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朋友乔迁没时间回去怎么说)大伯乔迁说人太多没请我,我在家悠闲做大餐,堂哥打电话_帮个忙,
目录:
1.朋友乔迁没时间去怎么说好
2.朋友乔迁之喜没时间去微信该怎么发
3.朋友乔迁新居没时间去,要送礼吗
4.朋友乔迁未能到场要怎么说
5.朋友乔迁去不了现场,应该怎样发信息
6.朋友家乔迁之喜没时间去
7.别人乔迁没空去怎么回绝
8.朋友乔迁去不了怎么办
9.朋友乔迁新居去不了了
10.朋友乔迁没有邀请我
1.朋友乔迁没时间去怎么说好
我叫顾蔓今天是个好日子,黄历上大概写着“宜乔迁,宜嫁娶,宜开市”反正肯定不“宜我”大伯顾卫东乔迁新居,三层带院子的别墅,听说光装修就花了一百多万我们这种亲戚,理应是座上宾但我没接到电话一个都没有我妈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大伯母刘春燕,得到的回复是:“哎呀,这次就是请些生意上的朋友,年轻人跟他们也聊不来。
2.朋友乔迁之喜没时间去微信该怎么发
家里地方也小,人一多就乱糟糟的,蔓蔓那么爱干净,别让她受罪了等过两天,我们单独请你们一家吃饭”这话术,滴水不漏翻译过来就是:你女儿没对象没稳定工作,在我们这些有头有脸的朋友面前,有点上不了台面,就别来给我们添堵了。
3.朋友乔迁新居没时间去,要送礼吗
我妈气得半天没说话,最后也只能跟我说:“不去就不去,省得看他们那副嘴脸”我倒无所谓真的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角落里,给自己系上新买的草莓熊围裙仪式感,是成年人对抗世界最后的一点温柔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4.朋友乔迁未能到场要怎么说
昨天超市打折,我像个囤积癖患者,扫荡了半个生鲜区一块上好的牛肋排,纹理清晰,肥瘦相间,是做红酒炖牛肉的绝佳材料一条一斤半的鲈鱼,眼睛锃亮,鱼鳃鲜红,清蒸最能体现它的鲜美还有基围虾、文蛤、青口贝,配上冬阴功酱料,就是一锅热辣酸爽的冬阴功汤。
5.朋友乔迁去不了现场,应该怎样发信息
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把牛肋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用厨房纸吸干血水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滋啦一声,牛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每一面都要煎到金黄焦脆,锁住肉汁这是美味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洋葱、胡萝卜、西芹切丁,和着香叶、迷迭香一起下锅翻炒,炒出蔬菜的甜味。
6.朋友家乔迁之喜没时间去
倒入半瓶喝剩的干红酒精在高温下蒸发,只留下醇厚的果香然后是牛肉、高汤、番茄膏,盖上锅盖,转小火,咕嘟咕嘟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时间将这些寻常的食材,熬成一锅浓稠的、能慰藉灵魂的美味我开始处理鲈鱼葱姜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均匀地铺在鱼身上,再淋上一点猪油,这会让蒸出来的鱼肉更加嫩滑。
7.别人乔迁没空去怎么回绝
手机在沙发角落里固执地振动着,嗡嗡作响,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蜜蜂我不想理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我妈她大概是看到家族群里,大伯母已经开始发现场照片了九宫格,每一张都精心修饰过水晶吊灯,欧式沙发,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红酒杯和高脚碟闪闪发光。
8.朋友乔迁去不了怎么办
大伯站在人群中央,红光满面,端着酒杯,意气风发配文是:“家有喜事,薄酒一杯,不成敬意”虚伪我撇撇嘴,把鲈鱼放进已经上汽的蒸锅里掐表,八分钟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手机终于安静了世界也清净了我靠在厨房的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9.朋友乔迁新居去不了了
其实我跟大伯一家,早就渐行渐远了我大学毕业后没考公,没进事业单位,自己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在家办公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不务正业”、“没有正经工作”每次家庭聚会,大伯母总会“关切”地问我:“蔓蔓啊,还没找个班上啊?女孩子家家的,还是稳定点好。
10.朋友乔迁没有邀请我
”大伯则会语重心长:“你那个什么设计,能当饭吃吗?我朋友公司招文员,一个月四千,五险一金,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仿佛我一个月不开张,下一秒就要饿死街头他们不知道,我上个月一个单子,就够他们嘴里那个“文员”一年的工资。
我也懒得解释夏虫不可语冰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偶尔,心里还是会泛起一点点凉意毕竟,是亲人“叮”的一声,蒸锅时间到了我关火,虚蒸两分钟开盖的瞬间,鱼的鲜香混合着葱姜的清香扑面而来我小心翼翼地端出盘子,倒掉多余的汁水,那是腥味的来源。
重新撒上新鲜的葱丝,再用滚烫的热油“滋啦”一浇香气被彻底激发最后淋上一圈蒸鱼豉油完美红酒炖牛肉也好了,汤汁浓稠,牛肉酥烂,用叉子轻轻一碰就散开冬阴功汤酸辣开胃,海鲜的鲜甜和香料的霸道融合得恰到好处我还凉拌了一个秋葵,焯了一盘西兰花。
摆了满满一桌我拿出最好看的餐具,倒上一杯红酒,对着一桌子菜,郑重地举起杯“祝我,用餐愉快”然后,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这次不是振动,是尖锐的铃声我皱着眉看过去,来电显示是“顾辰”我堂哥,大伯的宝贝儿子他这时候打电话给我干嘛?
炫耀他家来了多少达官显贵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嘈杂得像个菜市场,音乐声、说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蔓蔓!救命啊!”顾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绝望我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汤汁浓郁。
真好吃“怎么了?你家别墅被人搬空了?”我慢悠悠地调侃“比那还严重!你快来一趟!求你了!亲妹妹!”他从不叫我“妹妹”,更别说“亲妹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地址我没有,请柬我也没收到,去不了”我故意说“别别别!姑奶奶!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你赶紧来!十万火急!”
