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王妃将避子药换成维生素)王妃!我来喝避子汤啦!要五碗!,

网络来源 77 2026-02-02

1.王妃把避子汤换成维生素

每次侍完寝,我提起裙子就往王妃院子里冲:“王妃王妃!睡了吗?我来喝避子汤啦!!要五碗!!”被强行吵醒的女人怒吼出声:“没有!让你给王爷生个孩子会死吗?!!”我挠挠脑袋,憨笑一声:“要不您直接给我一碗绝育汤?”

2.王妃将避子药换成维生素小说

“就古代这医疗条件,怀上了可不就是要我的命吗?”想当初,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纵横情场的花季少女,穿成王府侧妃的丫鬟,还背着主子成了王爷的人后,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怀孕!在这个朝代,怀孕可是分分钟会死人的。

3.王妃将避子药换成维生素一声孕吐

于是,在侧妃的婢女端着一碗红汤威胁我别妄想借子上位时我一把将汤夺了过来“赶紧给我!”喝完之后我把碗往托盘上一放,不放心地询问了一句。“你确定这玩意儿管用不?要不再给我来两碗?"

4.王妃把避子丸都吃了

晋王府,夜色正如浓稠的墨砚,化不开的春意在春风榭内肆意流淌几盏烛火在雕花的铜台上爆出细碎的灯花,光影摇曳间,将那青纱帐内的旖旎风光勾勒得愈发悱恻缠绵女子的娇吟如离岸的细浪,一声叠着一声,在微风拂动的纱幔间碎了一地。

5.王妃喝下一整碗避子汤

然而,这醉人的春宵曲调,却在某个瞬间,极其突兀地变了调子那原本似水的低吟,陡然拔高,化作了一声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尖叫与抱怨“哎哟我去——疼!小哥哥你是新手上路吧?没什么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菜就多练,技术都没达标谁给你盖章上岗的?”。

6.王妃吃了一整瓶避子药是什么小说

李娇娇这人,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娇气,后来又被家里那位暴发户老爹用钱堆出了满身的矫情她的人生信条向来是绝不委屈自己,哪怕是昨晚那顿大酒喝得她现在脑仁儿跟炸裂似的疼,也不妨碍她凭着过往丰富的“鉴赏”经验,对今晚这位服务人员的业务能力给出一个大大的差评。

7.王妃把避子药全吃了是什么小说

“起开起开!”她烦躁地挥着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把将覆在身上的男人推开李娇娇迷迷瞪瞪地坐起身,闭着眼像个拨浪鼓似的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一脑子的浆糊甩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作为“上帝”的愤怒:“连床上这点基本功都整不明白,还敢出来单干接私活?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8.王妃把一瓶避子药都喝了

话音未落,黑暗中猛地探出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瞬间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重新狠狠按回了榻上男人冷冽的笑声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本王整不整得明白,你再仔细试试不就知晓了?”“不用……唔……唔……”

9.王妃吃了一瓶避子药的小说

抗议声瞬间被吞没烛影在墙壁上疯狂摇曳,将被浪翻滚的影子拉扯得格外修长妖娆门外守夜的几个侍女听着里头骤然激烈的动静,彼此神色各异地交换了个眼神,在那无声的静默中,流露出一丝对屋内那以色侍人者的轻蔑与鄙夷直至东边天际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那扇紧闭了一夜的雕花木门才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10.王妃偷吃避孕药

走出来的男子身量高大,一袭蓝色云锦长袍裹身,虽非那种惊艳世俗的俊美,却生得一副极具压迫感的骨相尤其是那双眉眼,锋利如刀,蕴藏着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胸前金丝银线绣制的四爪蟒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昭示着此间主人的尊贵身份——大邺朝晋王,周煜堂。

“王爷,时辰不早,该更衣上朝了”贴身随从端着托盘,腰背微躬,神色恭敬地立于一侧提醒晋王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步伐沉稳,边走边随口吩咐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去知会王妃一声,待本王下朝归来,要知晓昨夜究竟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下的药。

”“奴婢遵命”问兰低眉顺眼地蹲身行了一礼作为晋王妃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大丫鬟,她太清楚自家主子的雷霆手段了只怕昨晚那事儿一出,罪魁祸首早被揪出来了,倒是这一夜风流,便宜了屋里那个不知名的小·蹄子晋王负手离去,头也未回。

对于王妃这些年的持家手段,他向来是满意的,也乐意在人前给足这当家主母的体面内宅这点风花雪月对他而言不过是细枝末节,如今他满脑子装的都是屏州的水患若是再让老三那边抢了先机,太子那边指不定又要如何借题发挥心怀家国大事,这离开的脚步便显得格外沉重匆忙。

直到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问兰才直起腰身,恢复了平日里大丫鬟的矜持与威严,转头吩咐身后的两个二等丫鬟:“素荷、素薇,你们俩带人在这儿守着,我先回玉华庭向王妃复命”“是”二人齐声应下问兰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特意叮嘱了一句:“屋里那位暂且别去惊动,一切等我请了王妃的示下再作定夺。

”素荷是个稳重的,点头轻声应道:“姐姐放心,我们晓得轻重,必不会去叩门扰人的这会儿天色还未大亮,路面湿滑,姐姐回玉华庭的路上仔细着脚下”“嗯,且等着吧”问兰带着提灯的小丫鬟,裙裾飞扬,步履匆匆地消失在晨雾中。

眼瞧着那点橘黄色的灯火拐过前方的假山石径彻底不见了踪影,素薇这才有些绷不住了她抬手将被指派的小丫头们打发到远处的回廊下站着,自己则满脸不甘地瞪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刻薄:“不过就是只一朝飞上枝头的灰麻雀罢了,难不成还要真把她当个正经主子供起来?明明昨夜该是姐姐你在此值夜的,怎么偏偏就便宜了秋棠那个下·贱蹄子?真是叫人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住口”素荷虽然一直没说话,直到听对方把牢骚发完了,才不轻不重地斥责了一声,“主子们的事,哪里轮得到咱们做奴婢的置喙?管好你自个儿的舌头,当心祸从口出,到时候连累了谁都不知道”虽是斥责,可那语气里也没多少严厉。

毕竟,谁心里没点嫉妒呢?只是有人藏在肚子里,有人挂在嘴边上罢了“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也是替姐姐你抱不平嘛”素薇撇了撇嘴,依旧愤愤难平,“秋棠那小·蹄·子原本只是个三等丫鬟,还是柳夫人因为她扫地不干净罚出来的。

谁能想到,这一扫地,竟然直接扫到王爷床上去了?呵,我看呐,指不定这里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狐媚手段呢!”“你还说?再说我真不管你了!”“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吗?姐姐莫气”门外两个丫鬟窃窃私语,满腹的官司而屋内,那个被折腾得仿佛全身骨架都被拆散重组了一遍的李娇娇,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懵逼状态中。

她艰难地爬起来,拥着被子坐在床头,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一切她不信邪地用力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我去……最近我这品味也是被养刁了,连做个春梦都能整出这么高级的4K画质?”她伸手摸了摸那垂落下来的青纱帐,触手冰凉滑腻,是上好的料子。

再看那雕花的窗棂、古色古香的太师椅,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龙涎香都显得无比真实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一只蚊子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啪!”李娇娇条件反射地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嘶——真疼啊!”大腿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当场宕机了足足十秒。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在喉咙里滚了滚,化作了绝望的低语:“完犊子了……这特么竟然不是做梦?”她惊恐地扭头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身上那件不知何时披上的青纱上一瞬间,心头仿佛在滴血“李娇娇啊李娇娇,你这个败家玩意儿!家里公司都快破产清算了你不知道吗?居然还敢跑到这种看着就像‘天上人间’至尊VIP包房的地方来消费?你兜里还剩几个钢镚儿啊你就敢这么造?我要不是心疼自己这张花巨资保养的脸,真想一巴掌呼死你个败家子!”。

她一边小声地碎碎念,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床上翻找自己的衣服没有吊带,没有短裙,地上只有一套散落的古装罗裙李娇娇脑子里瞬间闪过上回跟那个网红小哥哥玩成人版cosplay时的账单,顿时觉得眼睛疼、心疼,余额更疼。

“妈耶,身上光溜溜,钱包肯定也是光溜溜了希望昨晚喝断片的我千万别签什么赊账协议啊,不然回去我家那个哭唧唧的老头子,真容易两眼一翻直接抽过去”她伸腿下床,脚刚沾地,突然感觉身体某处传来一阵异样低头一瞅大腿内侧那点干涸的血迹,再回头看看床上那一抹刺眼的落红,李娇娇掐着指头算了算,自家大姨妈才刚走三四天,脸色瞬间吓得煞白。

“坏了,我这是玩过火了?直接给人整出血了?”这下她更慌了,也不讲究什么穿搭美学了,赶紧上医院看看伤才是正经事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那套繁琐的衣裙,三下五除二胡乱套在身上屋里也没个全身镜,只能对着铜镜模糊的影子随便抓了两下头发,确定不像个刚炸完的鸡窝,这才溜达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钱花了就花了,大不了肉偿……呸,大不了分期付款但我的衣服和手机你们倒是还给我呀!就算真欠费停机了,也得让我打个电话找人来捞人吧?门开了,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李娇娇迈步走出门槛,借着廊下几盏还未熄灭的灯笼,模模糊糊地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致。

这一看,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假山流水,曲径通幽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我很贵、你赔不起”的高级感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心大得没边地感叹:“咱这十八线小城市什么时候开了这么上档次的高端会所了?我不过就是回家给老头子当牛做马了半年,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已经潮得让我追不上了?唉,彻底Out了。

”站在不远处的素薇看着那推门而出的“秋棠”,本来是想翻个白眼不搭理的,奈何素荷已经先一步迎了上去“秋棠,你醒了?”素荷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甚至还上前虚扶了一把,“方才问兰姐姐有吩咐,让你暂且别随意走动。

你也莫要心慌,问兰姐姐已经回玉华庭复命去了想来王妃定会为你做主,安心等着便是”李娇娇眨巴着大眼睛,心说我这大概是飘了竟然玩的还是这种大型沉浸式古偶剧本杀?“咳,这位……小姐姐”李娇娇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老练的姿态掩饰内心的慌张,“我昨晚喝断片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损友给我送过来的。

那个……”她贼眉鼠眼地瞅了瞅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这几个穿着古装的工作人员就冲这些小姐姐们大半夜不睡觉还在陪着走剧情的敬业精神,她就能肯定这回的账单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虽然她爹天天嚷嚷着老李家快破产了。

但是,只要还没收到法院的传票,那就是还没破嘛打小就习惯了打肿脸充胖子的李大小姐,嘴皮子哆嗦了好几下,那句“这地儿一晚上多少钱”愣是没好意思问出口,生怕露了怯“那个,你们经理……哦,就是那个问兰姐姐,她啥时候回来?”。

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也就凌晨四五点的样子李娇娇又是一声苦叹前天才信誓旦旦地答应过老头子,肯定收心回家好好学习怎么继承家业,结果转头就出来鬼混了这要是回去,指定又要挨一顿无影脚“你急什么?”素薇看着她那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就来气,忍不住插嘴刺了一句,“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让你等着就等着。

”素薇是真懒得惯着这小·蹄·子不过就是个三等丫鬟,哪怕是撞了大运爬上了王爷的床又如何?撑死了混个侍妾,在后宅里头,不受宠的妾室还没她们这些大丫鬟体面呢素荷也真是的,跟这种人显摆什么亲和力?平白跌了自己的份儿。

然而,素薇脸上那份明晃晃的鄙夷和瞧不起,立马就像一根刺,精准地戳中了死要面子的李大小姐的肺管子“嘿,我就随口打听一句,你说话这么冲干啥?我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欠你钱了?”李娇娇从来就不是什么软柿子要不是最近家里生意滑坡,老头子耳提面命让她夹紧尾巴做人,这会儿她早就不是嘴上怼回去,而是直接上手了。

“哼,你个……”“素薇!不得放肆!”一声断喝打断了素薇的反击匆匆赶回来的问兰疾步走来,先是狠狠瞪了那个不知规矩的素薇一眼,这才转头看向李娇娇,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规矩到挑不出错处的笑容“秋棠姑娘,王妃有请。

”“……干什么?”李娇娇一听人家“经理”来了,气势立马弱了半截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那个支付宝里除了还剩下一万多块钱私房钱,其他的卡早就被老头子给冻结了眼瞅着这么大手笔的实景剧本杀,一万两万的怕是连个门票都不够。

她下意识地调低了音量,试图讲道理:“咳,虽然我是第一次来这儿消费,但我真不是那种赖账的人要不咱们商量商量……”“秋棠姑娘快走吧,柳夫人已经在玉华庭候着了王妃事务繁忙,抽不出多少时间来处理这些琐碎之事”问兰语气虽然客气,但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的催促。

啧,真敬业看来这戏不演完是不让走了李娇娇眨了眨眼小时候老李就教过她一个至理名言:欠钱的才是孙子,别大声跟债主逼逼,不然容易挨揍小李觉得老李说得对她爹虽然是个拆迁暴发户,但能在商场混这么多年,那都是经过社会毒打总结出来的经验,该听。

