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推荐(百万富翁女婿)年薪百万的女婿,半夜竟偷穿我的旗袍,得知真相我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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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百万富翁的妻子
2.百万女富豪
3.百万富翁的最后一个女朋友 小说
4.百万富家女
5.百万富翁小说
6.百万富翁女主角
7.百万富翁全文阅读
8.百万富翁新娘
9.百万富翁在线阅读
10.电视剧百万富翁的妻子
1.百万富翁的妻子
第一章 金丝雀与旧旗袍我叫陈秀莲,今年六十二,退休工人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别的,就是我的女儿王语桐从小,她就比别的孩子懂事,也争气一路读到名牌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上海,找了份体面的工作更让我脸上贴金的,是她找的这个女婿,周毅。
2.百万女富豪
周毅这孩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长得周正,浓眉大眼,话不多,但一笑起来,眼角有几道让人信赖的纹路最关键的是,有本事在一家顶尖的互联网公司做高管,听说年薪税后都过百万他跟语桐结婚的时候,婚房买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一百六十平,房产证上只写了语桐一个人的名字。
3.百万富翁的最后一个女朋友 小说
彩礼给了八十八万,一分没少我跟老邻居张姐说起这事的时候,张姐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秀莲姐,你可真有福气”“语桐这孩子,就是咱们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找了这么一个金龟婿,你下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我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孩子们过得好就行”,心里头,那点虚荣心早就被熨得服服帖帖。
4.百万富家女
我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拉扯语桐长大,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女儿有了好归宿,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婚后,语桐和周毅怕我一个人在老家孤单,硬是把我接到了上海那么大的房子,就他们小两口住,确实冷清。
5.百万富翁小说
我来了,每天给他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这家里总算有了点烟火气周毅对我,那是没得说“妈,您别累着,请个阿姨吧”“妈,这卡您拿着,想买什么就买”“妈,天冷了,这件羊绒大衣您穿着”他给我买的东西,都是我以前逛商场连牌子都不敢看的大牌子。
6.百万富翁女主角
可我总觉得,他跟我,隔着点什么他很礼貌,很周到,像个无可挑剔的范本可那份礼貌里,总透着一股疏离他喊我“妈”,声音不高不低,永远是那个调子不像语桐,喊我“妈”的时候,尾音总是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味儿周毅的笑,也总是恰到好处地挂在嘴角,可那笑意,好像从来没真正抵达过他的眼睛深处。
7.百万富翁全文阅读
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太忙了年薪百万,哪有那么好挣的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我睡了,他还没回,我醒了,他已经走了周末也经常要开会,打电话语桐说,他就是工作狂,对自己要求特别高我听了,只有心疼这么好的孩子,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8.百万富翁新娘
我对周毅,除了满意,更多了一份怜惜我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好吃的他胃不好,我就学着煲各种养胃的汤他晚上回来得再晚,我也总会给他留一盏灯,温一碗汤他每次喝完汤,都会很客气地说:“谢谢妈,辛苦您了。
9.百万富翁在线阅读
”我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可他还是会说好像不说,就过不去那个坎儿家里有个很大的衣帽间,是我女儿语桐的专属领地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我自己的东西不多,就放在客房的衣柜里那个衣柜,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上面还有樟木的香味。
10.电视剧百万富翁的妻子
衣柜的最深处,挂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那是我结婚时,我妈亲手给我做的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好料子,但这块丝绒,却是母亲攒了很久的布票换来的料子在当时看,已经顶顶好了上面的盘扣,是一针一线缝上去的,细密又精致。
我年轻的时候,身段好,穿上这件旗袍,走在厂区的路上,回头率特别高老伴那时候总爱开玩笑,说我是他们车间的“一枝花”后来生了语桐,身材走了样,这件旗袍就再也穿不进去了可我舍不得扔这是我青春的念想,也是我妈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
每年夏天,我都会把它拿出来,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一晾,怕它生了霉那天下午,我照例把旗袍拿出来,挂在客房的窗边透气阳光透过纱帘,懒洋洋地洒在墨绿色的丝绒上,泛着一层温柔的光我正抚摸着旗袍上精致的盘扣,周毅下班回来了,比平时早一些。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看到我,愣了一下“妈”他喊道“小毅回来啦”我笑着回应他的目光,却越过我,落在了那件旗袍上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欣赏,也不是好奇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很复杂的情绪有渴望,有悲伤,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
