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和嫂子吃饭的说说)家庭聚餐嫂子劝我喝酒,我以备孕推辞,哥竟同步响应,

小小兔 144 2026-01-26

1.跟嫂子吃饭

那瓶号称是“送子麒麟”的药酒,在水晶灯下泛着诡异的琥珀色光泽嫂子方琴亲自为我满上,笑意盈盈地推到我面前,仿佛那不是酒,而是通往圆满人生的唯一门票她说:“未晞,备孕更要暖宫,这是我托大人物求来的好东西,喝了保证下个月就见喜。

2.跟嫂子吃饭的说说

”我闻着那股刺鼻的、混杂着劣质酒精和不明药材的怪味,捏紧了藏在桌下的手这场以爱为名的围猎,从我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3.和嫂子一起吃饭发朋友圈

01“未晞,怎么不喝?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求的”嫂子方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家宴包厢里原本还算融洽的空气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面前那只盛着深褐色液体的高脚杯上灯光下,那酒液显得格外粘稠,挂在杯壁上,像融化了的琥珀。

4.和嫂子吃饭的文案

一股混合着酒精、药材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正执拗地往我鼻腔里钻我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扯出一个尽量得体的笑容:“嫂子,谢谢你但我最近在备孕,医生嘱咐了,烟酒都不能沾”这是实话我和丈夫陆泽谦结婚三年,一直没动静,半年前正式将备孕提上日程,中药西药,能试的法子都试了。

5.和嫂子喝酒说什么

方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拿起酒瓶,又给我添了些,几乎要溢出来“哎呀,就是因为备孕才要喝这可不是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对全桌人科普,“这叫‘麒麟送子酿’,是我托我哥们儿,从一位隐世的老先生那里求来的。

6.和嫂子拼酒量

人家一年就开三坛,专治宫寒不孕,灵验得很!你这杯下去,比你喝三个月中药都管用”她的话音一落,同桌的几个亲戚立刻附和起来“是啊未晞,你嫂子也是一片好心”“这年头,能求到这种东西不容易,得花不少钱和人情吧?。

7.和嫂子发朋友圈说说

”“尝尝,尝尝,说不定真是神药呢”我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感这种场景,在过去几年里反复上演方琴,我哥沈靖川的妻子,总喜欢在各种家庭场合,以“为我好”的名义,将我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对我进行“。

8.嫂子请吃饭

公开教育”的感觉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旁的丈夫陆泽谦他正埋头剥着一只虾,仿佛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心,凉了半截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婉拒:“嫂子,心意我领了但备孕期间,任何成分不明的东西我都不敢乱用,这是对未来的孩子负责。

9.和嫂子一起开心的句子

这杯酒,我真的不能喝”我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坚决我是沈未晞,一名从业七年的资深食品风味研发师我的工作就是与各种各样的“味道”打交道,解构它们,重组它们,评判它们我的鼻子和舌头,比精密的仪器还要敏感从这杯酒被倒出来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一丝不对劲。

10.嫂子请吃饭怎么发朋友圈

除了浓郁的酒精味和当归、黄芪等常见药材味,我还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类似杏仁和陈旧木材混合的苦涩气息这种味道,专业上我们称之为“储存劣变醛”,通常产生于不合格的酿造基酒在高温、光照环境下长期存放更让我警惕的,是那股甜腻气味。

它不是冰糖或蜂蜜的清甜,而是一种带有化工感的、尖锐的甜,很像被严格限制剂量的“甜蜜素”超标添加后产生的后味这些东西,别说备孕的女人,就算是普通人喝了,也百害而无一利然而我的专业判断,在家人眼中,显然不如“。

嫂子的一片好心”重要方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啪”地一声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沈未晞,你什么意思?”她连名带姓地喊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我好心好意给你求药酒,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我给你用成分不明的东西?你是觉得我会害你吗?我可是你亲嫂子!我们沈家就你哥一个儿子,我巴不得你早点生个孩子,给我婆婆公公抱孙子,我图什么啊?。

”她一通抢白,直接给我扣上了“不识好歹”“怀疑亲人”的帽子我婆婆坐在主位上,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清了清嗓子,说:“未晞,你嫂子也是关心你既然是好东西,就喝一点,没事的”连我妈也用胳ac肘碰了碰我,低声说:“。

差不多行了,给你嫂子个台阶下,大过节的,别闹得不愉快”四面楚歌陆泽谦终于剥完了那只虾,殷勤地放进我婆婆碗里,笑着说:“妈,您尝尝这个”然后,他才像刚发现这里的低气压一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琴,和稀泥道:“。

琴琴,未晞她也是谨慎,要不这酒就算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方琴锐利的瞪视下,最终化为乌有我看着眼前这杯所谓的“神药”,只觉得荒谬又悲哀我的专业,我的理智,在所谓的“亲情”和“好意”面前,一文不值就在我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比如去洗手间来暂时躲避这场风波时,方琴忽然冷笑一声,端起酒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把那杯酒,直接递到了我哥——她丈夫沈靖川的面前“好,沈未晞你不喝,你金贵!那你哥总能喝吧?”她对着沈靖川,语气瞬间变得娇嗲起来,带着一种挑衅和示威,“老公,你替你妹妹喝了这杯让她看看,这好东西到底能不能喝!。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我身上,转移到了我哥沈靖川身上沈靖川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不出情绪他是一家精密仪器公司的总工程师,性格沉稳内敛,不善言辞我心里一紧我哥虽然话少,但一向疼我方琴这一招,是想逼我哥站队。

