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拒绝大佬表白后)刚同意大佬表白,竟穿越到婚后五年,他一脸不耐_她死了没_我愣住了,

网络小编 24 2026-01-17

1.拒绝大佬表白后,他竟然黑化了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带着木屑的微尘,痒痒地刺着皮肤我刚想抬手擦一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带着皂角和阳光的清爽味道“歇会儿吧,乔婉”陆承安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上好的金丝楠木,沉稳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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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肯定跟小花猫一样眼前的男人,是国内古建修复圈里神一样的人物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主持修复了好几处国宝级的古建筑他为人低调,不喜应酬,一门心思扑在那些梁卯榫接里我们家的木雕小作坊能入他的眼,请我爹和我一起参与一个明代戏台的修复项目,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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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专注的欣赏,像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良材这半年来,我们几乎天天泡在工坊里,从图纸到选料,从开凿到打磨,话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彼此就能心领神会工坊里的人都开玩笑,说我俩不像师徒,倒像是一对儿合作多年的老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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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项目终于收尾,工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夕阳的光从老旧的木窗棂里斜斜地射进来,给满屋的木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忽然开口:“乔婉,以后……也想一直这样”我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刻刀差点没握住他看着我,目光灼灼,郑重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文物:“我喜欢和你一起琢磨东西,也喜欢看你拿起刻刀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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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后的人生,也想和你一起打磨”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我低着头,看着脚尖的木屑,心脏擂鼓一样地响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那双能修复千年古建的稳健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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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松了老大一口气,眼里的笑意像水波一样漾开他朝我走近一步,空气里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木香和皂角味我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以为会等来一个期待已久的拥抱,或是别的什么然而,一阵尖锐的眩晕猛地袭来,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冲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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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还有手背上冰冷的输液针头我这是在哪儿?“醒了?”一个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了陆承安他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轮廓更显凌厉,眼角似乎有了细微的纹路,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显得疏离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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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医生怎么说?”他又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有公事公办的不耐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翻了翻手里的病历夹:“陆先生,您太太已经没有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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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轻微脑震荡,从楼梯上摔下来,头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有短暂的记忆混乱,休息几天就好了”太太?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抬起左手,一枚素净的铂金戒指正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冰冷地硌着我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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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嗯”了一声,合上文件,站起身他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股子寒意却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她死了没?”我愣住了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看着医生错愕的表情,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陆承安?这是那个刚刚对我表白,说要和我一起打磨人生的陆承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01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这是医生告诉我的至于为什么会摔下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工坊那个洒满金色夕阳的午后,停留在陆承安那句笨拙又真诚的表白里。

可眼前的景象告诉我,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出院手续是陆承安的助理办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干的年轻人,恭敬地称呼我“陆太太”陆承安自始至终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他只是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车子驶离医院,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高楼更多了,路上的车子款式也新颖了许多我看着车窗倒影里的自己,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眼角有掩不住的疲惫,头发烫染过,身上穿着质地精良但款式沉闷的套装这不是我。

我记忆里的乔婉,永远穿着沾着木屑的工装裤,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眼睛里有光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我们乘坐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是一个大得吓人的平层公寓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黑白灰的色调,一尘不染,空旷得像个高级展厅,没有一丝烟火气。

“你的房间在那边,我还有事,先去书房”陆承安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方向,便径直走向另一边,头也不回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像一个误入的陌生人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现代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可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卧室一张大床,一个衣帽间,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陈设很简单,也很冷清我拉开衣帽间的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衣服、包包,但我一眼就看出,这些都不是“我”会穿的风格。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找到了我的身份证上面的出生年份没变,但照片上的女人,眼神空洞,嘴角带着一丝模式化的微笑在抽屉的角落,我翻出了一个相框,背面朝上地扣着我拿起来,翻过来照片上,是我和陆承安的结婚照我穿着洁白的婚纱,他穿着笔挺的西装。

我们并肩站着,脸上都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照相馆师傅指导下的标准产品,僵硬得像两尊蜡像照片的右下角,印着一行日期——五年前五年从我点头同意他表白的那天,到今天,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这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结婚了,住进了这样的大房子,我成了别人口中的“陆太太”。