“说清楚,什么事?”“来了再说!你先过来!快点!”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微信“叮”一声,一个定位发了过来“澜庭别院”呵,好名字我看着满桌的菜,一口都吃不下了心里那点因为美食而升起的暖意,被这个电话搅得七零八落。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去,还是不去?理智告诉我,别去去了就是自取其辱,上赶着给人当笑话看但情感上,顾辰的语气听起来确实很着急他虽然跟他爸妈一样,有点眼高于顶,但小时候,也曾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帮过我虽然他当时的理由是“我妹妹只有我能欺负”。
我盯着那锅冬功汤,红彤彤的,像一团火心里也有一团火在烧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再说了,这通电话本身,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乔迁大喜,宾客满朋,却要打电话给一个他们故意“遗忘”的、上不了台面的亲戚“救命”。
这比任何讽刺小说都来得精彩我换下家居服,穿上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画了个淡妆镜子里的我,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我把没动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那锅红酒炖牛肉,等我回来,希望能有个好胃口开车去“澜庭别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们这么慌张。
难道是新房子风水不好,闹鬼了?还是大伯喝多了,跟哪个重要客户吹牛吹崩了?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里的安保还挺严我报了顾卫东的名字,保安对着对讲机确认了半天,才升起栏杆放我进去独栋别墅,门口停满了豪车宝马奔驰都算普通,还有几辆我叫不上名字的,看着就价值不菲。
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摆满了祝贺花篮果然是“生意上的朋友”,排场就是不一样我刚在门口停好车,顾辰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但此刻脸上全是汗,领带也歪了“姑奶奶!你可算来了!”他拉着我的手腕就要往里拖。
“慢点,到底怎么了?”我甩开他的手“进去再说!”他推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各种香水味、酒味、菜肴味扑面而来客厅里人头攒动,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互相敬酒,高声谈笑大伯母刘春燕正陪着几个贵妇模样的女人聊天,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朝我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大.伯顾卫东则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他的生意经,根本没注意到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顾辰拉着我,穿过人群,直奔二楼“到底什么事?”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有点火了。
他没说话,直接把我推进一个房间那应该是个家庭影音室巨大的投影幕布占了整面墙,一套看起来很高级的音响设备几个年轻人围在幕布前,正对着一堆连接线手足无措“就是这个!”顾辰指着那个巨大的幕布,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爸,非要等会儿给客人们展示一下我们家去欧洲旅游的照片,说是要分享一下喜悦。
”我懂了炫耀赤裸裸的炫耀“然后呢?”“然后这破玩意儿就死活连不上电脑了!怎么弄都不行!说明书是全英文的,那几个小子没一个看得懂!”顾辰指了指那几个朋友“我爸找的安装师傅,电话也打不通了!急得他现在在楼下直跺脚,说再弄不好就要扒了我的皮!”。
我看着那套设备,又看了看顾辰快要哭出来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就为了这点事?就为了这点破事,把我从我的美食世界里,强行拽到这个充满虚荣和炫耀的牢笼里?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所以,你们乔迁,没请我吃饭,就是为了留着我,给你们当免费的维修工?”。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顾辰的脸瞬间涨红了“不是……蔓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在他们眼里,我顾蔓,大概就剩下这点“用处”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电脑给我”我不想跟他们废话速战速决,然后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顾辰如蒙大赦,赶紧把一台笔记本电脑递给我我扫了一眼那堆乱七八糟的线其实问题很简单,就是视频输出接口没接对,再加上驱动程序有点小问题对于我这种天天跟电脑和各种设备打交道的人来说,小菜一碟。
但我不想那么快就解决凭什么?我慢条斯理地把每一根线都拔下来,又重新插上然后打开电脑,装模作样地检查系统设置,更新驱动顾辰和他的朋友们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我能感觉到大伯母已经上来看过好几次了,在门口探头探脑,满脸焦急。
我权当没看见磨蹭了大概二十分钟,我才“搞定”我把电脑桌面投到巨大的幕布上是一张风景照,蓝天白云,非常清晰“好了”我说顾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差点给我跪下“谢谢!蔓蔓!你真是我的救星!”“客气记得按次收费,市场价,上门服务八百。
”我面无表情地说顾辰的笑脸僵在脸上“啊?开……开什么玩笑……”“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盯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发毛,讪讪地笑了笑:“行,行,八百就八百”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不想占他便宜,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我的专业和时间,是有价值的。
