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后悔(结婚三年后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人她一辈子高攀不上)三年够了。足够她养好身体,穿上雪白婚纱,走到他面前,
目录:
1.结婚三年后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人她一辈子高攀不上
2.结婚三年后,她终于意识到
3.结婚三年她终于有了他的孩子
4.小说结婚三年才知道自己夫人
5.结婚三年他从未正眼看过她
6.结婚三年她从末见过丈夫
7.结婚三年她从未见过他
8.结婚三年,她从未捂热过他的心
9.结婚三年,毫不例外
10.结婚三年他从未
1.结婚三年后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人她一辈子高攀不上
1顾承屿是江城最年轻的检察长,外表冷峻,行事果决,是公认的铁面无私、嫉恶如仇为了留在他身边,高考那年,林栀亲手撕掉了自己的清北录取通知书,填上了他所在的法学院大学毕业后,她动用人脉,进了他所在的检察院,成了他手底下一名检察员。
2.结婚三年后,她终于意识到
第一年,院里第一次以抓阄方式分配高危任务两根竹签,一长一短,短的死签林栀抽到了短的他派她潜入边境人口贩卖集团卧底第四年,再次抓阄她指尖颤抖,抽出的依旧是那截短的任务是跨境缉毒第六年,抓阄如诅咒般降临她看着自己手中那截熟悉的短签,忽然笑了。
3.结婚三年她终于有了他的孩子
这一次,他派她赴A城查一桩贪污重案六年间,三次短签换来一身无法褪去的伤疤,和一场家破人亡的浩劫——最后一次任务中,她的母亲和年仅五岁的弟弟,被绑匪炸死在她眼前唯一撑着她从血泊里一次次爬起来的,是顾承屿每回送她出任务前,那句温柔如刃的承诺:。
4.小说结婚三年才知道自己夫人
“阿栀,等肃清这批罪犯,我们就结婚”她信了用鲜血、至亲的命,和一身伤病去信这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终于终结她拖着这副千疮百孔的躯体回到检察院述职,手里紧紧攥着刚出炉的诊断书——心脏严重损伤,医生红笔批注:若再不彻底休养,存活期恐不足三年。
5.结婚三年他从未正眼看过她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冰冷的判决,却在心底悄悄开出一朵卑微的花也好三年够了足够她养好身体,穿上雪白婚纱,走到他面前做他最美的新娘刚走到检察长办公室门口,指尖还未触到门板,里面压抑的对话声便如冰锥般刺了出来——。
6.结婚三年她从末见过丈夫
“什么?你疯了?你竟然还打算让林栀抽到死阄?”林栀的手,僵在半空是副检察长林升的声音“前三次抓阄,你故意把两根竹签设成一样长度,已经让她家破人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铁钉,狠狠砸进林栀的耳膜“检察长,她可是你最爱的未婚妻啊,你真的忍心这样对她?”。
7.结婚三年她从未见过他
嗡——!林栀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似乎在瞬间逆流,冻结在四肢百骸她听见顾承屿的声音响起,平静,淡漠,是她听了二十几年、曾在无数个绝望深夜里当作救赎的声音:“林升,注意你的措辞抓阄是公平程序,结果如何,是概率问题。
8.结婚三年,她从未捂热过他的心
”他顿了顿:“何况,我爱阿栀,她是我未婚妻,我比谁都要心疼她”概率?心疼?林栀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不受控制胸口未愈的枪伤骤然抽痛起来门缝中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与记忆中那个白衬衫少年的俊脸重叠小时候,他会不顾性命替她爬树取风筝,初中时,他会拿刀与想凌辱她的继父对峙......大学时,他会在她被小混混围堵时,腰腹中了一刀也要豁出性命护她周全。
9.结婚三年,毫不例外
那个她一直梦想都要嫁的人,如今竟亲手将她推进深渊林升叹了一口气“检察长,六年了,她这六年是怎么过的,你最清楚!”“第一次任务,她被电刑、水刑折磨了三天三夜,连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拔掉!回来时高烧昏迷一周,你给她开的是‘英勇负伤’的表彰会!”。
10.结婚三年他从未
“第二次任务,她被人强行注射毒品!为了不在幻觉中泄露情报,她自己把自己锁进禁闭室,用头撞墙,铁门上全是她指甲抠出的血痕!我们破门进去时,她神志不清,满嘴是血,只会反复念你的名字!你呢?你在陪沈薇过生日,电话关机!”