“哦,那走吧”一行人前后挑着几盏灯笼,穿廊过院越走,李娇娇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借着越来越亮的天色,她看清了这一路上的亭台楼阁青砖黛瓦,飞檐走兽,那墙壁上斑驳的苔痕,那空气中弥漫的陈旧木香……她们这儿不过是个二线城市,哪来这么大手笔的保存完好的深宅大院?就算是影视城,这也太逼真了吧?。

她伸手悄悄摸了一把路边的回廊柱子,那指尖传来的凉意和粗糙的木质纹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哪怕学渣如她,也能轻易感觉到这座宅子透露出来的四个字——大气磅礴她的心肝突然抖得厉害好像……好像事情真的有点大条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死死抓住身边那个叫问兰的女人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小姐姐,这是哪儿?这里到底是哪儿?”“玉华庭啊,前面不就是了吗?”问兰略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叫秋棠的丫鬟,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过她一向以善示人,便耐着性子安慰了几句:“莫要害怕,王妃已经查明昨晚你是受了无妄之灾柳夫人也在正堂候着呢,王妃赏罚分明,必不会让你没个下场”“不是!我是问这地方!这座宅子!是在哪个城市?北京?横店?还是哪儿?”。

“秋棠,你这是怎么了?”问兰蹙起了一对柳叶眉,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咱们是晋王府的丫头,自然是在晋王府里了还有,莫要再说些什么尘世人间的疯话,当今圣上最不喜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可别在主子跟前犯了忌讳,到时候大好前程丢了不说,再把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搭进去,又是何苦?”。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句句都是善意的提醒但这每一个字,听在李娇娇耳朵里,都像是一记重锤晋王府?大邺?圣上?一家老小性命?李娇娇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如雷,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好在她虽然是个学渣,但并不是个傻子。

多年的小说阅读经验让她迅速意识到了一种名为“穿越”的狗血可能性她狠吸了几口清晨凛冽的空气,强行按捺住即将崩溃的情绪“……呵呵,我就是……没睡醒,闲问问”“走吧,别让主子久等”玉华庭正堂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晋王妃端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听着下首那个柳氏哭哭啼啼的诉冤,只觉得脑仁突突地跳“行了!本王妃又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犯不着跟你一个妾室斤斤计较左右昨晚敢给王爷酒水里下春情散的又不是你,你抖成这样给谁看?”。

“王妃明鉴啊!妾怎么能不怕?”柳氏跪在地上,平日里那张娇媚的脸此刻妆都哭花了,活像个调色盘,“虽说不是妾下的药,可……可昨晚上给王爷侍寝的那个丫头,是妾房里的人啊!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还不得迁怒到妾身上?呜呜呜……妾真是比窦娥还冤!昨儿是因为那秋棠死丫头地扫不干净,妾才罚她去春水榭扫一夜的地。

谁知道那个鬼地方平日里都没人去,王爷怎么偏偏就去了?妾真的是冤枉啊!”“冤枉不冤枉的我懒得再听,反正那个张氏已经被拿下,有什么话等王爷回来你自己辩去现在你给我闭嘴,吵得我头疼”王妃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为了这点破事折腾了一宿没合眼,这个端午节过得,简直就是给人添堵!“启禀王妃,秋棠姑娘带到了”问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王妃睁开眼,目光清冷:“让她进来”李娇娇脚步虚浮地跟着那个叫问兰的小姐姐飘进了屋她怔愣地看着坐在正中间椅子里的那个女人。

一身做工精致繁复的湘妃色长裙,脖子上挂着的璎珞,手腕上那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还有发髻上那些在晨光下闪烁着温润光泽的金钗步摇作为家里开过珠宝店的暴发户之女,李娇娇虽然学习不行,但鉴赏珠宝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一眼看过去,全是真货!

哪个玩剧本杀的缺心眼剧组,能舍得拿这么多真古董出来当道具?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那个,哪怕再荒谬,也是真相了喵了个咪的,我这到底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啊?老李,我对不起你,我好像把自己给玩到古代来了。

呜呜呜……两行热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李娇娇脸上滑落下来王妃正心烦呢,一抬眼就看见这刚进门的丫头也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死样子,顿时更烦了但这丫头长得倒是一副好模样,明媚张扬,哪怕此刻哭得稀里哗啦,也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原本跪在地上的柳氏,一扭头看见那个占了天大便宜的小·蹄·子居然还敢在这儿装模作样地哭,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她猛地跳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扑过去,抬手就要厮打:“我打死你个没脸没皮的小贱人!让你扫个地你还给自己扫出条富贵路来了?呸!背主爬床的小浪蹄子……”。

“柳氏住手!”王妃厉声呵斥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我贱你妈!”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玉华庭“哎哟——你敢还手?!”柳氏的惨叫声随之响起“我特么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不还手站着让你打死我?”李娇娇此刻彻底爆发了。

穿越的恐慌、破产的焦虑、失身的委屈,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战斗力她一边嗷嗷大哭,一边挥舞着王八拳,对着这个突然扑上来打自己的疯女人就是一顿输出“还富贵路?富个屁!这都什么破事儿让我给赶上了?老娘上辈子一定是把你家祖坟当菜地挖了,这辈子才掉进这么大个天坑里!呸!不活了!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本来心里就又慌又怕,这会儿李娇娇是彻底豁出去了,揪着柳氏的头发就把人往地上按“你……你也赶紧住手!来人!快来人!把这疯丫头给我拉开!”王妃这会儿是一点困意都没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道德天尊在上!打从她记事起,就没见过哪个丫鬟敢在主子面前这么撒泼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当着当家主母的面,把一个正经有位份的妾室按在地上摩擦?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晋王妃的脸还要不要了?估计够整个京城的贵妇圈笑话整整一年!“秋棠你松手!柳夫人快翻白眼了!”“也不许用脚踹!快来几个人抓住她的腿!”

“哎哟喂疼死我了,这死丫头哪来的一股子蛮牛劲儿……”整个玉华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成功被解救出来的柳氏,此时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狼狈得像个疯婆子她看着那贱·人昨夜被滋润得格外娇艳的脸庞,嫉恨和羞恼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尖叫着就往李娇娇脸上划去:“我毁了你这张狐媚脸!”“啊!”众人惊呼未定,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大家定睛一看,柳氏又被那疯丫头一脚踹飞,趴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李娇娇恶狠狠地甩开那群莺莺燕燕的拉扯。

她心里清楚,自己在这种古代大户人家打架斗殴,哪怕是有理也变没理了,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像还是个丫鬟既然如此……她把心一横,牙一咬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呢?电视小说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虽然家里快破产了日子难过,但再难也比在这个吃人的古代当个任人宰割的牲口强啊!。

“妈的,拼了!”李娇娇大吼一声,瞄准了院子里那堵看起来最结实的青砖墙,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我不活了!”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刚才还横冲直撞像头疯牛一样的丫头,就这么软软地顺着墙根滑落下去,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柳氏趴在地上,震惊得连哭都忘了完了!俗话说得好,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死丫头是真的敢玩命啊!如果王爷知道自己逼死了一个刚侍完寝的丫鬟,那一定会觉得她柳染眉是个心肠歹毒的妒妇!王妃坐在椅子上,神情已经麻木了。

她甚至已经能预想到,下次宫宴上,那群长舌妇们会怎么编排晋王府的笑话了“都还愣着干什么?”王妃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赶紧叫府医过来!把那个秋……那个谁……”一时气懵了,连那疯丫头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只能随口吩咐道:“把秋姨娘抬到偏房去,让府医先把伤给治了。

”说完,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柳氏,没好气地道:“你也滚回去梳洗一下,有什么话,回头等王爷回来你自己去解释!”这都叫什么破事啊!昨晚有人下药,今早有人斗殴,现在又出了人命官司这个王妃的宝座,真是坐得连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唉。

……玉华庭的下人们训练有素,一炷香的功夫,该救人的救人,该扫洒的扫洒,一切又恢复了井然有序大丫鬟问梅脚步轻盈地走到主子跟前,低声回禀:“王妃放心,刘大夫已经给秋姨娘看过了,说是撞到了头,没什么大碍,只是还在昏睡,怕是要多养些时日。

”问梅心里暗暗咋舌,这秋棠豁出命去闹这一场,居然因祸得福,直接从三等丫鬟变成了姨娘王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瞥了大丫鬟一眼:“你是不是觉得那丫头运气好?”问梅低头偷笑:“什么都瞒不过主子奴婢确实觉得秋姨娘这回算是因祸得福。

”“不一定”王妃摇了摇头,示意另一边的问竹,“你把她的卖身契拿来看看”问梅接过那张泛黄的纸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惊讶道:“竟然还是个秀才家的女儿?”“可不是嘛估摸着也是家里遭了什么大难,不然读书人家哪里舍得卖儿卖女。

”王妃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看她原本的名字,李惊鹊‘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听着便是在家里受宠的唉,日后便唤她李姨娘吧”是夜,晋王下朝归家玉华庭内,灯火通明晋王听着王妃轻声细语地汇报着昨日的来龙去脉,神色淡漠。

“……张氏许是失宠太久昏了头,这才买通了送酒的婆子她自己躲在假山后头想借机成事,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偏巧柳氏罚了那个李氏去打扫,这就刚好撞上了”“李氏?”晋王微微挑眉“是那丫头本是柳氏房里的,昨夜既然侍了寝,便不好再做个扫洒丫鬟。

妾身便做主,抬了她做侍妾”王妃一边观察丈夫的神色,一边将今早的闹剧春秋笔法地带过,最后轻声请示,“妾身查过,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原本下个月就要赎身归家的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若是王爷觉得不妥……”“你是晋王妃,后宅之事你看着安排便是,本王没这个闲空管这些。

”晋王确实没想到,昨夜被折腾得那么惨,今早那李氏居然还能爬起来跟柳氏干架?呵,倒真是有股子蛮劲他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下了判决:“把张氏送去庄子上自生自灭,柳氏禁足十日至于那个李氏……既然这么有力气打架,就禁足一个月吧。

”“是,妾身知晓了”“本王书房还有公务,晚上歇在书房,不必等我”“恭送王爷”等王妃行完礼起身,丈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她倒也不觉得失落,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自家这位爷,性子冷得像块冰,对谁都没热乎过“问兰,你带人把李氏挪到……算了,把她抬到绿竹馆去吧。

那边清净,适合养病再拨个小丫鬟过去伺候顺便把这个月的月钱带过去,告诉她禁足的事”“是,奴婢这就去办”……当李娇娇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绿竹馆的床上,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成功拿到了来自原配正妻给的“嫖资”,咳,打赏。

她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听着问兰传达的上级指示:“李姨娘,这是王妃赏你的这个小丫鬟叫春桃,以后归你使唤另外,王爷吩咐,鉴于你与柳夫人斗殴一事,即日起禁足一个月”交代完,问兰便走了留下李娇娇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大眼瞪小眼。

“姨娘,可需要奴婢伺候?”“不用了,你自己玩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是,奴婢告退”李娇娇瘫回床上,木然地盯着承尘脑子里,属于原主“李惊鹊”的记忆碎片正如潮水般涌来一个古代姑娘苦逼的一生啊父慈母爱,家道中落,父亡母丧,弟弟重伤。

为了救弟弟,她含泪自卖自身入了柳府,后来作为陪嫁进了这深似海的晋王府兢兢业业熬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等到弟弟出息了,攒够了钱要来给她赎身眼瞅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能回家团聚了结果,就这?“李惊鹊,你个冤大头啊!”。

李娇娇抬手捂住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也真的是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冤大头!这都什么破剧情啊!贼老天你是不是瞎了眼啊!”外屋,叫春桃的小丫鬟正在擦桌子,听到里头的哭骂声,手抖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干活在这王府里生存,第一条准则就是少听少看少说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春桃不想惹事,事却主动找上门柳夫人的贴身大丫鬟翠枝,拎着一个雕漆食盒,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这是什么?”李娇娇看着翠枝从食盒里端出一大碗黑乎乎、散发着苦涩味道的汤药,心里咯噔一下她才不信柳氏那个疯婆娘会好心给她送补品。

“喝吧”翠枝冷冷地看着这个走了狗屎运的丫头,眼里满是嫉妒和恶意,“哼,你好歹也是咱们夫人手底下出来的,背主爬床已是不该,总不会还妄想着一胎即中、母凭子贵吧?赶紧把这汤喝了,以后老老实实当你的侍妾,咱们夫人也懒得再与你为难。

”说着,她语带威胁地补充道:“容我提醒你一句,这满府的女眷主子可都是有背景的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有些人呐,生来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别妄想太多,否则容易掉进水里淹死……”“行了行了,我也听出来了”李娇娇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合着你端过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避子汤是吧?磨磨唧唧废话那么多干啥,你就直接说是还是不是?”