如果我哥喝了,就等于当众打了我的脸,证明我的“谨慎”是小题大做;如果我哥不喝,那更是直接下了方琴的面子,夫妻俩的矛盾一触即发我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我哥会为了家庭和睦,选择喝下这杯酒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沈靖川抬起眼,平静地看了一眼方琴,然后又扫过我面前那杯几乎一模一样的酒。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不了”方琴脸上的笑容一僵紧接着,我哥说出了让整个饭局瞬间凝固的后半句话“我老婆也在备孕,我不能喝”02“你说什么?”方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她脸上那种娇嗲的、示威性的笑容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屈辱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亲戚都停下了筷子,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八卦的火苗我婆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轻咳。

我妈则是一脸茫然,看看我,又看看方琴,显然没搞清楚状况唯一还能动作的,是陆泽谦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去打圆场:“哥,你开什么玩笑呢,琴琴她……”“我没开玩笑”沈靖川打断了陆泽谦,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方琴身上,不带一丝波澜,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既然都在备孕,那对身体有影响的东西,就都应该避免男人也一样”他的话像一块巨石,在饭桌上砸出了滔天巨浪方琴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她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酒液晃动,几乎要洒出来“沈靖川!”她咬牙切齿地低吼,那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备孕了?”“你没说吗?”我哥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那你为什么劝未晞喝这个‘送子’酒?既然是能‘送子’的好东西,你自己不更需要?我们结婚五年,爸妈也盼着早点抱孙子。

”一刀,又一刀,刀刀都插在方琴最痛的地方结婚五年没有孩子,一直是方琴的心病,也是她在我们沈家最大的“短板”她总觉得婆家对她有意见,所以才处处想表现自己,尤其喜欢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对我指手画脚,仿佛通过打压我,就能证明她自己并非无能。

而现在,我哥亲手撕开了这块她一直小心翼翼遮掩的伤疤,还把它摊开在所有亲戚面前“你……你……”方琴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为了给你妹妹撑腰,就这么当众羞辱我?沈靖川,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嫁到你们家,我……。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似乎是觉得当众哭诉太过难堪,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要冲出包厢“等等”沈靖川再次开口,叫住了她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冷意“这酒,你不能走你得说清楚,是从哪个‘老先生’那里求来的。

”方琴脚步一顿,背对着我们,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我哥的目光转向我,问道:“未晞,你刚才说,这酒成分不明以你的专业来看,这酒到底有什么问题?”他竟然看出了我刚才的欲言又止,并且选择在此刻,将话语权完全交给我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孤立无援,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委曲求全的儿媳和妹妹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的目光扫过全桌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那杯散发着怪味的褐色液体上“哥,你说得对。

备孕期间,男性同样需要注意,因为某些物质会严重影响精子质量和活力而这杯酒,”我顿了顿,拿起酒杯,凑到鼻尖,然后轻轻晃动,让香气分子充分释放出来,“问题很大”我的动作很专业,很从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陆泽谦诧异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首先,是它的基酒我闻到了明显的‘糠醛’和‘糠醇’的气味,这是用劣质的、甚至是霉变的谷物进行高温蒸馏时才会产生的特征性物质这种基酒,本身就含有多种对肝脏有害的杂醇油。

”我把酒杯递给我妈,让她闻了一下“妈,你仔细闻,是不是有一股焦糊味,还带着点烂木头的酸气?”我妈愣愣地接过,闻了闻,迟疑地点头:“好像……是有点”我继续说:“其次,是它所谓的‘药材’除了当归、黄芪这些常见的,我还闻到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植物碱味道,很像‘。

马钱子’马钱子有剧毒,中医入药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炮制,剂量控制在毫克级别,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神经系统损伤,甚至死亡把它放在酒里长期浸泡,有效成分和毒性物质一起析出,这根本不是‘补药’,这是在喝毒”“马钱子?

”我爸惊呼出声,他年轻时下乡,见过有人误食马钱*子*中毒的样子,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包厢里的气氛,从家庭伦理剧,瞬间切换到了悬疑探案剧我的目光重新回到方琴僵硬的背影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嫂子,你说这酒能‘送子。

’,专治宫寒但我闻到的,却是一种叫‘环己基氨基磺酸钠’的东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甜蜜素而且,它的浓度非常高,高到已经产生了令人不悦的金属后味”我看着方琴慢慢转过来的、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甜蜜素在很多国家是禁用的,因为它在动物实验中被发现,长期超量摄入,会对生殖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并且有明确的致畸风险。

换句话说,”我举起那杯酒,对着满桌震惊的亲戚,清晰地宣布:“这杯所谓的‘麒麟送子酿’,不仅不能送子,它是一杯地地道道的‘绝育汤’。”03

“绝……绝育汤?”最先发出声音的,是我的婆婆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那杯酒,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未晞,你,你没搞错吧?”我妈也吓得不轻,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回答她们,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方琴身上。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身后的椅背,几乎要瘫倒在地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煞白和惊恐“不……不可能!”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干涩而嘶哑,“那位老先生是得道高人,很多人都找他求药,怎么可能会是……是……。

”“是骗子?”我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冰冷,“嫂子,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我放下酒杯,拿出手机,快速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自酿药酒”“马钱子”“甜蜜素”“中毒”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