就那么一瞬间,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妈,您这件衣服真好看”他微笑着说,语气还是那么客气“老掉牙的款式啦,”我有些不好意思,“你和语桐的衣服才叫时髦”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他和语桐的卧室。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年薪百万的精英,怎么会对一件老女人的旧旗袍,露出那种眼神?我没多想,只当他是觉得新奇傍晚,我把旗袍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了樟木衣柜的最深处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将我所有认知都彻底颠覆的开始第二章 不合脚的玻璃鞋自从那天起,我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我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周毅他还是那个完美的精英女婿对我和语桐体贴周到,在外面独当一面。
可我总觉得,他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那张英俊、沉稳的面具背后,藏着另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周毅有一次,语桐出差一个星期家里就剩下我和他他怕我晚上一个人害怕,特意推掉了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饭桌上,我们俩相对无言他吃饭很安静,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夹菜给他,他会说“谢谢妈”我让他多吃点,他会说“好的妈”除了这些,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别的交流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是最亲近的家人,却又像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身上的那股疏离感,在语桐不在的时候,变得尤其明显。
一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我听到开门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疲惫地靠在玄关的墙上客厅的灯光昏暗,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我看到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孤独那一刻,我心头一软“小毅,还没吃饭吧?锅里给你温着汤。
”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谢谢妈,我还不饿”他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房“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家,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是一个可以让他卸下防备的港湾,还是另一个需要他打起精神应付的战场?又过了几天,我打扫卫生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衣帽间语桐的衣帽间很大,像个小型的服装店我平时很少进来,总觉得这是年轻人的地盘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需要清洗的衣物。
我拉开一排挂着裙子的衣柜,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忽然,我的视线被一个角落吸引了那是语桐放一些旧衣服的地方,准备捐出去的在一堆过时的T恤和牛仔裤里,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墨绿色我的心,猛地一跳我走过去,伸手拨开上面的衣服。
我的那件丝绒旗袍,竟然被随意地塞在那里而且,它被撑得有些变形了领口的盘扣,有一颗松了线,摇摇欲坠肩膀的位置,被拉扯得有些紧,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撕裂痕迹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把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客房的樟木衣柜里。
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变成了这副模样?我的第一反应,是家里遭贼了?可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家里门窗完好,什么东西都没少小偷不可能只偷一件不值钱的旧旗袍,还把它扔在衣帽间里那会是谁?一个让我不敢深想的念头,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
是周毅吗?除了他,这个家里没有第三个人了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动我的旗袍?还把它穿成这样?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我拿着那件变形的旗袍,手脚冰凉它就像一双不合脚的玻璃鞋,被人强行穿过,留下了挣扎和痛苦的痕迹我无法想象,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把自己塞进这样一件小小的、属于一个老妇人的旗袍里,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是猎奇?是恶作剧?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癖好?我不敢问我怕一开口,就会打破这个家脆弱的平衡我怕看到周毅脸上尴尬、难堪甚至恼羞成怒的表情更怕语桐知道后,会无法接受我悄悄地把旗袍拿回我的房间,藏在了床底下。
那颗松动的盘扣,像一只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接下来的几天,我坐立不安我看着周毅,看着他英挺的背影,看着他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我觉得他身上的一切,都变得可疑起来他为什么总穿深色的衣服?他为什么走路总是那么挺直,像一根紧绷的弦?
