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满满(97年香港回归时走的明星)97年香港回归,我在街头卖唱,一个富婆递给我一张名片,
目录:
1.1997年香港回归香港明星
2.97年回归前的香港
3.1997年香港回归八大巨星是谁
4.1997香港回归晚会有哪些明星
5.97年香港回归难忘瞬间
6.97年香港回归群星演唱的是什么歌曲
7.97年香港回归什么意思
8.97年香港回归走了多少人
9.97年香港回归题材的电视剧
10.97香港回归明星态度
1.1997年香港回归香港明星
铜锣湾的潮气,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抹布,把整个城市捂得严严实实一九九七年,六月我站在时代广场的角落,背后是巨大的电视墙,正无声地播放着回归倒计时的数字红色,刺眼的红色我的吉他箱敞开着,里面零零散散地躺着几枚硬币,像一滩无人问津的死水。
2.97年回归前的香港
我叫阿明,来自广东,来香港两年,除了学会一口流利的“猴赛雷”,一无所获今天唱的是Beyond,《海阔天空》“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我的嗓子,被劣质香烟和廉价啤酒打磨得有些沙哑,唱这首歌,刚好路人行色匆匆,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一半是亢奋,一半是迷茫。
3.1997年香港回归八大巨星是谁
他们和我无关,也和我的音乐无关我只是这巨大城市背景音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杂音一曲终了,我低下头,准备换口气,再来一首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一双鞋停在了我的吉他箱前不是运动鞋,不是廉价皮鞋,是一双纤尘不染的白色高跟鞋,鞋尖尖得像能戳穿人心。
4.1997香港回归晚会有哪些明星
我顺着鞋子往上抬眼一个女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嘴角微微抿着她身上有种味道,不是香水,是钱的味道很贵,很干净,和我周围的空气格格不入。
5.97年香港回归难忘瞬间
她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也不投币我心里有点发毛,这种人,通常是麻烦的代名词要么是投诉我扰民,要么是……我也不知道要么是什么我清了清嗓子,拨动琴弦,准备唱下一首“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了声音很清淡,像一杯加了冰的白水。
6.97年香港回归群星演唱的是什么歌曲
“阿明”我头也没抬“广东来的?”“嗯”“唱得不错”她说,“有股劲儿”我心里冷笑一声不错?不错就给钱啊,光说有什么用但我没敢说出来她又沉默了,仿佛在思考什么周围的人流像潮水一样从她身边分开,她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7.97年香港回归什么意思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停下了拨弦的手“想不想换个地方唱?”她突然说我终于正眼看她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神,我看不到里面的情绪“什么意思?”我问,声音里带着戒备她从一个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张东西,弯下腰,轻轻放进我的吉他箱。
8.97年香港回归走了多少人
不是钞票是一张名片象牙白的硬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个名字,一串电话号码方静雪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想清楚了,就打这个电话”她说完,转身,汇入人流,那双白色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城市的喧嚣里。
9.97年香港回归题材的电视剧
我愣了半天,才伸手,把那张名片捡起来名片很硬,边缘光滑,带着一丝凉意方静雪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念一句咒语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再去旺角的酒吧赶场,而是买了两瓶蓝妹啤酒,回到我那不足五平米的出租屋。
10.97香港回归明星态度
所谓的屋,其实是深水埗一栋旧唐楼里,用木板隔出来的“棺材房”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那张名片方静雪富婆?星探?还是……骗子?我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但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在香港,我见过太多光怪陆离的事。
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一夜跳楼机会和陷阱,常常是同一副面孔我拿起电话,又放下万一是仙人跳呢?把我骗过去,噶了腰子卖掉?我又拿起名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仔细看这纸质,这印刷,不像假的我狠狠灌了一大口啤酒。
妈的,反正已经烂命一条了,还能烂到哪里去?我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喂”不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职业性的礼貌“我……我找方静雪女士”我有点结巴“请问您是?”“我……我是在铜锣湾唱歌的,她给了我一张名片。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哦,是你方总交代过你明天下午三点,到中环毕打街12号,毕打行7楼,A座”“我……我穿什么?”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对方似乎笑了一下,说:“穿你平时唱歌的衣服就行”第二天,我特意洗了个头,换上最干净的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背上我那把破吉他,坐上了去中环的地铁。