“男子误信偏方,自泡马钱子药酒,饮后全身抽搐送医抢救”“黑心作坊用工业酒精勾兑‘养生酒’,甜蜜素超标百倍!”“警惕!‘民间神医’高价出售‘祖传秘方’,多名备孕女性服用后内分泌失调”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一页一页地划给他们看。

“现代食品工业,对每一种添加剂的剂量都有着精确到毫克的严格标准,背后是无数次毒理学实验的数据支撑而这种来源不明、成分不明、制作工艺不明的‘三无’产品,你凭什么相信它比国家认证的药品、比医生专业的指导更有效?”。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些刚才还在劝我喝酒的亲戚,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我陆泽谦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陌生“琴琴,”我婆婆颤抖着声音开口了,“

这酒……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方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也是想为了我们家好……我听我一个牌友说,城西有个‘济世堂。

’,里面的孙老先生特别神,好多人都说找他调理后就怀上了……我……我就去了……”“你花了多少钱?”沈靖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方琴抽噎着,伸出两根手指:“两……两万一坛我把我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两万!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看着方琴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觉得一阵悲哀她也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求子”焦虑和虚荣心冲昏了头脑的可怜人她想用这种昂贵的“礼物”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和孝心,却被人当成了收割智商税的韭菜。

而我,差一点就成了这场骗局的最终受害者如果今天我没有据理力争,如果我哥没有在那关键时刻站出来,如果我只是一时心软,喝下了那杯酒……我不敢想象后果一阵后怕涌上心头,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报警!”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这是诈骗!不,这是投毒!必须报警!”“不能报警!”方琴尖叫起来,她猛地抓住我哥的手臂,哭着哀求,“靖川,不能报警!要是报警了,我……我的脸往哪儿搁?别人会怎么看我?说我蠢,说我被骗了两万块钱买毒药……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我婆婆也面露难色:“是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家的脸也……”我冷眼看着他们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首先考虑的,竟然还是所谓的“脸面”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泽谦突然开口了“未晞,要不……就算了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商量,“。

嫂子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既然没出什么大事,报警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打断他,转头看向他,第一次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审视我的丈夫,“陆泽谦,刚才方琴逼我喝酒的时候,你在哪里?刚才我被所有人指责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跟我说‘一家人。

’?”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不懂这些的普通女孩,她喝下去了,后果谁来承担?是你吗?”我步步紧逼“我……”他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我对他彻底失望了我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我哥沈靖川。

这个家里,唯一能做主的,只有他沈靖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掰开方琴紧抓着他的手,站起身,拿起桌上那瓶几乎没怎么动的“麒麟送子酿”他没有理会方琴的哭求,也没有看其他人的脸色,只是对我说:“未晞,把这杯酒也封存好。

这是证据”然后,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地址是xx路xx酒店牡丹厅这里有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巨大”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方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包厢的门,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男人,领着一个仙风道骨、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进来经理满脸堆笑地对哭成泪人的方琴说:“沈太太,您看谁来了?您一直念叨的孙老先生,听说您今天家宴,特地过来给您敬杯酒!”。

04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在那个“孙老先生”踏入的瞬间,被抽成了真空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我哥拿着手机,保持着通话的姿势;方琴仰着头,满脸泪痕地看着门口;我爸刚要站起来的身体僵在半空;陆泽谦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那个所谓的“孙老先生”,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仿古的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下巴上留着一撮精心打理过的山羊胡,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像是他的徒弟或保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包厢内。

酒店经理显然没察觉到包厢内诡异的气氛,依旧热情地介绍:“孙老先生听说沈太太您在这里宴请家人,特地让我带他过来,说是要亲自指点一下您那瓶‘麒麟送子酿’的最佳饮用方法”他话音刚落,“孙老先生”便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目光在包厢里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方琴身上。

“沈太太,”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贫道掐指一算,今日是你家的大喜之日,特来道贺那瓶宝酿,可曾饮用?此酒需在申时三刻,配以红肉,方能将药力催发至极致如今时辰刚刚好”他的话,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方"。

琴"的脸上方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她花了重金、奉若神明的“高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惊恐、羞愤、悔恨……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溺水的人“孙……孙老先生……”她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高人!”我爸是个火爆脾气,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那个老骗子怒吼,“你这个天杀的骗子!还敢找上门来!”“孙老先生”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目光不善地盯着我爸。

酒店经理也懵了,连忙上前打圆场:“沈先生,沈先生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孙老先生可是我们这儿的贵客……”“贵客?我看是罪犯!”我哥沈靖川冷冷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那个骗子,“我们已经报警了。

你现在是自己留下等警察来,还是想跑?”“报警?”孙老先生眉头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打量了一下沈靖川,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几乎没动的酒,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轻蔑“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与沈太太结缘,是为她调理身体,排忧解难,何来诈骗一说?我的‘麒麟送子酿’,用料考究,古法炮制,不知救助了多少求子不得的有缘人你们不信,是你们福薄,与我何干?”好一个颠倒黑白!我简直要被这个老骗子的无耻气笑了。

“用料考究?”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考究到用霉变的谷物做基酒?考究到把剧毒的马钱子不经炮制就扔进酒里?还是考究到用工业级的甜蜜素来代替冰糖?”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他孙老先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那副高深莫测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女孩,竟然能一口道破他这酒里的所有猫腻“小姑娘,不懂不要乱说”他强作镇定,拂了拂袖子,“中医的博大精深,岂是你们这些只懂化学分子式的黄毛丫头能理解的?所谓‘以毒攻毒。