他为什么在接电话的时候,总要走到阳台去,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些我曾经欣赏的、象征着精英和自律的特质,现在在我看来,都成了一种伪装一种天衣无缝的伪装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对语桐的好,是不是也是装出来的?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不会的周毅看语桐的眼神,是有爱的那种宠溺和温柔,是装不出来的可如果他是真心爱语桐,又怎么会做出这样……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我决定,我要弄清楚真相不管那个真相有多么难以接受第三章 午夜的陌生人
语桐出差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机会来了那天,周毅又加班到很晚大概快十二点了,我才听到他回来的声音我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我听到他换鞋,倒水,然后是走进书房的声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估摸着是凌晨一点多了我听到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书房门口,慢慢地,移向了我的房间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脚步声在我的房门口停住了我能感觉到,门外站着一个人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房间里一片死寂,我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大气不敢出,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我听到了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我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那道目光在确认我是否睡熟确认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朝着衣柜的方向去的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他是冲着那件旗袍来的可我……我已经把它藏起来了我听到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声音很轻,很小心,生怕把我吵醒他在找他在找那件旗袍翻找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他没有找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失望的、焦灼的气息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我听到他轻轻地关上衣柜门,退出了我的房间门被重新关好脚步声远去,回到了书房我这才敢睁开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心脏还在狂跳他没有找到旗袍,会就此罢休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猜测,被证实了那个偷穿我旗袍的人,真的是他我的女婿,周毅这个晚上,我彻底失眠了我在想,我该怎么办?直接跟他摊牌?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我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质问?一个婆婆,去质问女婿为什么偷穿自己的旧衣服?这话说出去,都像个笑话而且,我更怕的是,撕破脸之后,如何面对语桐语桐那么爱他,那么信赖他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癖好”,她会怎么想?。
他们的婚姻,会不会因此产生裂痕?我想来想去,觉得不能这么冲动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或者说,我需要一个无法辩驳的场景,让我彻底看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把那件旗袍,从床底拿了出来我仔细地把它熨烫平整,然后挂回了原来的地方——客房的衣柜里。
我甚至,还在衣柜的门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手脚我在门缝的顶端,夹了一根头发丝只要有人开过这个柜门,头发丝就会掉下来做完这一切,我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这一晚,周毅回来得比平时都早语桐明天就回来了,他大概是想把工作都处理完。
我们三个人(如果算上我肚子里的忐忑)一起吃了晚饭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语桐快回来了,心情还不错,脸上多了些真实的笑意他和我说话也自然了些“妈,这几天辛苦您了”“明天语桐回来,您就可以好好歇歇了。
”我看着他真诚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我多希望,我所有的猜测,都只是一个荒唐的噩梦吃完饭,他照例进了书房我收拾完厨房,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声响十点,十一点,十二点……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轻微的脚步声,又响起了我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来了脚步声和昨晚一样,从书房,到我的房门口停顿,确认然后,他没有再尝试推我的门脚步声转向了客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悄悄地下了床,赤着脚,像个小偷一样,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挪到了我的房门口。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我听到了客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我必须亲眼看到我必须知道,在那扇门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鼓起全身的勇气,轻轻地,轻轻地,拧开了我的房门。
我探出头去客房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束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客厅的黑暗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终于走到了客房门口我顺着那道门缝,朝里面望去然后,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我的女婿,那个在外人面前高大、英俊、无所不能的周毅,此刻,正背对着我,站在衣柜前他脱掉了身上昂贵的衬衫西裤,只穿着一条内裤他高大健硕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他的手里,正捧着我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他把旗袍举到眼前,脸埋在丝绒里,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神情,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然后,他开始笨拙地,把自己往那件旗袍里塞他的肩膀太宽了,旗袍的尺寸对他来说太小了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丝绒的面料,紧紧地绷在他的肌肉上,发出“嘶嘶”的、不堪重负的声响他终于穿上了那件本应勾勒出女性玲珑曲线的旗袍,穿在他身上,显得那么滑稽,那么不伦不类像一件紧身衣,把他强壮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几乎要裂开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只看到,他的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紧接着,我听到了压抑的、细碎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委屈和痛苦的呜咽他蜷缩着身体,像一个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着伤口。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幕的冲击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没有感到恶心,没有感到愤怒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种铺天盖e地的……心酸我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那个午夜的陌生人,那个穿着我旧旗袍哭泣的男人,和我白天所见的那个完美女婿,重叠在了一起。