“第三次任务......”林升的声音哽住了,“她全家被绑,母亲,还有五岁的弟弟......就在她眼前被炸得......尸骨无存她胸口挨了一枪,倒在废墟里,手里死死抓着她弟弟的玩具小车......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你只在手术室外站了半小时,就因为沈薇一个‘害怕独处’的电话,转身走了!”。
提起这段撕心裂肺的过往,林栀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紧,再捏紧,直到碎成齑粉弟弟......最后一声嘶哑的“姐姐——”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火光冲天,热浪灼人,碎肉和血沫溅在她的脸上......还有怀里,那再也拼凑不完整的、小小的身体。
原来那时候,他不在不是因为紧急公务,不是因为身不由己是因为沈薇一个电话害怕独处办公室内,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林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能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汹涌地冲出眼眶,烫得她脸颊生疼。
然后,顾承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依旧理性依旧残忍,也依旧“林升,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知道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锋利的刀,将她凌迟“但沈薇不一样,她是我恩师的女儿,”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
“我答应过恩师要照顾好她,何况,她刚进检察院,经验不足,心理承受能力也弱那种跨境追捕任务太危险,不适合她”“林栀......”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恰当”的词汇:“她是老检察员了,身手好,意志也坚强。
就算遇到危险,她也有办法脱身”“况且,”他的声音里,甚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作呕的“宽慰”,“前三次她不是都活着回来了吗?”......啪嗒一滴泪,重重砸在林栀紧攥着病危通知单的手背上纸张被洇湿了一小片。
她低头,看着那滴晕开的湿痕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顾承屿三年前送的、松垮的铂金戒指他说是订婚信物,等任务结束就换婚戒原来如此原来她所有的坚韧、所有的挣扎、所有从地狱爬回来的顽强,在他眼里,都不是需要被呵护的伤口,而是可以继续被透支、被消耗的“资本”。
是她“能扛得住”,所以活该被推入深渊,一次又一次而沈薇“不一样”因为沈薇“柔弱”,“承受能力弱”所以,她林栀的父母就该死?她五岁的弟弟就该被炸成碎片?她这满身的伤疤、这残破的身体、这仅剩三年的寿命......就都是活该?。
“呵......”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笑,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冲进去质问只有一种彻骨的、灭顶的冰冷,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将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也冻结了她慢慢地、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抬手,用制服的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粗粝,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泪,而是过去二十几年所有的痴心、所有的信任、所有愚蠢的等待然后,她转身背对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权力与背叛的门,一步一步,沿着空旷的走廊离开。
浑浑噩噩走在大街上,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直到那一声振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
2枪声炸响时,林栀正站在银行门口蒙面劫匪粗暴地将她拽进人质堆中趁匪徒分神,她右手悄然探入口袋,在特制手机侧边连按三次——那是顾承屿亲手设计的求救程序。六年前,他将手机交到她手中,在夜色弥漫的天台上许诺:“阿栀,无论你在哪里遇到危险,按下它,我一定会来”六年来,她遍体鳞伤,从未用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在凌迟她强压心悸,冷静观察局势,却在对上一名外籍男子的目光时怔住——对方正用摩斯密码与她交流。
她迅速回应,心底却一分分冷下去时间流逝特警突击的刺耳鸣笛终于响起,而她的手机屏幕,始终沉寂如死顾承屿没有来那个曾说“就算死也会带在身上”的救命神器,连同他廉价的承诺,一起失了效求生欲交织着悲愤与绝望,在匪徒松懈的瞬间,林栀骤然发难!。
夺枪、上膛、瞄准——五声枪响,五名匪徒应声倒地最后一人被那外籍男子利落制服危机解除,她踉跄冲向特警,声音发颤:“是顾检察长......让你们来的吗?”对方摇头:“我们接到群众报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低头,看着干干净净的手机屏幕,没有来电,没有信息。
什么都没有原来,她视若珍宝的“神器”,他早已弃如敝履就像他对待她一样心口旧伤骤然剧痛,她弯腰咳笑出声,笑着笑着,滚烫的泪砸在冰冷屏幕上“林栀检察官?”外籍男子走近,眼中难掩激赏,“我是IGO驻华代表罗伯特。
多年前的国际射击大赛,我见过你——三百米极端风速,首发命中你是天生的狙击手”他话锋一转,敏锐地看向她苍白的脸:“你的状态很不好我记得资料显示,你的未婚夫是顾检察长,他......”“他不是”林栀猛地打断,声音嘶哑却清晰,“他不是我的任何人。
