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网吧做网管工作主要做什么)99年我在网吧当网管,一个黑客教我技术,让我帮他攻击五角大楼,
目录:
1.在网吧做网管怎么样
2.做网吧网管有前途吗
3.网吧网管一般做什么
4.网吧网管工作好干吗
5.网吧做网管多少工资
6.网吧当网管辛苦吗
7.网吧网管工作好做吗
8.网吧网管好做吗
9.做网吧网管有什么要求
10.网吧网管需要做什么工作
1.在网吧做网管怎么样
1999年,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夏天,空气里弥漫着粘稠的热气和一种叫“未来”的廉价香水味我就在那个夏天,成了一家名叫“飞宇”的网吧的夜班网管飞宇网吧开在大学城后街,一个永远混杂着油烟、劣质香水和荷尔蒙的地方。
2.做网吧网管有前途吗
我,高中辍学,没文凭,没技术,除了年轻,一无所有网管这活儿,一个月六百块,包一顿泡面,还不用见太阳对我来说,算是天堂我的工作很简单,重启死机的电脑,处理卡住的游戏,以及在午夜时分,把那些趴在键盘上睡着的人叫醒,告诉他们:“哥们儿,到钟了。
3.网吧网管一般做什么
”日子像网吧里永不熄灭的烟头,缓慢燃烧,没什么盼头,只剩一地灰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他总是坐在最角落的9号机那是我们网吧的“机皇”,配置最高,当然,价格也最贵,一小时八块在当时,这算天价来我们这儿的,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打星际,玩CS,或者在OICQ上找妹妹。
4.网吧网管工作好干吗
花八块钱一小时,只为打字聊天,那纯属有病但他不一样他不玩游戏,不聊天,甚至连网页都很少打开他就只是对着一个黑色的,满是绿色字符的界面,一坐就是一整晚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不是烟味,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种干净的,像刚洗过的白衬衫的味道。
5.网吧做网管多少工资
这味道在飞宇网吧里,比一台能流畅运行《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电脑还稀有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戴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不像会来这种地方的人每次来,他都只喝纯净水我们这儿最贵的那种,一块五一瓶他总是把钱和一张写着“开夜”的纸条一起递给我,很少说话。
6.网吧当网管辛苦吗
我对他充满了好奇一个穿得像大学老师的人,为什么会天天泡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对着一堆看不懂的代码发呆?我偷偷观察过他屏幕上的东西那不是Windows,也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程序就是纯粹的,流动的,绿色的字符。
7.网吧网管工作好做吗
像《黑客帝国》里的数字雨,神秘,且高深莫测我猜他是个程序员,或者别的什么跟电脑有关的高级工种直到那天晚上大概凌晨三点,网吧里最喧嚣的时候9号机红灯狂闪,这是死机的信号我端着泡面走过去,准备熟练地按下重启键。
8.网吧网管好做吗
“别动”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愣住了他指了指屏幕,那上面依然是流动的绿色字符,但最下面一行,多了一行红色的字“System Kernel Panic.”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蓝屏死机。
9.做网吧网管有什么要求
“我来”他把键盘拉到自己面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键盘敲出残影没有鼠标,没有图形界面,他的每一次敲击,都让屏幕上的字符发生一次剧烈的跳动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屏幕上的红色消失了,绿色的字符重新开始平稳地流动。
10.网吧网管需要做什么工作
他推开键盘,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好了”我当时就傻了这不是重启,这是……修复?我结结巴巴地问:“哥们儿,你……你这是什么系统?”“Linux.”他淡淡地说“干……干嘛用的?”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石器时代的人。
“你觉得电脑是干嘛用的?”他反问“打游戏,上网,聊天……”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笑了,摇了摇头“电脑,是用来控制的”“控制?”“控制一切”他说,“只要它联网”那晚,他第一次没有在天亮时离开他叫住准备下班的我,指了-指我的电脑。
“你们的计费系统,漏洞太多了”我心里一惊,以为他要找茬我们老板老王,最恨别人逃费“什么意思?”我故作镇定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软盘,插进了我的电脑然后,他打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程序,敲了几行代码我的屏幕上,瞬间弹出了飞宇网吧计费系统的后台管理界面。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每一台机器的上机时间,消费金额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这东西,只有老板老(Lǎo)王(Wáng)的电脑上才有,而且有密码!他指着9号机的数据,那上面显示“消费金额:0元”“你看”他说。
然后,他又敲了几下,屏幕上的“0元”变成了“80元”“我不是为了省钱”他拔出软盘,递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每天守着的,是一堆筛子”我拿着那张薄薄的软盘,手在抖“你……你是谁?”“一个路人”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对电脑有点兴趣而已。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想学吗?”我猛地抬起头“学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软盘,“真正的东西”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看着网吧里那些熬得双眼通红的人,闻着空气里泡面和烟草混合的馊味,再看看手里这张神秘的软盘我知道,我的世界,要变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想!”从那天起,我的夜班生活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属于网管小伟的,负责重启和泡面另一半,是属于一个叫K的神秘人的学徒的他让我叫他K他说这只是个代号在网络世界里,名字没有意义K的教学方式很特别。
