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推荐(竹马是男神)竹马成高考状元被围,我嗑瓜子偷乐,他竟指我:她725分,找她!,

网络小编 159 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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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成了高考状元,我嗑着瓜子,坏笑着看他被招生老师团团围住。瓜子还没嗑完,他竟指我:她725,就低我两分,找她!【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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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蝉鸣噪得人心慌,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此刻看戏的好心情高考放榜的那一刻,谁能想到,住我对门的那个死对头,竟然真的考成了全省状元此时此刻,何家的小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那场面,简直比菜市场抢特价鸡蛋还要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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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名校的招生办老师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何丞凌堵在中间我呢?我搬了个小马扎,优哉游哉地坐在他家院门口的树荫下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咔嚓咔嚓”地磕着,眼神里透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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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群中央那个平时不可一世的何丞凌,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衣衫微乱,眼神呆滞,弱小、可怜又无助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模样,我实在没忍住,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这一笑,坏事了何丞凌这厮耳朵尖得很,瞬间在嘈杂的人声中精准定位了我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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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让我又爱又恨了十八年的冤家,突然扒开人群,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吼:“别光围着我啊!那边那个!她考了725分!就比我低两分!你们快去找她!”空气突然安静了我手里的瓜子皮僵在了半空中“……”几乎是同一时间,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两位招生组大佬兜里的手机铃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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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显得格外清晰:“组长!那个榜眼不在家啊!说是去串门了,电话死活打不通,这孩子是要急死人啊!”两道犀利的目光瞬间如同X光一样扫射过来,和我呆滞的眼神在空中撞了个正着“……”尴尬的沉默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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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原本围着何丞凌的铜墙铁壁瞬间瓦解,洪流一般的招生大军调转枪头,朝着我呼啸而来“哎呀,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榜眼苏同学啊!”“苏同学,来我们A大吧!我们的诚意那是天地可鉴,来了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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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学别听他忽悠!你看看何同学,他舅舅可是我们B大的杰出校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来B大,那就是亲上加亲!”我嘴角抽搐,何丞凌那个舅舅,要是没记错的话,毕业都快十年了吧,这关系攀得是不是有点硬?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何丞凌正靠在墙根,整理着被扯歪的领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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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忍不住气极反笑这时候,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师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问:“小同学,看你这么淡定,也是这届考生?”我机械地点了点头“考得怎么样啊?我看你一直在这儿,难道跟何同学是一对小情侣?”“?”这误会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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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预感大事不妙,准备脚底抹油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何丞凌又在后面补刀:“老师您真有眼光!她考了725,仅次于我!别让她跑了!”“……”我真想把手里的瓜子皮全塞他嘴里与此同时,两位组长的电话又响了“喂?什么?人就在状元家门口?”。

“都在这儿呢?那还等什么,全队都有,目标状元家院子,冲!”于是,原本单方面围剿何丞凌的战局,瞬间演变成了对我们两个人的混合双打选个大学而已,硬是搞出了审讯特务的压迫感,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我和何丞凌就像两只待价而沽的猪仔,被两所顶尖学府的老师和学长学姐们团团围住。

他们轮番上阵,从师资力量讲到食堂菜系,从国际排名吹到男女比例说着说着,两帮人自己先吵起来了趁着混乱,我和何丞凌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我们多年斗争培养出的默契,意思是:想去哪儿?其实高考前我们就因为这事儿争论过无数次。

我是坚定的A大党,目标明确,直奔软件工程或者金融而去我想得很清楚,这种热门专业,进可攻退可守,将来无论是自己创业当老板,还是进大厂当个高级打工人,都是极好的跳板而何丞凌这货,天生反骨,非说B大底蕴深厚,立志要学法学。

他的理由更是清奇,说是将来要用法律武器,专门去赚那些资本家的黑心钱说白了,咱俩虽然道不同,但殊途同归,都是掉进钱眼儿里的俗人两所学校的招生团显然是杀红了眼,状元和榜眼,要是两个都跑了,回去没法交差哪怕拿不下双杀,至少也得保住一个。

至于那位可怜的省探花,因为比我们少了十几分,虽然也是稳稳的C9苗子,但在今天这场巅峰对决中,显然成了被遗忘的背景板眼看两边老师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A大的那位招生老师终于想起了当事人的意愿“两位同学,你们自己心里有没有心仪的专业方向啊?”。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在“出卖队友”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我露出了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指着何丞凌说:“老师,何同学从小就立志要当大律师,特别喜欢法学”何丞凌也不甘示弱,立马接话:“苏同学对软件工程和金融情有独钟,非这两个专业不读。

”话音刚落,A大老师眼睛都在放光:“巧了不是!这三个专业,那可是我们A大的金字招牌,全国顶尖!”旁边的B大老师一听就不乐意了,拍案而起:“老李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法学和金融明明是我们B大的强项!”“A大拿什么跟B大比?底蕴懂不懂?”

“笑话,我们B大才是当之无愧的TOP1!”“……”眼看这就要上演全武行,最后还是何丞凌的妈妈端着果盘和点心走了出来,用美食稍微平息了这场学术界的战火老师们见攻不下我们,便转头去攻关家长:“何太太,您是家长,这对孩子的未来,您有什么高见?”。

状元母亲优雅地擦了擦手,笑得如沐春风:“我们家风比较开明,一向尊重孩子自己的想法,这事儿还得他们自己拿主意”最后,还是B大的招生组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使出了杀手锏:“两位同学,这都中午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饭局外交,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于是,两所学校各显神通,一边拉着一个,硬生生把我和何丞凌给拆开了我被塞进了B大的专车车门一关,那就是狼入虎口一车的老师和学长学姐,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块即将到嘴的唐僧肉一个长得挺阳光帅气的学长,特别自来熟地凑过来:“学妹啊,那个何学弟,是你男朋友吧?”