”罗伯特静默片刻,递出一张名片“IGO国际检察官研修计划,欧洲总部,两年期你的履历与今日的表现,完全符合破格推荐条件”他语气郑重,“只需30天背景审查,通过即可赴欧”欧洲远离这里,远离他林栀攥紧名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残泪,抬起头的瞬间,眼底破碎的痛楚已被一种冰冷的决心取代“我愿意”三个字,斩钉截铁就在此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顾承屿仓皇下车,径直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查看,语气慌乱:“阿栀!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有点急事。
”林栀用力抽回手,触感冰凉:“不劳顾检察长费心”所有质问堵在喉咙,却在目光触及他白色衬衫领口——那抹鲜艳刺目的玫红唇印时,彻底凝固是沈薇最爱的颜色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刻,他在别的女人唇边流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紧,碾碎。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屿哥哥!”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沈薇从副驾走下,竟还低头玩着手机游戏,笑得没心没肺她忽然扯住顾承屿的袖子,嘟囔道:“这什么破程序嘛,老是弹定位,害我游戏都输了,我帮你删掉啦!”
3林栀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顾承屿他脸色一变,迅速夺回手机,将沈薇护在身后,对林栀急声道:“阿栀,小薇不是故意的,她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沈薇却顺势挽紧他的手臂,扬起天真又挑衅的脸:“屿哥哥,刚才那家法餐厅的新鹅肝真好。
下次我们再去呀?”她眼风刻意扫过林栀,一字一句,甜得发腻:“不过......下次喂我,要用这里哦”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那家法餐厅林栀当然记得那是他拿到第一份工资后,带她去的地方灯光朦胧,他笨拙地喂她甜点,眼中星光璀璨:。
“阿栀,这里会是只属于我们的记忆往后的每一个纪念日,我都陪你在这里过”原来,独属的承诺可以轻易分享珍贵的记忆也能随手赠人林栀松开几乎掐进掌心的指甲,心底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死寂见她沉默得异样,顾承屿心头莫名一慌,再次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安抚:。
“没事了,都过去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是你的嘉奖典礼,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属于你的荣耀”他的触碰让她指尖一颤,随即是更深的麻木第二天,嘉奖典礼林栀仔细整理了检察制服,将那些无法被岁月磨灭的伤疤,坦然地留在领口与袖口隐约可见的位置。
这些勋章,是她用命换来的顾承屿早已手持奖杯站在台上,看向她时,眼中确实有着显而易见的喜悦与......某种她曾误读为“骄傲”的光芒直到她捕捉到他投向后台那匆匆一瞥——瞬间柔化了的眼神,是她从未享有过的温存。
那个角落,站着巧笑嫣然的沈薇心脏像被冰锥猝然刺穿,钝痛蔓延她强行压住翻涌的苦涩,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他大屏幕开始播放她的事迹影片激昂的音乐中,画面却陡然一跳——凄厉的哭喊声瞬间刺穿礼堂!屏幕上,是十八岁的林栀,衣衫不整,被一个赤裸上身的肥胖男人死死压在身下。
男人脸上是令人作呕的狞笑那是她的继父王强那个企图强暴她,被她母亲拼死拦下的恶魔那是她最深最脏的噩梦,是她用尽余生力气想要埋葬的过去即便如今,夜半惊醒,冷汗仍会浸透衣衫台下瞬间哗然!“天啊,那是林栀?”“她小时候被......?”
“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飒的一个人......”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林栀僵在座位上,全身血液倒流她猛地转头,看向后台——沈薇正站在多媒体控制台前,一脸“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我按错键了!我不知道这个文件夹里有这些......”。
按错键?那个文件夹的路径,是顾承屿电脑的加密分区密码只有他和她知道除非......想到那个可能,林栀的心就像被人捅个对穿,冷风呼呼往心口灌入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沈薇“阿栀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薇往后缩,眼泪说来就来。
林栀扬起手“林栀!”顾承屿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干什么!”“她想毁了我”林栀声音颤抖,“她知道那是什么照片”“她说了是不小心!”顾承屿压低声音:“这么多同事看着,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林栀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顾承屿,你知道那张照片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年才敢在夜里不开灯睡觉,你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要当检察官——”因为当年那个懦弱无助的小女孩,发誓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她做到了却被他亲手剥开伤疤,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只是一张旧照片,小题大做”顾承屿皱眉,“小薇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以大欺小,有意思吗?”