他从不手把手地教我他只是每晚扔给我一个目标,或者一个问题“今天晚上,搞清楚什么是‘端口’”“明天,我要你远程打开3号机的光驱”“用代码,不是用手”他会给我一些关键词,比如“TCP/IP”,“Socket编程”,“远程过程调用”。
然后,我就得自己去网上找资料90年代末的中文互联网,是一片信息的荒漠我只能在那些简陋的,充斥着广告和弹窗的网站里,像筛金子一样寻找有用的知识很多时候,我一整晚都找不到答案,只能对着一堆英文文档发呆第二天,K来了,看到我沮喪的样子,也从不直接告诉我答案。
他只会轻描淡写地敲几行代码,演示一遍然后留下一句:“再想想”那段日子,我睡得很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白天补觉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代码和指令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那个数字世界的一切我学会了Linux的基本操作,学会了用Perl写脚本,学会了如何扫描一个IP地址开放了哪些端口。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平时上的网站,本质上只是一堆放在别人电脑里的文件而所谓的“上网”,就是通过某种协议,把那些文件读取过来既然是读取,那就有可能写入,甚至……删除这个发现让我不寒而栗,又兴奋不已我的第一个“作品”,是黑进了我们大学城的BBS。
那是一个很简陋的论坛,但却是学生们最重要的信息集散地K给我的任务是,在不登录的情况下,把论坛首页的标题改成“K was here”我花了两天两夜我尝试了SQL注入,旁注,各种当时我能想到的办法无数次失败后,我终于利用BBS程序的一个上传漏洞,拿到了管理员权限。
当我在标题栏里,颤抖着敲下“K was here”那几个字并按下回车时,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第二天,整个大学城都炸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某个电脑系的高手干的没人知道,这出自一个连大学校门都没进过的网吧网管之手。
我把这件事告诉K的时候,他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这只是入门”他说,“别高兴得太早”然后,他给了我第二个任务“老王,我们老板,他总觉得我偷懒,还克扣我工资”我一边给K递上一瓶纯净水,一边抱怨老王是个典型的中年小老板,精明,抠门,永远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员工。
K看了我一眼,“你觉得不公平?”“当然!”“那就去拿回你觉得公平的东西”K说我愣住了,“什么意思?”K指了指老王那台永远紧锁着房门的办公室“他的账本,应该在那台电脑里”我瞬间明白了K的意思那晚,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之前黑BBS,更像是一种恶作剧但动老板的电脑,性质就完全变了“我……”我有些犹豫“你不是想学‘真正的技术’吗?”K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真正的技术,不是用来表演的”“技术,是用来解决问题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网吧后面的小隔间里,反复思考着K的话“技术,是用来解决问题的”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对K说:“我干”侵入老王的电脑,比我想象的要容易,也比我想象的要难容易的是,老王的电脑几乎不设防他的密码就是他老婆的生日,我曾经听他打电話时无意中提起过。
而我们整个网吧,都在一个局域网里难的是,我该如何做得神不知鬼鬼不觉K给了我一个工具,一个他自己写的嗅探器“把它装在路由器的电脑上”K说,“它可以记录下这個局域网里所有的数据包”“找到包含密码的数据包,然后,进去。
”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学会如何从海量的数据包里,筛选出我需要的那一个又花了一个星期,破解了那个经过简单加密的密码当我远程登录到老王的电脑桌面时,我感觉自己像个偷窥者他的桌面很乱,有家人的照片,有游戏的快捷方式,还有一个名叫“内部账目”的Excel文件。
我点开它,手心全是汗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网吧每天的真实收入,以及……我们的工资我看到我的名字“小伟”后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应发800,实发600每个月,老王都克扣了我们两百块钱不只是我,所有员工,无一例外。
一股怒火从我的心底烧了起来我把那个Excel文件复制到了我的电脑上然后,我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我找到了飞宇网吧计费系统的原始数据用K教我的方法,我写了一个小小的脚本这个脚本会自动在每天的午夜,把当天营业额的5%,随机分配到几个看起来消费时间很长的“幽灵账户”上。
这些钱,最终会通过一个我早就注册好的,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第三方支付渠道,转到我的账户里我做这一切的时候,K就坐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当我完成最后一步,按下回车时,他才开口“感觉怎么样?”“很……刺激”我说的是实话。
“记住这种感觉”K说,“权力,就是最好的春药”从那以后,我每个月都能多出一笔“灰色收入”钱不多,但足以让我摆脱每天吃泡面的窘境我开始有钱买新衣服,有钱请网吧里认识的兄弟喝酒他们都以为我走了什么狗屎运,没人知道我背后的秘密。
我也开始尝试着去追求那个我暗恋了很久的女孩,小雅小雅是附近师范大学的学生,几乎每天都会来网吧上两个小时网她不像别的女孩那样咋咋呼呼,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看电影或者听音乐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好看。
我用新学的技术,搞到了一个五位数的OICQ靓号在当时,这玩意儿能值好几百块我鼓起勇气,把那个号码写在纸条上,连同一杯热奶茶,一起递给了小雅“送……送你的”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小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网管小哥。
”她没有拒绝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技术,真的可以改变生活我和小雅开始熟悉起来我知道了她喜欢王家卫的电影,喜欢听王菲的歌我会用网吧的服务器,提前帮她下载好最新的电影在她生日那天,我黑进了学校的广播系统,为她点播了一首《红豆》。