’,‘相生相克’,这里面的玄妙,说了你也不懂”“我不懂?”我冷笑一声,走上前,端起桌上那杯酒,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我叫沈未晞,法国ISIPCA食品风味专业硕士,国家一级品酒师,现任国内最大的饮料集团——启元集团高级风味研发师。

”我每说一个头衔,孙老先生的脸色就白一分酒店经理的嘴巴也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就连我的家人,包括陆泽谦,都用一种全新的、陌生的眼光看着我他们知道我的工作,却从不知道,我在我的领域里,已经走到了这样的高度。

我将酒杯递到孙老先生的面前,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不需要懂中医玄学,我只相信科学检测”我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这杯酒,糠醛含量初步预估超过国家标准的五十倍,会引发严重的肝损伤马钱子碱的析出量足以导致一个成年人神经麻痹。

环己基氨基磺酸钠,也就是甜蜜素的浓度,更是达到了致畸的阈值”“我甚至可以精准地告诉你,你使用的甜蜜素,是来自山东某个已经关停的小作坊的产品,因为只有他们生产的批次,才会因为提纯工艺不达标,而残留这种独特的、带有金属腥气的后味。

”“孙老先生,”我盯着他已经开始冒汗的额头,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些,需要我再给你科普一下吗?”孙老先生彻底慌了他引以为傲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眼神躲闪,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知道,今天他碰到硬茬了“你……你血口喷人!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据?”我哥沈靖川走了过来,与我并肩而立,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这瓶酒,就是证据警察和食药监的人马上就到我们不仅会检测这一瓶,我们还会找到所有从你这里买过酒的‘有缘人。

’,让他们去做体检,看看你的‘宝酿’到底给他们带去了‘福气’,还是‘毒气’”“到时候,你猜是信你的‘玄学’的人多,还是信医院体检报告的人多?”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老先生脸色惨白,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沈靖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突然,他暴喝一声:“走!”他猛地将身前的我用力一推,转身就往外跑他身后的两个“徒弟”也立刻反应过来,一个撞开挡路的酒店经理,一个挥拳打向离得最近的沈靖川,试图为他们的师父争取逃跑的时间!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撞到身后的餐桌角上,一只手及时地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进一个怀抱是陆泽谦而另一边,我哥沈靖川面对挥来的拳头,不闪不避,只是侧身一沉,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就反扣住了那个年轻人的手腕,顺势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徒弟”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瞬间瘫软了下去另一个“徒弟”见状,竟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女人的尖叫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厢的门被“。

砰”的一声巨响,从外面暴力踹开!几个身穿制服、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一人大喝一声:“警察!都不许动!”05包厢里的混乱,在警察冲进来的那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那个手持匕首的“徒弟”,在看到警察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随即被冲上来的警察死死地按在地上,戴上了冰冷的手铐被我哥沈靖川一招制服的另一个,正抱着自己脱臼的手臂痛苦呻吟,也被警察控制起来而那个企图逃跑的“孙老先生”,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守在门口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他那身“仙风道骨”的唐装,在挣扎中被扯得歪七扭八,山羊胡也乱了, выглядел крайне狼狈“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为首的警察队长,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

他看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我哥,眉头一挑:“沈工?怎么是你?”我哥沈靖川放开那个被他制服的骗子,拍了拍手,对着警察队长点点头:“李队,好久不见今天让你看笑话了”“这怎么回事?”李队长指了指地上的骗子团伙沈靖川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那瓶“

麒麟送子酿”的危害李队长的脸色越听越沉他走到餐桌前,拿起那瓶酒,打开瓶盖闻了闻,随即眉头紧锁他办案多年,对各种气味也很敏感“把这瓶酒和那个杯子,都作为证物带回去化验!”他对手下的警员命令道,“这三个人,也全部带回局里审讯!这可能不是简单的诈骗,而是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重大案件!

”警察们行动迅速,很快就把骗子团伙押了出去酒店经理也吓得脸色发白,被叫去一旁做笔录一场剑拔弩张的家宴,最终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收场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气氛尴尬而沉重没有人说话亲戚们面面相觑,想走又不敢走。

我婆婆和我妈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方琴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她花了重金,赌上了全部的私房钱和脸面,结果却请回来一个差点毒害全家的骗子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而我,则被陆泽谦紧紧地护在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未晞,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吓到?”他低声问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默默地站到我哥身边在这个家里,刚才最危险的时刻,是陆泽谦拉住了我,但给我最大安全感的,却始终是我的哥哥,沈靖川。

沈靖川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歉意:“对不起,未晞,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摇了摇头,轻声说:“哥,这不怪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了某处李队长做完初步的笔录,走了过来,对我哥说:“。

沈工,还有你这位妹妹,可能需要你们明天去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特别是你,”他转向我,“沈小姐,我们需要你作为专家证人,提供一份关于这瓶酒的专业分析意见这对案件的定性至关重要”“没问题”我立刻答应下来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责任。

我不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也要让那个草菅人命的骗子,得到应有的惩罚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李队长带着人离开家宴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亲戚们纷纷找借口告辞,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和躲闪很快,包厢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我,陆泽谦,我哥沈靖川,方琴,还有我爸妈和婆婆。

沉默在蔓延最终,是我婆婆先开了口她站起身,走到方琴面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琴琴,今天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你也是一片好心……就是……太糊涂了”她没有过多责备,但这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态度,反而更像一种施舍。