“……真不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解释,从小到大我说得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他们要是见过我和何丞凌小时候为了抢一根冰棍打得在泥地里打滚的样子,就不会有这种粉红色的幻想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俩能有今天的成绩,那完全是互相攀比、互相嘲讽出来的。

当然,这并不妨碍我在某些被他气死的瞬间,真心希望何妈妈当年生的是个软萌的妹妹但我这苍白的否认,在他们眼里显然成了“害羞”的表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那种“我懂,我都懂”的姨母笑学长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开始给我洗脑:“没事没事,高中嘛,抓得严。

不过学妹你想过没有,这好朋友要是分开太远,时间久了感情淡了多可惜啊”我心想,A大和B大也就隔了两条街,能有多远?旁边的漂亮学姐也赶紧帮腔:“就是就是,你们俩要是一起来B大,那就是校园佳话啊而且我们B大的法学和金融,在国际上那都是排得上号的。

”招生老师见感情牌打得差不多了,直接祭出了实实在在的诱惑:“苏同学,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是来B大,全额奖学金那都不是事儿,专业任你挑,最关键的是——我们学校放假比隔壁A大早,开学还比他们晚!”“……”。

不得不说,这一刀补得太精准了不愧是顶级学府的老师,对人性的拿捏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承认,那一瞬间我的眼神飘忽了,可耻地心动了我试探着问了一句:“那……老师您能具体讲讲法学专业吗?”“……”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招生组的老师服务那叫一个周到,直接给我妈和何丞凌家里报了平安,说带我们去体验生活接下来的两天,那是神仙过的日子两所学校的老师轮番上阵,不仅传授选专业秘籍,还各种安利入学后的比赛、奖学金攻略物质生活更是没落下,火锅、奶茶、小烧烤,学长学姐甚至陪着我们通宵玩狼人杀。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这个一心只想搞钱的俗人都产生了一丢丢的愧疚感等把我们送回家的时候,大家都在依依不舍地说“明天见”夜晚的微风中,何丞凌突然问我:“苏锦,你想好去哪了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有点别扭:“其实我这两天看了看,B大的软件工程和金融……也挺强的。

”我猛地抬头看他,路灯下他的神情有些模糊“你呢?你决定了?”何丞凌迟疑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我觉得A大的法学好像也还行,你说……我要不要考虑一下A大?”我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何丞凌,我不会因为任何和未来规划无关的外在因素改变我的决定同样,我希望你也不会”哪怕我和他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个班级,这十几年的羁绊再深,也不能成为我放弃梦想的理由我不愿迁就任何人,更不希望任何人为了迁就我而牺牲自己的前途。

这大概是我们之间难得的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毕竟十分钟前,在狼人杀局里,这货因为坑了我一把,刚刚被我按在沙发上锤了一顿,虽然他也毫不客气地反击了直到旁边某个嗑CP上头的学姐发出一声尖锐的鸡叫:“啊啊啊嗑死我了!”我和何丞凌才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休战。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沉浸在梦乡里,就被我爸急促的敲门声震醒了“闺女!快起来!两所学校的老师都堵到家门口了!”我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这就是学霸的烦恼吗?听说这两波人马怕对方半夜截胡,昨晚硬是在我们小区楼下蹲守到后半夜,今天天刚亮就又杀了个回马枪。

毫不夸张地说,高考出分后的这48小时,绝对是我人生中身价的巅峰时刻最终,我还是没有动摇,坚定地选择了A大的软件工程B大的老师一脸“痛失英才”的遗憾表情离去,A大的老师则像护送国宝一样,眼睁睁看着我填完志愿,直到我把修改次数全部用完,才如释重负地离开。

当天下午,消息传来,何丞凌选了B大的法学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小区物业连夜赶制了两条横幅,左边挂着“恭喜何丞凌勇夺省状元”,右边挂着“祝贺苏锦喜提省榜眼”一个小区同时飞出两只金凤凰,左邻右舍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上来蹭蹭考运。

我和何丞凌的高考笔记,瞬间成了抢手货,被小区里那些还在苦海挣扎的弟弟妹妹们瓜分一空没过几天,双方父母一合计,决定搞个大的——合办升学宴两家关系本来就好,我也没多想直到升学宴那天我被塞进了一件蓝白相间的小礼服,何丞凌则被人模狗样地套进了燕尾服。

双方父母竟然还安排了一个环节:让我俩一起走红毯进场我站在红毯那头,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恶寒不是,谁家好好的升学宴搞得跟订婚现场似的?大厅里亲朋好友高朋满座,无数双眼睛盯着门口,搞得我们俩进退两难我们只能挂着职业假笑,僵硬地迈出步子。

走没两步,何丞凌这厮突然把胳膊伸过来,压低声音说:“愣着干嘛,挽着啊”我咬着后槽牙,强颜欢笑地回敬:“你怎么不挽着我呢?显得你小鸟依人”何丞凌一琢磨,居然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二话不说就挽住了我的胳膊那一瞬间,我的笑容凝固了。

周围宾客的笑容也凝固了只有何丞凌仿佛没事人一样,拖着我往前走他身高185.7,我164.6这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据,是我们最后的倔强好在我今天踩了恨天高,身高直逼一米七,站在他旁边倒也不显得太违和以前教过我们的老师也都来了,夸起人来不要钱似的。