整个校园都听到了那句:“祝美术系的林雅同学,生日快乐”小雅又惊又喜她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像个无所不能的超人白天,我是坠入爱河的普通青年晚上,我是在数字世界里纵横驰骋的黑客。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K很快就打破了我的幻想“你堕落了”一天晚上,K看着我,冷冷地说我正在帮小雅下载一部韩剧,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堕落?”我反驳道,“我在过我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K冷笑一声,“用我教你的技术,去追女孩子,去偷老板的钱?”
“这就是你的追求?”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K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老王那种老狐狸,你觉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等,等养肥了再杀”我心里一咯噔“至于那个女孩,”K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用谎言和欺骗换来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当她知道你只是个躲在屏幕后面的小偷时,你觉得她还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你吗?”K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进我的心脏我无力反驳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那你呢?”我红着眼,质问他,“你教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你高尚?你每天晚上坐在这里,又在干什么?”K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在准备一场战争”“战争?”我以为我听错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K说,“一场证明我们存在的战争”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火焰。
“我需要一个战友”“而不是一个沉迷于小偷小摸的懦夫”K的话,让我感到了深深的羞愧那晚,我删掉了那个给老王做假账的脚本我也向小雅坦白了,那个OICQ靓号,那次校园广播,都是我“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做到的。
小雅听完,沉默了很久我以为她会生气,会骂我骗子但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小伟,你是个聪明人”她说,“但别把聪明用错了地方”那天之后,小雅来网吧的次数,渐渐少了我知道,我可能要失去她了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而K,也在那段时间,给了我更疯狂,更危险的“功课”。
他让我去尝试攻击一些国内的小型商业网站他说:“商业网站的防御,是最好的试金石”“它们不像学校和BBE那么脆弱,它们有专门的防火墙,有安全团队”“你的目标,不是破坏,而是进入,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像个幽灵一样。
”我开始夜以继日地研究防火墙的绕过技术,研究各种Web应用程序的漏洞我学会了如何伪造IP,如何清除操作日志我的技术,在一次次与看不见的对手的交锋中,飞速成长我成功地进入过一家在线商城的后台,看到过他们所有的用户数据和交易记录。
我也曾潜入一家游戏公司的服务器,把他们未发布的新版本游戏,下载到了自己的电脑上我严格遵守着K的教诲:只看不动,悄然离开每一次成功的潜入,都给我带来巨大的成就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和恐惧我像一个行走在钢丝上的人。
脚下,是万丈深渊我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直到K终于向我摊牌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窗外下着冷雨网吧里的人不多,显得格外安静K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准备好了吗?”他问我“准备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他的电脑上,打开了一张世界地图。
然后,他用鼠标,在地图上的一个点,画了一个红色的圈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县“这是哪儿?”我问“五角大楼”K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五角大楼?那个只在新闻和电影里出现过的,代表着世界最强军事力量的地方?。
“你……你疯了?”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没疯”K的眼神亮得吓人,“我要去敲开那扇门”“我要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可以被无视的”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我们?我们是谁?”“我们是所有像你我一样,被排斥在主流之外,却掌握着未来力量的人。
”K说“攻击五角大楼……”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那是犯罪!是战争行为!”“不”K摇了摇头,“这不是战争,这是一次拜访”“我要在他们的网络里,留下一张名片”“一张来自中国的名片”我看着K,感觉他像个狂人。
“为什么是我?”我问,“你技术那么好,一个人不就可以吗?”“因为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K说,“我需要有人帮我清理痕迹,需要有人帮我放哨”“最重要的是,”他盯着我的眼睛,“我需要一个见证者”“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我被他眼中那种狂热的信念震慑住了但我还是害怕“不,这太疯狂了”我拼命摇头,“我不能干”“为什么不能?”K逼近一步,“你还想回到过去,当一辈子网管,每天闻着泡面味等死吗?”“你甘心吗?”“你忘了你第一次黑进BBS时的兴奋了吗?忘了你看到老王那本假账时的愤怒了吗?”。
“那就是你身体里被压抑的力量!”“你不是废物!你是个天才!”“而我,只是帮你打开了那扇门!”K的声音越来越高,像一团火,要把我点燃我承认,我动摇了他说的没错,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小的网吧里,当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我想证明自己向所有人,也向小雅证明,我不是一个只会小偷小摸的骗子但是,对方是五角大楼啊!那不是大学BBS,不是商业网站那是地球上防守最森严的网络堡垒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我可能会在某个不知名的监狱里,度过我的余生。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艰难地说K笑了“可以”他说,“我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如果你不敢,我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你将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一个成为传奇,或者成为囚徒的机会”那个星期,我活得像个幽魂。
