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推荐(首长可以随便叫吗为什么)随军一个月,首长丈夫睡塌三张床,婆婆心疼:嫁给糙汉子委屈你了,
目录:
1.首长可以乱叫吗
2.首长随员是干啥工作的
3.首长随行女的是谁
4.首长随行是什么职务
5.首长随从图片
6.部队首长可以直接带人去部队当兵吗
7.首长随行中的首长是谁
8.首长称呼有什么标准吗
9.首长称呼为哪一级军官
10.首长随行是假的
1.首长可以乱叫吗
第一章 戈壁的风和瓷做的梦嫁给陆铮之前,林舒然对“随军”这两个字的全部想象,都来自于电影和小说是风花雪月,是红袖添香,是一个穿着挺括军装的英俊男人,在万家灯火中,只为她一人卸下铠甲,展露温柔可当绿皮火车哐当了三天两夜,把她扔在那个连站牌都掉漆了的戈Gobi滩小站时,她就知道,她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2.首长随员是干啥工作的
来接她的是陆铮的警卫员,一个叫小王的年轻战士小伙子黑得像块炭,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见她身边那四个大箱子时,眼睛都直了“嫂子,您这……是把家都搬来了?”林舒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确实快把家搬来了从定制的窗帘,到成套的骨瓷餐具,从柔软的羊毛地毯,到书房里那一整箱舍不得丢下的文学名著。
3.首长随行女的是谁
她想,戈壁滩的条件再艰苦,家也得有个家的样子一个她和陆铮的,温暖的,柔软的家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快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单调得让人绝望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偶尔有几丛骆驼刺,顽强地戳在天地之间,像这片土地干渴的叹息。
4.首长随行是什么职务
风是这里的常客,不知疲倦地呼啸,卷起沙砾,敲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舒然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她是在江南水乡长大的,习惯了湿润的空气和吴侬软语这里的风,又干又硬,刮在脸上,像刀子“嫂子,前面就到了。
5.首长随从图片
”小王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片灰扑扑的营房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就是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陆铮的“家”,在营区最里头的一栋家属楼里两室一厅,水泥地面,墙壁刷得雪白,带着一股石灰的味道屋里除了几件最基本的军用家具,空空荡荡。
6.部队首长可以直接带人去部队当兵吗
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掉漆的铁皮柜子这就是全部了跟她想象中窗明几净,摆满绿植的小窝,差了十万八千里陆铮是傍晚才回来的他推开门,带进来一身的风沙和寒气人很高,肩膀宽阔,穿着一身作训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7.首长随行中的首长是谁
他看到屋子里的变化时,愣了一下原本空荡荡的客厅,铺上了米色的地毯窗户上挂起了她亲手缝制的碎花窗帘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瓷花瓶,里面插着她带来的干花四个大箱子敞开着,显示着女主人一下午的战果“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8.首长称呼有什么标准吗
林舒然“嗯”了一声,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他们结婚三个月,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天相亲认识,彼此都觉得条件合适,就迅速定了下来她甚至都不太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她想象中的淡淡烟草香,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汗水、尘土和硝烟的味道。
9.首长称呼为哪一级军官
一种属于“糙汉子”的味道他走过来,脱下帽子,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他看着桌上的花瓶,伸手想摸一下,又好像怕弄脏了,把手缩了回去“挺好看”他说林舒然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我把书都带来了,那个空着的房间,我想布置成书房。
10.首长随行是假的
”“行,你看着弄”陆铮的回答总是很简短,像是在下达命令晚饭是林舒然做的她特意露了一手,四菜一汤,都是精致的南方菜她满心期待地看着他陆铮吃饭很快,像是执行任务他夹了一筷子笋干烧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林-舒然的心提了起来。
“没有”他摇头,又扒了一大口饭,“太……精细了”林舒然没听懂“我们这儿,平时训练量大,吃饭就图个快,顶饿一大盆土豆炖牛肉,用勺子舀着吃,省事”他解释道林舒然看着自己精心摆盘的菜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晚上,她洗了澡,换上丝质的睡裙,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她坐在床边,翻着一本诗集,等他陆铮在外面洗漱,动静很大,哗啦啦的水声,像是要把水龙头拧下来他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廉价肥皂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她,又迅速移开目光,耳根有点红“那个……床好像有点小”他说床确实不大,一米五的军用硬板床。
他那么大个块头,躺上去就占了一大半林舒然往里挪了挪,身体几乎贴着冰冷的墙壁“睡吧”他关了灯,躺了下来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沉重的呼吸她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他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一动不动,像一截木头。
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舒然”他叫她的名字“嗯?”“以后……委屈你了”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林舒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也许,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粗糙她想带着这个念头,她在这陌生的戈壁,第一次睡着了。