高考前还天天防着我俩早恋的班主任,几杯酒下肚,拉着两家父母的手,舌头都大了:“我就说嘛……这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般配,简直是……天作之合!”“……”我感觉我的脸笑得都要抽筋了,现在的我已经进化成了一个么得感情的假笑机器。

何丞凌在一旁冷冷吐槽:“虚伪”我调整了一下嘴角弧度,露出一个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表情:“彼此彼此”尘埃落定,终于迎来了梦寐以求的暑假我开启了“猪的生活模式”,每天睡到自然醒,熬夜熬到大公鸡打鸣我爸实在看不下去我这副颓废样,开始念叨:“你看看人家何丞凌,听说在勤工俭学呢,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我发微信一问,这货居然是在给人代打游戏上分不过说实话,跟何丞凌较劲了这么多年,突然没了竞争压力,心里竟然空落落的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为了排解这种空虚,我向财政大臣我妈申请了一笔专项资金,背起包就去旅游了。

后来听说何丞凌因为网瘾太大,被他爸强行拎去家族公司搬砖体验生活,惨得一匹对此我也爱莫能助,只能不仅不同情,还变本加厉地给他发各种风景美照和美食特写希望能“治愈”他受伤的心灵结果何丞凌差点顺着网线过来打我,还要跟我绝交。

感谢他的愤怒,让我的旅途更加愉快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就是九月开学季A大果然卧虎藏龙,我的同学们个个都是各省的卷王,要么是前五十名,要么是保送的大神然而,接触久了你会发现,这些所谓的状元大神,眼神里都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每天最关心的竟然是食堂哪个窗口的红烧肉最好吃。

挺好的,大家都是干饭人,谁也别嫌弃谁紧接着就是惨无人道的半个月军训太阳公公雨露均沾,把我们一个个都烤成了刚出炉的焦炭A大和B大离得那是真近,近到何丞凌哪怕训练累成狗,还有空跑过来“探监”两校的军训服丑得如出一辙,他混进我们学校简直毫无违和感。

但他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实在是太欠揍了“哈哈哈哈哈哈苏锦你怎么黑成这副德行了?跟个煤球似的!”我狠狠地瞪着他,眼里的怒火要是能实体化,早就把他烧成灰了但我还是忍辱负重地问出了那个让我抓心挠肝的问题:“所以,你到底用的什么牌子的防晒霜?凭什么你不黑?”。

何丞凌一脸欠揍地耸耸肩:“防晒霜?那玩意儿太娘了我从来不用主要是我们方队运气好,训练场顶上有个巨大的遮阳棚”听听,这是人话吗?物理防晒最为致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在他给我带了一大桶冰镇西瓜汁的份上,我决定大发慈悲,暂时不跟他计较嘲笑我肤色这笔账。

休息时间一过,何丞凌就像个特务一样溜回了隔壁虽然两边军训时间重叠,但A大这边的教官显然更狠,战线拉得更长就在军训倒数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刚打开手机,朋友圈就被一条视频刷屏了:【海底捞针!重金求B大军训晚会这个神仙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视频里,灯光璀璨的舞台上,一个穿着迷彩裤、黑色紧身T恤的男生正在跳街舞动作利落帅气,卡点精准,每一个wave都引起台下一片尖叫,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是白得发光不得不承认,何丞凌这小子,稍微捯饬一下,确实是个人模狗样的帅哥。

众所周知,军训文艺汇演那就是大学四年择偶权的争夺战我当然知道他有才艺我和他从小就是隔壁邻居,两家妈妈育儿经都是共享的小时候,我爸妈想让我学点才艺陶冶情操,我妈主张钢琴小提琴,我爸主张防身术散打转头去问何家父母,他们居然送儿子去学了芭蕾舞。

这就很叛逆了后来何丞凌宁死不屈,折腾了好一番,才从芭蕾舞转到了街舞,顺带学了点钢琴吉他装门面我呢,先是学了几年拳击,后来我妈觉得街舞酷炫,又把我送去跟何丞凌当同学结果就是,我和他在兴趣班打架,经常被老师叫家长。

不过这也因祸得福,让我们都练就了一身本事看着朋友圈里那一群对着何丞凌发花痴的女生,我那在该死的胜负欲瞬间就燃起来了凭什么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于是,在A大的军训晚会上,我也报了个节目既然要卷,那就卷到底。

当我戴着鸭舌帽,穿着工装裤,在舞台上炸翻全场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那种万众瞩目的快感那一晚,我不光收获了一大票迷妹,还顺便拿下了A大的“优先择偶权”虽然我并不打算用大学是个神奇的大熔炉,这儿不光看成绩,更看重你是不是个有趣的灵魂。

后来我去面试社团,学长学姐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哎!你就是那天晚会上跳街舞那个酷妹吧?”毫不夸张地说,我有种全校都在关注我的错觉但他们紧接着问我为什么不去街舞社,反而跑来熬秃头的IT社团受罪,这就有点不礼貌了。

好在何丞凌在隔壁也没闲着,天天被各种关注,知道他也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我心里就平衡多了某天回宿舍,听到室友们在叽叽喳喳讨论隔壁校草我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何丞凌那张大脸“……”我陷入了沉思:他真的有那么帅吗?。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审美疲劳”吧,毕竟这张脸我从小看到大,他哪怕挖鼻孔的样子我都见过,实在是产生不了什么美感估计何丞凌看我也一样这种送上门嘲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我迅速截图发给他,配文还没打完,手机震动,何丞凌的消息先过来了。