白天,我无法入睡晚上,我无法面对K我去找了小雅我想听听她的意见,或者说,我希望她能给我一个退缩的理由我们在学校的湖边散步我没有告诉她具体是什么事,我只说,我面临一个选择一个可能会让我彻底改变命运,但也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的选择。
小雅静静地听着“你想去做吗?”她问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雅停下脚步,看着我的眼睛“小伟,我认识的你,聪明,善良,但有点……不自信”“你总想向别人证明什么”“但其实,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只要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够了。
”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事?什么是对的事?陪一个疯子去攻击五角大楼,是对的吗?放弃这个机会,继续当我的网管,就是对的吗?我没有答案和K约定的最后一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我把自己灌得半醉,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进网吧K还是坐在那个角落,屏幕上绿光闪烁。
我走到他面前,带着一身酒气“我干!”我说K抬起头,眼神平静“想清楚了?”“没想清楚”我咧嘴一笑,“老子这辈子,就他妈赌这一把!”K也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欢迎加入”行动定在三天后那三天,K没有再教我任何技术。
我们像两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反复检查着我们的“武器”K准备了两台电脑,都是经过他深度改造的操作系统,软件,甚至硬件,都换了个遍“我们的所有操作,都必须在内存里完成”K说,“硬盘上,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他还准备了十几张电话卡,和一堆我看不懂的设备。
“这是调制解调器池”K解释道,“我们不能从一个固定的IP地址发起攻击”“我们会在全国几百个电话拨号上网的节点之间,进行跳跃”“每一次跳跃,都会更换一次身份”“他们想追踪我们,就像在大海里捞一根针”我负责的部分,是“后勤”。
我需要编写一个脚本,在攻击发起后,立刻侵入我们所在城市的电信局服务器“我要你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K说,“比如,让某个区域的电话线路,短时间串线”“这样,即使他们追踪到我们的大致位置,也会被这些混乱的数据所迷惑。
”我看着K制定的那个密密麻麻,精确到秒的行动计划我第一次感觉到,他不是疯子他是一个天才一个孤独,而又偏执的天才行动开始的那个晚上,我特意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我想,如果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场演出,我希望自己能体面一点。
网吧里依旧喧闹没人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场针对世界最强军事大脑的秘密战争,即将打响午夜十二点,K看了我一眼“开始”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我写的脚本,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电信局的服务器。
几乎是同时,K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幻影黑色的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地倾泻而下我看不懂他在做什么,我只能从那些飞速闪过的单词中,捕捉到一些零星的信息“DNS Spoofing…”“Buffer Overflow…”。
“SSH Tunneling…”每一个单词,都代表着一种尖端的黑客技术K的表情,专注到了极点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浑然不觉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块小小的屏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网吧里打CS的吼叫声,情侣的呢喃声,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屏幕,监控着电信局服务器的状态一切正常脚本运行得很顺利我制造的那些“噪音”,成功地掩盖了我们的行踪凌晨两点K敲击键盘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他停住了屏幕上的代码,也停止了滚动。
最下方,只剩下一个闪烁的光标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我不敢问K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他转向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进去了”我的大脑,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狂野所充斥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敲开了五角大楼的大门!。
“现在怎么办?”我激动地问,“我们要留点什么吗?”K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不是破坏”他把键盘拉过来,然后,极其缓慢,而又郑重地,敲下了一行字“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 of the world.”。
一行简单的,没有任何威胁性的问候然后,他又敲下了一个单词一个中文单词“道”做完这一切,他果断地敲下了一连串指令“开始清除痕迹”他对我说我立刻反应过来,开始执行我那部分的收尾工作删除脚本,清除日志,销毁所有临时文件。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当我们完成所有操作,拔掉所有设备的电源时天,已经快亮了K站起身,把那两台经过改造的电脑,和所有的设备,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大旅行包里“结束了”他说我看着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成功了,对吗?”