4以大欺小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林栀看着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那只手曾在她噩梦惊醒时轻拍她的背,曾在她中枪手术时紧紧握住她的手,曾在她母亲和弟弟的葬礼上,搂着她的肩膀说“阿栀,你还有我”。现在,这只手为了护着另一个女人,死死钳制着她林栀一点点抽回手,狠狠推开他“顾检察长说得对”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小题大做了”她转身,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会场接下来的几天,林栀成了整个检察院的谈资。
“听说她小时候被继父那个过......”“怪不得性格那么冷,原来是心理有问题”“顾检好像对她挺失望的,最近都带着沈薇出席活动”流言蜚语无处不在顾承屿没有替她澄清一句他忙着安抚“受到惊吓”的沈薇,带她吃饭、逛街,甚至亲自辅导她准备晋升考试。
直到林栀请了三天假,准备去省里参加另一个表彰会顾承屿一早在她楼下等见到她出来,他拿出一个丝绒锦盒,在她面前打开,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柔声道:“还在生气?这条项链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特地买了下来送你”没等她拒绝,他已经亲手替她戴上。
眼神温柔得像是观赏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许久才收回目光,关心的语气带着一丝劝导:“开车注意安全,还有,别总是跟沈薇过不去”她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回应顾承屿离开后,她摘下项链,狠狠丢下一旁的臭水沟,驱车前往省城......。
回江城时已是夜晚她拖着行李箱回到公寓这是她母亲为她购置的房子,这里承载着她跟家人在一起的点滴美好记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但林栀僵在门口玄关的地上,摆着一双粉色毛绒拖鞋——不是她的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水味——也不是她用的木质调。
“呀,阿栀姐回来了?”沈薇穿着丝质睡袍,从客厅翩然走出,脸上毫无意外,只有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笑意林栀盯着她:“你为什么在我家?”沈薇搅着手指,眼神无辜地飘向厨房方向:“是屿哥哥让我住进来的,他说......”。
“是我让她住进来的”顾承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腰间系着一条崭新的格子围裙,手里还握着一只长柄汤勺,走了出来暖黄的灯光下,这幅居家的画面,透着林栀从未见过的陌生温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大检察长,竟会为别的女人洗手作羹汤。
这份“殊荣”,她林栀从未拥有过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小薇之前住的离单位太远了,还不安全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太浪费,反正你经常要外地出勤,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林栀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扔下行李箱,冲进主卧——她的卧室。
衣柜被打开,她的衣服被胡乱塞进几个编织袋,扔在角落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沈薇的那些瓶瓶罐罐最重要的是——床头柜上,那个红木盒子不见了那是母亲和弟弟的遗物盒里面有母亲留给她的玉镯,有弟弟幼儿园得的小红花,有一家四口最后的全家福。
“盒子呢?”林栀转身,声音嘶哑“哦,你说那个破盒子啊?”沈薇靠在门框上,“里面都是些旧东西,我看着晦气,就让保洁阿姨扔了”扔了林栀眼前一黑“你扔哪儿了?!”她抓住沈薇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疼......阿栀姐你弄疼我了......”沈薇挣扎,“就、就是楼下的垃圾站啊,今天早上清运车已经来过了——”。
林栀推开她,疯了一样冲下楼深夜的垃圾站散发着腐臭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立在那里,里面空空如也清运车每天早晨六点准时来她离开了三天那些遗物,早就被碾碎、压缩、运往不知道哪个填埋场林栀跪在垃圾站前,徒手去翻那些残留的污渍。
指甲缝里塞满腐臭的垃圾,但她什么都找不到没有玉镯的碎片没有褪色的小红花没有那张全家福什么都没有了“妈......小宇......”她低声呢喃,眼泪砸在肮脏的地面上
5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皮鞋停在面前。林栀抬头顾承屿站在那里,皱眉看着她:“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你在垃圾堆里翻什么?”“沈薇把我妈和小宇的遗物扔了”林栀站起来,浑身发抖,“顾承屿,你为什么让她住进我家?为什么动我的东西?”顾承屿微愣,蹙了蹙眉:。