他也发了张图,主角是我还是军训时的黑照,照片里的我黑得像块碳,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大姐他还特意配了句话:【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有些人能成为一生的死对头,确实是凭实力的大学校园里,有人闲得发慌,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A大和B大就隔了两条街,但我去隔壁的次数屈指可数,跟何丞凌见面的频率也降到了最低我忙着刷GPA,忙着社团项目,忙着跟各路大神组队打比赛,偶尔还要抽空应付一下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追求者第一次被人表白的时候,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我不早恋。

”说完才反应过来,我都大学生了,早恋个锤子但我很清楚,现阶段谈恋爱只会影响我敲代码的速度室友吐槽我,说我学的不是软件工程,修的是无情道,练的是铁石心肠寒假,我和何丞凌照例一起买票回家大概是大学的水土养人,何丞凌这家伙变得越来越骚包了。

他的穿搭水平直线上升,站在他旁边,我都觉得自己土得像个刚进城的村姑,快要被他的时尚潮流给冲出风湿病了这货确实有经济头脑,大一开始就利用那张脸去淘宝当平面模特,还自己剪视频做自媒体,现在已经是坐拥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了。

还没毕业就实现了经济独立,甚至成了个小富翁看着他潇洒的样子,我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好在他富了也没忘本,偶尔拍视频缺女主角会拉我去凑数,吃饭也会主动买单他不知道,这对于我这个正处在创业初期、穷得叮当响的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人道主义援助。

何丞凌一脸疑惑:“我不一直都有钱吗?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狗腿啊”在金钱面前,尊严算个屁我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不,霖哥!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才发现,您的形象简直光芒万丈,照亮了我贫瘠的人生!”。

“撒手!”何丞凌捂着脸,咬牙切齿,“大庭广众的,丢不丢人!”“哦”我立刻起身,淡定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反正何丞凌比我小几个月,怎么看也不像能包养我的金主爸爸,大家顶多以为这对兄妹脑子不太正常。

吃饱喝足,我们飞回家过年一回家,我就遭受了降维打击当我满怀憧憬地跟爸妈宣布我要创业的宏伟蓝图时,二老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我爸语重心长:“闺女啊,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供你读完研,在京城给你付个首付买辆车还是没问题的。

你要是创业……这点棺材本怕是要打水漂啊”我妈补刀:“你忘了吗?你小时候咱家也阔过,就是你爸非要创业,最后赔得底裤都不剩,连你爷爷的养老钱都搭进去了后来老老实实打工,这不也年薪百万了吗?”言下之意:有些人就没有当老板的命,比如我爸,比如遗传了我爸基因的我。

“……”行吧,亲生的既然家里指望不上,我决定抱紧导师的大腿,争取多忽悠几个天使投资人春节期间,我成了家里的活体展示柜,走哪儿带哪儿,主要功能就是展示“A大高材生”这一稀有属性饭桌上,爸妈的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

爸爸一脸骄傲:“看来学校伙食不错,闺女刚回来那会儿瘦得跟猴似的,现在终于有点人样了”妈妈一脸慈爱:“女孩子嘛,还是圆润点有福气”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是不是胖了?直到年后在小区偶遇何丞凌,这货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笑喷了:“嚯!看来苏叔叔家伙食确实不错啊,脸都圆了一圈。

”我裂开了那一瞬间,我想毁灭地球可惜没成功何丞凌从兜里掏出一盒进口巧克力,那个牌子我眼馋好久了,死贵死贵的“给你的,猪”我警惕地问:“这不会是你哪个追求者送的吧?我不吃嗟来之食”“爱吃不吃,”何丞凌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自己买吗?我有钱。

”我一把抢过来:“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想拿回去?门儿都没有!”就在我美滋滋地研究巧克力的时候,何丞凌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团雪白雪白、毛茸茸的东西我严重怀疑他的大衣口袋是不是通往四次元空间。

“嗷呜~”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是修勾!还是一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小萨摩耶!我眼睛都直了:“何丞凌!你背着我养狗了?!”“嗯,我妈说大号练废了,不在家,养个小号玩玩”何丞凌压低声音,“这可是太后的心肝宝贝,我偷偷带出来的。

”我手痒得不行:“快快快,给我摸摸!”何丞凌挑了挑眉,突然把手举高,那团小白球也跟着升空“嗷?”小狗一脸懵逼“求我啊,求我就给你玩”我一米六几的身高在将近一米九的他面前确实不够看但我苏锦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吗?。

我攀着他的胳膊就往上跳,他还腾出一只手来按我的天灵盖,企图用身高优势镇压我士可杀不可辱!我急了,直接原地起跳,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拼命去够那只狗何丞凌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生猛,身形晃了一下。

“我服了!服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慌乱:“快下来!别摔着狗!也别摔着你!”我这才发现,为了保持平衡,何丞凌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托着我的腰这个姿势……多少有点暧昧我老脸一红,默默地滑下来。

战利品到手,一只香喷喷、软乎乎的小奶狗落入我怀中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在我怀里拱来拱去,那个手感,简直绝了“哎哟哟,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啊?姐姐亲一个!”何丞凌在旁边揉着脖子:“……”“它叫何幸运”自从有了何幸运,何家就成了我的第二个据点。

寒假剩下的日子里,我天天往他对门跑,名义上是找何丞凌,实际上是去撸狗何丞凌对此很有意见:“苏锦你有没有良心?每次来直奔狗窝,连个正眼都不给我?”我头也不抬:“你有人家幸运可爱吗?有人家幸运听话吗?”何丞凌气结,但他也喜欢这个狗弟弟。