可那个在工坊里眼神温和的陆承安,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冷漠得像陌生人一样的男人?那个问医生“她死了没”的人,真的是他吗?我坐在床边,抱着那个冰冷的相框,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我试着回忆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但大脑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夜深了,我听到书房的门响了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脚步声在我的房门前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向了另一间房原来,我们是分房睡的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丝滑的被子,却感觉浑身冰冷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在医院里说的那句话。

“她死了没?”那句话里的不耐烦和厌恶,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扎在我的心上或许,他希望摔死的,不只是那个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陆太太”,还有我们之间那早已死去的爱情02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饿醒的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陆承安应该已经出门了。

我光着脚走出房间,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寒意从脚底升起厨房里有台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进口食材,包装精美,但很多都已经过期了厨具崭新得像是从未使用过我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包速溶咖啡端着热咖啡,我开始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四处探查。

客厅的置物架上,摆着几个陆承安获得的奖杯,都是建筑设计界的顶级大奖书房的门锁着,我进不去在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储物间里,我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我的心猛地一跳我认得这个箱子,是我爹亲手给我做的,用来装我那些宝贝刻刀的。

我吹开箱子上的灰,打开了沉重的盖子里面,我的一整套刻刀静静地躺着,平口刀、斜口刀、三角刀、玉婉刀……每一把都是我用顺了手的,刀柄上还留着我手心的温度可现在,它们的刀刃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锈迹在刻刀下面,压着几本我的速写本。

我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画满了各种木雕的图样,花鸟鱼虫,亭台楼阁,线条流畅,充满了灵气我记得,这是我最大的爱好,也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手艺可为什么,它们会被丢在这个角落里,和一堆杂物放在一起,蒙尘至今?这五年,我难道再也没有碰过它们吗?

我抱着箱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心里一阵阵地发酸我失去了五年的记忆,也失去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需要找个人问问我翻遍了整个屋子,终于在玄关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旧款的智能手机应该是“我”淘汰下来的充上电,开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屏保是我爹娘的合影,他们在我家那个小小的木雕作坊门口,笑得一脸褶子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爸”我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喂?婉儿啊?”是我爹,乔德海,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爸,是我”我的声音也哽咽了。

“你……你咋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身体好点没?承安说你从楼上摔下来了,不要紧吧?”电话那头,我爹的声音充满了担忧“我没事了,爸我想……我想回家看看”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回来吧,家里一直给你留着门呢。

”挂了电话,我立刻找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叫了车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冰冷的“豪宅”里多待临走前,我从衣帽间里找了一件最朴素的旧外套穿上,然后抱起了那个沉重的木箱子这是我的根,我不能把它丢在这里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我熟悉的巷子口。

还是那条青石板路,还是那股空气中弥漫的木头清香我们家的作坊就在巷子最深处,一个挂着“乔氏木艺”牌匾的小院我推开虚掩的院门,爹正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却迟迟没有下刀他比我记忆里老了太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回来啦”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爸”我走过去,把木箱子放在地上,眼圈红了我娘王丽华从屋里闻声出来,看到我,先是惊喜,然后看到我手里的箱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把这箱子抱回来干啥?承安不是不让你碰这些东西了吗?说对身体不好,又赚不了几个钱,让你在家好好当你的陆太太”我娘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里“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失忆“行了,别说她了”我爹打断了我娘,“孩子刚出院,让她进屋歇着。

锅里还温着鸡汤,我去给她盛一碗”我跟着我爹走进屋屋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更旧了些墙上还挂着我小时候的奖状,已经微微泛黄我的房间也还保持着原样,书桌上还摆着我做到一半的木雕摆件我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我面前,坐在我对面,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婉儿,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跟承安吵架了?”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苦涩地笑了笑:“爸,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信吗?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嫁给他,不记得我为什么会放弃木雕,这五年,我好像……从来没有活过一样。

”我爹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都怪我”他终于哑着嗓子说,“当初,是我觉得承安那孩子好,有本事,人也踏实,把你交给他,我放心他说他会一辈子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守着这个小作坊,累死累活,还一身的病……”。

“他说,女孩子家家的,整天跟木头粉尘打交道,对身体不好他说他能养得起你,让你在家享福我……我当时糊涂啊,我觉得他说得对,就劝你,让你听他的话,把手艺放下……”我爹说着,眼眶红了,他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把脸。