“人都死了,留着也是徒增伤感扔了就扔了吧”扔了就扔了吧轻描淡写的六个字林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她一字一句,“顾承屿,那是我家人留给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沈薇也下楼了,怯生生地躲在顾承屿身后:。
“屿哥哥,阿栀姐好像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那些东西摆在那里,阴森森的......”“没事”顾承屿拍拍她的手,又看向林栀,“好了,别闹了小薇也是你师妹,住几天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沉重的两个字她大度了六年大度到险些丢命大度到失去至亲大度到连家人的遗物都保不住啪!一个耳光落在顾承屿的脸上,打得他愣在原地“顾承屿”林栀嘶吼,“这是我的家!”“现在,你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扔了我的东西。
”“然后告诉我,要大度”她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沈薇小声抽泣起来:“都是我的错......阿栀姐,你别怪屿哥哥,是我不好......”她蹲下身子去翻垃圾堆,却被玻璃碎片扎伤了手,哭声更大“小薇!”顾承屿瞬间慌了。
他顾不上脸颊生疼,赶紧用自己昂贵的衣服去给她擦掉血,再看向林栀时,眼神变得复杂“林栀,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点旧东西,大半夜闹成这样小薇也是好心,想帮你整理房间,却因为你伤了手”他扶着沈薇,声音放软:。
“走,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这里脏,感染了怎么办?”他却没看见,林栀的手也伤痕累累全是血迹遗物终究没有找回沈薇住了进来,已成定局林栀没有再做无谓的纠缠她迅速联系了中介,将母亲留下的这套房子挂牌出售既然承载记忆的物件已不复存在,空留这座房子,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更重要的是,她要走了,彻底离开这里,离开顾承屿从中介公司出来,手机震动,是罗伯特发来的邮件背景审查进度顺利,一切正常倒计时:还剩10天回到检察院,林栀开始着手准备离职辞呈需要直属上司,也就是顾承屿的签字。
她正思索如何绕过他,沈薇却主动找上了门“聊聊?”沈薇在走廊尽头拦住她,脸上没了往日的娇怯天台的风很大沈薇撕下了所有伪装,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倨傲:“林栀,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彻底消失?你看清楚了,屿哥哥心里根本就没你,否则怎么会一次次推你去送死?”。
林栀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从文件夹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离职申请,递了过去:“我会走我只有一个条件,让他签了这份文件”沈薇狐疑地接过,当看清确实是离职申请时,眉头一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好,说话算话”她将申请收起仅仅过了十分钟,沈薇再次出现在林栀办公室门口,姿态优雅地将那份离职申请轻飘飘地甩在她桌面上“屿哥哥听说我想有个自己的家,二话不说就答应给我买房了”“你的辞职信,就夹在我那份购房合同的上面。
他签得很快,看都没看下面压着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尽管早已心死,可亲耳听到他如此轻易地将关乎她职业生涯的文件,当作沈薇购房合同的附庸随手签下,那种被彻底无视、轻贱的寒意,依旧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对沈薇,已是无条件的信任与纵容林栀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最后一丝波澜,沉默地收起了那份签着他名字的辞职信接下来的日子,林栀把自己活成小透明沈薇似乎在忙碌着什么,安静的异常林栀去了一趟中介所,办完出售手续后回到公寓,开门的瞬间,却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客厅里,沈薇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黏土工具她哼着歌,手里捏着一个已经成型的狗牌林栀越过她正准备回房间,沈薇叫住了她:“阿栀姐回来啦?我在给狗狗做身份牌呀算命的说,用小孩子骨灰混合黏土做的狗牌,可以给狗狗祈福哦。
”骨灰林栀的血液瞬间冻结她冲进书房——那里原是她安置母亲牌位和弟弟骨灰盒的地方牌位不见了骨灰盒也不见了“你动了书房的东西?”林栀转身,声音嘶哑“哦,你说那个木头牌位啊?”沈薇眨眨眼,“我放狗窝里了,狗狗最近长牙,喜欢磨牙。
至于那个小盒子......”