站在毕打行楼下,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瓷器店的野猪门口的保安,西装笔挺,眼神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硬着头皮走进去,说了地址电梯是镜面的,映出我那张忐忑不安的脸7楼,A座门口没有任何公司标识,只有一块小小的黄铜牌,上面刻着“Phoenix”。
凤凰我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昨天电话里的那个年轻男人,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金丝眼镜,文质彬彬“陈先生?我叫Leo,方总的助理”他朝我伸出手我慌忙把吉他换到左手,在他干净的手上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温暖,干燥办公室很大,很空,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船只像玩具一样在海面上移动这和我住的那个香港,是两个世界方静雪坐在窗前的一张大办公桌后,还是昨天的打扮,但摘了墨镜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锐利,仿佛能看穿我T恤下面,那颗惶恐又骚动的心。
“坐”她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我拘谨地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盾牌Leo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我紧张的心跳声“紧张?”她问“有……有点”“怕我吃了你?”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怕你把我卖了”我鼓起勇气,开了个玩笑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倒是比我想的要有趣一点”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绕着我走了一圈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再唱一遍你昨天唱的歌”她说“在这里?”
“不然呢?”我抱着吉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有点发颤但我唱着唱着,就不紧张了音乐是我的壳,钻进去,外面的世界就暂时与我无关一曲唱完,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你这把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她缓缓地说,“但是,你糟蹋了它”我心里一紧“在街上唱,能挣几个钱?”她问“一天……好的时候,能有三四百”“一个月一万?”她问,“够你在香港活下去,但你也就只能活下去了。
”我没说话她说的是事实“你想不想,站在真正的舞台上唱?”她盯着我的眼睛“真正的舞台?”“红磡,体育馆”她轻轻吐出这四个字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红磡对于一个在香港唱歌的人来说,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你是谁?”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我是一个商人”她说,“一个对音乐有点兴趣的商人”她递给我一份文件“看看吧”我接过来,手有点抖是一份合同一份长达二十页的,艺人经纪合约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很多法律术语看不懂,但我看懂了几个关键数字。
签约五年公司负责我的一切培训、包装、制作、宣发每个月,给我三万港币的底薪三万我当时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能挣一万出头而这,只是底薪唱片和演出的分成,是另外的算法,一个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算法我有点懵。
“为什么……是我?”我问“我说了,你身上有股劲儿”她说,“一股不服输的,野蛮生长的劲儿这在香港,现在很少见了”她顿了顿,继续说:“九七了,变天了未来的市场在北边,他们喜欢听你这种故事”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故事。
一个广东仔,在香港实现梦想的故事“这故事,很好卖”她总结道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冷在她的眼里,我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歌手我是一个产品,一个故事,一个可以被包装和贩卖的商品“我需要付出什么?”我问“你的时间,你的声音,你的服从。
”她说得轻描淡写“包括……唱什么歌,做什么造型,说什么话?”“当然”她理所当然地说我沉默了我脑子里想起我在街头唱歌的日子虽然穷,但自由我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想骂谁,就骂谁如果签了这份合同,我就成了一只金丝雀。
虽然住进了华丽的笼子,但笼子,终究是笼子“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可以”她点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这个机会,就不在了”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会拒绝那种自信,来自于她身后那片维多利亚港,来自于这座城市最顶层的权力与财富。