方琴的身体又开始颤抖,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地开口了:“沈未晞,你现在满意了?”我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把矛头指向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酒有问题?你是不是就等着看我出丑?你把我捧上天的丈夫叫来警察,把我花了两万块钱请来的‘高人。

’送进监狱,把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踩在脚底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特别解气?”她的质问,恶毒而荒谬我看着她因嫉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心寒“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冷冷地回应,“从头到尾,是你逼我喝酒,是你用‘好意。

’来绑架我如果不是我懂行,如果不是我哥护着我,今天躺在医院里洗胃的人,可能就是我!你不仅不反思自己的愚蠢,反而来怪我戳穿了骗局?”“我愚蠢?我再愚蠢,也比你强!”方琴像是疯了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我至少知道为了这个家,为了生孩子而努力!你呢?你自恃清高,读了几天书,就觉得我们这些传统女人都俗不可耐了是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方琴的脸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出手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哥是我的丈夫,陆泽谦他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方琴,”他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你脸了是吗?我告诉你,生不出孩子的,不是未晞。

”“是我。”

06陆泽谦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包厢里轰然炸开我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脸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涨得通红,拳头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如此……充满力量。

婆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泽……泽谦,你……你说什么?”我妈和我爸也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方琴,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彻底呆住了她看着陆泽谦,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她喃喃自语陆泽谦没有理会任何人,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琴,那目光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他一步步向方琴逼近,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嘶哑,“。

我们结婚三年,为了要孩子,她喝了多少苦得掉渣的中药,跑了多少次医院,做了多少次检查,你知不知道?每一次,医生都说她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而你,你们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她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婆婆,我妈,甚至是我爸。

那目光里的失望和控诉,让每一个接触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半年前,我陪她去做了一次最全面的孕前检查”陆泽谦的声音颤抖起来,“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告诉我,问题在我我的精子畸形率高达97%,A级和B级精子活力加起来不到5%。

医生说,以我这种情况,自然受孕的几率,近乎为零”他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个结果,我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未晞我不敢说,我没脸说我觉得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我让她继续喝药,继续调理,甚至默许你们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她。

因为我自私,我懦弱,我把她当成了我的挡箭牌!”“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你们逼迫,被你们指责,看着她为了所谓的‘备孕’,连自己最喜欢吃的辣都戒了,看着她因为一次次失败而偷偷掉眼泪……我却什么都没做我不是人!”说到最后,这个一向在我面前表现得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男人,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半年来,我所承受的一切压力,我所喝下的所有苦药,我所忍受的每一次失望,都源于一个被精心隐瞒的真相我的丈夫,为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选择让我来背负这一切。

怪不得,每次方琴刁难我的时候,他都选择沉默;怪不得,每次婆婆旁敲侧击的时候,他都选择和稀泥因为他心虚,他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这比被方琴当众羞辱,比喝下那杯毒酒,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

“所以……”我哥沈靖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着陆泽谦,眼神复杂,“今天在饭桌上,你从头到尾的沉默,不是因为你懦弱,而是因为你心虚?”陆泽谦放下手,脸上满是泪水和悔恨他看着我,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泽谦,我的儿啊……”婆婆终于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哭喊一声,瘫软在地我妈也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看着陆泽谦的眼神充满了愤怒:“陆泽谦!你……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家未晞嫁给你,不是给你当挡箭牌,不是来受这种委屈的!离婚!必须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里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方琴呆滞的脸,婆婆的哭嚎,母亲的愤怒,还有陆泽谦那张悔恨交加的脸我忽然觉得很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我拨开我妈护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到陆泽谦面前。

他抬起头,满是泪痕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和绝望“未晞,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褪了下来那枚戒指,曾经是我所有幸福和期盼的象征。

而现在,它冰冷的触感,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我将戒指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里炸响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到冷漠的声音说:“

陆泽谦,我们之间,完了”说完,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一步步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包厢我哥沈靖川立刻跟了上来,用他的外套,裹住了我微微发抖的身体身后,传来了陆泽谦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婆婆更加凄厉的嚎叫。

但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07

走出酒店,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沈靖川将裹在我身上的西装外套又拉紧了一些,沉声说:“我送你回家”“家?”我自嘲地笑了笑,“哥,我现在哪里还有家”那个我和陆泽谦共同布置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公寓,在这一刻,变得像一个遥远而陌生的符号。

沈靖川沉默了片刻,说:“那先去我那儿方琴……她今晚应该会回娘家”我点点头,没有拒绝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能让我安静地待着,远离那些歇斯底里的哭喊和令人窒滚的氛围坐上我哥的车,我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泽谦痛苦的脸,方琴怨毒的脸,婆婆绝望的脸……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不停地旋转半年前的体检报告……他竟然瞒了我这么久这半年来,我像个傻子一样,严格地遵从着医嘱,戒掉了所有爱吃的东西,每天掐着点吃叶酸,用排卵试纸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大姨妈准时到来,我都躲在卫生间里,悄悄地哭我以为是我不够努力,是我的身体不争气而陆泽谦,他每次都会抱着我,温柔地安慰我:“没关系,我们不急,慢慢来”现在想来,他当时的每一句安慰,都像是一把淬了蜜的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他的温柔,不过是心虚的伪装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我哥没有开音乐,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将整个空间都留给了我“哥,”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沈靖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有否认。

“三个月前,我看到陆泽谦一个人去医院的生殖中心我觉得奇怪,就托人查了一下”他的声音很低沉,“我知道了他的检查结果我劝过他,让他跟你坦白”我的心又是一沉“他怎么说?”“他说他会找机会说,让你再给他一点时间。