6她指了指阳台林栀冲过去阳台角落的狗窝里,母亲那块花了三个月工资定制的紫檀木牌位,已经被狗狗啃得满是牙印而旁边,那个装着弟弟骨灰的乌木盒子——盖子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狗狗正在盒子旁边撒尿黄色的液体,浸透了乌木,渗进那些细腻的木纹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林栀脊柱猛地窜上头顶,蔓延在四肢百骸,仿佛全身被冻住“骨灰呢?!”她双眼腥红“我刚才说了呀,”沈薇走过来,举起手里的狗牌,“我请大师做法,把骨灰和黏土混合,做了这个狗牌。
大师说了,这样你弟弟就能保佑狗狗健康长寿,是他积福呢”她笑得天真无邪:“你看,我还在牌子上刻了字——‘小宇’”林栀看清了狗牌上的字小宇她弟弟的名字那个五岁时被炸成碎片,她拼都拼不完整的弟弟现在他的骨灰,被混在黏土里,做成一块狗牌,挂在一条狗的脖子上。
“姐姐,小宇会高兴的,对吧?”沈薇还在笑嗡——!林栀脑子里那根弦,断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拔出了配枪——那是她今天刚交回,还没来得及入库的配枪枪口抵住沈薇的额头“把骨灰还给我”林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沈薇脸色煞白:“阿、阿栀姐,你冷静......”
“我说,把骨灰还给我”“已经......已经混在黏土里了,取不出来了......”沈薇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狗狗祈福......”“祈福?”林栀扣动扳机的手指缓缓用力,“用我弟弟的骨灰,给你的狗祈福?”。
“林栀!住手!”顾承屿冲进来,一把夺过她的枪他看了眼哭成泪人的沈薇,又看向林栀手里的枪,脸色铁青:“你疯了?!用枪指着同事?!”“她把我弟弟......”林栀说“够了!”顾承屿没给她辩解机会,将浑身颤抖的沈薇抱进怀里安抚:。
“没事了,我回来了,没有人敢伤害你”再看向林栀时,眼神冷得快要结冰“屿哥哥......”沈薇抽泣,“算命的说这样可以给小宇弟弟积福,我是好心......”“听到没有?她是好心给你弟弟积福!”顾承屿对林栀吼道,“你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关三天禁闭!”禁闭又是禁闭林栀看着他护着沈薇的样子,忽然不哭了,也不闹了她只是轻轻地说:“顾承屿,你会后悔的”“后悔?”顾承屿冷笑,“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答应娶你林栀,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偏执、冷血、不可理喻!”。
沈薇适时地拽了拽他的衣角,软声道:“屿哥哥,我还没吃晚饭......听说阿栀姐手艺很好,我想尝尝”顾承屿看向林栀,抬手不容置疑地指向厨房:“去,给小薇做饭这是你该做的”林栀沉默地走进厨房距离离开只剩几天,她不想再横生枝节。
一个多小时后,几道菜上桌沈薇挑剔地尝了几口,眉头紧皱,“啪”地放下筷子,将盘子直接扫进垃圾桶“姐姐是故意的吧?不是咸得发苦就是淡得没味”她站起身,语气娇纵,“还不如我自己来”她转身进了厨房没过多久,一声惊恐的尖叫骤然响起——。
“着火了!救命啊!”林栀冲过去时,厨房已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几乎出于本能,她屏住呼吸冲入灼热与浓烟之中,抓住了惊慌失措的沈薇,奋力将她推出门外“你怎么样?”顾承屿焦急的声音传来,他第一时间接住跌撞出来的沈薇,仔细查看她是否受伤,将人牢牢护在身后安全区域。
就在这时,一道凶猛的火舌骤然从灶台方向喷吐而出,直扑他们所在的位置!顾承屿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猛地将沈薇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覆盖住她他忘了林栀还在厨房门口,刚刚将沈薇推出,自己尚未来得及完全退开。
“轰——!!!”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骇人的气浪猛地炸开!林栀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后背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世界在瞬间失声,只剩下尖锐持久的嗡鸣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斑斓扭曲的光影在眼前飞速掠过。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母亲温柔的笑脸,弟弟举着风车朝她奔跑,还有记忆深处,那个穿着洁净白衬衫、眼底有星的少年,正朝她伸出手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认识过他“砰!”身体重重撞上客厅坚硬的墙壁,又颓然滑落。