翠枝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是又如何?我告诉你这可是……”“赶紧给我!”李娇娇眼睛一亮,根本没等她说完,上前几步一把夺过药碗在翠枝震惊的目光中,她非常干脆地一仰脖子,连气都不带换的,“吨吨吨”几大口就给灌了下去。

喝完,她把空碗重重地往托盘上一放,豪迈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药汁,然后一脸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这玩意儿管用不?要不再给我来两碗?”“……”翠枝气的抄回药碗扔回食盒里,拎上转身就走心里还气不过的叨咕了两句,果然是像主子说的那样,这小·蹄·子大概是真疯了!。

“哎,你先别着急走啊,这玩意儿贵不?不贵的话你再给我来两碗,贵的话给我再来一碗就成,我付钱!哎,哎,那谁…”那谁懒得搭理她,拎着食盒提着裙角一阵碎步急挪的走远了春桃看着自个儿这新主子,突然也认同了那些姐姐们的说法。

李姨娘这样子,怕是真的脑子有些病症心里连连叹着气,手上还要去拉扯拽住她“姨娘您快别喊了,翠枝姐姐早已经走没影儿了喊也没用,当心再把旁人给招来”“你别逗我了好吗?”李娇娇指了指这鬼地方“我要没记错的话,这绿竹馆好像是整个晋王府里最偏僻的院落了吧?除了咱们两个,还哪儿来的旁人啊?”。

虽然主子这话说的也没错,但是当奴婢的不能不劝啊“问兰姐姐说了,是王妃体恤姨娘您有伤在身,才特意吩咐把您挪过来养伤的,要不然您就得去和芳苑跟别人挤在一处了这翠竹馆虽说偏僻冷清了一些,可好在就住了您一位主子不是?日后能少些口舌纷争,也能少些责罚。

”这真是春桃的心里话,她总觉得就现在李姨娘这时不时疯言疯行一下的情况如果跟旁的侍妾挤在一起住,说不定天天都得跟人家打架唉李娇娇看了这小姑娘一眼,心说你还愁上了呢?我遇到这种天翻地覆的倒霉事情,我说什么了没有?。

想到让人糟心的事儿,她丧眉耷拉眼的又缩回了床上去,顺便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行了你玩儿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是,奴婢告退”春桃退到外间关上门,又拿起抹布继续打扫房间反正玩是不可能玩的,她一个给人当奴婢的,哪里有玩的闲心和资格?。

不过,看李姨娘这说话行事,只要不故意惹到她的话,应该是个还算好伺候的主子想到这里小姑娘悄悄地勾了勾嘴角,干活儿干的更加卖力就这么眼睛一闭一睁,不开心也是一天眼睛一闭不睁,不开心还是一天既然怎么都是不开心的一天,那还扯个球啊?。

闭上眼睛瞎过呗,过到哪算哪实在没有活路了还有死路呢,怕个锤子!夏天,真热尤其是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的古代夏天,更是能把不耐热的人给热成卷子“姨娘,您,您好歹再多穿一件…”“一件都多穿不了!”李娇娇身上随意裹了块破布,趴在窗户底下的美人榻上直吐舌头,手里那团扇都快叫她摇出残影来了。

“你也别嫌我伤风败俗了事实上如果不是还有你这么个小豆子在这里杵着,姐早已经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这狗天怎么就能这么热呢?以前都是怎么活的?”嫌弃的瞥了一眼桌上那点粗茶淡饭,又摆出了一脸厌世表情“吃没吃的喝没喝的,这破屋子还能媲美蒸笼,把咱们这两个包子给直接蒸熟了!。

呸,还好意思说什么我给自个儿扫出了个富贵路呢,结果就这?该死的狗X老天爷诶,这一天天的可真糟心,这破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对于李姨娘一日三餐饭前必骂老天爷的习惯,春桃已经从刚开始的惊慌到现在完全能当成耳旁风。

“姨娘您再忍一忍吧,明日禁足期就满了您这两个月都挺过来了,哪还差这一天半晌的?”“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明明打架斗殴是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柳氏她十天就能出来,还能跑到我这里耀威扬威?她那院子门口怎么就没搞两个哼哈二将锁着门?王妃她也是的,锁我干啥?我这么个守规矩的人,肯定不会跑出去的,她有必要让人锁上吗?。

真的,人跟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去哪里了?”春桃嘴角抽搐的劝了几句“为什么锁您,您心里不清楚吗?奴婢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位姨娘禁足期间,还能抽出空来把另一位夫人给打了的事情王妃她只加了一个月的禁足,对您真的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姨娘您就多忍忍吧,行不行?”“能怨我吗?要不是姓柳的跑我门上来欺负我,我至于能又打她一顿?行行行,别说了别说了,我的错行了吧?你说这一天天,活着都不知道是图个什么?”李娇娇烦躁的使劲儿摇扇子,春桃垂下眼睛低声又劝了几句。

“不知道啊,我看人家也都活着姨娘,老话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您就听奴婢一句劝,以后咱好好的赖活着成不?”“………小桃子,你的话里有瑕疵你知道吗?都混成赖活着的地步了,还谈什么好好的?”朝该死的老天爷翻了个白眼。

“还有啊,要实在不会劝人的话以后别劝了我知道你想开解我的心是好的,但是你要能不开解就更好了听话,啊?”春桃被这哄孩子一样的语气给羞红了耳朵,她发现李姨娘真的很喜欢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对待“小桃子,麻烦你再去给我打点凉水进来行吗?这天快把我给热成狗了,我再去桶里沽涌几下。

”越说热就越觉得热,那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从身体里四面八方的往外窜炎夏午后,窗下竹榻有一雪肤花貌之美人,不着衣衫的趴在榻上,香汗淋漓青丝缠身艳红的芙蓉玉面泛着娇带着媚,轻轻的一个眼尾扫过来,便无一处不勾人。

便是同为女子的春桃,也时常被这香艳至极的场面给勾的不敢随意转眼珠子真的,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李姨娘长开了,总感觉她好像比以前好看了不少怎么说呢?长相还是那个长相,就是莫名其妙的从眉眼之间,能看出娇媚来“姨娘,要不奴婢先伺候您用膳?吃完了之后再伺候您沐浴…”

“得了吧,哪有膳让我用?”瞥了眼桌上的那一盘咸菜一盘青菜,小嘴一撇便是一阵熟悉的讥讽“说实话昂,不是我瞎担心咱就是说这晋王府是不是快不行了?我要没记错的话,我好像也是晋王爷那后花园里的一株狗尾巴草来着就没人打算给我浇点水喂点饭啥的,就让我这么饿死在地里?。

呵,富贵路?呸!”对于李姨娘的这种指桑骂槐行径,春桃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您别生气了,明日就能解禁去与王妃请安只要日后侍奉王爷王妃侍奉的好,咱们绿竹馆的待遇肯定就不会如现在这般凄凉了”李娇娇拼命摇扇子没有接话,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来到这里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被锁在这小院子里哪儿都不能去的困境,已经足够让她接受现实回肯定是不容易回去了那以后就真的当一株被人家栽在花园里的狗尾巴草,天天睁着眼睛抬头看那四角天空?她觉得自己大概会疯但是她又没有逃出生天的能力。

就算以前历史学的吊儿郎当半桶水,也足够让她知道在古代的时候,女人是有多么艰难尤其,她还不是个自由身唉!颓废的趴在竹枕上叹了口气,真觉得小桃子这丫头其实刚才那话说的不对,赖活着也根本就一点都不好活春桃一看李姨娘那恹恹的样子,也知道没法儿再往下劝了,便转身去院子里打水。

绿竹馆虽然确实简陋了一些,好在院子里有一口小井,倒是如今派上了大用场就这么死捱活捱的又捱过了一天,第二日天色微亮,李娇娇便被春挑给硬从床榻上搀扶了起来“天还没亮呢,你把我弄起来干什么?昨晚上又闷又热,我挺到下半夜好不容易才合上眼睛,结果刚眯一会儿你就把我给薅起来?”。

“姨娘,今儿是解开禁足的日子,您该去给王妃磕头谢恩的咱们绿竹馆本来离玉华庭就远,您又是侍妾的位分,不能比侧妃和夫人们去的晚,当然得早点起来梳妆打扮了”小丫头说的头头是道,李娇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无奈的唏嘘道。

“我一个小妾堆里的小小妾,今儿就要出去见人了呵呵,我可真有出息”春桃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加快动作帮李姨娘梳妆打扮“当初王妃赏赐了您两身衣裙和一些首饰,姨娘您看看今儿穿戴哪一身?”李娇娇随手指了指。

“把那绿的给我递过来我穿这身,天儿热,绿色的看着凉快”“倒也行”把那件更漂亮些的桃红色衣裙放下,捧着鹦哥绿的衣裙走过来,春桃还笑嘻嘻的给提着建议“那就戴那只青玉钗吧?衬的更雅致些”“这玩意儿值钱吗?”从首饰匣子里把那唯一的一支玉钗子拿出来,在手里小心的掂了掂。

能认出来这应该是和田玉,但是看着品相不大好,隐秘处有一条不大明显的水线不过胜在底子好,瞧着水水润润的看不见有棉絮杂点要是搁现代的话肯定很值钱,毕竟是古董但是搁古代的话,李娇娇不敢确定春桃叹了口气“应该还是挺值钱的吧,奴婢也没得过这种赏赐,不清楚它的价格。

不过以前奴婢跟的那位素茵姐姐梳头的手艺很好,孙侧妃曾经赏赐过她一支青玉簪听说她娘老子就是拿那根簪子,才成功把她嫂子给聘回家去的”哦,说了跟没说差不多放下玉钗,把那一对错金银簪子捡出来插在了脑袋上“我戴这个吧,这玩意儿比玉的结实,不容易摔坏了。

”“…您高兴就好不过玉钗也戴着吧,那是王妃赏赐的呢!”“哦”听劝的把青玉钗又拿出来也插脑袋上,看着盒子里那可怜的三两件首饰,索性全戴在身上了“这下我够诚心诚意的了吧?王妃给的这几件东西,全搁我身上挂着呢!”。

春桃光笑也不说话,只是又帮着李姨娘着急忙慌的一通收拾在天边刚刚放亮的时候,李惊鹊终于成功打开了紧锁几十天的院门扭头左右瞅了瞅没看见熟人,她吸了吸鼻子吐槽了一句“哟,那俩哼哈二将呢?”春桃就跟在后面偷偷的笑。

“姨娘,您又这么打趣人,刘妈妈和王妈妈听到又该生气了”“我形容的难道不对吗?”李娇娇也笑嘻嘻的“瞧她们每回来送饭菜的时候,从门缝里头斜着眼看人一个就会哼一个就会哈,感觉跟咱俩多说一个字都脏了嘴似的也就是我现在脾气好了,要换我以前的时候,她俩指定别想在我面前哼哼哈哈!”

“姨娘,您别说笑了成吗?路且远着呢,您别错过了请安时辰”“成,咱走吧”“那奴婢锁个门”“有什么好锁的?咱这穷地方,耗子来了指不定都得给咱俩扔两袋米就那么点子家底儿,我全揣身上了”伸手拍了拍荷包,她又好奇的打听了一下。

“小桃子,你说我这月钱是一个月四两银子是不?这是不是有点少啊?我感觉容易饿死我自己”“也不算少了吧?”春桃反手锁好院门,然后跟在李姨娘身后往前走“反正吃喝用度都有大厨房,衣衫鞋袜什么的也另有针线房您如果不想额外花钱的话,四两银子的月钱一年能存下来挺多的。

像如意姑娘,一个月的月钱只有二两,不照样也过得体体面面的吗?”李娇娇脑子里关于李惊鹊的记忆不够全面,对于一些无关的人事物基本上都没多少印象,所以张嘴就问“这如意姑娘又是谁啊?”春桃也知道李姨娘脑子撞坏了,这段时间总是自己在帮着她记人记事。

“孙侧妃院子里的人,有时候身体不方便,嗯,帮王爷侍墨的…”“哦,传说中的通房丫头是吧?”瞬间秒懂春桃不大自在的嗯了一声,又凑到李姨娘身边小声的说着其中利害关系“孙侧妃可是府里最得宠的,有二少爷和四少爷傍身,而且娘家出身也好,是刑部尚书家的嫡女。

还有吴侧妃是大理寺卿家的庶长女,不过这位侧妃性子很好,倒是不用太担心柳夫人就不用奴婢细说了吧?皇商出身,另外还有一位王夫人,她娘家听说是三槐王氏的庶枝再有就是冯姨娘,韩姨娘,还有您,以及如意姑娘咱们王爷不贪图女色,所以后宅里的人不多,就这么些。

”“…不贪图女色的王爷?就这么些?”李娇娇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人话了以前也一直觉得自己不贪图男色来着,可真没有这位古代王爷玩儿的这么花她每回只在一棵树上扔绳子上吊,从没有享受过承包一片花园的快乐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多傻呀?。

唉,该享福的时候不知道享福现在好了,跑这破地方让别人享福来了春桃没有听懂李姨娘话里的反问式讥讽,还非常认真的点了点脑袋“咱们王爷确实很难得,府中正经的位份都没填满听说连当今都曾经赞过咱们王爷的,说不好女色是好事儿,后宅安宁。

不过也是咱们王妃贤良大度会持家能容人,不像吴王妃那般好拈酸吃醋,三天两头的闹腾弄得外头人都当个乐子瞧”“小桃子,你知道的挺多呀?”“呵呵,奴婢也都是听府里头的妈妈们说的…”两人边走边聊,渐行渐远果然,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尽管她们起的早出门的也早,但是路远就是比不上道儿近的李娇娇倒腾到玉华庭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外头候着了端着刚熏好香的衣衫进屋,问兰路过李姨娘的时候眼神还疑惑的闪了一下直到看见春桃那小丫鬟行了礼,才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睛。

随意的点了个头,迈步进屋王妃也是刚起没多久,洗漱好了之后坐在梳妆台前,大丫鬟问菊正手艺娴熟的替主子绾发插簪问兰把衣衫端过来交予问梅,脚步轻浅的走到主子面前禀报“王妃,今儿似乎到了绿竹馆解禁足的日子,奴婢方才在门外看见李姨娘了。

”王妃眉头一挑,叹了口气“她出来了?”“嗯,正与另外几位姨娘一同候在门外呢”“问竹出去看着,防止李氏再跟人家打起来”“是”正帮着拾拣钗环的大丫鬟问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出去了问梅抖开衣衫笑着说“王妃您这是对李姨娘有防备之心了?”