可她没想到,真正的“委屈”,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第一道裂痕随军后的第一个星期,林舒然过得像一场单人默剧陆铮太忙了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来有时候她睡着了,他还没回有时候她醒了,他已经走了两人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她精心布置的那个“家”,大多数时候,只有她一个观众她开始学着适应这里的生活风沙大的时候,她就把窗户关得严严的,用湿布把门缝堵上她去军营的菜市场买菜,学着跟那些嗓门洪亮的军嫂们讨价还-价她开始尝试做一些“顶饿”的菜,比如土豆炖牛肉,比如大盘鸡。
尽管每次都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但看着空盘子,她还是有种小小的成就感她想,这就是婚姻吧磨合,适应,然后变成彼此最舒服的样子她依然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她会在他回来前,烧好热水,把他的换洗衣物准备好她觉得,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一个妻子的温柔。
只是,陆铮似乎永远也看不到他回来,总是带着一身的疲惫吃饭,洗澡,睡觉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那天,他难得天黑前就回来了身上不再是作训服,而是一身干净的常服,肩膀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今晚有个表彰晚会,家属也可以去。
”他站在门口,有些不自然地整理着领口林舒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立刻冲回房间,打开了衣柜她带了一件压箱底的旗袍,真丝面料,手工刺绣的兰花,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嫁妆她换上旗袍,又化了个淡妆,盘起了长发,露出修长的脖颈。
当她走出来时,陆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他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走吧”晚会很热闹舞台上,战士们表演着有些粗糙但充满力量的节目林舒然坐在陆铮身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是他身边美丽而得体的妻子,分享着他的荣耀。
一个看上去是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笑着拍了拍陆铮的肩膀“老陆,可以啊,娶了这么个仙女嫂子,藏着掖着,今天才让我们见着”陆铮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我爱人,林舒然”他向对方介绍林舒然微笑着点头致意那人又打趣了几句,陆铮的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
回去的路上,月光很好戈壁的夜空格外清朗,星星又大又亮,像是缀在黑丝绒上的钻石林舒然的心情也像这星空一样,明亮而开阔她甚至主动挽住了陆铮的手臂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陆铮,”她轻声说,“以后有这样的活动,都带我一起去,好吗?”。
“嗯”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度回到家,林舒然的好心情还在持续她哼着歌去洗漱,想着,也许他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正在慢慢融化然而,就在她满心欢喜地走出浴室时,她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陆铮大概是累了,或者只是习惯使然。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常服,连外套都没脱,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了床沿上他只是想脱下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可他坐下去的力道,显然超出了这张简易木床的承受能力只听“嘎吱”一声脆响床板的一角,塌了下去连带着床垫,形成一个尴尬的斜坡。
陆-铮整个人都往一边滑,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撑,结果另一边的床腿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僵在那里,一只脚穿着皮鞋,一只脚光着,动作滑稽又狼狈空气瞬间凝固了林舒然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僵在了嘴角这已经是这个月,坏掉的第二样东西了。
上个星期,是浴室的毛巾架他洗完澡,随手把湿毛巾往上一搭,那个用两颗钉子固定的铁架子,就华丽丽地掉了下来他只是看了一眼,捡起毛巾,搭在了别处,仿佛那掉下来的不是毛巾架,只是一片灰尘现在,是这张床这张他们唯一可以共同分享的,小小的私密空间。
陆铮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站起来,看着那塌掉的床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走过去,弯下腰,试图把那断掉的床腿扶正可那裂开的木头,怎么可能轻易复原他折腾了半天,额头上都见了汗,床反而塌得更厉害了。
“别弄了”林舒然的声音冷冰冰的陆铮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我去找后勤,让他们明天换个新的”他说“不用了”林舒然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沙发很小,也很硬,根本睡不下他那么大个人。
但她不管她心里的那点温情,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就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不是心疼一张床她心疼的是自己那些不被珍视的心意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床单被套换成新的,在枕头下放了安神的香包她期待着一个温馨的夜晚。
而他,用他那身风尘仆仆的军装,和他那不假思索的粗鲁动作,轻易地就毁掉了一切他甚至没有一句“对不起”陆铮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沙发上铺着被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脱下外套,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被子。
“你睡床,我睡沙发”他的声音很低林舒然没有跟他争她回到卧室,看着那张残破的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一点都不是第三章 碎裂的床板第二天,后勤处的人果然拉来了一张新床比之前那张结实一点,是部队里统一规格的铁架床。