”沈靖川叹了口气,“未晞,对不起我当时应该更坚决一点,直接告诉你的”我摇了摇头:“不怪你,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我只是没想到,我的枕边人,竟然能对我隐瞒到这种地步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他那里,原来一文不值。

车子很快开到了我哥家的小区打开门,房子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方琴果然不在沈靖川帮我打开灯,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我换上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着这个我来过很多次的家墙上还挂着我哥和方琴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方琴笑得灿烂又甜蜜,和今晚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个家,今晚之后,恐怕也回不到从前了沈靖川端着一杯热水递给我,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未晞,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捧着温热的杯子,感受着那点暖意透过掌心传来,却没有传到心里“离婚”我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我心里做出的决定这不是生不生孩子的问题而是欺骗,是背叛,是把我的尊严和感情,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这样的婚姻,我一天也不想再继续沈靖川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决定他点点头:“

好我支持你财产分割和法律程序上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个同学是这方面最好的律师,明天我就联系他”“谢谢你,哥”“我们是兄妹”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这件事,陆泽"谦"固然有错,但根源上,是那种陈腐的‘传宗接代。

’的思想害了你们也害了方琴”提到方琴,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怎么样了?”“我让她回娘家冷静一下”沈靖川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只是一个爆发点”他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眼神有些悠远:“。

未晞,你知道吗?方琴刚嫁给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也曾是个爱笑、有点小虚荣,但本性不坏的女孩是我们这个家,是五年无子的压力,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觉得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觉得婆婆看不起她,觉得外人对她指指点点。

所以她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想抓住一切能让她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对我指手画脚,显示她女主人的地位;比如,在你面前摆‘长嫂’的谱,通过打压你来获得优越感;再比如,不惜花重金去求那种虚无缥缈的‘神药’,想用‘。

生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她活在一种巨大的焦虑和不安全感里,渐渐地,就变得面目可憎了”我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我哥看问题,总是比我更通透“当然,”沈靖川话锋一转,“这不能成为她伤害你的理由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我们的婚姻,或许也该到头了”我心中一惊:“哥,你要和她离婚?”沈靖川苦笑了一下:“一个为了所谓的‘面子’,不惜给家人下毒,事后还毫无悔意,反而怨恨揭穿骗局的人;一个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别人,却从不反思自己的丈夫……这样的妻子,我要来何用?”

“更何况,”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她今天那样骂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的眼眶一热,有眼泪涌了上来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只有我哥哥的这份维护,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是“

陆泽谦”的名字我直接按了挂断很快,他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我再次挂断,然后直接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我婆婆发来的内容很长,大意是陆泽谦知道错了,他现在很痛苦,求我不要离婚,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催我生孩子,会把我看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看着那段文字,只觉得讽刺亲生女儿?如果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在真相大白之后,她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冲上来,质问自己的儿子为何要如此欺骗我,伤害我吗?。

可她没有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的儿子不能生育,她的孙子没了指望她的第二反应,才是如何保住这段婚姻,稳住我这个“儿媳”我将手机关机,扔到一旁,不想再看任何来自那个家的信息“哥,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房子”我说,“

我想尽快搬出来”“不用找了”沈靖川说,“我名下还有一套小公寓,一直空着你先搬过去住,什么时候想搬走都行”他拿出另一串钥匙,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密码是你的生日”看着那串钥匙,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08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从我哥家的客房里出来,看到沈靖川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他的眉头紧锁“谁啊,哥?”我小声问“陆泽谦,还有我妈”沈靖川的声音很冷我心里一沉。

他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别开门”我说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们沈靖川点点头,没有理会外面越来越响的敲门声和婆婆“未晞,你开门啊,妈求你了”的哭喊声他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着一份简单的早餐出来——一杯热牛奶,两片烤吐司,还有一个煎蛋。

“先吃点东西”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九点半有空我们吃完就过去”他的镇定和有条不紊,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不少我点点头,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着早餐外面的哭喊和敲门声还在继续,但我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吃完早餐,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和红肿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倒下八点半,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我猜他们是闹累了,也知道我们不会开门,暂时放弃了。

我和我哥下到地库,直接开车前往律师事务所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非常精明干练他是我哥的大学同学,也是业内有名的婚姻法律师我把我和陆泽谦的情况,包括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王律师一边听,一边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时不时地提出几个关键问题等我说完,他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沈小姐,根据你的陈述,陆先生在婚内存在严重的欺骗行为,并且对你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这一点,在法庭上虽然不能作为判决离婚的法定理由,但可以作为你争取更多财产份额的重要依据。

”“财产……”我愣了一下我和陆泽-谦的婚房,是当初两家一起出钱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此外,我们各自还有一些存款和理财“我不要他的钱”我说,“婚房可以卖掉,一人一半我自己的存款归我,他的归他。

我只想尽快离婚”王律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靖川,似乎有些意外沈靖川开口道:“王律,就按我妹妹的意思办我们不占他便宜,但属于我们的,一分也不能少关键是,要快,要干脆,不要拖泥带水”王律师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样的话,协议离婚是最好的方式我这边会尽快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明确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等问题然后由你或者我们,去和陆先生那边沟通如果他同意签字,那事情就简单了,去民政局办个手续就行”“如果他不同意呢?”我问。