不是他们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劳动力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大伯顾卫东上来了他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脸色有点难看当他看到幕布亮起时,脸色才由阴转晴“哦,好了?总算弄好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松。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审视和恩赐“蔓蔓来了啊不错,还知道家里有事,知道过来帮帮忙”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我心里最不舒服的那个地方什么叫“还知道家里有事”?说得好像是我不通情理,故意不来一样。
如果不是你们压根没请我,我会不来吗?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转向顾辰“照片文件夹打开,我下去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始了”“好嘞,爸!”顾辰赶紧应声顾卫东转身,准备下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我说:。
“对了,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楼下那么多叔叔伯伯,都是你爸以前的同事和朋友,你也去打个招呼,露个脸”他顿了顿,用一种我极为厌恶的语气说:“多认识点人,没坏处看有没有人能给你介绍个正经工作,总比你现在这样瞎鼓捣强。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瞎鼓捣?我的事业,我的心血,在他眼里,就是“瞎鼓捣”?我辛辛苦苦,凭自己的能力和才华赚钱养活自己,活得独立又体面在他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个需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得到的“正经工作”?。
我气得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我看到顾辰在一旁拼命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别冲动我看到大伯母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是啊蔓蔓,你大伯也是为你好”为我好?为我好就是不请我参加乔迁宴?为我好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人,用完之后还要被数落一通?。
这是哪门子的“为我好”?我笑了是气极了,反而笑出声来“大伯,”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足以让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我的工作,就不劳您费心了”顾卫东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我敢顶嘴“我这个‘瞎鼓捣’的工作,虽然不稳定,但好歹上个月挣了五万块,付了我房子的首付。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知道您儿子,在那个您给他安排的‘正经工作’单位里,一个月能挣多少?”空气瞬间凝固了顾辰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他一个月工资多少,我最清楚五千在这座一线城市,刨去房租和日常开销,所剩无几。
大伯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精彩得像个调色盘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一个晚辈这么当面顶撞过尤其是在他儿子和他朋友面前他的“面子”,被我狠狠地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平静地回视他,“您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吗?”“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气得嘴唇哆嗦,“顾蔓,你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挣了两个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们这些长辈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是!”。
撑腰?我真想问问他,这些年,他给我撑过什么腰?是我熬夜画图的时候,他给我递过一杯咖啡?还是我被客户刁难,他站出来替我说过一句话?没有一次都没有他们给我的,只有质疑、否定和轻视“大伯,谢谢您的‘撑腰’不过从今天起,不需要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毫无意义我转身,拿起我的包,准备走“你给我站住!”顾卫东在我身后咆哮我没理他“顾蔓!我话还没说完!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大伯!”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笑,很轻,也很决绝“好啊”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能听到身后传来大伯母的惊呼,顾辰的劝阻,还有大伯气急败坏的咒骂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被我关在了门后我走下楼梯客厅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大概是听到了楼上的争吵声。
我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我径直走向大门口,拉开那扇沉重的门外面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但很新鲜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消散了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平静有些关系,就像一颗烂牙,早就该拔掉了。
虽然拔的时候会疼,会流血,但长痛不如短痛拔掉了,就好了回到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桌上,我为自己准备的盛宴还摆在那里虽然已经凉了,但看起来依旧那么诱人我把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酒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着。
红酒炖牛肉,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清蒸鲈鱼,鲜嫩得入口即化冬阴功汤,酸辣得恰到好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这顿饭,我吃得很慢,很认真手机响了是顾辰我挂断他又打过来我再挂断第三次,我直接关机我想,他大概是想来道歉,或者当说客。