搬床的战士看见屋里那张塌了的木床,都忍不住笑“嫂子,我们首长这劲儿也太大了”“这床板,看着挺厚实的啊,怎么说塌就塌了”林舒然站在一边,脸上火辣辣的,只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陆铮不在天没亮就去了训练场仿佛昨天晚上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晚上,陆铮回来了他看到了卧室里的新床,什么也没问吃饭的时候,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林舒然冷淡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一顿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舒然收拾完碗筷,就躲进了书房她把那扇薄薄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知道,她在赌气她在等等陆铮来敲门,等他来跟她解释,来跟她道歉哪怕只是一句软话可是,她等到深夜,外面也没有一点动静最后,她只能疲惫地回到卧室陆铮已经睡着了他侧躺在铁架床的外侧,把里面大半的位置都留给了她。
呼吸均匀而沉重林舒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是夫妻,却活得像两个合租的室友还是关系不怎么好的那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冷战在无声地继续林舒然不再费心做什么精致的菜肴她学着军嫂们的样子,去食堂打饭。
一大份米饭,配上两个菜,用一个大大的不锈钢饭盒装着简单,省事,也“顶饿”她不再等他回来到点就吃饭,吃完就回书房看书,或者去家属院里散步她甚至跟隔壁的李嫂子学会了打毛线她想给自己织一条围巾,用来抵御戈壁滩冬天的寒风。
陆铮似乎也默认了这种相处模式他依旧早出晚归只是回家后,他不再立刻去洗漱,而是会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一会儿他会看着林舒然打毛线,或者翻书,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就是不开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林舒-然有时候觉得,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这个家,也不在乎她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部队,他的兵,他的任务她,不过是他人生履历上,“已婚”那一栏的注脚这天下午,天气难得的好风停了,太阳暖洋洋地照着林舒然抱着毛线团,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和几个军嫂一起晒太阳。
“舒然妹子,你家老陆可真疼你”李嫂子一边飞快地动着手里的棒针,一边羡慕地说林舒然愣了一下,“怎么说?”“你才来多久啊,家里的床都换了两张了”另一个军嫂接话道,“我们家老王那张床,睡了快十年了,吱吱嘎嘎响,让他去后勤申请换个新的,他嫌麻烦,就是不去。
”“可不是嘛”李嫂子说,“昨天我还看见你们家老陆,亲自去后勤仓库,挑了半天,选了那张最结实的铁架床,说是怕嫂子你睡不惯硬板床,特意让人加了层厚垫子”“他还跟后勤的小张说,以前那木床质量不行,万一塌了,砸到嫂子怎么办。
”军嫂们你一言我一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林舒然的心上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毛线,眼睛有点发涩原来,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会说他的关心,都藏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用他自己那种笨拙又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她心里那块冻了多日的坚冰,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晚上,她没有去食堂打饭她去了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冬瓜她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陆铮回来的时候,闻到满屋的香气,脚步顿了一下他看到桌上摆着两碗饭,和一锅冒着热气的汤林舒然从厨房里走出来,解下围裙“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她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陆铮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在涌动“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顿饭,两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气氛不再那么僵硬吃完饭,陆铮主动收拾了碗筷他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开得很大,叮叮当当,像是在打仗。
林舒然靠在门边看着他他的背影很宽厚,让人有种莫名的心安也许,她该多一点耐心她想这个男人,就像一本封面粗糙的硬壳书,需要她慢慢地,一页一页地翻开那天晚上,林舒然没有回书房她坐在床边,等他陆铮洗漱完出来,看到她,有些意外。
“怎么还不睡?”“等你”林舒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陆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铁架床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但很稳固“床……还习惯吗?”他问,声音有些不自然“挺好的,很结实”林舒然说沉默又是沉默就在林舒然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对不起”他说“之前……是我不好”林舒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这句道歉她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太小题大做了”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举到一半,又僵住了最后,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只是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虽然还是那句“睡吧”,但这一次,林-舒然听出了里面的温度她躺下来,心里充满了久违的安宁她以为,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被修复了她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可她万万没想到,一个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她。