走出毕打行,下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中环的街头,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精英”两个字我背着我的破吉他,像一个异类接下来的三天,我活在一种极度的撕裂中一半的我,在对着那三万块的月薪,和红磡的舞台,垂涎三尺。
另一半的我,在拼命地告诉自己,别犯傻,那是魔鬼的契约我没有再去街上唱歌我把自己关在那个小破屋里,一遍一遍地弹吉他,唱我自己写的歌那些歌,粗糙,直白,充满了愤怒和迷茫“霓虹灯闪烁,照不亮我的角落维多利亚港的风,吹不散我的寂寞……”。
我问自己,如果我签了合同,这些歌,还能唱吗?方静雪会允许我唱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吗?恐怕不会她要的是一个“产品”,一个符合市场期待的,闪闪发亮的偶像而不是一个在黑暗里,对着自己伤口唱歌的疯子第三天晚上,我最后一次坐在维多利亚港的岸边。
对面港岛的灯火,辉煌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回归的日期越来越近,城市的空气里,那种躁动不安的情绪也越来越浓电视里,报纸上,全是关于未来的讨论有的人兴高采烈,有的人忧心忡忡而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外来者,我的未来,又在哪里?。
是继续在街头,唱到嗓子哑掉,然后拿着一天几百块的收入,回到那个棺材房里,做一场关于音乐的梦?还是,抓住眼前这根也许有毒的藤蔓,爬上去,看看山顶的风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饿了不是肚子饿,是心里那种对成功的,对被认可的,野兽般的饥饿感。
我不想再被保安驱赶,不想再看路人鄙夷的眼神,不想再回到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房间我想赢一次哪怕,代价是灵魂第四天早上,我打电话给Leo“我想好了”我说“方总在等你”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意外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张合同。
我没有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我的名字陈明签下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同时,又有什么东西,被注入了进来方静雪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欢迎加入Phoenix”她说,“从今天起,你的时间,属于我了。
”我的新生活,从一个叫“老马”的男人开始老马是公司的音乐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头发稀疏,永远戴着一副耳机,表情总是很丧据说,他曾经是香港最顶尖的音乐制作人,捧红过好几个天王天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沉寂了。
方静雪把他从某个酒吧的角落里挖了出来老马第一次见我,听我唱了一首我自己写的歌他听完,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狗屎”他说我愣住了“愤怒?谁他妈要听你的愤怒?”他毫不客气地说,“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觉得自己看透了世界,其实连世界的边都没摸到。
”“你的歌,只有情绪,没有技术,没有结构,没有美感就是一堆垃圾,堆在一起,自我感动”我气得脸都白了,攥紧了拳头“不服?”他斜着眼看我,“不服你现在就可以滚蛋方总钱多,不在乎这点签约费”我看着他,他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把拳头松开了“我……我该怎么做?”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似乎有点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脸“从头学”他说,“忘了你那些狗屁不通的原创,从学唱别人的歌开始”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过上了地狱般的日子。
老马给我列了一张长长的歌单,从邓丽君到罗大佑,从披头士到鲍勃·迪伦他让我一首一首地听,一首一首地模仿每天,我在一间小小的录音室里,唱十几个小时一个音准不对,重来一个节奏不稳,重来一个感情不到位,重来老马的要求,苛刻到变态。
他会为了一个尾音的颤音,让我练上百遍“你那是什么?帕金森吗?”他会毫不留情地嘲讽我我无数次想过放弃,想过冲上去,和他打一架但每次,我都忍住了因为,我慢慢发现,我是真的什么都不会我那点引以为傲的“野路子”,在真正的专业面前,一文不值。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乐理,发声技巧,编曲……我的世界,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而方静雪,很少出现她给了我一张信用卡,额度高得吓人“置装费”她说,“把自己弄得体面一点你现在,代表的是Phoenix的脸面。
”Leo带我去逛了中环所有的高级时装店我换下了我的T恤和牛仔裤,穿上了几万块一套的西装镜子里的那个人,英俊,挺拔,但陌生我住在公司给我租的公寓里,在半山,可以俯瞰整个中环我有了自己的菲佣,每天早上会把熨烫好的报纸和早餐,放在我的床头。
我过上了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但我觉得,我离自己,越来越远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感觉自己像一个幽灵我偶尔会偷偷拿出我那把破吉他,弹一弹我以前写的歌但唱不出来了我的嗓子,被老马训练得太“干净”了。
干净到,失去了那种粗粝的,原始的生命力我开始怀疑,我做的是不是对的有一次,我忍不住问老马:“马哥,我什么时候,能唱我自己的歌?”他正在调音,头也没抬“等你什么时候,写的歌不是狗屎了,再来问我”“那怎么样,才不算狗屎?”
