厨师长模样的人,拿着勺子指着我们“消防检查!”猴子亮出一个假的证件,煞有介事地说,“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有消防隐患!”。
趁着他们发愣的工夫,我和张大鹏已经扛着箱子,冲出了厨房孙志强负责断后,他一脚踹倒了几个追上来的保安我们直奔王海东他们所在的“帝王厅”门口,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拦住了我们“站住!”张大鹏二话不说,把肩上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像一头蛮牛一样,直接把那两个保镖撞飞了。
我一脚踹开包间的门“不许动!”包间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王海东看到我们,脸都白了“陈……陈阳?你们要干什么?”我没有理他,而是走到那个北京客户面前“老板,你是不是要跟这个人签合同,买一批CD机芯?”。
那个客户皱着眉,看着我们,又看了看王海东“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我把我肩上的箱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箱子破开,里面那些粗制滥造的机芯,散落一地“重要的是,你看看你要买的,是什么样的货色!”客户弯下腰,捡起一个机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王海东!”他把手里的机芯,狠狠地砸在王海东脸上,“你他妈的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王海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是的,李总,你听我解释……”“解释个屁!”李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这生意,不做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人走了整个包间,一片狼藉王海东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王老板,”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班长那一刀,今天,我替他还给你”我没打他我知道,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让他身败名裂,比打他一顿,要痛苦得多。
“我们走!”我带着猴子他们,在酒楼保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撤离了现场回到小旅馆,我们四个人,痛快地喝了一场大酒这场酒,是为我们自己,也是为还在医院里的班长我们为他报了仇,也守住了我们七连的骨气第二天,我去看李卫国。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长大了”他的伤,恢复得不错他说,等他出院,他就解散那些手下,金盆洗手“这几年,打打杀杀,我也累了”他看着窗外,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我手里还有点积蓄,我想跟你一起,做点正经生意。
”“跟我?”“对,跟你”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你小子,有勇有谋,还讲义气跟你一起干,我放心”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从闯江湖的“强哥”,再回到那个可以托付后背的班长我们仿佛都回到了原点,但又好像,都走向了一个新的开始。
王海东,彻底垮了他得罪了北京的大客户,名声也臭了,以前那些合作伙伴,都对他避之不及据说,他最后变卖了所有家产,灰溜溜地离开了特区而我和李卫国,用他那五万块钱,加上我手里剩下的一万多,在华强北租下了一个小小的柜台。
我们开始做电子元件的生意我们不懂什么“洋垃圾”,也不懂什么“黑吃黑”我们只知道,做生意,要讲诚信,就像在部队里,做人,要讲义气我们从最小的电阻电容做起,一个一个客户去跑,一个一个订单去谈很辛苦,但很踏实。
90年代的特区,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城市只要你肯干,只要你走正道,这里就不会辜负你的汗水几年后,我们的一个小柜台,变成了一个大店铺,又变成了一家公司我们有了自己的办公楼,有了几百个员工公司的名字,叫“兄弟盟”。
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我们那些在部队里,同甘共苦的岁月公司的很多员工,都是退伍军人李卫国说,军人,最可靠后来,我们还把猴子、张大鹏、孙志强他们,都拉进了公司,成了公司的元老我们五个人,又像在部队里一样,成了一个班。
只是这一次,我们的战场,是商场有时候,夜深人静,我和李卫国会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聊起过去我们会聊起部队里的那些糗事,聊起那个炎热的夏天,那场改变了我们一生的“谈判”“阳子,你说,要是那天,我没认出你,我们会不会真的打起来?”他问我。
我想了想,笑着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就算打起来,最后,我们还是会坐在一起喝酒。”因为,我们是兄弟。是那种可以一起扛枪,一起打仗,一起流血,也一起在尘世里,互相扶持,走过一辈子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