第四章 最后一根稻草日子似乎真的好起来了陆铮的话依然不多,但他开始尝试着参与到这个家里来他会记得把脱下来的作训服放在脏衣篮里,而不是随手扔在椅子上他会在林舒然做饭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站在一边,学着择菜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帮倒忙。
他甚至有一次,从外面带回来一盆小小的仙人掌“他们说这个好养,耐旱”他把花盆递给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林舒然接过那盆带刺的绿色植物,心里像被蜜糖浸过一样甜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努力地向她靠近就在她以为,他们的婚姻终于步入正轨时,她的婆婆,赵秀英来了。
婆婆是从老家过来的,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带了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她是个典型的北方农村妇女,嗓门大,性格爽朗,一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格外粗糙看到林舒然,她拉着她的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心疼得直咂嘴“哎哟,我的儿媳妇哟,怎么瘦成这样了?”
“这鬼地方,风沙大,把你这水灵灵的丫头都吹干了”林舒然被她的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妈,我挺好的”“好什么好,脸都小了一圈”赵秀英说着,从一个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烧鸡,自家养的,你快趁热吃,补补。
”婆婆的到来,让这个冷清的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把屋子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她嫌弃林舒然做的菜太清淡,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地道的北方菜“男人在部队里辛苦,就得多吃肉,吃油水大的,才有力气。
”她一边往陆铮碗里夹红烧肉,一边念叨陆铮在自己母亲面前,似乎也放松了不少,话都多了起来饭桌上,母子俩用家乡话聊着家常,林舒然在一旁,大多数时候都插不上嘴但看着陆铮脸上那难得的笑容,她也觉得很开心晚上睡觉成了问题。
家里只有两间房,一个卧室,一个书房总不能让老人家睡沙发陆铮说:“妈睡卧室,我们睡书房”书房里只有一张很小的单人床“那怎么行?”林舒然立刻反对赵秀英说:“你们小两口睡卧室,我一个老婆子,在哪儿不能凑合一晚。
”最后,还是陆铮拍了板“妈,你跟舒然睡卧室,我去办公室的行军床对付一晚”林舒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了跟婆婆睡一张床,林舒然有些不自在赵秀英却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林舒然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想着陆铮。
不知道他在办公室,睡得习不习惯第二天,陆铮去后勤处,又申请了一张床这次,是一张折叠的钢丝床“先放书房,等妈走了,再收起来”他说于是,这个小小的家里,有了第三张床婆婆在家住了几天,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
林舒然觉得自己确实胖了一点她和婆婆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赵秀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女人,对林舒然是真心实意的好她会拉着林舒然的手,跟她讲陆铮小时候的糗事“这孩子,从小就犟,闷葫芦一个,什么事都搁在心里不说”“舒然啊,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多担待。
他是个糙汉子,不懂你们城里姑娘那些心思”林舒然听着,只是微笑她觉得,她已经开始懂他了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紧急集合,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那天半夜,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陆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他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套鞋子,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有任务,我走了”他丢下这句话,就冲了出去门被风带上,发出一声巨响林舒然和被惊醒的婆婆面面相觑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天里,音讯全无林舒然的心一直悬着她知道部队的纪律,不该问的不能问她只能等第四天晚上,陆铮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整个人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泥浆和草屑,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胡子拉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他没有惊动睡在卧室的母亲和妻子他去了书房。
林舒然其实一直没睡踏实,听到动静就醒了她悄悄地爬起来,想去看看他她走到书房门口,正要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野兽受伤般的低吼她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她听到他似乎在翻身,动作很大然后,是“咯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再然后,是“哐当”一声巨响!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林舒然的心猛地一沉,她推开门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那张折叠钢丝床,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陆铮,连人带被子,摔在了地上他似乎是在睡梦中,被这巨大的变故惊醒,正一脸茫然地坐在那堆“废铁”中间。
卧室的灯也亮了赵秀英披着衣服,趿拉着鞋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当她看清书房里的情景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这是她儿子,睡塌的第三张床了从木板床,到铁架床,再到这张钢丝床它们一个比一个结实,却一个比一个坏得更彻底。