“防总比不防的好,我也是真没见过这种性子的侍妾真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受,说打就打呀”“还不是您纵容的?”问梅和问兰一同出手,伺候着已经梳妆好了的王妃穿衣“您若是当真下狠手罚了,李姨娘保证不敢再随便与人动手”。

“嗯,确实算是本王妃小小纵容了一下”王妃说这话,自己的嘴角也勾了起来“柳氏来自皇商之家,有钱偏偏没什么德行我跟她计较吧,有失身份不跟她计较吧,又怕跌了王府的脸面这回冒出来了个李氏,可算是有人拿捏住那泼赖了。

想想,也是挺好的”问梅也一边替主子整理腰带,一边笑着接话“是,用泼辣管泼赖,咱们王妃就是脑子转的快”“没个德行的丫头,还揶揄到你家小姐身上来了?找打是不是?”“奴婢哪儿敢啊?这不奉承您呢吗?”“问梅姐姐促狭惯了,王妃您尽管打她!”。

“问菊你这个坏丫头,当心我罚你!”“哎呦,问兰姐姐救我…”屋里温馨热闹成一处,屋外也挺热闹的韩姨娘挑着柳叶眉,满脸不屑的瞥了突然冒出头的这个李姨娘一眼“到底是奴才秧子爬出来的货色,真真儿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看见我们连个礼都不行,好生不懂事儿”没人往上搭理,她又尖利着嗓子把声音提高了些“一身绿袍子穿的跟个刚爬上岸装人的绿皮蛤蟆似的,又寒酸又可笑咱们与这种背主爬床之人同在一个位份上,冯姐姐你觉不觉得有些丢脸?”。

冯姨娘娴雅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跟着韩姨娘身后的丫鬟不敢让自己主子的话掉在地上,就一脸娇笑的也出言讽刺“姨娘说的极是,奴婢还从来没瞧见过有蛤蟆能上岸装人的呢?结果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真就是可笑极了!”整个院子里只有自己穿了一身绿的李娇娇,终于后知后觉的听出来了对面这货好像是在指桑骂槐。

她吸了吸鼻子,往前凑合了两步“那谁,你刚说谁呢?”“说的就是你,怎么着?”韩姨娘尖尖的下巴一抬,好一个刻薄美人儿啊“一个背主爬床的奴才秧子,倒也是敢人模狗样的晃出来了?幸好王爷英明,没有被你这小贱人的一身骚劲儿给勾住。

刚开脸就被禁足两个月,你也是咱们府里头一份儿了呢真就是脸皮比咱王府的院墙都厚,还好意思顶着个脸皮子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没有德行的爹娘,才会教养出如你这般不知廉耻的骚蹄子呵,我若是你啊,合该羞愧的投水自尽去了!”。

看着这贱·人那一副骚媚撩人的风流劲儿,与其走同一条路子的韩姨娘,心里就产生了浓浓的敌意李娇娇脑子里收到原主的记忆并不全面,都是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她一时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跟这女的结过仇所以很诚心的问了一句“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无仇无怨就不许人说实话了吗?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啊!”“看不惯你别看!”熟练的捋起袖子就上“都特么是小妾里的小小妾,你跟我装什么贤良淑德?被禁足怎么了?我要不被禁足,你这张破嘴早就挨收拾了!我穿的跟个绿皮蛤蟆似的?我还没说你打扮的跟个窑姐儿似的呢!。

谁能骚的过你呀?这一天天的日子都他妈还能不能过了?呸,我不活了!来,咱俩一块儿跳水里屎去!”“姨娘别打!”“李姨娘快放手!”春桃和问竹着急忙慌的上来拉架,但是奈何对方干起架来如野牛下山,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一个人打韩姨娘主仆两个跟玩儿似的,手拿把掐听到动静赶出来的王妃,瞬间又被气的眼前发黑“李氏住手!你是不是还想被禁足?”啥都没有最后这句威胁管用,被锁在院子里吃了两个月咸菜的李娇娇,麻溜儿的松开爪子,滑跪到王妃身边抱着大腿开嚎。

“美丽高贵善良大方的王妃娘娘啊,您要给可怜的小小妾做主啊!她们都欺负我!活不了!这破日子一天都活不了!”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的倒打一耙呀,真正被欺负了的韩姨娘主仆俩趴在地,哭的梨花带雨“王妃容禀,这贱·人分明是在信口雌黄。

是她打了妾主仆两个啊,求王妃作主!”“启禀王妃…”跪在身后的春桃,刚想张嘴替李姨娘辩解几句,奈何对方完全不给她英雌救美的机会,嗷一嗓子又哭上了一个人的嗓音单挑全场,瞬间压下了韩姨娘主仆的哭哭啼啼声“王妃娘娘,姓韩的她才是在满嘴喷粪。

您都不知道她刚才是怎么骂您的!”“我没有!我怎么敢骂王妃…”“你就有!”韩姨娘声嘶力竭的辩解,又被李娇娇一嗓子给压了下去“你刚才讽刺我穿的跟个绿皮蛤蟆刚上岸似的,知不知道我这身衣裳哪来的?是我们美丽高贵善良大方的王妃娘娘赏赐给我的,这是我最值钱最好看最喜欢最宝贝的一身衣裳了!。

要不是今天为了来给王妃娘娘请安,平常我压根都舍不得穿的!结果你说我穿的像个绿皮蛤蟆,还笑话我浑身寒酸没点正经东西?”这,虽然但是…可你也不能说她说的不对韩姨娘忍着疼痛坚强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罪。

“王妃恕罪,妾真的不知道那衣裙是您赏赐的妾如果知道的话,就是借妾三百个胆子,也不敢出言讥讽她啊!王妃恕罪!”韩姨娘自认不是李氏那个蠢货,她非常清楚王妃冷厉起来有怎样的手段,只能咣咣的磕头求饶“行了,韩氏既然受伤了就先回去吧,在和芳苑里抄一个月的经书,好好静静心。

”“多谢王妃开恩!”韩姨娘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临走的时候还记吃不记打的,狠狠瞪了那小人得志的贱·人一眼骚蹄子,你给我等着!李娇娇则以唇语亲切的问候了一句傻·逼!王妃懒得搭理这些妾室们的眉眼官司,只是一脸怒色的拍开抱住自己大腿的泼辣货。

“李氏,你给我进来!”“哦,来啦!”春桃略有些担忧的出手拽住李姨娘的衣袖,非常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千万别在王妃面前造次!”“放心,我知道!”话音刚落,人已经快速的窜进了屋里去小丫鬟看着那欢快的跟个狗子似的身影,最终可怜兮兮的抿了抿嘴唇。

总觉得,压根一点儿也不敢放心呢!屋里,李娇娇被王妃盯的有些尴尬她悄悄的低头检查了一下这也没走光啊,该包的都包着呢王妃这一脸看稀罕物似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李氏,你知不知道你如今的身份?”“知道”苦逼的点了点头。

“小妾堆里的小小妾,还是最穷的那个除了这脸还能有一拼之力,基本上没啥能拿得出手了”对自己认知非常准确的家伙,明明长了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偏偏总是剑走偏锋以武力在王妃面前留下名姓“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就好,你如今是晋王府里的侍妾,怎么能动不动与旁人拳脚相见?”。

“我也不想的呀,这不是她硬挑衅的吗?”“还顶嘴?莫不是当真两个月的禁足不够厉害,还想继续再加两个月?”“别呀王妃,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这就闭嘴”王妃瞪了她一眼“你这撞了一回墙,就把所有的规矩全给忘光了?日后在王爷面前侍奉时,也满口你你我我的,这成何体统?”。

“…那,奴婢?”李大小姐苦逼着脸,果然前半生造的孽,后半生是要还的她穿越迢迢时空,跑到不知道架空到哪里去的王朝里给人当奴婢来了呵呵,敲里马!狗x老天敲里马,你听到了吗?王妃头疼的闭上了眼睛“吩咐下去,让于嬷嬷今日便去翠竹馆教李姨娘规矩。

”“是!”问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吩咐李娇娇的脸,皱的更不是那个了“不用了吧?我觉得,不对,奴婢觉得我这人还挺守规矩的你看你让人锁了我两个月,我都听话的啃了两个月的咸菜,还要多规矩才算规矩?”王妃闻言往贴身大丫鬟问梅那边看了一眼,对方立刻点点头转身出去探问是谁在中间作鬼。

“多说无用,你这规矩若是学不好,下次本王妃便要动真格的了!”“……”李娇娇垂下脑袋装死问兰走进来禀报“孙侧妃她们都过来请安了”王妃点了点头“让她们进来吧李氏,你到一边站着去”“哦”好说话的到自己的指定位置站好。

左右在晋王府里混着呢,晋王妃的话不能不听端谁的碗受谁的管,这是老李传下来的金玉良言“妾身这是不是来的晚了?竟是没赶上一场热闹的大戏王妃姐姐您也真是小气,有乐子大伙一起瞧瞧多好呀,怎么就您一个人独享了呢?”。

人未至,声先到娇纵的声音里带着非常明显的看热闹,让王妃又皱起了眉头“孙侧妃,若是实在天热心情不畅的话你这便回去吧,本王妃免你一个月的请安,让你在琉璃轩中好好歇歇”“哎呦,妾身也不过是玩笑几句罢了,王妃姐姐您一向宽容大度的,今儿还跟妹妹们这些不知事儿的较真了不成?”。

一道银红色身影摇曳生姿的打头走进来,珠光宝气自带威风,虽然美的不够绝色但是张扬的绝对彻底紧随她身后进来的几位,也都恭恭敬敬的给王妃请安见礼“王妃安康!”“都起来吧,坐”“谢过王妃!”每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这就把站在最后边的李娇娇给显了出来。

“哟,想来这位便是称霸晋王府的李姨娘吧?果然是好一个风情美人啊!怪不得敢把规矩体统视为无物,想来是知道自己一定能靠着脸皮子博得独宠,方才敢不把人放在眼里不过你瞧不上我们这些没地位的妾室也就算了,怎么还敢在王妃这个当家主母面前如此放肆呢?。

啧,这未免有点太欺王妃好性儿了若是传扬出去,旁人知道的是晋王妃贤良大度要是不知道的,岂不得以为晋王妃管家无能,连个小小侍妾都弹压不住?是吧,吴姐姐?”孙侧妃可真会聊天,开口就不让人好过嘴里说的都是讨巧的话,偏偏话里话外把王妃给贬的一无是处,还要拉上吴侧妃下水。

吴侧妃就好脾气的笑了笑“李氏确实长的好,比我强王妃自然是贤惠大度的,要不然也不容孙妹妹如此淘气不是?”不咸不淡的一根软钉子碰回去,让孙氏嫌恶的撇了撇嘴哼,真惯是会溜须拍马的其他人都没敢跳出来,但是有那不怕打又打不怕的柳夫人,阴阳怪气的就出来捧孙侧妃。

“侧妃说的极是,李氏这就是小人得志,翻脸不认旧主妾好歹也养了她这么些年,谁知道转脸就被咬了一口?真就是…”“再逼逼,还打你”“你敢!”嘴上说着你敢,身体却诚实的往后缩了缩看着李氏慢慢抬起来的脚,柳氏心不甘情不愿的赶紧闭上了嘴。

很好,耳根子终于能清净了王妃笑了一下,开口吩咐“李氏,过来给两位侧妃和两位夫人请个安”话音一落,听懂的人都微微变了变脸色王妃这莫不是,瞧上李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娇娇走出来,学着刚才那些人给王妃行礼时候的动作,生疏笨拙的蹲下行了个礼。

“侧妃好,侧妃好夫人好,夫人好”这种独特的请安方式,立马让孙侧妃拍了桌子特别是知道这个李氏明显投靠了王妃卢氏之后,她更是要打狗给主人看“怎么,李姨娘这膝盖金贵的很,本侧妃受不得你一跪是吗?王妃,如此不知礼数的东西,妹妹便先替您调教调教。

来人,把李氏这个不知尊卑的贱·人,给我压出去跪一个时辰!”嚣张跋扈惯了的孙侧妃,没有把王妃放在眼里的意思她眼含恶意的盯着李氏,就看这个心盲眼瞎敢投向卢氏的贱·人,敢不敢反抗?事实证明,从小混到大的李大小姐,她真的敢。

没等到王妃反应过来,李娇娇便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掐住了孙侧妃,并顺手拽下头上的银簪抵住她的脖子手上一用力,脖子就见了血“来,大声的告诉我,刚才你在狗叫什么?”“你…你敢…”手上的簪子立刻又往里捅进去一点,李娇娇贴在她耳朵边上跟个疯批似的,笑眯眯说道。