我终于明白,那件不合脚的玻璃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滑稽,不是变态那是一种……绝望的渴求第四章 一碗阳春面的往事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脸上已经一片冰凉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巨大的悲伤那个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周毅宽阔的脊背,被那件小小的旗袍紧紧束缚着,还有他那压抑到极致的哭声一个男人,一个在外人眼中那么成功的男人,为什么会躲起来,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那件旗袍,我那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旧旗袍,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第二天,语桐回来了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周毅也变回了那个体贴温柔的好丈夫,好女婿他开车去机场接语桐,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花他帮我拎菜,在厨房里给我打下手。
他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仿佛昨晚那个在镜子前哭泣的陌生人,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我看着他和语桐亲密地坐在一起说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的肩膀,去想象那件旗袍绷在他身上的样子。
吃晚饭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地问语桐:“小毅这孩子,平时工作那么忙,压力肯定很大吧?”语桐正给周毅夹菜,闻言笑了笑“妈,您就别操心他了,他就是个铁人,不知道累的”周毅也笑着说:“妈,我没事,习惯了”我看着他,很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能当着语桐的面问晚上,周毅去书房处理工作了我把语桐叫到我房间,说要跟她聊聊天“妈,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语桐笑着坐在我床边我拉着她的手,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语桐,你跟妈说实话,小毅……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语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妈,您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对自己太狠了,活得太累了”我找了个借口语桐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他确实……不容易”她告诉我,周毅的身世,比我想象的还要坎坷。
周毅出生在南方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在他五岁那年,他妈妈嫌家里太穷,跟着一个外地来的货车司机跑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妈妈他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受不了这个打击,开始酗酒,喝醉了就打他他是奶奶带大的他奶奶是个很强势,也很严厉的老人。
她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对周毅非打即骂,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村里的孩子都欺负他,骂他是“没妈的野孩子”他说,他整个童年,都是灰色的没有玩具,没有新衣服,更没有妈妈的拥抱和夸奖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读书他知道,只有读书,才能离开那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他没日没夜地学,从村里的小学,考到镇上的中学,再到县里的重点高中他永远是第一名他考上大学那天,是村里几十年来第一个大学生可他爸爸,已经在一次醉酒后,失足掉进了河里,淹死了奶奶也在他大二那年,生了场重病,没挺过去。
他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全是靠自己打工和奖学金挣来的语桐说,周毅跟她讲这些过去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她知道,那些伤疤,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从来不跟我提他妈妈”“我只知道,他钱包里,一直放着一张他妈妈唯一的照片,一张很小的、黑白的、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穿着一件旗袍”语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旗袍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我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款式在周毅眼里,它不是一件衣服。
它是一个符号是他对母爱全部的想象和寄托他不是在穿一件女人的衣服他是在穿一个他从未得到过的,母亲的拥抱他把自己塞进那件紧绷的旗袍里,感受到的,或许不是滑稽,而是一种被包裹、被拥抱的、虚幻的安全感他在镜子前流下的眼泪,是在为那个五岁的、被抛弃的小男孩而哭。
是在为那个在棍棒和嘲笑中长大的少年而哭是在为那个独自一人在城市里打拼,把所有伤痛都藏在心底的成年男人而哭“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语桐也哭了“妈,他太要强了”“他觉得,男人就该是顶天立地的,不能软弱,不能有伤口。
”“他把最好的一面给了我,给了您,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了”“他跟我说,遇到我,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他说,我们家,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家’的温暖”“他说,您对他,就像……就像他想象中妈妈该有的样子。
”我的心,彻底碎了我这个傻孩子我这个让人心疼的傻孩子啊他每天恭恭敬敬地喊我“妈”,客客气气地说“谢谢”那份疏离,不是不亲近那份客气,不是见外那是他小心翼翼地,在维护一个来之不易的梦他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配不上这份温暖。
他害怕这个梦,像他妈妈一样,会突然消失我擦干眼泪,对语桐说:“孩子,这件事,就烂在我们心里,永远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了,好吗?”语桐重重地点了点头“妈,谢谢您”我摇摇头,摸着她的头发“傻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啊。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想起周毅的奶奶,那个严厉的老人又想起了周毅说的,他从来不吃面食,尤其不吃阳春面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他口味挑剔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问语桐:“语桐,小毅是不是……很讨厌吃面?”语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啊,他从来不碰面条,尤其是那种清汤寡水的阳春面我问过他为什么,他总说不爱吃”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周毅的奶奶是北方人,最常做的,就是面条在那段黑暗的童年里,一碗寡淡的面条,或许就代表着一顿冷冰冰的、没有关爱的果腹。