林舒然看着坐在地上一脸狼狈的陆铮,再看看这一片狼藉她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心疼,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她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
赵秀英慌了神她看看地上的儿子,又看看哭得伤心的儿媳妇,手足无措她走过去,蹲下来,搂住林舒然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好孩子,不哭,不哭”她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嫁给我们家陆铮这个糙汉子,真是委屈你了。
”第五章 锤子和手婆婆的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舒然情绪的闸门她哭得更凶了那哭声里,有初到戈壁的惶恐,有不被理解的孤独,有一次次希望落空的委屈陆铮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妻子,和一脸心疼的母亲,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
他身上的泥浆,蹭到了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脏兮兮的印子“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赵秀英回头,冲着儿子吼了一嗓子“还不快去给你媳妇倒杯热水!看把孩子给委屈的!”陆铮像是才反应过来,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厨房赵秀英把林舒然扶起来,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好孩子,别哭了,跟妈说,是不是陆铮欺负你了?妈给你做主!”林舒然摇着头,泣不成声她不是怪陆铮她只是……只是觉得心里太难受了陆铮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笨拙地递到林舒然面前“喝点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林舒然没有接。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陆铮,我们谈谈吧”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陆铮的身体僵了一下赵秀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你们聊,你们聊我去给你们煮点宵夜”她说着,走进了厨房,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你要谈什么?”陆铮问“我想回江南待一段时间”林舒然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陆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舒然以为他不会回答“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就那么干脆利落的一个“好”字林舒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她走不走原来,她所有的坚持和努力,都只是一个笑话她站起来,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回卧室。
“等一下”他叫住了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她那是一只用子弹壳做的,小小的哨子手工很粗糙,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这是什么?”林舒然问“哨子紧急情况下,可以求救”他说,“我们这次去的山区,信号不好。
有个战士,跟队伍走散了,就是靠这个,我们才找到了他”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他摔断了腿,在山里困了两天两夜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我这几天,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他那张脸。
”“我总在想,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他掉队,如果我们的装备能再好一点……”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林舒然全明白了他为什么一身泥浆他为什么那么疲惫他为什么,会在睡梦中,做出那么大的动作,以至于压垮了一张钢丝床那不是普通的翻身。
那是噩梦是压在他心头,一个指挥官对士兵的愧疚和责任林舒然看着手里的子弹壳哨子,再看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那股滔天的委屈,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心疼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是警卫员小王他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神色焦急。
“首长,我听说您回来了……您的伤,得赶紧处理一下!”他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一下,又看到林舒然通红的眼睛,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嫂子……”“什么伤?”林舒然立刻问陆铮瞪了小王一眼,“没事,一点小擦伤”“什么小擦伤啊!”
小王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首长为了找小李,从一个土坡上滑了下去,半个身子都磕在石头上了!背上划了老大一道口子,现在肯定都发炎了!”“我让卫生员给您处理,您非说没事,就跑回来了!”“嫂子,您快劝劝首长吧!”。
林舒然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冲过去,一把抓住陆铮的胳膊“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真没事”陆铮还在嘴硬“陆铮!”林舒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陆铮被她吼得愣住了他看着她,第一次,从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比的坚定和强硬。
他默默地,转过身,脱下了那件满是泥浆的上衣当他的后背暴露在灯光下时,林舒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从他的左肩到右侧腰际,一道长长的,血肉模糊的伤口,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他的背上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紫这哪里是小擦伤!