“可我没想到,这福……是这么个享法你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每次回来,话也少了,脸上的笑也少了我去看你,你们那大房子,冷得跟冰窖一样我才知道,这人呐,要是没了自个儿喜欢做的事,那魂儿,也就丢了一半了”我爹的话,像一把钥匙,慢慢打开了我心中那把生了锈的锁。

原来,是我自己,或者说,是在他们的“为我好”之下,亲手放弃了我最爱的东西陆承安用优渥的物质生活,给我打造了一个华美的牢笼,而我,竟然在里面待了五年03在家里住了两天,我的精神好了许多每天闻着熟悉的木香,听着爹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我感觉自己那丢失的魂儿,正一点点地被找回来。

我把我的那些宝贝刻刀,一把把地拿出来,用细砂纸和桐油,仔仔细细地保养了一遍看着它们重新焕发出光泽,我心里也跟着亮堂了起来我娘虽然嘴上还念叨着“别弄了,让你男人看见了又该不高兴了”,但还是会默默地给我端来切好的水果,或者在我旁边坐下,一边择菜一边陪我。

这两天,陆承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仿佛我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蒸发了,也无所谓也好我正好可以理一理这团乱麻我开始尝试着重新拿起刻刀我爹给了我一块练手的普通樟木一开始,我的手很生,力道和角度都掌握不好五年不做,手艺这东西,真的会退步。

我爹也不催我,只是偶尔在我旁边指点一句:“手腕要稳,气要沉”“这刀走得急了,木头的性子还没摸透呢”我静下心来,慢慢地找回感觉刻刀在木头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木屑纷飞,那熟悉的香气包裹着我,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我好像又变回了五年前的那个乔婉第三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雕一个莲花底座,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子口陆承安从车上下来,他换了一身休闲装,但身上那股子疏离的气质丝毫未减他径直走进院子,看到我正坐在小马扎上,满手满身都是木屑,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谁让你碰这些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我爹从屋里走出来,挡在我身前,语气有些生硬:“承安,你来了婉儿在自己家里,做点自己喜欢的事,碍着谁了?”陆承安的目光越过我爹,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

有不悦,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爸,你先进去吧,我跟他说”我放下刻刀,站起身,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我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承安,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我娘也从厨房探出头,担忧地望着我们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玩够了就跟我回去”他开口,语气像是命令“我不是在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在找回我自己”他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找回你自己?乔婉,你是不是摔坏了脑子?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这些粉尘对你的呼吸道不好。

你忘了你上次是怎么咳得进了医院?”上次?我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剧烈的咳嗽,呼吸困难,医院的白墙……“我忘了”我诚实地回答,“我忘了五年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我只记得,五年前,在工坊里,你对我说,你喜欢看我拿起刻刀的样子。

”他的身体僵住了,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别处“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他生硬地转开话题,“你现在是陆太太,不需要做这些粗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我想要的你买不到。

”我摇了摇头,心里一阵悲哀,“陆承安,你是不是也忘了?你当初喜欢的,不是什么陆太太,而是那个能和你一起讨论榫卯结构,能拿起刻刀雕出你心中图样的乔婉”“你看看我现在,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住着冷冰冰的房子,连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不敢碰。

你再看看你,你成了著名的大设计师,可你变得我不认识了这五年,我们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他沉默了良久,他才重新看向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乔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跟我回去,别让爸妈担心”他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但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忽然觉得很累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五年的空白,更是一堵看不见的心墙“我不回去”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除非你告诉我,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那点温度又消失了“不可理喻”他扔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04陆承安走了,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他那天的反应,让我更加确信,这五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无法释怀的重大变故我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木雕里我爹看我动了真格,便把他珍藏多年的一块黄杨木拿了出来,让我自己构思,雕个东西。

黄杨木质地坚韧,纹理细腻,最适合精雕细琢我捧着那块温润的木头,脑海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我想雕一个“初心”那是一个少女的形象,她坐在木桩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半成品,神情宁静而喜悦那个少女,就是五年前的我自己。

我画了图纸,和我爹反复推敲然后,我开始动刀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每一刀下去,都要恰到好处力道重一分,则显粗糙;轻一分,则失了神韵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院子里我的手艺在飞速地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加精进了。