“瞧你这话问的,捅你就捅你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你刚才不说了我是个贱·人吗?反正贱命一条,我活不活的无所谓你要是不打算活了我能助你一臂之力,放心,这都顺手的事儿”“你,李氏,你今天敢伤我,明日我必定弄死你全家!”。

“哎呦,你这确实把我给吓着了你知道吗?我这人打从出生的时候胆子就小,既然你都提前告知我了,那咱俩就一块儿死去吧?”眼瞅着那簪子就要使劲儿往里捅,门外传来了一声冷喝“放肆!”晋王方才被韩姨娘哭到了面前,这才从书房里赶过来。

谁知道刚一进门,就看见如此场面他整个人冷冽的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眼神把李娇娇给冻的一哆嗦不是,这哥们属冰柜的呀?嗖嗖往外冒冷气!“王爷,快救救妾身李氏她疯了,她竟然敢杀我!王爷救我~~”最后四个字被她喊得哀婉缠绵,离她最近的李大小姐,被膈应的鸡皮疙瘩直窜。

“哎哎哎,舌头捋直了说话这都在人场上呢,调情发嗲你注意点儿场合行不?”本来挺严肃严重的场面,被李氏这么一说,有些看不惯孙侧妃的人就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下“李氏?”晋王看着那容颜娇媚的女人,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虽然两个月前李氏曾经侍过寝,但是当初灯火昏幽他神志也并不大清醒,所以没有记住她具体长什么样子。

谁知,竟是这般模样?转眼看向王妃,对方立刻恭敬的站起来蹲身行礼“启禀王爷,虽然李氏此举确实以下犯上了但也是因为孙侧妃方才越俎代庖,擅自代替妾身要罚跪李氏在前李氏并不是故意行礼不正,是因为上回伤了头之后,记性上就有些出了岔子,很多规矩都忘了。

妾身已经吩咐下去,让于嬷嬷重新教她规矩想来只要孙侧妃今日肯包容一二,下次李氏绝对会动作正确的给她行礼”王妃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春秋笔法避重就轻的实话实说了一下虽然没有明着求情,但是有耳朵的人都听出来了,她是要保李氏。

连李娇娇自己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嘀咕难不成我这张脸长的男女通杀,晋王妃她看上了本大小姐的绝世美貌?不过想一想也能理解,原主这张脸几乎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她自己都喜欢了二十多年,何况旁人呢?晋王眼含深意的与王妃对视了几息,最终移开目光。

“放开孙氏”“想得美!”左右也不打算在这破地方继续死熬了的李大小姐,桀骜不驯的一扬下巴,冷笑了一声“她刚才都说要弄死我全家了,我还能放了她?一命换一命左右我又不吃亏,这破地方早就不想待了,一天都活不了!”。

话说的一点假都没有,被锁在院子里的那两个月里,她想尽办法的祈祷诅咒掐脖子上吊,能想的招全都想了可屁用都没有后来也琢磨明白了,大概是她太会心疼自己了,舍不得对自己下狠手索性就这么瞎混吧混到被人给一刀捅死了正好,能穿回去就穿回去,穿不回去她也懒得在这破地方受老鼠冤。

从小长到大,李大小姐她就没受过委屈所以受气是不可能受气的,这辈子都别想!大概是她那豁出去不打算活了的神情太过坚定,晋王眯了眯眼睛才冷声问“你想如何?”“不如何,就是临死了想找个垫背的这破地方你以为我想待?还一个两个的都来找我麻烦看我笑话,呸,鬼来的富贵路啊?。

我倒霉催的被你按倒弄了一晚上,结果就换来被锁在院子里啃了两个月的咸菜就这还口口声声我撞了天大的运气?这运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看着我长的好欺负是不?”说着说着气红了眼睛,偏偏手里的簪子逮的贼拉稳当,还抽空换了个位置又戳出点血星子出来。

“孙侧妃,我招你惹你了?有本事抢男人你就抢,谁拦着你了不成?你跟我这倒霉鬼身上撒什么邪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知道不?”“知,知道了…”本来以为这贱·人是吓唬人,但是现在她敢如此跟王爷直接硬顶上,那就真是不打算活了的意思。

突然聪明机智起来的孙侧妃,被吓得小脸惨白,声音都直泛哆嗦“李…李氏…你现在放了我,本侧妃保证不跟你一般见识…”“你骗鬼啊?看我像不像三岁小孩?你的保证在我这里屁用没有!”李娇娇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那个自带冷气的晋王。

“晋王爷你保证,说绝对不会让人动李惊鹊家里的任何人”“王爷,救我~”孙侧妃哭的柔弱堪怜晋王冷笑了一声“你在威胁本王?”“想多了不是?我就是单纯相信晋王爷您那高尚的人品您可是天潢贵胄龙子龙孙来着,不说像皇上那样金口玉言吧,总归也该是一言九鼎的才对。

您的保证,我听完了搁地底下躺着也放心”倒是生了好一张巧嘴,这是真豁出去不打算活了?本王这堂堂的王府,竟然被个丫鬟出身的侍妾给嫌弃是破地方?晋王心中冷嗤了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眼神犀利无情的扫了一眼“想让你一家继续安稳过活的话,就放了孙氏。

”李娇娇不是个傻子,闻言立刻把银簪收回来插脑袋上,还笑嘻嘻的看了看孙侧妃和柳夫人“你们俩都听到了吧?你们王爷亲口发话的,只要我放了孙侧妃,就保证李惊鹊家里人继续安稳过日子王爷是天潢贵胄说话一言九鼎,你们谁要是拿他说的保证当放屁,那就是你们瞧不起晋王爷,觉得他跟个…”。

“李氏快住口!”王妃赶紧出声喝止她再说出那个不雅的字眼,李娇娇看看她就闭了嘴想想咋说现在也是占了原主的壳子,可不能再连累到人家的家里人所以把该解决的给解决完了之后,李大小姐非常光棍的两手一摊“来吧,弄死我撒!”。

………………………本来还觉得李氏有装疯卖傻之嫌的晋王,现在突然有点想相信王妃的说法了但是,不管脑子有没有毛病该罚的还是得罚,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来人,赏李氏三十板子长长记性”“王爷息怒!李氏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撑得住三十大板?”。

“王妃,你别替我求情了”李娇娇抹干净脸颊,冲晋王妃露出个美到犯规的笑容“谢谢人美心善的王妃娘娘,日后不见!”又冲冷气哥嚣张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惦记着李家人还得继续活在这世界上,她真想诚心诚意的建议这男的。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找两本避火图看看吧,床上那技术简直稀烂真白瞎了他长这么有气势的一张脸!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李大小姐,在全晋王府女眷的目视下,被人给押到了院子里行刑这货嘴上还逼逼叨叨的交代着“先说好打就打啊,不许脱我衣裳!。

我可是跟你们王爷鬼混过的,算是他那百花园里的一根狗尾巴草你们谁要是扒我衣裳,就算是众目睽睽之下给你们王爷戴了顶大大大大的绿帽子传出去得被人活活笑死,说他没…”“闭嘴,打!”实在懒得再听这疯言疯语,晋王直接下令。

然后李大小姐,终于奔上了心心念念的作死之路虽然知道被活活打死肯定痛苦,但是谁特么知道居然能痛苦成这样?三棍子打下来,就疼的浑身湿透了十棍子打完,开始疼到视线模糊二十棍子打完,终于疼晕咕去了昏死过去之前,她心里就庆幸一个事儿。

太好了,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被打死,这实在是太好了!孙侧妃和柳夫人也同时在心里大呼,太好了!打死这个不知尊卑的贱·人!然后,行刑被叫停晋王看着这突然窜出来的跟头倔驴一样胆大妄为的侍妾,居然昏死过去都不愿意求饶。

眉头皱的很难看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过折磨妻妾的爱好虽然对女色不算太热衷,但是对自己的女人还都是护着的本来也不过就是吓唬吓唬李氏,给她长长记性只要她吐口求饶认错,自然不会再继续打下去没想到这个侍妾,倒真是个硬骨头。

“王爷,想来这次李氏该狠狠长了记性了妾身想给她求个恩典,求王爷网开一面,别跟她一般见识”王妃万分恭敬的福身行礼,吴侧妃和王夫人冯姨娘三人看了看王爷的脸色,也都聪明的跟在王妃后面行礼求情晋王便看了王妃一眼。

“日后好生教导她规矩,本王的后宅之中,容不下如此没规矩的”“是”“王爷,您就这么放过了这个贱,这个李氏?她可是差点杀死了孙侧妃!”柳染眉一直没长太多脑子,所以头一个按耐不住的跳出来阻止孙侧妃比她强一些,还知道依在贴身丫鬟的身上,哭的柔柔弱弱凄凄惨惨。

“王爷,妾身脖子好痛啊,呜呜呜…”晋王冷眼一扫,二人立刻噤声“李氏毫无规矩这是真的,可你们俩也不见得全然无辜如今本王已经狠狠责罚了李氏,此事便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交由王妃定夺,你们都回自己院子里去”“是,妾身告退。

”吴侧妃依旧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干脆利索的打头就走,王夫人和冯姨娘依旧聪明的跟上脚步孙侧妃和柳夫人纵是再不甘心,也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思,只能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走了王妃早已让人去叫府医过来李氏已经昏了过去,丫鬟婆子们正要将人抬去偏殿救治。

原本打算回书房继续处理公务的晋王,路过时看见趴在那儿虚弱苍白的人,便皱着眉头将其抱了起来送去偏殿临走的时候,再次交代了王妃一遍“好好教她规矩”“是”目送着晋王远去的冷漠背影,晋王妃嘴角挂出一抹苦笑,眼神平淡的吩咐稍微懂些医理的大丫鬟。

“问兰,你进去帮李氏处理伤口等府医诊治过之后,你帮着她上药”“是”问兰转身去了偏殿之后,问梅悄悄走到主子身边,轻声的劝慰着“王妃莫要伤怀,想想咱们世子啊估摸再过一会儿,世子便该过来陪您一起用膳了”“我知道。

”王妃叹了口气,掩下喉间酸涩“本来就不该是我惦记的东西,我也没有什么好伤怀的走,处理府中事物去”“奴婢扶您”“不用,李氏这伤情严重,便留她在偏殿养上几日吧你回头记得交代一下小厨房,让做点清淡的给送过去”。

问梅就笑了一下“您可真是会惦记人,估摸着李姨娘养完伤之后,又得抱怨吃了粗茶淡饭”“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性子可真硬,唉”王妃叹了口气“对了,查清楚是谁克扣了绿竹馆的吃食吗?”“查清楚了,是柳夫人花钱买通了刘婆子她们。

别说是吃食被克扣,就是翠竹馆那边该分到的冰,也被送到柳絮阁去了”“这柳氏真是一如既往的上不得台面,竟会做这些给人添堵的下作事挨打一点也不冤!”王妃气的抱怨了几句,然后吩咐下去“把那两个送饭的婆子给我撵到庄子上去,再去柳絮阁一趟好好敲打敲打,让她闲来无事多抄抄经书,别总是无故生事。

否则本王妃看王氏院子里好像还有一间空房,倒是可以把三小姐接过去住一段时日”“奴婢回头就去办”她一边陪着主子往回事堂的方向走,一边轻声浅笑着打趣“王妃,您这是打算明晃晃的给李姨娘撑腰啊?”“哪儿啊?我就是想过几天清静日子罢了。

府里府外的杂事本来就多,天热心火壮她们还总喜欢跳出来给我添堵,烦的慌”主仆二人说着话的功夫走远了而偏殿这边,刘大夫过来一看果然又是这位主,见怪不怪的诊脉开药麻溜走人问兰在春桃的帮助下,轻手轻脚的给李姨娘擦拭伤处上药添衣。

好一通忙活之后,看看这位主子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外间去净手,接过春桃递过来的布巾把指上水痕擦干净之后,看着这愁眉苦脸的小丫头,问兰又温婉地笑了起来“放心吧,王爷没有吩咐下狠手都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养一段时日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我不是愁她今天挨的这一顿打,我是愁就她这性子,以后会不会三天两头的就挨收拾?”春桃小脸皱的都不能看了“问兰姐姐,你当时不是跟我说这位肯定是个好伺候的主子吗?这怎么跟你和我说的不一样呢?”“……这,”。

问兰被问的有些尴尬“李姨娘以前还是秋棠的时候,我曾经与她打过两次交道的确实是个温柔又胆小的性子,谁能知道她如今会性情大变啊?”“不瞒你说啊问兰姐姐我总觉得李姨娘她是豁出去的活一天算一天,实在活不下去就死了拉倒的那种想法。

你说我跟在这么位主子的身边伺候,以后我得落到什么下场去啊?”春桃越想越心疼自己,又觉得自己运气真的一点也不好当初怎么就挑中她来伺候这么个活祖宗了呢?唉“不至于的,别瞎想”问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王妃又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主子,怎么可能随意牵连无辜?你安心的伺候李姨娘便是。

”“是,春桃知道”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总没那个道理自己扔下李姨娘跑了吧?不说王妃能不能同意,她其实也有点不怎么舍得李姨娘虽然抱怨归抱怨,但是这两个月的相处让春桃心里也很清楚,李姨娘确实是个很好伺候的主子。