“如果他不同意,那就只能走诉讼离婚”王律师说,“第一次起诉,如果对方坚决不同意离婚,且没有法定可以判离的情节,比如家暴、重婚等,法院通常会以‘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为由,不予判离需要等六个月后,再进行第二次起诉。

那时候,法院基本上都会判离”六个月……我不想再和他纠缠那么久“我会让他同意的”我下定了决心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哥直接开车带我去了他那套小公寓那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装修得很温馨,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打扫得也很干净。

看得出来,虽然一直空着,但有人定期来维护“你先在这里安顿下来缺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让人去买”沈靖川把钥匙交给我“哥,今天真的谢谢你”“傻丫头”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有哥在,别怕”送走我哥,我一个人站在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拿出手机,开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有陆泽谦的,有婆婆的,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号码我没有理会,直接拨通了陆泽谦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未晞!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在哪儿?我好担心你!”陆泽谦的声音急切而慌乱。

“我在哪里,你不用管”我的声音很平静,“陆泽谦,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请了律师,离婚协议很快会发给你婚房卖掉,一人一半其他的,我们各归各的如果你同意,我们尽快去把手续办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未晞,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重新开始?”我冷笑一声,“怎么重新开始?回到半年前,让你继续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喝药、测排卵,然后你在背后享受着‘没有问题

’的虚伪光环吗?陆泽谦,你不觉得恶心吗?”“我……”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来跟你商量,是来通知你”我的语气不容置喙,“如果你还念及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就痛快点签字,别让我看不起你”

“不!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离婚!”他突然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未晞,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无比讽刺“你的爱,就是欺骗我,把我当成你维护自尊心的工具吗?如果是这样,那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离婚的!你要是敢逼我,我就……”“你就怎么样?”我打断他,“去我公司闹?去我爸妈家闹?还是把我们的事捅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电话那头的他,呼吸声变得粗重我猜对了以他和他家人的行事风格,这些事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但我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会被“脸面”和“亲情”绑架的沈未晞了“陆泽谦,我劝你想清楚”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你敢那么做,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不仅会把你婚内欺骗、对我造成精神伤害的事公之于众,我还会请专业的医疗机构,对你的身体状况做一次全面的司法鉴定。

我会让法官,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桩婚姻里,到底是谁在说谎,是谁在害人”“还有,别忘了昨天那个骗子”我的声音降了几个调,带着一丝冷意,“我作为本案最重要的证人,我的‘家庭生活’是否和睦,我的‘精神状态

’是否稳定,很可能会影响到我对案情的陈述如果因为你的骚扰,导致我在法庭上说错了什么,让那个骗子因为证据不足而被轻判……你猜,我哥会怎么对你?”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陆泽谦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我提到了他的痛处——他的生育问题;也提到了他的软肋——对我哥沈靖川的畏惧。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败下阵来的语气说:“未晞,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是你,先把我逼上绝路的。”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09

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陆泽谦没有再打电话来骚扰我,婆婆也没有再上门哭闹仿佛我那个决绝的电话,彻底打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我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生活和心情我先是回了趟我和陆泽谦的“家”,在沈靖川派来的两个保镖的陪同下,我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个人物品。

打开衣柜,看着那些熟悉的衣服,那些曾经一起旅行买回来的纪念品,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酸楚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完全放下的但我没有犹豫我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打包,带走至于那些属于我们“共同”的记忆,就让它们和那间房子一起,被封存,然后卖掉吧。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玄关处,陆泽谦给我买的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还摆在那里我曾那么喜欢它我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决然地关上了门周一,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同事们看到我,都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关心我们部门的主管琳达姐,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杯咖啡。

“未晞,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她显然也听说了些什么“正在处理”我点点头“需要帮忙就开口公司这边,如果你需要休假,随时可以批”“谢谢琳达姐,我没事”我笑了笑,“工作能让我感觉好一点”这是实话沉浸在熟悉的工作环境中,闻着实验室里各种香精原料的味道,分析着复杂的光谱数据,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我的专业,再次成为了我的避风港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李队长的电话,让我去一趟警局,就“孙老先生”诈骗案的一些专业问题,提供补充证词在警局,我见到了那个骗子的完整卷宗原来,那个所谓的“孙老先生”,本名孙国富,只有小学文化,早年因为坑蒙拐骗进过几次宫。

出来后,他看准了现代人对“养生”和“求子”的焦虑,就给自己包装了一个“隐世高人”的人设,在城郊租了个农家院,起名“济世堂”,专门向那些焦虑的中产女性兜售他用工业酒精、廉价药材和违禁添加剂勾兑出来的“神药

”据他交代,他手里的客户名单,足足有上百人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幸亏你们报案及时”李队长心有余悸地说,“我们根据他的账本,联系了大部分受害者,让她们去做体检结果发现,有十几位女性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肝损伤和内分泌紊乱,其中有三位,已经怀孕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那……孩子呢?”“有两个已经确认胎儿发育畸形,只能引产还有一个,还在观察中,情况也不乐观”李队长的声音很沉重,“孙国富这次,不只是诈骗,是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下半辈子基本要在牢里度过了。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我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感到痛心,也为自己感到后怕如果不是我的专业,我的坚持,我哥的维护,我很可能就是那“三分之一”走出警局,阳光有些刺眼我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沈未晞小姐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怯懦,但很耳熟。