但没必要了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吃完饭,我把餐具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泡了个热水澡,放了舒缓的音乐躺在浴缸里,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不用再为了迎合他们,去说违心的话不用再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去忍受那些不公和轻视。
我可以做我自己了真好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我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顾辰和我妈的微信里也塞满了信息顾辰的,翻来覆去就是“对不起”、“我爸也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的,则是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昨天去你大伯家了?你跟他吵架了?顾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他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疲惫我没有回复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又急又气。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好事了?你大伯母都打电话跟我告状了,说你目无尊长,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给你大伯难堪!”“妈,”我打断她,“他们没请我,为什么还要叫我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他们叫我过去,不是把我当亲人,是把我当维修工。
用完了,还要教训我一顿,说我的工作是‘瞎鼓捣’”“妈,我也是人,我有自尊我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偷不抢,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你……”我妈大概是被我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以后,他们家的事,我不会再参与了就这样”说完,我挂了电话我知道我妈会生气,会不理解她那一代人,总觉得“亲戚”是天大的事,无论如何都要维持表面的和平但我做不到我不想我的人生,被这些无意义的人际关系绑架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我妈没再给我打电话,大概是还在生我的气大伯一家,更是像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我乐得清静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一个之前合作过的客户,介绍了一个大单子给我是一个新消费品牌的整套VI设计对方要求很高,但给的预算也很充足。
我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做了三版完全不同风格的提案周五那天,我去客户公司提案过程很顺利,对方对我的专业能力非常认可,尤其是对其中一版“国潮风”的设计赞不含糊我们当场就签了合同走出客户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外面阳光正好。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你看,顾卫东这就是我“瞎鼓捣”出来的东西它能让我活得很好,甚至比你想象中还要好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随手接起“喂,你好”“……蔓蔓吗?我是奶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我的心,咯噔一下奶奶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就跟着大伯一家生活她老人家,一向是最疼我的只是她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平时也不怎么用手机我们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奶奶,是我”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蔓蔓啊,你……你最近好吗?”奶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我挺好的,奶奶您呢?身体怎么样?”“我好,我好着呢就是……有点想你了”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奶奶,我这周末就去看您”“哎,好,好奶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挂了电话,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五味杂陈。
在这场家庭风波里,我最担心的,就是奶奶她夹在中间,一定很难做周末,我买了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奶奶爱吃的点心,开车去了大伯家开门的,是大伯母刘春燕她看到我,表情很复杂,惊讶,尴尬,还有一丝不自然“……蔓蔓来了啊。
”“我来看看奶奶”我言简意赅她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让我进了门客厅里没人,大伯和顾辰应该都不在家奶奶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看到我,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蔓蔓!我的乖孙女!”她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奶奶,您坐着,别动”我蹲在她身边,拉着她干瘦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瘦了”她摸着我的脸,心疼地说“没有,我最近吃得可多了”我笑着说我们祖孙俩聊了很久聊我的工作,聊她的身体,聊一些过去的趣事。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那天乔迁宴上的事我也默契地没有提中午,大伯母做了一桌子菜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她不停地给我夹菜,热情得有些过头“蔓蔓,多吃点这个鱼,补脑子”“蔓蔓,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好几个小时呢。