当然,如果她能不拼命找死就更好了“成吧,你先在这里照看着,我去到王妃面前回禀一声一会儿小厨房那边把药熬好了,你记得伺候李姨娘喝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且等着听吩咐便是了”“好,问兰姐姐慢走”春桃规规矩矩的行礼相送,然后转身回到李姨娘病床边。

看着这么美丽的脸,疼的在睡梦中眉头都蹙了起来,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就知道一点都放心不了您光记住不要在王妃面前造次了,怎么就没想到要在王爷面前恭敬乖巧呢?王爷才是咱们王府里最厉害的呀,您怎么会想不到啊?”。

小丫鬟压低声音在昏迷的人耳边絮絮叨叨讲道理,又轻手轻脚的用帕子替她拭去额上冷汗,捡起一边的团扇轻轻替不耐热的李姨娘扇风也许是大夫开的药有安神镇痛的效果,迷迷糊糊间喝过好几次药的李娇娇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

她人也已经被挪回了翠竹馆来养伤趴在床上睁开眼睛,看见那眼熟的屋中布局时她坚强的抬起左手冲着窗户外面的天空,缓缓竖了个中指“姨娘您醒了?”时刻守在身边的春桃小丫鬟,立刻凑过来嘘寒问暖“可是要如厕?您别乱动,奴婢扶您…”。

“不是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我还活着呢?”李娇娇丧丧的撇了一下嘴“你不是说冲撞了王爷王妃有可能会被打死?为什么我没被打死?我这么难杀的吗?”语气里不难听出有很多的失望“………”春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最后只能熟练的又叹了口气。

可怜她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这两个月简直快把前十几年的气都给叹完了“姨娘,咱们晋王府的主子都是宽待下人的好心性王妃从来处事公道,满京城都知道晋王妃是个顶好的贤惠人王爷虽然很威严,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有责打过任何一位女主子,您是头一个。

”李娇娇被这小丫头给说的嘴角直抽抽“你该不会想说你们王爷突然眼神不好看上我了,要不然他怎么不打别人就光打我是吧?”“……您想多了奴婢是想说姨娘您只要不自己故意找死,其实在王府里真的能很容易就过上安生日子。

您这到底是在折腾什么呀?”春桃真的很不能理解李姨娘的行事,但是作为贴身伺候的丫鬟,该劝的她还得劝“虽然府里有几位主子不大好打交道,但是只要有王爷王妃在,她们也不敢真的把您怎么着奴婢听问兰姐姐说过,您本是打算要赎身出府去的。

可是奴婢也听说外面不见得就真那么好,不说其他的光是吃食用度,就不一定能受得了您这么怕热的人,如果出了王府去寻常人家过日子,哪能用得起冰啊?”“冰?”“对啊,就这个”春桃抬起手,指了指放在床前不远处的一个小冰盆。

“王妃特意吩咐问梅姐姐给咱们绿竹馆送过来的呢,按您的位份来说本来没有这么多的,不过听说,”这小姑娘想到了什么,突然住嘴“听说了什么,说吧”李娇娇趴在床上恹恹的叹了口气“我都赖活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再惨还能惨到哪儿去?”。

“…那奴婢说了,您别生气”“嗯”春桃便轻声的把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告知结果“王妃罚了柳夫人,让她加倍把绿竹馆的月例份子都给补回来,然后就是如今这样了”说完之后,这小姑娘还偷偷的看了下对方的脸色“姨娘您别生气,等以后您好好侍奉王爷和王妃,柳夫人肯定就不敢再如此欺负人了…”

老调重弹的话自己都劝不下去了,屋里安静的厉害,许久之后春桃听到了一声仿若叹息般的低语“我想回家,家里人等着我呢”老李一辈子就自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蛋一样的捧在手心里拉扯大结果现在临了临了,却混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不知道是身上疼还是心里疼,李娇娇觉得特别的难受只能闭上眼睛,因为不知道该跟谁说春桃为难的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压低了声音的告诉她“姨娘,昨日问兰姐姐跟奴婢说在您禁足的时候,您弟弟曾来过府里两次”原本趴在床上装死的家伙,立刻睁开了眼睛。

“是老二还是老三?”“都来过第一次是您两个弟弟一起来的,说是要给您赎身,后来再过来的就是您三弟一个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听说看着挺狼狈的问兰姐姐说王妃给了恩典,允他这个月再入府中来看您”春桃替她顺了顺散乱的发丝,苦口婆心的劝着。

“您哪怕就是念着家里人,也该好好的养伤,让自己快些好起来万一您家里真的遇上什么事儿了,好歹还能帮衬上一把不是?”李娇娇拨动脑子里那些散碎的记忆片段,原身李惊鹊如今应该十八岁了,跟老二李清风是龙凤双生当初父亲出门访友遭了难,消息传回家的时候母亲受惊难产,生下了老三李丰年。

后来缠绵病榻好几载,家中除了房子能卖的都卖了也没养好身子,最后还是撒手人寰留下李家姐弟三个在世上相依为命李清风生来力气比普通孩子大一些胆子也大,小小年纪就敢跟着人跑山上打猎去就是靠着他的胆子大外加好运气,才让姐弟三个挺过了最艰难的那头几个月。

但是好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在一次打猎时李清风碰上了野猪,以致身受重伤李惊鹊把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全给借遍了,还是凑不够银钱买大夫开出来的参片给弟弟吊命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这姑娘一狠心找到人牙子把自己给卖了那一年,她还不到十三岁。

记忆捋到这里,把原主两个弟弟的脸对上号,李娇娇立刻着急了起来“我三弟可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不知道,不过掐日子来算,应该最近他还会到府上来的所以姨娘您抓紧好好养伤,别到时候您弟弟来了,您都不能到后门那边去见上一面。

”“小桃子,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李娇娇一想到原主爱到骨子里的那两个弟弟,急得立马趴不住了自己占了人家的壳子必须得帮着承担责任,要不然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她努力抬手指了指妆匣盒子“我那点家当都在里面呢!你拿着帮我找个人跑腿出去看看好吗?我知道你在府里有人脉。

求你帮帮忙,行不行?”“姨娘您别说求这个字,奴婢受不起的只要您以后安安生生过日子就行,奴婢让我哥哥去跑一趟”春桃答应的很干脆,李娇娇就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了小桃子我记得上次他们来看我的时候,说是搬到了城北的猫耳朵胡同,从后面倒数院里有柿子树的就是。

麻烦你哥去帮我跑一趟,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我不放心!”“好,姨娘您安心养伤,奴婢这就去!”春桃小姑娘的动作确实很快,上午说的事儿,下午就打听到了原尾“姨娘,奴婢说了您可别着急啊不论怎么说都得先养好伤,要不然…”。

“你先说吧,你越这么铺垫我越着急!到底怎么了?”李娇娇急得支楞了一下身体,又疼得摔回了床上去,春桃赶紧过来帮助她重新趴好“姨娘您别急,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是您两个弟弟卖猎物的时候不小心伤了人,您二弟因此被抓到五城兵马司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上个月下旬的时候,大约十天前吧”春桃想着办法的安慰道“您也别太着急,毕竟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回头求求王爷王妃,兴许就能把人救出来了呢?咱先好好养伤…”李娇娇攥了攥拳头“你说的对,我要赶紧养伤。

把那药膏拿过来给我多抹点,药还有没有?有的话端来给我喝!”“好,您趴着别动”因为有了特别急迫的心理,李娇娇硬是凭着惊人的毅力,第二天咬牙从床上下来“姨娘…”“走,扶我去求见王妃!”玉华庭王妃正忙里偷闲的坐在窗下品茗,听到李氏求见的时候,优雅的放下了茶盏。

“让她进来吧”李娇娇身形僵硬的走进来,动作不够规范但是神色认真的行了个礼王妃看着这个聪明丫头,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可是想明白了?”“没有”抬眸与她对视并实话实说“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还请王妃施以援手。

有什么事儿您说,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做”“你怎么知道的?”“您是晋王府的当家主母,府中发生的大事小情,怎么可能逃过您的眼睛?”“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就愿意帮你呢?”“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不可能知道我弟弟他们的情况。

不管王妃看上我什么了,我都答应还请王妃快一些下令让人去捞我弟弟出来,多谢”李娇娇懒得绕弯子左右活了死了的都不太重要,但是在她还没死的时候就是欠了原主的因果,也必须帮人家把弟弟安置好王妃端庄闲适的坐在上首,看着蹲在地上的美人,她又笑了起来。

“李惊鹊,本王妃有没有说过你挺聪明的?我也挺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通不用说多余的废话”“您现在说也不晚,我勇于承认”李娇娇动动被扯痛了的伤处“毕竟我自己也喜欢了我自己这么多年,应该的”“牙尖嘴利的丫头,起来吧。

”王妃摆了摆手“问竹,给李姨娘拿个椅垫过来”“…我就不用坐了吧?”李娇娇慢慢站起来苦逼个脸“无妨,你那伤本来就不重王爷没吩咐,谁敢对后宅女眷下狠手?”王妃笑着瞧她一眼“要不然你以为府医能给你开什么神丹妙药不成?三两天的你就能下床走动?”。

甭管王妃说这话的用意在哪里,李娇娇都很捧场的点点头,然后挪到大丫鬟放置好椅垫的地方,慢慢腾腾坐下去小丫鬟又给上了杯茶过来“喝吧,这么大热的天难免火气重心烦气躁的,喝几口降降火气也好”“多谢王妃”端起茶杯来掀开盖子,还没来得及往嘴里灌,又听到王妃清清淡淡的声音。

“这雨前龙井啊就是不错,口感极佳品相又好,还有清火之妙用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难调教了些,这叶芽儿当真桀骜不驯的很用水吧怕舒展不开叶身,用汤吧又怕毁了一杯好茶不如李氏你来说说,本王妃该如何是好?”李娇娇掀茶杯盖的手顿住了,眼神中有些无语的看着王妃。

“您是不是把我想的太聪明了些?我一个小门小户里养出来的丫头,能懂个什么水呀汤呀的,要不再试试喝点别的?绿豆汤更降火,您若是不嫌弃太过上不得台面的话,其实也可以试试”王妃笑着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慢悠悠的掀开杯盖,轻拂着茶叶。

“今日初九了,时间过得真快”艹,古代后宅里的这些女人,可真会用语言拿捏人李娇娇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以前不会泡茶,但是我可以学还请王妃您抓紧把我弟弟捞出来,我也就抓紧泡茶给您喝”“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王妃满意的朝身边大丫鬟使了个眼色“问梅,叫人去五城兵马司走一趟”“是”李娇娇目送那大丫鬟碎步走出去之后,低下头一口一口的喝茶降火王妃看她那憋闷样,还心情不错的安抚了两句“别担心,保证你弟弟全须全尾的出来。

”“多谢王妃”把手里温度合适的茶几口喝干,放回茶杯抬头看过去“请问是谁动的手?”“你就不怀疑是本王妃?”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之人撇了撇嘴“我算是哪根葱上的须须,需要劳动尊贵的晋王妃出手收拾一个小小妾的弟弟?”。

“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夸过的话您就不用再夸了,我心领所以到底是谁?”“你不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吗?”“真是柳染眉干的?”“嗯”王妃轻呷了一口茶“你好歹也跟在她身边服侍了几年,柳氏惯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你心里能不清楚?”。

“我不大记得了”回答的很理直气壮,当然也都是实话脑子里展示出来的记忆片段,大多都是关于李家人的由此可见李惊鹊有多爱她的弟弟们,李娇娇心里叹了口气,也觉得有些抱歉“你上次侍寝,算是伤了柳氏的脸面她又不是什么性子大方的人,怎么可能会不与你计较?。

只不过你的卖身契被本王妃要到了手里,她没有办法拿捏住你,就只能找人难为你弟弟了”明明知道王妃这话里话外的也都没啥好心思,但是李娇娇还指着人家撑腰捞弟弟呢,也就只能沉默的听着“这后宅生存之道啊,能过的好不好跟娘家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跟其他的也很有关系。

本王妃也不指望你多出挑,能安安分分规规矩矩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就成,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要求你再养几日,等伤好的差不多了,便好好跟着于嬷嬷学规矩别再给我这个当王妃的惹麻烦,可知?”这一口一句的安生规矩又携带着安抚和威胁,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手段相当娴熟。

让李娇娇沉默了一下,只能点头“…是”她自己怎么嘎都行,但是不能把李清风和李丰年搭进去要不然以后万一在地府里碰上李惊鹊,人家容易冲上来把自己皮给扒了“王妃,柳染眉那里您管不管?”“我已经叫人敲打过她了,你不是也逼着王爷给了保证?。

今儿我叫人去五城兵马司带你弟弟出来,柳家自然不敢再伸手至于以后你有没有机会把这口气给出了,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先说好,不许再随随便便的就动手后宅有后宅的生存之道,哪能如此不讲究?若是下次你再干出这种出格之事,先别说本王妃罚不罚你,王爷那边就不一定能再容得下。

”晋王妃这一而再的点题后宅生存之道,让李娇娇想装听不懂都困难,她还格外异想天开了一把“如果,我想赎身呢?”这话别说让王妃头疼了,连周围站着的丫鬟们听着都觉得,李姨娘当真脑子病的不轻“李氏,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您手里有我的卖身契,但是王府这么大人这么多,花儿朵儿的开的又艳又好看,哪里就差我这么一根狗尾巴草呢?您让我赎身行不行?”看出来这丫头当真还残留着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王妃的脸色便严肃了起来“在你被提为侍妾之后,卖身契就已经消了改为纳妾书。

你如今已经是晋王府正儿八经的侍妾,是王爷的房里人你要上哪里去?你能上哪里去?你敢上哪里去?”一连三问,真实又残酷的打消了李娇娇心里最后一丝侥幸颓废的坐在那儿,一时心里有一种茫然其实如果回不到现代的话,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她自己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但是她又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留在晋王府里,跟一群女人乌泱乌泱的抢一个男人的所谓宠爱这种高端受气包,李大小姐她干不来“王妃,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到底想用我做什么,直说”“刚才不是说了,需要你守规矩…”“守规矩的人那么多,差我一个吗?”