快乐的日子总是像按了快进键开学那天,何爸爸开车送我们去机场,何幸运跟在车屁股后面追了好远,看得我心都要碎了飞机上,我本来想看会儿书,结果一不小心睡死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何丞凌的肩膀上,口水差点流人家衣服上。

他侧头看我,似笑非笑:“昨晚做贼去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揉着酸痛的脖子,没好气地说:“敲代码敲到凌晨三点,你不懂,这是程序员的浪漫”大一下学期,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上课、社团、比赛,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项目,忙得我脚不沾地。

春节养的那点膘,很快就被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消耗殆尽还好我们宿舍四个人都是一个专业的,大家同甘共苦,一起熬夜一起秃头,倒也不觉得孤单至于何丞凌,他在法学的苦海里也扑腾得挺欢每次看到他在朋友圈发那些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法条书,我就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大家都痛苦,那就是都不痛苦期末考完,我争取到了进导师实验室搬砖的机会那是真的搬砖,干杂活,跑数据,累得像条狗我跟何丞凌说暑假晚点回去,让他别等我没想到这货也没走,在宿舍窝了一个多星期,是不是还跑来找我蹭饭。

实验室的师兄师姐都以为他是我男朋友,每次看到他来都起哄解释是解释不清了,我也懒得费口舌八月中旬,我们终于踏上了归途回家一进门,我妈第一句话就是:“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学校虐待你?”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填鸭式喂养。

可惜这次我用脑过度,怎么补都补不回来返校的时候,我妈看着我依旧消瘦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挫败感大二大三,时间就像开了倍速凭借着尚可的颜值和专业第一的成绩,我也算是混成了系里的风云人物不是没得人追,有些小学弟小学妹还挺执着的。

但我实在是……太忙了谈恋爱?那是奢侈品我有那个时间,不如多改两行代码,多跑几个测试室友说我已经修炼成了灭绝师太,对此我不置可否何丞凌也没谈恋爱,但他不谈纯粹是因为……太挑剔他的追求者能从A大排到B大,连那种让我室友看了都流口水的超级大美女向他示好,都被他无情拒绝了。

理由是:“没感觉”室友让我闭嘴,说我俩半斤八两,都是注孤生到了大三,我终于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两个大四学长,一个大四学姐,还有一对同级的学霸情侣我们六个人,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其实主要是想赚钱),凑在一起搞了个工作室。

我砸锅卖铁,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还厚着脸皮找何丞凌借了一笔巨款这小子是真有钱啊,借条都没让我打,直接转账创业初期,那真的是用爱发电学校给的补贴杯水车薪,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破公寓当据点大二那年我随手写的一个交友APP,被导师拿去卖了几万块,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现在那个APP已经面目全非了,但我还是会下载来看看,怀念一下当初那个稚嫩的自己创业的日子里,熬夜是常态,咖啡是续命水除了写代码,我还要学会厚着脸皮去拉投资当然,最大的天使投资人还是我爸妈看着我天天累得跟狗一样,他们嘴上说着“不务正业”,转头就给我卡里打钱。

那对学霸情侣也是神人,男生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富二代,因为非要搞IT跟家里闹翻了,被断了经济来源,只给基本生活费好笑的是,富二代眼里的“基本生活费”,比我们几个人的积蓄加起来都多这一年,大家都在咬牙坚持看着身边的同学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只有我们在未知的道路上狂奔。

室友说我马上就要飞升上神了,等着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丞凌也没闲着,他一边保研,一边在知名律所实习他的社交账号粉丝已经突破百万,妥妥的网红大V但我总觉得,他那种慵懒随性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律师大四那年冬天,平安夜。

工作室终于有了起色,为了庆祝拉到一笔不小的投资,我被大家拉去酒吧庆祝我不爱喝酒,也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场合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应酬是躲不掉的推杯换盏间,我喝得有点高迷迷糊糊中,手机不知道怎么拨了出去等我和两个合伙人互相搀扶着走出酒吧大门时,冷风一吹,酒醒了一半。

然后,我就看到了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银发,风衣,长身玉立,帅得惨绝人寰“嗯?”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出了幻觉直到那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拎住我的后领,语气里满是嫌弃:“苏锦,你是喝了假酒吗?一身味儿。

”“你怎么来了?”我大着舌头问“你给我打电话了,只听见那边鬼哭狼嚎的,我不放心”何丞凌把我的合伙人一个个塞进出租车,然后把我塞进了他的副驾驶是的,这货买车了虽然不是什么超跑,但是是他自己赚的钱买的,就这一点,我就输了。

他熟练地把车开到了我的公寓楼下为了方便工作,我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个单身公寓此时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何丞凌把我扔在沙发上,熟门熟路地去厨房给我煮醒酒汤看着他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看什么看?喝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递到我面前喝完汤,我清醒了不少看了看窗外,雪越下越大,路面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这个点,学校宿舍肯定关门了,这天气开车也不安全我们俩并排站在窗前看雪此时此刻,气氛烘托到这儿了。

我试探着开口:“要不……您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下?”何丞凌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都用上‘您’了?这是真心留我,还是客套?”我点头如捣蒜:“真心的!绝对真心!”“那我睡哪?”我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旁边的地毯上。

何丞凌:“……”好在我这儿备用被褥还是有的,地暖也够足,冻是肯定冻不着毕竟咱俩这交情,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就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是这么想的何丞凌似乎也没多想,或者说他没得选。

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何丞凌裹着被子躺在床边的地毯上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苏锦”“嗯?”“睡觉老实点,别半夜滚下来砸死我”“……滚!”窗外大雪纷飞,屋内静谧安详那时候的我太年轻,太天真我根本没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这样毫无防备、心平气和共处一室的孤男寡女,如果不发生点什么,那简直是对大自然的亵渎。