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我“等你真正知道自己想唱什么的时候”他说,“不是为了发泄,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你心里真的有话,想对这个世界说”我似懂非懂七月一日,回归那天,全城放假公司也放了一天假我没有去看交接仪式,也没有去参加任何庆祝活动。
我一个人,坐着天星小轮,来回于港岛和九龙之间海风吹在脸上,咸咸的,湿湿的我看到港口挂起了五星红旗,看到维港上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周围的人都在欢呼,拍照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这座城市,正在掀开新的一页而我,陈明,好像被遗忘在了旧的一页里。
晚上,方静雪在她的山顶别墅,开了一个盛大的派对来的都是香港顶流社会的人物,非富即贵我作为她“最新发现的璞玉”,也被要求出席我穿着昂贵的西装,端着香槟,笨拙地穿梭在人群里每个人都对我微笑,客气,但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
我觉得自己像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我看到方静雪,她像女王一样,被众人簇拥在中心她游刃有余地和每个人交谈,笑容完美得像一张面具我忽然觉得,她也很孤独派对进行到一半,我偷偷溜了出来,跑到花园的角落里透气夜风很凉,吹得我有点清醒。
“不习惯?”方静雪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她也端着一杯酒,靠在栏杆上,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方总”我恭敬地叫了一声“在这里,不用叫我方总”她说,“叫我Jasmine吧”“Jasmine……”我念了一遍。
“好听吗?”“好听”“以前,也有个人这么叫我”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我没敢接话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阿明,”她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签你吗?”“因为……我身上有股劲儿?”我重复着她当时的话她摇摇头,笑了。
“那是说给Leo他们听的”她说,“商业包装,总得有个卖点”“那……真正的原因是?”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怀念,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伤“因为你,很像他”“他?”“一个……故人”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喝了一口酒。
“他也是个歌手,很有才华,但很穷,也很犟”她说,“我让他跟我走,他不肯他说,他的音乐,不能沾上铜臭味”我的心,猛地一沉“后来呢?”“后来……”她顿了顿,“后来,他就消失了”消失了这个词,用得很轻,但砸在我心里,很重。
“阿明,”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想你也消失”“我捧你,不只是为了赚钱”她说,“我想证明,他是错的才华和成功,不是敌人艺术和商业,可以共存”“我想让你,完成他没有完成的梦”我看着她,第一次,在她那张完美的面具上,看到了一丝裂痕。
那裂痕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执念我忽然明白了我不是我自己我是另一个人的替身,是她用来对抗回忆的,一件武器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铜锣湾的街头我唱着《海阔天空》,但台下,一个人都没有我拼命地唱,唱到嗓子流血。
然后,我看到了方静雪她站在远处,身边,还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他们看着我,表情悲伤我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从那天起,我训练得更刻苦了老马都说我像变了个人我不再抵触那些商业化的情歌,不再抱怨那些拗口的编曲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因为我知道,我越成功,就越能证明那个“他”,是错的我也越能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我要红我要红得发紫我要站在红磡的舞台上,让那个“他”在天之灵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我的第一张EP,很快就录制完成了三首歌一首是翻唱经典的英文情歌。
一首是老马压箱底的原创,一首典型的港式苦情歌还有一首,是方静雪亲自挑选的歌名,叫《凤凰》词曲作者,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编曲,华丽到了极致用了整个管弦乐团方静雪对这首歌,有种近乎偏执的要求她亲自监棚,一个一个音地抠。
我唱了上百遍,她都不满意“不对,感情不对”她总是皱着眉头说,“我要的是那种,从灰烬中重生,涅槃的骄傲,而不是你这种……像被人揍了一顿的委屈”我快被她逼疯了我根本不明白,什么叫“从灰烬中重生”我只知道,我的嗓子快废了。