林舒然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她没有哭她从呆立的小王手里拿过医药箱,打开“妈,帮我烧一壶开水,拿一条干净的毛巾”她冷静地对厨房里的婆婆说然后,她对陆铮说:“你,趴到沙发上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陆铮,这个在训练场上说一不二的指挥官,此刻,像个听话的孩子,默默地走过去,趴在了沙发上林舒然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伤口周围粘连的衣服用热毛巾,一点一点地,把他背上的泥污擦干净再用棉签,蘸着碘伏,为他消毒。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当棉签触碰到伤口时,陆铮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肌肉瞬间绷紧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林舒然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低下头,轻轻地,往他的伤口上吹了吹气就像小时候,她不小心摔破了膝盖,妈妈会做的那样。
陆铮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放松了下来第六章 安稳的睡意那一晚,没有人再提回江南的事林舒然给陆铮处理好伤口,又用纱布仔细地包扎好赵秀英煮了热腾腾的鸡蛋面,三个人默默地吃完“妈,今晚你还跟舒然睡卧室”陆铮说。
“那你呢?”赵秀英问,看着书房里那堆废铁“我睡沙发”林舒然抢先说道“不行,”陆铮立刻反对,“你睡沙发,明天腰都直不起来”他看着林舒然,眼神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我去办公室”说完,他拿起外套,就要出门“站住。
”林舒然叫住了他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陆铮,这个家里,不能再坏第四张床了”她说完,转身走进卧室,抱出了一床被子和两个枕头她没有铺在沙发上而是直接铺在了客厅的地板上水泥地,很硬,还带着凉气但她铺得很认真,很平整。
她拍了拍枕头,看着陆铮,说:“今天晚上,我们都睡这儿”陆铮愣住了赵秀英也愣住了“这……这怎么行!地上多凉啊!”赵秀英急道“妈,没事”林舒然笑了笑,“人多,暖和”她拉着婆婆的手,“妈,你也别去卧室了,我们三个人,就在这儿,挤一挤。
”她知道,陆铮心里有伤,有噩梦她不想让他一个人待着她要守着他用她自己的方式赵秀英看着儿媳妇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于是,那个晚上,在这个戈壁滩上的小房子里,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一家三口,没有床,就并排睡在客厅的地板上。
林舒然睡在中间左边是婆婆,右边是陆铮她能闻到婆婆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也能闻到陆铮身上,混合着药水和汗水的,独特的男人气息很奇怪的,她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和别扭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感觉她伸出手,在被子底下,悄悄地勾住了陆铮的小指。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厚厚的茧他似乎颤了一下,然后,反手,用他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了起来很暖那一晚,陆铮睡得很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一夜无话第二天,林舒然做了一个决定她没有去收拾行李而是直接去了营区的后勤处。
她找到了那个负责维修的,被大家称作“老班长”的木工师傅“师傅,我想跟您学点手艺”她开门见山地说老班长看着眼前这个白净漂亮的军嫂,以为自己听错了“嫂子,您说啥?”“我想学木工我想亲手,给我家老陆,打一张结实点的床。
”林舒然说得一脸认真消息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了大家都说,陆首长家那个娇滴滴的南方媳妇,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放着好好的书不读,要去学男人干的粗活只有赵秀英,看着在院子里,跟着老班长学刨木头的儿媳妇,偷偷地抹眼泪。
她对身边的李嫂子说:“我们家陆铮,这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林舒然学得很用心她的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又变成了茧她不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南姑娘她会用锯子,会用刨子,会用墨斗弹笔直的线陆铮 natürlich知道了这件事。
他没有阻止只是每天晚上回来,都会拉过她的手,用药酒,一点一点地,为她揉搓那些伤口他什么也不说但他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温柔一个月后,一张崭新的,散发着松木清香的木床,出现在了他们的卧室里床板用的是最厚实的木料,床腿粗壮,所有的连接处,都用卯榫结构加固,再用长长的螺丝钉拧紧。
这是林舒然,一锤一钉,亲手打造的是她送给这个家,送给陆铮的,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那天晚上,陆铮站在床前,看了很久很久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光滑又坚实的床板,就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转过身,看着林舒然然后,他走过去,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舒然,”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林舒然靠在他宽阔又温暖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了他们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那种独一无二的,表达爱的方式。
它不华丽,也不浪漫它像戈壁滩上的骆驼刺,坚韧,质朴,深深地扎根在这片土地里那张床,后来再也没有塌过陆铮也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他睡在她的身边,总是能很快地进入梦乡,呼吸平稳而安长林舒然常常在夜里醒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
那是一张被风沙雕刻过的,粗糙的脸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心安她想,她终于读懂了这本封面粗糙的硬壳书书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诗篇有的,只是最深沉,最厚重的,爱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你睡在我身边时,那安稳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