平安夜那场雪后,我和何丞凌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并非突然的转折,而是像冬日清晨窗上逐渐清晰的冰花——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们终于开始认真凝视它的纹路那天早上我醒来时,何丞凌已经离开了地板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餐桌上放着温热的豆浆和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旁边有张字条:“少熬夜,少喝酒。

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你妈——何”字条右下角还画了个简笔小狗,一看就是何幸运的Q版我拿着那张字条,站在清晨的阳光里,突然意识到——何丞凌可能比我想象中更了解我的生活习性,包括我常去的那家煎饼摊接下来的几周,我们的联系频率莫名增加了。

不再仅仅是“有事说事”的简短对话,他开始分享律所实习的趣事,我则吐槽投资人的刁钻要求有时深夜我还在工作室改代码,他会发来B大图书馆闭馆时的照片,配文:“比你努力的人已经准备休息了”我回他一张工作室全员泡面的照片:“比你努力的人还在为梦想奋斗。

”然后他会发来何幸运的新视频——小狗已经长大了不少,雪白一团在客厅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年关将近时,我的工作室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里程碑我们开发的智能法律咨询小程序获得了创新大赛一等奖,不仅拿到了二十万奖金,还吸引了一家知名风投的关注。

庆功宴那晚,我第一个告诉的人是何丞凌电话接通时,他那边很安静“赢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你怎么知道?”“你们团队那个学姐发了朋友圈,”何丞凌说,“恭喜”“就这?”我故意不满,“没有更实质性的祝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在你工作室楼下”我愣住了,跑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穿着黑色大衣的何丞凌正仰头看着这栋楼,手机贴在耳边,呼出的白气在冬夜里清晰可见十二月末的北京冷得刺骨,他却像个不怕冷的雕塑站在那里。

我抓起外套冲下楼“你疯啦?这么冷的天站这儿干嘛?”我跑得气喘吁吁何丞凌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我:“庆功礼物”纸袋里是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还有一瓶包装讲究的起泡酒“你实习工资才多少,买这么贵的酒?”我皱眉“接了个自媒体推广,酬金不错,”他轻描淡写,“再说,省状元给榜眼庆功,规格不能低。

”我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耳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我们去了我那个小公寓,开了那瓶酒,分食了那个不大的蛋糕蛋糕上装饰着银色糖霜做的星星,和何丞凌头发的颜色很像“你染这头发,律所没意见?”我戳了戳他的发梢“实习结束了,准备论文和毕业事宜,”何丞凌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再说,我导师说我这头发挺‘突破律师刻板印象’。

”我笑出声:“你导师还挺时髦”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从大学四年的点滴,到未来的规划我说我想把工作室做大,做出真正能改变人们生活的小程序;他说他想成为一名专攻科技公司法律问题的律师,因为“这个领域既需要懂技术又需要懂法律的人”。

“那你以后可以给我的公司当法务”我开玩笑“收费很贵的,苏老板”他挑眉“咱们这关系还要钱?”“亲兄弟明算账,”何丞凌晃着酒杯,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不过,如果是长期合作,可以考虑友情价”窗外的雪又悄无声息地飘了起来,公寓里暖气充足,酒意微醺。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一直在寻找的合作伙伴、理解者、竞争对手和港湾,早就在我身边了只是我们花了太长时间,在竞争的路上并肩奔跑,却忘了看看彼此眼中除了胜负之外的东西春节回家时,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

何幸运已经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见到我兴奋地扑上来,差点把我撞倒何丞凌在一旁笑:“它还记得你”“那当然,我可是它姐姐”我揉着何幸运毛茸茸的脑袋饭桌上,双方父母又开始老生常谈“小锦公司做得怎么样了?”何丞凌的妈妈关切地问。

“刚起步,不过拿到了一笔投资”我尽量谦虚“小凌保研了,接下来三年还在北京,”我妈妈接话,“你们俩互相照应着点”何丞凌看了我一眼,我回看他,两人同时端起饮料杯碰了一下,心照不宣这个春节,我发现了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何丞凌会自然地给我夹我够不到的菜;我说话时他会认真听,哪怕话题是他不懂的技术问题;我们一起带何幸运散步时,邻居们会笑着说“小两口遛狗呢”,而我们竟然都没有立刻否认。

只是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往前走大四下学期,我和何丞凌都忙得脚不沾地我要带领团队完善产品、拓展用户、准备毕业答辩;他要完成毕业论文、参加研究生预备课程、继续经营他的自媒体账号但我们见面的频率反而增加了有时是我去B大找他,在他的自习室角落里敲代码;有时是他来我的工作室,边看法律文献边陪我们加班。

我的团队成员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有人私下问我:“老板,何学长算不算我们编外成员?”春天的一个周末,何丞凌说要带我去个地方他开车载我出了城,来到怀柔的一个小村落那里有他偶然发现的民宿,老板是个退休的程序员,把院子改造成了花园,种满了花花草草。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惊讶于这个地方的宁静美好“有次拍视频需要取景,”何丞凌说,“觉得你会喜欢”我们在院子里喝茶,看云慢慢飘过山脊何丞凌突然说:“我接了个offer,毕业后去上海的一家律所实习半年”我手中的茶杯顿住了。

“上海?”“嗯,他们专做科技公司的法律咨询,机会难得,”他看着我,“就半年,之后回北京读研”我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失落从何而来明明只是半年,明明上海到北京不过两小时飞行时间“好啊,去呗,”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记得给我带特产。