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如今的每一刀,都带着我对过去五年的反思和对未来的期盼期间,我一个许久未联系的朋友孙淼给我打来了电话她是我以前在手工艺人集市上认识的,是个做陶瓷的姑娘,性格爽朗“乔婉?你可算开机了!我前两天听人说你住院了,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担心死我了!”孙淼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事了,淼淼”听到朋友的声音,我心里一暖“没事就好!话说,你跟你家那位大设计师,怎么样了?前阵子我还在一个行业酒会上看见他了,好家伙,现在可是圈里的大红人不过……他身边跟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助理,两个人看起来挺亲密的,你可得当心点。

”女助理?年轻漂亮?我的心咯噔一下“她叫什么名字?”我下意识地问“好像姓唐,叫唐菁也是个搞设计的,听说挺有才华,是陆承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唐菁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发堵难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因为第三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不,不对陆承安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冷漠,但骨子里是骄傲的我相信他的人品可孙淼的话,又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几天后,我的木雕“初心”基本成型了只剩下最后的打磨和上漆我爹看着我的作品,眼睛里满是赞许和欣慰。

“婉儿,你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木雕少女的脸庞,“这丫头的眼睛里,有光了”我笑了是啊,有光了因为我找回了我的魂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您好,是乔婉女士吗?”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我是市博物馆文物修复中心的周主任。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件破损的清代紫檀木嵌百宝花鸟纹插屏,修复难度很大我们听说了您父亲乔德海老先生的手艺,也听闻您青出于蓝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市博物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我们省里最顶级的文博机构。

“我……我可以吗?”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当然我们也是通过一位业内专家推荐的他说,在精细木雕修复这块,您非常有天赋”“请问,是哪位专家推荐的?”我好奇地问电话那头顿了顿,说:“是陆承安,陆先生”0.5

陆承安?这个名字从周主任口中说出,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一边阻止我接触木雕,一边又在背后向博物馆推荐我?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怀着满腹的疑问,答应了周主任的邀请第二天,我带着我的木雕“初心”作为见面礼,和我爹一起去了市博物馆。

周主任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带我们去看了那件需要修复的紫檀木插屏那是一件极其精美的艺术品,可惜的是,插屏的一角有破损,上面镶嵌的宝石和螺钿脱落了好几块,几只小鸟的羽毛纹路也断裂了修复工作不仅需要高超的木工技巧,还需要对各种材质有深入的了解,难度极高。

我爹看了之后,都连连摇头,说自己年纪大了,眼力和手劲都跟不上了,怕是接不了这个活我仔细地观察着破损处,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构思着修复方案这的确是个巨大的挑战,但也激起了我强烈的斗志“周主任,我想试试”我开口说道。

周主任和几个修复中心的老师傅都惊讶地看着我这个年轻的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位老师傅提醒道,“这可是馆藏二级文物”“我明白”我拿出我的作品“初心”,递了过去,“这是我最近刚完成的,请各位老师过过眼”当木雕从锦盒中被取出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轻轻的“啊”的一声。

周主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木雕,凑到灯下仔细端详“这刀工……真是细腻啊”他赞叹道,“人物的神韵,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活了乔师傅,您真是后继有人啊!”我爹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最终,在我的坚持和作品的证明下,修复中心同意让我作为主修复师,我爹作为顾问,来共同完成这个项目。

走出博物馆的时候,我感觉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种认可我乔婉,不是只能躲在丈夫羽翼下的“陆太太”,我是一个手艺人回家的路上,我爹忽然问我:“婉儿,你和承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愣了一下:“爸,您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刚听周主任说,是承安极力推荐的你他说,这个插屏的修复,只有你最合适他还把你们以前一起修复那个明代戏台的资料都给周主任看了他说……你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我爹的话,让我彻底懵了他说的,和他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我忽然想起孙淼提到的那个女助理,唐菁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里形成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陆承安的号码这是我出院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他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还是那副冷淡的腔调“是我,乔婉。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在哪儿?我想见你一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在公司你过来吧”半小时后,我站在一栋宏伟的写字楼下这里是陆承安建筑设计事务所的所在地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报上了我的名字前台小姐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微妙,但还是客气地把我引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我隐约看到里面除了陆承安,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我推开门陆承安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他身边,正指着一张设计图纸,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亲昵那女孩抬起头,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身上有股和我截然不同的、充满活力的自信“陆太太”她开口,声音清脆不用猜,她就是唐菁陆承安看到我,也有些意外他站起身,对我介绍道:“这是唐菁,我的助理,也是我最看好的学生。