李娇娇用她那张美艳到犯规的脸,挑眉笑了一下“我知道我长得还行,但是应该不符合你们追求贤良淑德的模子吧?打从一开始王妃就好像对我另眼相待,怎么?您看上我了?”“…咳…”王妃不小心被呛了一下,身边站着的丫鬟们赶紧想上来帮忙顺气,被她摆摆手给直接遣到了门外去。

屋里就剩两个人对坐了,她才脸色微恼的放下茶盏“李氏,你是在胡扯什么?”“怎么是胡扯了呢?这是我琢磨了挺长时间才能确定的真相”李娇娇光棍的两手一摊“你看我这穷的多光明正大?浑身上下这一点可怜的家当还全都是王妃赏的。

我这穷家破业的您肯定不会看在眼里,那就只能是看上我本人了”她还十分做作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感慨了一句“唉,我这无处安放的美貌啊,就是太过招人喜欢了一点”“方才刚说过让你守规矩一些,你就是这么守的?”王妃险些被气乐了。

“你我同为女子,我能看上你什么?”“是啊,您能看上我什么?”李娇娇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问了一句见对方不说话,她又笑着添了两句“有话您真的不妨直言,我这人心大的很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也许您直说了,我能干得更好呢?”。

王妃认真的看着这张明媚张扬的脸,沉默了大概三十息的样子,才语气平淡的开口“王爷很满意你的服侍,本王妃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应该以王爷的喜好为喜好,善待于后宅诸位女眷,不单单只是对你”“您是不是说秃噜嘴了?”。

李娇娇被惊悚了一脸,想起那位冰柜哥看向自己的眼神时,她很诚心的实话实说“我怎么没看出来晋王爷有满意我的样子?他那明明是恨不得打死我的样子吧?”“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王妃的眼神在这张脸上四处游移,声音也低落了不少。

“你虽然长得不够绝美,但是胜在风情很像…”剩下的话没有往下说,但是以前吃过见过不少好猪肉的李大小姐,几乎又是秒懂看了看王妃的脸色,她斟酌着问“可是我这张脸,长得有些像晋王爷的某个故人?”就说李氏她真的聪慧吧?果然是一点拨就能听明白。

王妃微微掀动了下眼睑,语气里有些无奈的叹息“长的倒是不像,但是给人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似曾相识”“哦!”李娇娇恍然大悟,回头想想晋王府后宅名单上的这些人,很中肯的给出了总结“这王府花园里头有牡丹有芍药,有秋菊有荷花,有寒梅有水仙,就是没有野生野长的美艳蔷薇。

正好晋王爷就好这口,或者他以前养的野蔷薇被冻死了所以跑掉的鱼都是大的,死了的美人都是一笔画的心心念念惦记不休,然后王妃觉得活人争不过死人,是这个意思不?”虽然话有些糙但是理估计是对的,因为王妃并没有出声反驳。

然后李大小姐,风情万种的笑了“菀菀类卿么,我懂”“既然你心中有数了,那本王妃也不想再多言日后好生服侍王爷便是,自然少不了你的前程”“王妃,您看您这路子就想窄了不是?”李娇娇开始想尽办法的进馋言“靠着找相似物在晋王爷那里博贤惠有什么用?索性要博就博个大的!

您这么知书达理的美人,又这么能干处处周全,我看了我都心动何况晋王爷?也许他就是没转过弯,毕竟那蔷薇花冻死在了最鲜艳的时候,可不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了吗?这事儿交给我,我能给摆置明白了保证让晋王爷以后别说怀念,他看到类似我这种的都恨不得出手掐死!。

到时候晋王爷的心腾出来了,还能看不见这么高贵美丽善良优雅的王妃娘娘您吗?”三寸不烂之舌的妙用,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王妃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你想如何?”“嗐,就做个交易呗!”“说来听听”然后李娇娇就坐直了身子。

“我帮您把肉中刺给拔了,您想办法帮我弄一份放妾书,我知道有这玩意儿的存在”“当真这么看不上晋王府?”王妃的声音都冷了下来“自然只有王爷王妃看不上我的,哪有我一个小家小户出身的丫头,看不上晋王府的道理?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我没出息惯了,配不上高屋广厦金窝银窝,我想回自己的狗窝里去”这不只是李娇娇自己的想法,也是原主李惊鹊心心念念的渴望那个可怜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会丢了性命,但是李娇娇知道她一定很想回家要不然自己想赎身离开王府的念头,不会这么强烈。

“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我知道”“那为什么还是想离府?”王妃也有点不能理解李氏的想法,虽然知道对方脑袋好像撞出了点毛病但是不可否认这依然还是个聪明人,为何要自讨苦吃?“家里人等着呢”李娇娇翻翻脑子里的记忆。

“我记得当初只签了五年的卖身契,但是跟着柳染眉进了晋王府之后就一拖再拖好不容易她吐了口愿意让我赎身,结果又发生了那种意外,我真的很想回家”“那我也不骗你”王妃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沉默了几息之后,也选择实话实说。

“方才就与你说过的,你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后宅女眷敢擅自逃离王府的连我这个王妃都做不到,何况是你?这种话以后别再说,这个念头也要彻底打消掉皇家威严,不是你一个小小侍妾可以冒犯的。

”“我听说有位张夫人不是就被送出府了吗?”李娇娇皱眉,王妃冷笑“那你一定不会想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屋里又沉默了下来“且先回去吧,过几日于嬷嬷会去绿竹馆教你规矩本王妃先赏你一个恩典,明日便可以让你弟弟到府上来探望,也好安安你的心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妃…”“去吧”“我…”“李氏,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是!”无功而返,哦不,半功而返的李娇娇,又丧唧唧的趴回了自己的床榻上“姨娘…”“小桃子你别说话,我想静静也别问静静是谁,那是我二大爷他小舅子家的三姨母生的弟弟。

”“弟弟?!”“哦,那就是妹妹”一看李姨娘这顺嘴鬼扯的样子就是不想搭理自己,春桃只能识趣的退了出来李娇娇咸鱼一样趴在床上,半天都不带动弹一下的自己死吧几次三番下不了狠手,让别人动手吧她还挺难杀还有原主的弟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再有一个明天人家过来看姐姐,自己这熊样也装不出来温柔贤惠,又是一箩筐的麻烦事儿!。

唉,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干净这该死的狗x老天!她又默默的朝窗外天空竖了个中指甭管这糟心日子好过还是不好过,总归日升日落的一天时间又这么混了过去第二日起床以后,李娇娇把自己手里那仨瓜俩枣都给收拾在一起,然后抱在怀里慢慢吞吞的往后门挪过去。

据脑子里的可靠画面提示,好像在这里妾室的娘家人并不算正经娘家人来着尤其是像她现在这种混的没出息的,更是只能在后门跟娘家人碰个头好在绿竹馆地处偏僻,虽然离府里中心位置比较远,但是离后门还是挺近的在春桃的陪同下,李娇娇碎步挪了约么两刻钟左右,终于在后门处看见了那一高一矮的两个男孩子。

“姐!”“姐!”李清风和李丰年是外男,即使是王妃给了恩典允许他们来看姐姐,但是守门的小厮和婆子们,也肯定不会放他们进入晋王府的所以这兄弟俩只能一大早的就在后门处等着,直到看见姐姐朝他们慢慢腾腾的走过来,李家兄弟俩瞬间哭了一对。

春桃很有眼色从袖中摸出一把铜板,笑嘻嘻的把守门小厮和婆子们请到一边看着好歹离远一些,也能让李姨娘姐弟三个说上几句家常话“姐,听说你挨打了?”“姐,你还疼不疼啊?”李家兄弟俩一边哭,一边着急忙慌的从兜里往外掏东西。

“我给你带了点金创药,都是我平时打猎的时候能用得上的,药劲儿可好了!给你,姐你一定要记得用啊!”“我还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驴打滚,是我天没亮就跑去敲门买的你上次不是说好吃吗?姐,你多吃一点,多吃一点就不疼了!”。

两个挺大的小伙子了,尤其是高壮的李清风明明比姐姐高了不少,此刻却站在门口哭的眼泪汪汪李娇娇的心里突然更难受了她知道自己无缘无故的没了,老李肯定在那边难过的要死要活但是李惊鹊折在晋王府里,她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同样也哭的肝肠寸断。

“都别哭了,姐这不好好的吗?”把嗓子里的难受给使劲儿咽下去,李娇娇吸了吸鼻子,眨去眼中湿热“你们俩在外头怎么样?尤其是老二你,受伤了吗?”“我们都挺好的,姐你别担心!”李清风擦了擦眼泪,高高壮壮的大男孩明明长的也挺拿得出手。

偏偏眼神清澈憨厚的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个多机灵的孩子“我没受伤,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力气就比旁人大,那俩人都没打过我一个!”李丰年也跟着点了点头“我哥说的对,我们俩在外头都挺好的姐,你,你是不是过的不好?”。

明显这白净斯文些的孩子比他哥更爱哭,说着说着那眼泪又唰的一下流下来了“不是说好了到日子我们来接你的吗?这怎么突然就留在王府里当侍妾了呢?姐,我想让你回家”李清风的眼泪也又被勾了出来,他姐落到现在这个给人当小妾的地步,他比任何人都更自责。

“姐…”两个弟弟对姐姐这一片真心实意的手足之情,让独生子女的李大小姐很受触动她伸手接过那两个小纸包,又把自己手里抱着的小包袱塞过去“你俩也别哭了,姐其实在这里过的也还行呶,这里头是王妃赏赐的一些首饰还有几两银子,给你们。

”“姐,我们不要你自己留着用…”“拿着,听话!”还是那句话,只要她没死就是欠了原主的因果,不能白占了人家的壳子却不做人事又抬起眼看着高高壮壮的李清风“是我自己不小心踩进旁人的坑里去了,跟你没关系的清风,别这么自责的哭。

”“怎么会没关系呢?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当初也不会把自己给卖了我这么多年拼命的打猎挣钱,就是想把你给赎回家来可是我做不到了,姐,我做不到了…”他就是脑子再不聪明,也知道什么叫王府威严他姐姐现在已经是晋王府的侍妾了,只有晋王不要她把她撵出来的份,没有自家把人给接出来的可能。

李丰年也站在旁边哭的眼泪哗哗,哥哥姐姐都办不到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子就更没有办法了李娇娇藏在心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傻不傻?你们这么大两个小伙子了,搁人前哭的稀里哗啦的丢不丢人?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姐我不行了呢!”。

“呸呸呸,姐你别这么说,我不哭了!哥,你快也别哭了!”“我,我不哭了,姐你也别哭…”“姐才没哭,我就是刚才眼睛被灰给眯了一下谁跟你们俩似的,打小就爱哭!”姐弟三个站在后门处破涕而笑,李娇娇的声音不由自主变得十分柔软。

她以为自己应该装不出来温柔贤淑的模样,但是当脑子里这两个不大聪明的弟弟,活生生站在眼面前的时候一种身为长姐的温柔慈爱,自动自发的就从心里冒了出来“你们俩不用担心我,自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清风你,以后别再带着丰年出去打猎了。

山里的猛兽不讲情面,饿急眼了你们俩还不够人家吃三顿的!”李娇娇指了指那个小包袱,压低了声音的交代着“这里面的衣裳银簪还有个玉钗子,都是王妃赏下来的,听说能值些钱你找个靠谱点的人带着,看能不能多换点钱如果要是倒霉碰上那种黑心想谋财害命的,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跟人家说,这些东西都是你在晋王府里当侍妾的姐姐给的。

就说是你姐姐服侍王妃服侍的好,主子赏下来的听到没有?”生怕这脑子不够机灵的弟弟再被旁人给坑了去,她苦口婆心的交代着然后又把李清风给难受的不行“我真的手里有钱,我能养的活老三姐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防身,我不要…”。

“必须要!”李娇娇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哪天真的就作死成功,所以得想办法帮原身安排好她死了都还在牵挂着的人“你俩听姐跟你们说,不能在外头提晋王爷知道吗?你姐只是这府里的侍妾,你们俩跟人家沾不上什么正经关系如果在外头敢打着晋王爷的旗号,就离死不远了!。

晋王妃素来贤惠良善,而且愿意照拂手底下的人更有这回你被王妃的人亲自给领出的大牢,别人知道你后头有人就不敢死坑你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千万不能在外头扯虎皮记住了没有?”“姐,我们记住了!”李家兄弟俩都狠狠的点着头。

李娇娇难受的吸了口气,像原主记忆中那样,熟练的抬起手摸了摸他们俩的脑袋“等你们把东西卖了之后,拿上这钱做点小生意也好,回咱老家去买上点田地也好,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我们不回去,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家里就剩咱们仨了,我要是带着老三回老家去了,你自己留在京城万一想家了咋办?”。