”何丞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锦,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我们认识了二十一年,竞争了十五年,当了六年的‘异地好友’,”他慢慢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用在竞争上的精力和时间,用在同一个方向上,会创造什么?”。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何丞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那是一份商业计划书的雏形——一家专注于为科技创业公司提供法律与技术综合咨询的服务平台构想计划书里详细分析了市场前景、运营模式、甚至初步的财务预测。

而合伙人那一栏,写着我们两个的名字“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我翻看着那些精心准备的资料,内心震动“断断续续想了半年,”何丞凌说,“你的技术背景加上我的法律知识,我们了解彼此的工作方式和思维模式,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山风吹过庭院,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在那一刻,二十一年的时光仿佛凝聚成一个清晰的答案——那个总是和我争第一的男孩,那个在我醉酒时接我回家的青年,那个记得我爱吃哪家煎饼果子、知道我压力大时会躲到哪里的人,从来不只是我的发小或对手。

他是我人生坐标系里,最恒定的那个点“半年后你回北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们开始筹备”何丞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明亮毕业季来得轰轰烈烈我和团队的小程序用户量突破百万,拿到了第二笔投资,工作室正式注册为公司。

毕业典礼上,我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台下我看到我的父母、团队成员,还有特意从B大赶来的何丞凌他举着手机在录像,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结束后,他抱着一束花走过来——不是常见的玫瑰或百合,而是一束向日葵搭配着白色的小苍兰。

“祝贺毕业,苏老板”他说“你也是,何律师”我接过花,发现花束里藏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胸针——星月交织的设计,月亮上镶着小小的蓝宝石,星星则是钻石点缀“这是……”“毕业礼物,”何丞凌轻咳一声,“月亮是你,星星是我。

反正……你懂的”我握着那个盒子,突然想起高考结束后,我们在星空下的对话那时我们说要做彼此人生里“最强的竞争对手和最好的朋友”现在想来,或许我们早就成为了彼此星空里不可或缺的那部分,只是需要时间意识到,有些星星注定要构成同一个星座。

何丞凌去上海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过安检前,他转身抱了抱我——一个短暂而用力的拥抱“半年很快,”他在我耳边说,“别太想我”“谁想你,”我嘴硬,“我忙得很”他笑了,揉乱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何丞凌不在北京的这半年,我们的生活被忙碌填满。

我带领公司开拓新项目,他适应律所高强度的工作我们每天都会联系,有时是深夜的电话,有时是简单的信息分享他给我拍外滩的夜景,我给他拍中关村凌晨的灯光有趣的是,分离反而让我们更清晰地看到彼此在各自领域的成长他在律所参与了几个科技公司的并购案,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我的公司推出了第二个产品,用户反馈出乎意料地好。

半年后的秋天,何丞凌如约回到北京研究生开学前,我们正式启动了那个筹划已久的平台项目我在技术和管理上主导,他在法律和商务上把关我们给公司取名“星宸”——取“星辰”的谐音,寓意“屋檐下的星辰”,既是仰望星空,也是脚踏实地。

启动资金是我们各自的积蓄,加上我父母和何丞凌父母“赞助”的一部分签合伙协议那天,双方父母都来了,四位家长看着我们在文件上签字,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我们签结婚证书“这下真成一条船上的人了”何丞凌的爸爸感慨“从小吵到大,现在要一起开公司,”我妈妈摇头,“我真替你们员工担心。

”何丞凌和我相视一笑,在协议上同时签下名字创业的艰辛远超想象,但有一个完全理解你思维方式和工作习惯的合伙人,效率高得惊人我们争吵,但争吵后总能找到更好的方案;我们疲惫,但知道对方也在同样努力公司逐渐走上正轨的那个冬天,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加班到深夜,我和何丞凌走出办公楼,街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色路灯下雪花纷飞,像某个平安夜的重现“走走吧”何丞凌说我们沿着积雪的人行道慢慢走,像小时候放学回家那样只是现在,我们谈论的是公司发展、行业动态、未来规划。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馆时,何丞凌突然说:“等我一下”他跑进去,几分钟后拿着两杯热可可出来“还记得吗?高三冬天,每天晚自习后我们都会去校门口买热可可”他把一杯递给我我记得那时我们总是争论谁的解题方法更好,谁这次模拟考会更高分,但总会共享一杯热饮的温暖。

“时间过得真快”我捧着温热的杯子,呼出的白气与雪花交融“苏锦,”何丞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有件事,我思考了很久”雪花落在他肩上、头发上,他的眼神在街灯下格外认真“我们认识了二十二年,竞争了十六年,当了七年‘异地好友’,现在又是合伙人,”他慢慢说,“这一路,我们看过对方最幼稚的样子,最狼狈的样子,最得意的样子,最疲惫的样子。

”我心跳开始加速“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那种特殊的联结,是因为我们太相似——好胜、固执、不愿意输给对方但后来我发现,不只是这样”他向前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选择法学,是因为你曾说想创业,而创业需要懂法律的人保护;你去上海那半年,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是因为想快点积累经验回来帮你;我染这个头发,是因为你大学时说过‘律师不一定都要穿西装打领带’……”。

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罕见的紧张“我想说的是,苏锦,我人生的大部分重要选择,潜意识里都有你的存在不是因为竞争,而是因为——我希望我的未来里,一直有你”雪花安静地落下,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和这一街的灯光“你这是在表白吗,何律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我说是呢?”他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苏老板愿意接受这个除了有点吵、偶尔幼稚、但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合伙人,成为你人生更亲密的合作伙伴吗?”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喝了一口热可可,让甜暖的液体流过喉咙。