”然后又对唐菁说,“这是我太太,乔婉”“你好”我朝她点了点头“陆总,那我先出去了图纸我晚上再细化一下”唐菁很识趣地拿起文件,朝我们俩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还体贴地为我们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陆承安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办公桌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直接问道:“陆承安,我们离婚吧”06“离婚”两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承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我“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吧”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这应该也是你想要的你不用再忍受一个你不喜欢的妻子,我也不用再住那个冷冰冰的牢笼。

我们各自安好,对谁都公平”我以为他会立刻同意,甚至会松一口气可他没有他死死地盯着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因为唐菁?”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我摇了摇头:“跟她没关系。

跟你,跟我,跟我们这莫名其妙的五年有关系陆承安,我不快乐我想,你也不快乐既然这样,何必再互相折磨?”“不快乐?”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给了你最好的生活,让你衣食无忧,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你管这个叫折磨?”“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我想要的生活,是能拿起刻我心爱的刻刀,是能和我爱的人一起讨论一张图纸,是我们的家里有烟火气,有木屑的香味,而不是只有消毒水和金钱的味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突然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文件被震得跳了起来我被他吓了一跳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悔恨,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乔婉,你什么都忘了,你忘得一干二净!”他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你忘了四年前那个雨天,你是怎么在工地上被掉下来的脚手架砸中的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些破碎的画面闪电般地涌入我的脑海。

倾盆大雨,泥泞的工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有……他惊恐万状的脸“你想起来了?”他看着我的表情,声音沙哑,“那天,如果不是你推开我,现在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的人就是我!你的右手腕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你这辈子,可能再也拿不起刻刀了。

”我的右手……我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抚摸着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你手术后,整整消沉了大半年不说话,不见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把家里所有带尖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我怕你想不开”他闭上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痛苦,“后来,你妈来求我,她说,婉儿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木雕,现在手废了,这孩子也就跟着废了。

她求我,让我带你离开那个环境,让你忘了木雕,忘了过去,重新开始”“所以,我就带你搬了家,换了环境我拼命地工作,赚钱,我想给你最好的,我想让你过上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我想让你觉得,就算没有木雕,你的人生也一样有价值。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你就会慢慢好起来”“可我错了”他苦笑了一下,“你好了,但你不快乐了你变得沉默,敏感,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我不敢在你面前提木雕,不敢提过去,我怕刺激到你我们就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

我看着你一天天枯萎下去,我比谁都心疼,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唐菁……她很有才华,像极了当年的你我带她,教她,看着她,就像看到了过去的影子我把对你的愧疚,都投射到了她身上我希望她能完成你没有完成的梦想”“至于医院里那句话……”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嘲,“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我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

接到电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就是四年前那场事故我冲到医院,看到你躺在那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问医生‘她死了没’,不是恨你,是我怕……我怕你又出事,我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出那句最混账的话”。

真相,以一种如此惨烈的方式,被揭开了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来,这五年的隔阂与冷漠,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得太深,太笨拙他用他以为正确的方式保护我,却亲手给我建了一座牢笼而我,因为受伤后的心理创伤,选择了封闭自己,也把他关在了心门之外。

我们都用沉默和逃避,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我哭的不是这五年的委屈,而是我们错过的五年,是我们那被沉重的爱压得喘不过气的五年07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大楼的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冷风吹在脸上,眼泪很快就被吹干了陆承安的话,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些被我遗忘的痛苦、挣扎和绝望,正一点点地回笼我想起了右手腕上那撕心裂肺的疼,想起了医生宣判我“职业生涯”结束时,我心里的那片死灰。

原来,我不是失忆了,而是我的潜意识,选择性地忘记了那段最痛苦的记忆我用遗忘,来保护我自己而陆承安,他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记忆和愧疚,陪我演了这五年“相敬如冰”的戏我回到家时,爹娘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等我。

看到我红肿的眼睛,我娘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婉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承安那小子欺负你了?”我摇了摇头,走到他们面前,坐下“爸,妈,我想起来了”我把陆承安告诉我的,以及我自己想起来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听完之后,我爹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我娘则捂着嘴,无声地流泪“都怪我……都怪我这个当妈的……”她哽咽着说,“当初看你那个样子,我心疼啊,我怕你想不开,就去求承安,让他带你走,让你忘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我没想到,会把你们俩都逼成这样……”。