难以想象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从五脏六腑同时炸开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迅速淹没了所有光线与声音朦胧的最后意识里,似乎有谁在遥远的地方,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7林栀是被右手的剧痛生生刺醒的。右手被厚重的绷带层层包裹,稍一动弹,便是撕裂般的剧痛查房护士轻声告知:“爆炸伤及了右手肌腱......即使恢复,恐怕也很难再做精细操作,比如,稳定持枪”林栀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没有说话病房门被推开顾承屿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壶。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在她床边坐下,拧开壶盖,舀出一勺熬得绵密的鱼片粥,仔细吹凉,送到她唇边“你昏迷了两天,”他的声音是她许久未闻的温和,带着刻意的讨好,“我守了你很久这是今早现熬的,你失血多,喝点补补”。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却到不了心底她只是看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焦灼,知道这温情不过是暴雨前的假象果然,手机铃声像尖刀一样划破了平静顾承屿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骤变“小薇被绑架了?!”保温壶“哐当”一声被撂在床头,粥洒了出来。
他一把攥住她未受伤的左臂,将她从病床上拖起右手的伤口被剧烈牵动,绷带迅速洇出新鲜的血色他视若无睹,半拖半抱着将她塞进车里引擎发出低吼,车子疾驰而去顾承屿紧握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绑匪指名要你去换沈薇。
只有一小时”他的声音里有急切,有歉疚,但深处是斩钉截铁的决定“我会布置好一切,保证第一时间救你出来”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有力的承诺,“等小薇安全了,我们就结婚”林栀闭上眼,绷带下的伤口灼痛着,却不及心口痛楚的万分之一。
为了救沈薇,他把婚姻当谈判的筹码半晌,她睁开眼,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你......要我去换她?”“是”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灯,抬手抹去眼角那滴早已冰凉的泪“好”顾承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他预想了所有反抗,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平静的“好”字。
心头莫名空了一下,但沈薇惊恐的面容立即占据了全部思绪废弃化工厂外绑匪很守“约”,见到林栀,便将哭得妆容狼藉的沈薇推了出来顾承屿的车几乎没停稳,他便冲下车,一把将沈薇紧紧搂入怀中,用身体密不透风地护住“没事了,小薇,没事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林栀甚至在他护着沈薇上车,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时,那尾灯都没有为她停留分毫工厂深处,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疤的张老四“林检察官,别来无恙”他捏住林栀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哥哥的命,该你还了。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纯粹的地狱电击的麻痹、呛水的窒息、拳脚棍棒落在旧伤新创上的闷响......她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破革,鲜血从嘴角、从崩裂的伤口汩汩流出,在身下积成一滩暗红右手刚缝合的肌腱再次断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裂开般的剧痛。
她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而顾承屿承诺的“第一时间救援”,如同他许多别的诺言一样,没有回音张老四打累了,喘着粗气,抽出一把匕首:“玩够了,该送你下去陪我哥——”林栀忽然扯动嘴角,竟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几乎同时——。
“轰!”工厂外爆炸声震天!密集的枪声响起!“老大!外面......是武装直升机!”手下连滚爬爬冲进来张老四骇然转头上方天窗玻璃轰然炸裂,数名全副武装的外籍特勤索降而下,动作迅捷如豹“IGO!放下武器!”。
控制只在瞬息之间罗伯特快步走到林栀身边,看到她几乎不成人形的模样,脸色难看至极:“快!医疗队!”“不......”林栀用尽最后力气,染血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眼底是濒死之人般的执拗与哀求,“送我走......现在......去机场......”。
罗伯特看着她眼中破碎却又无比强烈的光芒,沉默一瞬,重重点头:“好”医院特护病房里,顾承屿正温言安抚着只是受惊的沈薇,手机骤然尖响副检察长林升的声音惊慌失措:“顾检!沈教授被国际悍匪劫持!对方有反狙击布置,现场指挥说......只有林栀的远程狙击有可能成功!立刻请她支援!”。
顾承屿握着手机,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沈教授......他的恩师......那林栀呢?他猛地抬头,看向化工厂的方向,一股灭顶的寒意狠狠攫住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把她......忘在那里了“快——!!”他对着电话嘶吼,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恐变调,“先去化工厂!救林栀!立刻!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