”我礼貌地道谢,但吃得并不多吃到一半,大伯和顾辰回来了看到我,父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惊讶顾卫东的脸色沉了沉,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顾辰则显得很局促,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爸,欲言又止还是奶奶打破了沉默。
“卫东,蔓蔓来看我了”顾卫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饭来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食不知味饭后,我陪奶奶在院子里散步“蔓蔓,”奶奶突然开口,“那天的事,奶奶都知道了”我脚步一顿“别怪你大伯,他就是那个臭脾气,死要面子。
”奶奶叹了口气,“他心里,其实还是疼你的”疼我?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如果所谓的“疼”,就是那样的表现方式,那我宁可不要“我知道你委屈”奶奶拍了拍我的手,“但终究是一家人,血浓于水骨头断了还连着筋呢”“奶奶,有些事,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奶奶的目光望向远方,有些悠远,“只是奶奶老了,看不了你们小辈之间闹得这么僵”我沉默了我不想让奶奶为难但我也不想委屈自己,去维持那段早已变质的亲情离开大伯家的时候,顾辰追了出来。
“蔓蔓”我在车门前停下“那天……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很小“不关你的事”“我爸他……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没有跟他一般见识”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忍了”顾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那……我们以后,还是兄妹吧?”
我看着他,这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堂哥我们曾经很亲近,也曾经很疏远“顾辰,”我说,“我们永远都是兄妹但这跟你爸妈,是两回事”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懂了”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我的车消失在拐角。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我忙着我的新项目,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虽然累,但很充实我妈那边,大概是气消了,又开始隔三差五地给我打电话,唠叨我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对于我和大伯家的事,她也绝口不提了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慢慢淡去。
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顾辰的电话他的声音,比上次“救命”时还要慌张“蔓蔓!出事了!我爸……我爸他进医院了!”我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严重吗?”“急性心梗,正在抢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虽然我跟他闹得很僵,但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门口,大伯母和顾辰正焦急地等在那里大伯母的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就哭了“蔓蔓!你可来了!你大伯他……”。
“伯母,您别急,慢慢说”我扶着她坐下顾辰把情况跟我说了一遍大伯最近公司有个很重要的项目,压力很大,天天熬夜应酬今天下午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胸口疼,然后就倒下了我听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矛盾,他终究是我的亲人。
我们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伯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还没有醒过来他被送进了ICU,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我们不能进去探视大伯母哭得几乎虚脱,我只好让顾辰先送她回家休息我留下来,守在ICU门口深夜的医院,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我靠在冰冷的墙上,突然觉得很茫然生命,在疾病面前,是如此的脆弱那些我们曾经执着的、争吵的、在乎的面子、尊严,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第二天早上,大伯醒了他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我们进去看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虚弱,但精神还好他看到我,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杯水,把床头摇高了一点大伯母和顾辰在旁边,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声说话。
病房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住院期间,我每天都会过去有时候是下班后,有时候是利用午休时间我给他带一些清淡的粥,或者是我自己煲的汤我们之间,依然没有什么交流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在一点点地消融有一次,我给他喂汤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蔓terranean蔓”他的声音很沙哑“嗯?”我应了一声“那天……对不起”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圈,竟然有些泛红这个一辈子都要强的男人,这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竟然跟我道歉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都过去了”我说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碗汤都喝完了出院那天,我去接他办手续的时候,医生特意嘱咐,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再劳累,更不能再动气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快到家的时候,顾卫东突然说:“蔓蔓,去你那儿看看吧。