“不怪你,妈”我握住她的手,“你们都是为我好是我自己,太脆弱了,走不出来”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聊了很久聊我受伤后的消沉,聊陆承安笨拙的爱,也聊这五年来的种种误会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之后,压在我们心头五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第二天,我给陆承安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家里的工坊】只发了这一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需要一次真正的,心平气和的谈话我在院子里,继续打磨我的那件“初心”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下午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陆承安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但眼神,却不再是冰冷的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手里的木雕“很像”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他“陆承安,对不起”我说,“我不该忘记”他摇了摇头,在我身边蹲下,目光和我平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用错了方式我以为把你保护起来就是爱你,却不知道,那只鸟儿,只有在天上飞,才是最美的。

”阳光下,我清楚地看到,他眼角的那几道细纹里,藏着这五年来的所有疲惫和深情“博物馆的那个插屏,我接了”我换了个话题,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推荐”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你的手……”“我的手,早就好了。

”我活动了一下右手腕,“是我的心,病了五年,现在,也该好了”我们相视一笑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但我们都知道,那堵横亘在我们之间五年的冰墙,正在慢慢融化08修复紫檀木插屏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和爹,还有博物馆修复中心的几位老师傅,组成了一个团队。

我们每天都泡在修复室里,查阅资料,分析木材结构,研究镶嵌工艺陆承安也经常来他不再是以一个“家属”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古建修复专家,来给我们提供专业的意见他对于木材的物理特性和古代工艺的了解,给了我极大的帮助。

我们又回到了五年前在工坊里的状态我们会为了一处榫卯的接合方式,争论得面红耳赤;也会因为一个修复难题的解决,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下班后,他会开车送我回家车里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会聊修复的进展,聊他公司的新项目,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

他还是不善言辞,但他的关心,都体现在了细节里他会记得给我带一杯热奶茶,会提醒我天冷加衣,会在我熬夜查资料时,默默地给我披上一件外套那个冰冷的“豪宅”,我们也回去了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郑重地搬进了宽敞的客厅。

我把我的刻刀,一把把地擦拭干净,陈列在特意定制的工具架上我还把家里的一间客房,改造成了我的工作室陆承安亲自操刀设计,通风、采光都做到了极致周末的时候,他会在书房处理工作,我会在工作室里雕刻我的小玩意儿屋子里,不再是空旷的寂静,而是充满了细微的声响——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我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乐章。

我娘来看过我们一次,看到屋里的变化,看到我和陆承安之间那种自然流动的气氛,她红着眼圈,拉着我的手说:“这样,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唐菁也来过一次,是来给陆承安送文件的她看到我正在工作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陆太太,您真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陆总经常跟我们说,您才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手艺人”我笑了笑,请她喝茶我们聊了聊设计,聊了聊她的职业规划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聪明,努力我终于明白,陆承安看她,真的是在看一个值得培养的后辈。

我和陆承安的关系,在这样一点一滴的日常里,慢慢地被修复我们没有刻意去弥补那空白的五年,而是选择,创造属于我们的,新的记忆三个月后,紫檀木插屏的修复工作,终于完成了当它重新以完美的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时,所有参与修复的人都激动不已。

博物馆特意为我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成果发布会我作为主修复师,上台讲了几句我讲了修复过程中的困难,也讲了传统手工艺传承的不易最后,我看向台下的陆承安“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先生,陆承安”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是他,让我找回了我的初心。

也是他,让我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将我圈养起来,而是给我一片天空,让我自由地飞翔谢谢你,让我重新做回了乔婉”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看到,陆承安的眼眶,红了发布会结束后,我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明代戏台。

戏台已经修复如初,在月光下,飞檐翘角,古朴而庄重我们并肩站在戏台下,谁也没有说话“乔婉,”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转过头,看到他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我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黄杨木雕。

那是一个男人的雕像,穿着工装,手里拿着一把角尺,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梁柱眉眼之间,是我最熟悉的,认真而温和的神情那是五年前,我记忆里,最好的陆承安我把木雕塞进他的手心“以后,我们一起打磨”我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雕,又抬头看看我,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双臂,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迟到了整整五年但还好,我们都没有放弃在他的怀里,我闻到了熟悉的,混杂着皂角、阳光和木头清香的味道我知道,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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