“我是请问你是?”“我……我是方琴”我愣住了“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脸给你打电话”方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看到了新闻那个姓孙的骗子……他说,他说他给我的那坛酒,是‘效果最猛’的一批,因为我给的钱最多……”。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未晞,我对不起你……我差点……我差点就害了你……我不是人,我混蛋!”她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我哥……我哥要跟我离婚”她哽咽着说,“我知道,是我活该我这几天一直待在娘家,我爸妈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最后那句“谢谢你”,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不仅救了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救了她如果那天我真的喝下了那杯酒,出了事,那她方琴,就成了投毒的罪魁祸首,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方琴,”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和你哥之间,好好谈谈以后的路,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原谅吗?或许还没有但那一刻,我心里的恨,确实淡了很多她也是一个被时代和环境裹挟的可怜人。

就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陆泽谦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几天不见,他瘦了,也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他看到我发现了他,想走过来,又有些不敢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慢慢地向我走来。

“未晞”他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声音沙哑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协议……我看了”他说,“我同意签字”我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婚房……我已经挂到中介了他们说,很快就能出手卖掉的钱,我会一半打到你卡上”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证明,包括我的存款、理"财"和股票我知道你不要,但……这是我欠你的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没有接他苦笑了一下,把文件袋放在我脚边的地上“未晞,我知道,我说再多‘对不起’都没用。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天在饭店,当那个骗子推你,当那个混蛋拿刀冲向你哥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什么男人的自尊,什么生孩子的压力,在你的安危面前,都他妈是狗屁”“我最后悔的,不是我生不了孩子而是我为了这个破事,差点失去了你。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滴落在文件袋上“我签完字,就会离开这个城市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你……多保重”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舍,有绝望,还有一丝……解脱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一阵风吹过,地上的文件袋被吹得哗哗作响我终究,还是没有去捡10一个月后,我和陆泽谦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正好我看着手里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心里出奇的平静。

这段持续了三年的婚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陆泽谦真的离开了这座城市,没有再联系过我婚房很快就卖掉了,属于我的那一半房款,准时地打到了我的卡上至于他留下的那个文件袋,我没有动,直接交给了王律师,让他全权处理,捐给了一个专门救助受害妇女儿童的慈善基金会。

方琴和我哥,最终还是没有离婚那天之后,方琴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热衷于参加各种太太圈的聚会,也不再买那些虚头巴脑的奢侈品她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社区中心做文员,工资不高,但她每天都去得很准时她会偶尔给我发微信,问我最近好不好,提醒我天冷加衣。

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讨好和赎罪的意味我很少回复,但也没有再拉黑她我哥说,方琴跟他坦白了一切,包括她这些年的心路历程,她的焦虑、虚荣和不安全感那天晚上,兄妹俩在客厅谈了很久我哥最终选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说,是你的清醒和专业,让她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我哥在电话里跟我说,“她说,女人不一定非要靠子宫和男人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能想通就好每个人,最终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的生活,也渐渐回到了正轨我从我哥的小公寓里搬了出来,用卖房的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从设计到装修,全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搞定当我在洒满阳光的午后,坐在自己亲手挑选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书时,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宁那场荒唐的家宴,像一场高烧,退去之后,虽然留下了伤疤,但也让我体内的免疫系统,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在“麒麟送子酿”案件中的出色表现,我被公司破格提拔为研发部的首席风味官,负责整个集团所有新产品的风味决策我变得更忙,也更充实半年后的一天,我代表公司去法国参加一个国际食品科技论坛在论坛的晚宴上,我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一个比利时的巧克力大师交流。

忽然,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Excuse me, are you Ms. Shen Weixi?”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亚裔男人,正微笑着看着我他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他的中文说得很好,只是腔调有些奇特“我是请问您是?”“你好,我叫梁予安”他向我伸出手,“我是联合国粮食计划署的一名项目顾问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关于‘麒麟送子酿’案件的报道,你对食品添加剂的分析,非常精彩,让我印象深刻。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件事都传到国外去了我和他握了握手:“梁先生,你好”“我们署里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关于‘发展中国家传统食品现代化与安全标准’的项目,我们非常需要像你这样,既懂现代食品工业技术,又了解传统风味文化的专家加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兴趣,来了解一下?”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的设计很简洁,白色的底,只有联合国粮食计划署的标志,和他的名字、职位、联系方式我看着那张名片,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我还在读硕士时的一个梦想——用我的专业,去帮助更多的人,去改变一些不好的现状。

只是后来,这个梦想,在婚姻和生活的琐碎中,渐渐被我遗忘了而现在,这个机会,又一次摆在了我的面前晚宴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塞纳河畔晚风轻拂,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流光溢彩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哥打来的视频电话“

未晞,在那边怎么样?”视频里,我哥正在家里的厨房,他身后,方琴正系着围裙,在水池边洗菜她看到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我挥了挥手“挺好的,哥”我笑着,把镜头转向美丽的塞纳河夜景,“刚参加完晚宴”“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

”他嘱咐道“知道啦”我们聊了几句家常,就在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我哥忽然说:“对了,未晞,陆泽谦的妈妈前两天联系我了她说,陆泽谦在国外接受治疗,好像……有了一些效果她问我,你……”“哥”我打断了他我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都过去了”我说,语气平静而释然挂掉电话,我从包里拿出梁予安给我的那张名片风吹动着名片的边角,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看着上面那个蓝色的地球标志,忽然笑了人生就像一杯复合调味的饮料,有酸,有甜,有苦,也有辣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会是什么味道。

但至少现在,我手里的这杯,是我自己选择的。它的名字,叫“未来”。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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