”我愣了一下“去我那儿干嘛?又小又乱的”“就去看看”他很坚持我只好调转车头,开向我的公寓我的公寓不大,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但是被我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我的专业书籍和画册另一面墙上,挂着我自己的设计作品。
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顾卫东在我的工作室里站了很久我的工作室,就是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有我的电脑,画板,还有各种各样的设计工具墙上贴满了我的设计草稿和灵感来源他看着那些草稿,那些成型的作品,沉默了很久“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这就是你说的‘瞎鼓捣’?”我没说话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以前是我不对”他说,“是我太固执,太自以为是了”“我总觉得,女孩子就该安安稳稳的我不知道,你已经这么厉害了。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对我的肯定我等了太久了久到我已经不那么需要了但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你做的,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他走过来,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
“以后,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大伯支持你”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也不是激动就是觉得,我们之间那堵厚厚的墙,终于,塌了那天中午,我在我的小公寓里,给他们做了一顿饭没有乔迁宴那么丰盛,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个排骨汤他们吃得很香顾卫东一边吃,一边说:“还是我侄女做的菜好吃”大伯母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比我做的好吃多了”顾辰则埋头苦吃,一句话不说,生怕说慢了就没得吃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没有炫耀,没有攀比,没有算计只有一桌饭,两三言,四五分暖意后来,大伯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他把公司的业务,大部分都交给了顾辰,自己退居二线,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他开始学着养花,钓鱼,甚至还报了个老年大学的书法班。
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我和他们家的关系,也缓和了我还是不常去他们家,他们也知道我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但我们开始有了新的相处方式奶奶生日的时候,我们没有在外面大摆筵席,而是在家里,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饭饭是我主厨,大伯母给我打下手。
大伯和顾辰负责洗碗奶奶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我妈也来了,看到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她比谁都高兴我的工作室,也越做越好那个国潮风的案子,后来拿了业内的一个大奖我的名气,也渐渐在圈子里传开了找我合作的客户越来越多,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招个助理了。
有一次,我和顾辰一起吃饭他喝了点酒,突然对我说:“蔓蔓,你知道吗?我爸住院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什么话?”“他说,他这辈子,最好面子,也最要强但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些东西,都是虚的”“他说,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奶奶。
”“对不起奶奶,是因为没能让她安享晚年,还要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对不起你,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你,理解你,支持你”顾辰看着我,眼睛有点红“他说,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的乔迁宴他说,他当时就是被那些生意上的朋友捧得有点飘了,觉得你不够给他‘长脸’,所以才……才做了那样的蠢事。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蔓蔓,我代我爸,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我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都过去了”是真的过去了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终于被拔了出来虽然还留着疤,但已经不疼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充满了误解、冲突和伤害。
但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给你一个和解的机会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放下,学会原谅不是原谅别人,而是原谅自己,放过自己因为我们的人生,还很长我们不能一直背负着过去的怨恨,沉重地前行我们要轻装上阵,去迎接属于我们自己的,更广阔的天空。
那天,我一个人在家,又做了一次红酒炖牛肉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步骤但味道,却好像不一样了少了一丝对抗世界的孤勇,多了一份与生活和解的温柔我端着碗,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知道,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不再是一个孤岛。
我有我的事业,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家人。虽然他们不完美,我也不完美。但我们,终究是彼此的牵挂。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