李清风这话说的格外坚定这也是当初姐姐她跟着柳家人陪嫁到京城,他想尽办法的凑盘缠,也要带着弟弟跟过来的原因李丰年也哭哭唧唧的点着头“我哥说的对,姐,我们俩哪也不去,就在京城这边守着你万一哪天晋王府这边把你撵出来了呢?咱们就能一起回老家去了。

”孩子心里还是存着奢望的,就盼着他爹他娘在地下多多保佑,保佑他姐能快点被晋王府给撵出来李娇娇感觉到心里酸酸暖暖的,说不好是高兴还是难受“要是实在不愿意回老家去,等把东西换成银钱之后你们俩再来找我,就下个月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到时候我想办法给弄几张吃食方子,你们俩看看能不能学会将就着做个小生意怎么都比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天天跑深山老林里去打猎的强…”李娇娇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不少事情,只等到春桃过来催促了,才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一步三回头的两个弟弟离去。

后门被看门小厮又给关上了,她在春桃的搀扶下,神情低落的回了翠竹馆把人重新伺候回床榻上趴好,春桃顺势坐在床前脚踏上,捡起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替李姨娘扇风“姨娘,您和您两个弟弟感情真好”“嗯”李娇娇在脑子里扒拉着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感受上竟然跟原主产生了惊人的共情。

“我虽然只比老二大了半个时辰,但是他打小就憨厚老实,又特别听我这个姐姐的话老三就更别说了,比我们小了五岁呢,可以说他小时候就是在哥哥姐姐的背上长大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原主为什么会这么放不下两个弟弟?就是因为爹死了以后娘一直缠绵病榻,她是直正长姐如母的拉扯着一对弟弟啊,唉。

春桃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终究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轻轻的替她摇着扇子屋后时不时便传来一阵阵蝉鸣声,让李娇娇烦心的闭上了眼睛死马就当死马活,先混着吧趴在床上养伤的日子过得不算快乐,但是绝对算快药汤一天三顿的灌,终于在第四天,再也吃不了苦头的李娇娇坚强从床上爬了下来,宣布伤已养好。

那么,就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当初跟王妃说好了的,人家帮她捞弟弟,她要好好当人不再随便给王妃惹麻烦所以教规矩的于嬷嬷,哪怕那看不上她的白眼都快翻到脑袋顶上去了,李大小姐也没有再上手回头找个机会蒙头打这老婆子一顿就是,犯不着明面上让王妃脸上难看。

“妾,卑贱鄙陋者也尤其如李姨娘你这种奴婢出身的,更是只能属贱妾之流也就是王妃太过贤良,竟然让人消了你的奴籍,以好人家的女儿身份给了纳妾书,这才让你成了良妾李姨娘合该对王妃感恩戴德才是”于嬷嬷是晋王爷的奶嬷嬷出身,在王府之中自有体面。

王妃让她来教规矩,是为了抬一抬李氏的脸面但是她没想到,于嬷嬷看不上这么个背主爬床上位的奴才秧子甭说什么是受了无妄之灾,在于嬷嬷眼里,分明就是这李氏处心积虑爬上了王爷的床否则王府里那么多女眷丫鬟,怎么就偏偏把她给冒了出来呢?。

所以这老嬷嬷话里话外的态度上,就带出了些看不上眼的意思对此,李娇娇表示不痛不痒这整座晋王府里看不上我的人多了,这老婆子得排到多少人后头去?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脑袋上顶着个碗,碗里盛着半碗水她跟耍杂技似的双手平放在腰前,用生怕踩死蚂蚁的小碎步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于嬷嬷手拿戒尺,站在旁边絮絮叨叨“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李娇娇听得两眼直转圈圈,在现代她都是个学渣,不可能跑古代来还能弄懂文言文学成个神了不是?这三天规矩学的,差点把自己给整成神经了差不多。

在心里掐着数的又来回溜达了五六七八九十遍,终于看到了春桃拎着食盒出现在大门口的身影“可算回来了!”抬手端下头上的碗把水一口闷干,然后就手把碗扔回桌面上去,提起裙角就朝自己心爱的,食物冲了过去“哎呀小桃子你可回来了,来回折腾这一上午都快饿死我了,赶紧把吃的给我!”。

李娇娇从春挑手里接过食盒窜回餐桌前,动作极快的把饭菜端出来,然后拎起筷子一顿刨,整个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如果说晋王府里有谁最讨人喜欢,那一定就是厨子了这手艺简直就一个字,绝了!以前吃过不少好东西的李大小姐,在这一刻她那向来挑剔的舌尖对古代的庖厨文化,产生了发自内心的赞美。

该说不说,还是没有科技与狠活的食材,才能最大程度的保留原汁原味好吃!这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女子,哪里有丝毫身为女子该有的端庄婉约?于嬷嬷拎着戒尺,气的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李姨娘,你…”“哦,于嬷嬷你也饿了是吧?饿了那你就,嗝~”。

哐哐炫饱的人放下碗,打着嗝的扭头回她“就也赶紧回去吃去吧这么大年纪了可不禁折腾,万一饿死了可怎么好?我这卑贱鄙陋侍妾的饭菜都是有数的,只够我和小桃子分,实在匀不出多余的来孝敬您那五脏庙好走,不送!”打着嗝抽空剔了把假牙,那十分故意的粗鄙作派,差点把于嬷嬷给气了个仰倒。

她一脸怒容的扬起戒尺,然后…“你还敢躲?”“废话,我又不瞎!”“站住!”“傻子才听你的!”“哎呦,我的腰啊!腰,腰…”又是一戒尺狠狠挥过去,结果对方机灵一闪,于嬷嬷收不住力道下不出意外的就闪了老蛮腰“这可不赖我啊,不是我打的!她自己闪着腰了怨不到我身上来。

小桃子你看见了的,我可一点手都没动!”李娇娇双手往后一背,再使劲儿后退了一步,想撇干净干系的意图很明显“于嬷嬷,您还好吧?您老人家感觉怎么样?要不奴婢去请府医过来给您瞧瞧?”春桃着急的上前去询问,看那小脸苦逼的都快哭了。

要不说李娇娇她这人善呐,打小就看不得老人孩子难受所以即便现在这情况跟她没关系,她还是看在春桃的面子上,过去伸手把于嬷嬷给扛了起来“府医搁哪儿呢?我扛她过去!快!”春桃看着李姨娘那小身板子,竟然扛着于嬷嬷脚步欢快的出了门,她恍恍惚惚地跟在后面撵出去。

下次王妃再询问,她觉得自己该知道回禀点什么了李姨娘塞进肚子里的饭菜,真是一碗都没有被糟蹋掉!于是半个时辰之后,跟王妃阔别了好几天没见的李娇娇,又眨着眼睛站在了玉华庭正屋,态度端正的接受着来自上司的严厉批评。

“李氏,你前几日怎么答应的?”“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专心学习后宅生存之道,好女子能动口绝对不动手”回答完之后,又帮自己辩理“但是这回真不怨我,不信的话王妃你问小桃子我这几天都勤勤恳恳起早贪黑的学习,在娘胎里我都没这么拼过。

就因为我跟她说我那里饭菜不够,让她回自己地盘吃去好家伙,那老太太馋的恼羞成怒啊,拎起戒尺就打!您说我多冤的慌?就那我都没还手那她打我还不兴我躲了不成?她自己把腰给闪着了,这能赖到我身上来吗?对吧王妃,这一点都不怨我!”。

这货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把王妃气的手指头都有点想哆嗦了“你知不知道于嬷嬷她是咱们王爷的奶嬷嬷?是王爷专门接到府上来给其养老的你如此行事是在作甚?让本王妃如何向王爷交代?”“本王也很想知道,王妃你是如何打理的晋王府?”。

晋王又一脸冷气,呸,冷俊的出现“妾身见过王爷”王妃赶紧站起来福身行礼晋王走到上首椅子里坐下,抬眼看向另一个跟在王妃后面福身的人“李氏,你的规矩呢?”“这不已经给王爷您行礼了吗?”李娇娇觉得这哥们有点故意找茬的意思,然后王妃就沉默的把她那双做福礼的爪子,给挪到了另一边。

哦,原来方向记岔了知错就改的又弯了一下膝盖“卑鄙的侍妾,见过王爷!”王妃听的眼皮子一跳,晋王则是瞬间脸色更冷了“谁教的你如此自称?”“于嬷嬷呀,就王爷您那奶嬷嬷,那老太太拎着戒尺打卑鄙的侍妾之前说的她说卑鄙的侍妾实属卑贱鄙陋的贱妾之流,唔,卑鄙的侍妾觉得字儿太多了有点占地方,就省略一点吧。

”对于怎么光明正大的上眼药,李大小姐人家从小练出来的真功夫就看见她仗着一张美艳的脸,无所顾忌的挤眉弄眼“卑鄙的侍妾琢磨着既然她是王爷您的奶嬷嬷,那肯定说的都是对的,所以得听呀不过就是有一点卑鄙的侍妾没有弄明白,既然王爷您的侍妾都是卑鄙的,那王爷您这种尊贵的天潢贵胄,睡着不觉得委屈的慌?。

或者是王爷您就好这一口,您的奶嬷嬷她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您只喜欢卑贱的侍妾之流当然这都是卑鄙的侍妾一点小小的猜测,如果有扯,咳,测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王爷您能原谅卑鄙的侍妾…”“住口!”本来被奶嬷嬷的儿子给告到面前来,晋王才会过来找王妃问话。

但是现在被李氏左一句卑鄙的侍妾,右一句卑鄙的侍妾给缠满了耳朵晋王突然诡异的想明白了于嬷嬷为什么会受伤,应该是嘴挣的王妃头疼的瞪着她醒告道“李氏,好好守规矩”“哦”对于给自己提供一日三餐,还有老虎皮大旗的衣食父母,如今一穷二白的李娇娇还是很听话的。

消停的重新行了一礼,把这三天辛辛苦苦学会的规矩,全从兜里掏了出来给上司检阅“妾见过王爷”“起来吧”“谢王爷!”不过是一套最寻常不过的问安行礼罢了,王妃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真的心老了,竟然在自家侍妾这里莫名其妙的品出了些欣慰的感觉。

而李娇娇则是身姿挺正规规矩矩的后退一步,完美表演完自己会的所有礼仪之后,准备开溜“王妃,王爷必是有要事与您相商,妾便不打扰了,告辞!”王妃脸上那欣慰的一点点笑意,又瞬间失去了踪迹“你暂时先别告退留在这里伺候,稍后本王妃还有话要交待你。

”“哦”王妃又回到刚才自己坐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贤惠温婉的笑着看向晋王,小心询问道“不知王爷方才质问是何意?妾身自问勤勤恳恳打理中馈,片刻不曾懈怠分毫王爷您何故有此一问?”晋王沉默原本过来的时候还挺有理的,不过方才被李氏那场歪状给告的,他觉得自己要是还能把质问给说出口,那多少的是有点不顾王爷体面了。

皱着眉头端起大丫鬟方才送上来的茶盏,掀开杯盖拂了拂茶叶送至唇边是适口的龙井香,让他看向王妃的眼神都缓了许多“也不是什么大事于嬷嬷如今年岁大了,估计心里也是惦记她自己的儿孙更多正好方才郑贵过来回事,说想接他老母亲回郑家养伤去。

王妃便不妨多赏一些养老银子下去,省得于嬷嬷回了郑家养老时,短了手头花用”听王爷这意思,是打算撵于嬷嬷出府去?这么多年都当半个长辈一样供养的奶嬷嬷,终于要被送出王府去了?王妃瞬间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答应道“妾身知道了,必不会委屈了于嬷嬷。

”晋王没有应声,只是放下手中喝了大半的茶盏王妃美眸动了动看向李氏,奈何对方站得格外挺直一动不动,她只能声音温和的轻声提醒“李氏”“啊,王妃您说?”“茶”“哦”李娇娇快速跑到茶水房,用自己最新学会的泡茶技巧, 很快就端着茶盏回来欢快的塞到王妃手上。

“王妃您尝尝我的手艺,我感觉我这回泡的还不错”王妃被弄懵了,不敢瞧旁边坐着的王爷脸色该有多好看李氏她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的?“你…”“您喝一口尝尝啊王妃,就这活儿我学了好几个时辰呢!保证茶汤不冷不烫的。

”“王爷的茶呢?”“那不搁桌子上呢吗?”雪白的手指头,还非常知道引路的往桌子上指了指那茶盏李氏脸上看不出来故意,但是能看得出来非常明显的蠢晋王站起来拂袖而去李娇娇看着那冷柜哥走了,立刻又窜回自己刚才罚站的位置。

“这也不能怨我!”王妃头疼地把茶盏放在桌面上“所以,该怨我?”“该怨于嬷嬷!估计是王爷舍不得他的奶嬷嬷,心里伤心欲绝难过的要死要活,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这才只能匆匆忙忙的走了!”“你……”王妃睁大了眼睛。

“呵,本王伤心欲绝难过的要死要活?李氏,你是怎么知道的?”完蛋!本来顺嘴胡扯的李娇娇,瞬间被盯在自己后背上那两束冰冷的目光,给捅了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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