而他妈妈留下的那张照片,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是南方人在周毅的想象里,真正的“妈妈的味道”,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或许,是一碗加了猪油和葱花的、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或者是一盘精致的、带着甜味的……小笼包?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该做点什么了第五章 会说话的熨斗第二天,我起得特别早天还没亮,我就蹑手蹑脚地进了客房我打开衣柜,那件墨绿色的旗袍,静静地挂在那里经过昨晚,它看起来更加……疲惫了肩膀处的撕裂,又大了一点我把它取下来,捧在手里,就像捧着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把它拿到我的房间,找出我的针线盒我的眼睛有些老花,穿针都费了很大的劲我戴上老花镜,凑在台灯下,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补那个裂口我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我缝的不是布料,而是周毅心里的那道伤口每缝一针,我的心就疼一下。
缝好之后,我又检查了一下那颗松动的盘扣,重新把它固定好然后,我拿出我的小熨斗这个熨斗也跟了我很多年了,还是老伴在世时买的我往里面灌满水,插上电很快,熨斗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冒出了白色的蒸汽我把旗袍铺在烫衣板上,仔仔细细地,从领口,到袖口,再到裙摆,一寸一寸地熨烫。
丝绒的面料在蒸汽的抚慰下,慢慢舒展开来,恢复了它原有的光泽和柔顺我仿佛能听到它在叹息,在诉说这把会说话的熨斗,好像在告诉我,它承受了多少不该它承受的重量和泪水我熨了很久,直到旗袍上每一丝褶皱都被抚平它看起来,又恢复了年轻时的样子,温润,典雅,静静地散发着岁月的光芒。
我找出一个干净的、带着樟木香味的盒子那是我以前用来放首饰的我把旗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盒子里就像在安放一个珍贵的秘密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我走出房间,周毅和语桐已经起来了周毅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准备去上班。
他看到我,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打招呼:“妈,早上好”“早上好”我朝他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吃早饭的时候,我特意没有做面食我给他熬了南方的皮蛋瘦肉粥,配上几碟爽口的小菜他喝粥的时候,我看到他眼角似乎柔和了一些。
等他吃完饭,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时,我叫住了他“小毅,等一下”他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从房间里拿出那个樟木盒子,递到他面前他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警惕“妈,这是?”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是汗。
我深吸一口气,用我这辈子最温柔、最平静的语气说:“小毅啊,这件衣服,是妈年轻时候的”“放得太久了,有点褶了,妈给你熨了熨”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它料子薄,不禁撑,以后……要是觉得心里憋得慌,就别再难为它了。
”我说完,把盒子塞进他的怀里“也别难为自己”“想家了,就跟妈说”“妈给你……做你爱吃的”我的话音刚落,周毅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抱着那个盒子,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看到,他的肩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和我在门缝里看到的那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躲在黑暗里他就站在我面前,站在晨光里一滴,两滴……滚烫的眼泪,砸在了那个光滑的樟木盒子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没有哭出声这个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痛苦都藏起来的男人,连哭,都只会无声地流泪。
站在一旁的语桐,也早已泪流满面她走过来,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周毅我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我只是走上前,用我的手,覆盖住他抱着盒子的那只手他的手,冰凉,而且在发抖我用我的掌心,把我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给他。
我们三个人,就在这清晨的玄关处,组成了一个沉默的、拥抱的姿态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没有一句尴尬的追问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次无声的传递,就足够了过了很久很久,周毅才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英俊的脸上,满是泪痕。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如此真实的一面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他只是用嘶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妈”这一声“妈”,和以往所有的“妈”,都不一样没有了客气,没有了疏离,没有了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这一声“妈”,充满了依赖,充满了委屈,充满了……一个孩子对母亲全部的孺慕之情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我笑着,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哎,妈在呢”第六章 没有秘密的屋檐从那天起,这个家,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周毅还是那个忙碌的精英,每天西装革履,早出晚归我还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退休老太太语桐还是那个在丈夫和母亲之间,幸福地笑着的年轻女人但是,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个装着旗袍的樟木盒子,被周毅带进了书房。
我不知道他把它放在了哪里我也再没有见过那件旗袍我想,他大概,再也用不着它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比旗袍更温暖的,可以安放自己灵魂的地方他开始会跟我聊一些工作上的事虽然我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术语,但我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会在饭桌上,给我和语桐讲一些出差时遇到的趣事他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那笑意,终于可以抵达他的眼底,漾出一片温柔的星光他不再执着于给我买那些昂贵的、不实用的名牌而是会记得我念叨过的,哪家的糕点好吃,下班路上就给我带回来。
会看到我用的菜刀钝了,默默地买一把新的给我换上周末,他会放下工作,开车带我和语桐,去郊区的公园散步他会很自然地,搀扶着我的胳膊那只曾经冰凉、颤抖的手,现在变得温暖而有力有一次,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放一个关于留守儿童的纪录片。
看到一个孩子哭着想妈妈,我的眼圈红了坐在我身边的周毅,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然后,他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就像一个儿子,在安慰自己多愁善感的母亲那一刻,我转过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我心里,一片宁静和满足原来,所谓的家人,不是没有秘密而是,我看到了你的秘密,看到了你的伤口,但我选择不戳破,不追问我只是走上前,给你一个拥抱,告诉你,别怕,有我这世上,有一种爱,叫心照不宣有一种守护,叫我不说,但我懂。
那件褪了色的墨绿色旗袍,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像一座桥,连接了两个孤独的灵魂让我,这个平凡的母亲,终于有机会,去拥抱我那个从未谋面,却早已视如己出的,让人心疼的孩子从此,这个屋檐下,再也没有秘密只有我们三个人,和一碗,永远为你温着的热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