“嗯”“那……接下来呢?”K背上那个沉重的包,走向门口“没有接下来了”“小伟,”他回过头,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忘了我”“回到你自己的生活里去”“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K”他说完,拉开网吧的门,走了出去。
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K走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且神秘我的人生,仿佛做了一场宏大而又不真实的梦梦醒了,只剩下一片狼藉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极度的恐惧和焦虑之中我每天都疯狂地浏览新闻。
中文的,英文的我幻想着,下一秒,就会有FBI或者国安局的人破门而入,把我按在地上但是,什么都没有世界,一片平静仿佛那个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个星期后,我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军事新闻网站的角落里,看到一条简讯。
“五角大楼发言人称,国防部网络于上周受到一次‘轻微的、无恶意的’外部访问,未造成任何损失和信息泄露”“发言人表示,军方网络固若金汤”轻微的,无恶意的固若金汤我看着这几个词,突然很想笑原来,我们拼上一切,赌上性命的“战争”。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次“轻微的访问”K追求的那个“证明”,那个“名片”,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我觉得很荒谬又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K消失后的一个月,老王终于还是找我摊牌了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账单,摔在我面前。
那是我们网吧计费系统的后台记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那几个“幽灵账户”“小伟啊小伟,我真是小看你了”老王点上一支烟,皮笑肉不笑地说“每个月,不多不少,正好5%”“手法很高明啊”我没有说话事到如今,任何辩解都没有意义。
“念在你给我打了一年工的份上,”老王说,“这事,我不报警”“你把吃下去的,都给我吐出来”“然后,滚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装着我这几个月,从他那里“拿”回来的所有钱,一分不少“钱在这里。
”我说,“我现在就滚”我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我脱下那件印着“飞宇网吧”的红色工作服,扔进了垃圾桶那一刻,我感觉无比轻松离开网吧后,我去找了小雅我告诉她,我失业了我还告诉她,我可能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去哪儿?”她问。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想去南方看看”“深圳,或者广州”“听说那里,机会多”小雅沉默了我们又走到了那个湖边“还会回来吗?”她问“也许吧”临走前,小雅送给我一个礼物是一本画册,里面全是她画的画画册的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我拿着那本画册,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彻底告别了我的过去告别了那个叫小伟的网管,告别了那个叫K的神秘黑客,也告别了那段疯狂而又荒唐的青春。
我在深圳待了十年我从一个最底层的电脑维修工做起我用K教给我的那些技术,在这个全新的,充满活力的城市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做过网络安全工程师,做过系统架构师后来,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创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互联网公司。
公司不大,但发展得还不错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车,有了房我也结了婚,妻子不是小雅我们后来断了联系听说她大学毕业后,就回了老家,当了一名美术老师我偶尔会想起她,想起那个在湖边对我说“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的女孩。
但我从没想过要回去找她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我也再也没有见过K他就像一颗流星,划过我的生命,留下一道璀璨而又短暂的光芒,然后就彻底湮灭在人海里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但我总觉得,他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或许,他已经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又或许,他依然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暗处,用他的方式,进行着他的“战争”有一年,公司的团队去美国参加一个技术交流会会议的地点,在华盛顿我们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同事们都去了白宫和国会山。
我一个人,坐着出租车,去了阿灵顿我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可以远远望见五角大楼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造型奇特的五边形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不可侵犯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我想起了1999年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飞宇网吧里呛人的烟味,想起了K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想起了那行被我们留在世界最强网络堡垒里的,简单的问候“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 of the world.”“道”一阵风吹过,我仿佛又闻到了世纪末,那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和“未来”气息的,粘稠的空气。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我对着那座遥远的建筑,轻轻地说了一句:“K,我来看你了”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的合伙人打来的“喂,老魏,你跑哪儿去了?晚上投资人的饭局,你可不能迟到啊”我回过神来“知道了,马上就回去”我挂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五边形的建筑,转身离开。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知道,我不再是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少年了。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曾经带我“翻墙”看世界的,孤独的黑客。和他一起经历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