然后我说:“何丞凌,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软件工程吗?”他摇头“因为你高中时说过,法律能保护人,但技术能改变世界我想改变世界,但我也知道,改变世界的人需要被保护”我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我的未来规划里,也一直有你的位置。

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固执、最烦人但也最可靠的人”何丞凌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的答案是?”我伸出手,像签合伙协议时那样:“余生请多指教,何律师”他握住我的手,却不是商务式的握手,而是十指相扣。

“彼此彼此,苏老板”那个雪夜,我们在无人的街道上接吻,雪花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肩头,落在二十二年时光积攒的所有未言之语上后来我们常常开玩笑说,我们的关系是“先竞争,后合作,再合伙,最终合并”研究生毕业那年,星宸咨询已经小有名气。

我们搬进了更大的办公室,团队扩充到三十多人何丞凌正式拿到律师执照,我则被评选为青年科技创新人物又是一个春节,两家人一起吃饭时,我妈妈突然说:“你们俩现在公司也稳定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何丞凌的爸爸接话:“就是,都老大不小了。

”我和何丞凌对视一眼,同时放下筷子“其实,”我从包里拿出两个丝绒盒子,“我们已经有计划了”盒子里是两枚设计简约的对戒,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和“2000-2023”——我们相识的年份到现在的年份“哟,这是要求婚?”我爸爸挑眉。

“算是吧,”何丞凌拿出戒指,却先递给了我,“不过我们决定互相求婚”在双方父母惊讶又了然的笑容中,我们同时为对方戴上戒指没有单膝下跪,没有华丽的誓言,就像我们之间的一切——自然而平等,是两个独立灵魂决定共度余生的郑重约定。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亲友和公司伙伴仪式上,我们没说什么肉麻的情话,而是各自陈述了这些年的“竞争与合作史”,把宾客逗得前仰后合扔捧花时,我故意朝何丞凌的方向扔,他居然真的接住了,引发全场爆笑“看来下次该我怀孕了?”他拿着捧花开玩笑。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我们还是会在工作上有争论,会为谁洗碗猜拳,会一起加班到深夜然后分享一碗泡面唯一的区别是,我们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在吵架后说“今晚别想进卧室”,然后第二天又因为工作不得不和好何丞凌读博期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取名何星辰。

小名星星星星两岁时,我怀了二胎孕期反应严重的那段时间,何丞凌一边写博士论文,一边打理公司事务,还要照顾我和星星某个深夜,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走出卧室,看到书房灯还亮着他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显示着论文草稿,手边是星星明天的幼儿园用品清单,还有给我准备的孕期营养餐计划。

我轻轻给他披上毯子,他醒了,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起来了?不舒服吗?”“没有,”我蹲下来,看着这个与我纠缠半生的男人,“就是突然觉得,我人生最正确的选择,不是考上A大,不是创业成功,而是在六岁那年,没有拒绝和隔壁那个讨厌的小男孩一起玩。

”何丞凌困倦地笑了,把我拉起来搂在怀里:“我人生最骄傲的成就,不是成为状元,不是成为律师,而是让那个总是考第二的女孩,心甘情愿地和我共度余生”我们依偎在书房的沙发上,窗外北京城的灯火闪烁如星河星星三岁时,弟弟出生了,取名苏宸。

小名辰辰有朋友开玩笑说我们给孩子取名太随意,直接把公司名拆了但对我们而言,星宸不仅仅是公司,更是我们共同构建的世界——有星辰可仰望,有屋檐可栖身如今,何丞凌已是科技法律领域的知名律师,我则带领公司开拓了海外市场。

我们依然会争论,为某个案子或某个项目各执己见;我们依然会竞争,比谁先读完一本书,比谁健身坚持得更久但我们更懂得,真正的强大不是胜过对方,而是与对方一起,胜过所有艰难时刻星星五岁生日那天,我们带她和辰辰回老家。

何幸运已经是一条老狗了,安静地趴在院子里晒太阳星星跑过去抱住它:“幸运叔叔!”我和何丞凌站在廊下,看着孩子们和狗玩成一团“还记得吗?”我突然说,“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你把我出卖给招生老师”何丞凌笑了:“当然记得,你当时瞪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决定选A大了,”我看着他的侧脸,“但看你被老师围着那可怜样,我故意没说,想多看会儿热闹”何丞凌挑眉:“巧了,我也早就决定选B大,但看你幸灾乐祸那样,我就想拉你下水”我们对视,同时笑出声。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我们的“互相伤害”里,就已经藏着只有彼此懂的默契傍晚,我们牵着孩子和狗,在小区里散步路过当年挂状元榜眼横幅的地方,现在挂着社区文明家庭的表彰星星指着上面的照片:“爸爸妈妈!”那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还有何幸运。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绵延不绝的路何丞凌突然说:“苏锦,如果人生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和我竞争这么多年吗?”我想了想,摇头:“不会”他愣住“我会从一开始就和你合作,”我笑着说,“这样我们就能多赢别人好几年。

”他笑了,握紧我的手辰辰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星星跑在前面追蝴蝶,何幸运慢慢跟在后面夕阳温暖,岁月悠长我知道,人生没有如果但很庆幸,这个没有如果的人生里,有这样一个他——从竞争对手到合作伙伴,从发小到爱人,从校服到婚纱,从两个人到一个家。

我们是彼此的星辰,也是彼此的屋檐。在浩瀚人生里,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既能并肩看星空,又能携手挡风雨的人。而这,或许就是竞争与陪伴,最终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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