有一天,录到半夜,我实在受不了了“Jasmine!”我冲出录音棚,“你到底想要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方静雪也愣住了“这首歌,是不是他写的?”我红着眼睛问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我一步一步逼近她,“你让我唱他的歌,当他的替身,你觉得有意思吗!”。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我脸上很响整个录音棚,死一般地寂静我捂着脸,看着她她的手在发抖,眼睛里,全是泪水“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真的滚了我冲出录音棚,冲出那栋豪华的大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跑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我只知道,我受够了我跑回了深水埗,我那个“棺材房”房东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扔了出来我的破吉他,就躺在垃圾堆里,琴弦断了一根我抱着吉他,坐在楼梯上,像一条被遗弃的狗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回不去了我既不属于中环的半山,也不属于深水埗的街头。
我成了一个悬在半空的人我在楼下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Leo找到了我他的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疲惫“方总让你回去”他说“我不回去了”我说,声音沙哑“阿明,”他说,“别任性”“我不是任性”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当别人的影子。
”Leo叹了口气“那首歌,不是他写的”他说我抬起头“那是方总自己写的”我彻底愣住了“她……她会写歌?”“她年轻的时候,是大学里的才女”Leo说,“她和那个人,是在一次音乐比赛上认识的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
”“后来,那个人的家道中落,为了钱,放弃了音乐,也放弃了她,娶了一个富家女”“方总伤透了心,发誓要在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商业世界里,做出一番成就她做到了但是……”Leo没有说下去但我都懂了那个“他”,不是为了风骨放弃了她,而是为了钱。
而她,用一生去证明他是错的,却用同样的方式,在复制他的悲剧她恨的,不是商业,不是金钱她恨的,是那个背叛了理想,也背叛了她的男人而《凤凰》这首歌,不是写给我的,也不是写给那个男人的是写给她自己的是她那个从未实现的,关于涅槃的梦。
我回到了公司方静雪在办公室,一夜没睡,看起来很憔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老马,开始吧”我对着麦克风,闭上眼睛我想象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被心爱的人背叛她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城市,心里全是灰烬。
但风吹过,灰烬下,还有一点火星那点火星,不甘心就此熄灭它要燃烧,要燎原,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它的光芒“当世界遗弃我,我为自己加冕……”我唱出了第一句控制室里,方静雪猛地抬起头老马也愣住了,扶了扶耳机我唱得很平静,没有嘶吼,没有炫技。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绝望里生出的,倔强的力量那不是我的故事但那一刻,我懂了她的故事我不再是替身我成了她的声音一曲唱完,我摘下耳机控制室里,一片沉默我看到,方静雪趴在调音台上,肩膀在微微地颤抖EP发行后,爆了。
大街小巷,都在放那首《凤凰》电台的排行榜,各大音乐颁奖礼,都被这首歌横扫我红了红得莫名其妙,红得铺天盖地我成了那一年的乐坛新人王我上了无数的杂志封面,参加了无数的通告我说着Leo事先写好的台词,做着造型师为我设计的表情。
我成了一个完美的偶像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空虚我每天晚上,还是会做那个梦梦里,我还在铜锣湾的街头,抱着那把断了弦的吉他我拿到了红磡演唱会的批文公司开始大张旗鼓地宣传“涅槃重生,凤凰归来——陈明个人首场演唱会”。
海报上,我化着浓妆,眼神冷酷,背后是一双燃烧的翅膀我看着那张海报,觉得无比讽刺演唱会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老马担任音乐总监,请来了香港最好的乐手和舞美方静雪投入了巨资,势要把这场演唱会,办成香港历史上最经典的一场。
这是她的胜利宣言也是她的复仇我按部就班地排练,唱歌,跳舞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动作我很少再见到方静雪她很忙,忙着和各种大人物开会,忙着为我的演唱会拉赞助我们之间,又回到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那晚的眼泪,那首歌的共鸣,好像从未发生过。
直到演唱会前一天最后一次彩排结束,所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红磡体育馆数万个座位,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只张着巨口的怪兽明天,这里将座无虚席他们会为我欢呼,为我尖叫但我知道,他们爱的,不是我是那个叫“凤凰”的符号。
“在想什么?”方静雪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她没有化妆,穿着简单的便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中年女人“没什么”我说“明天,紧张吗?”“不紧张”我说的是实话,“有点……没感觉”她沉默了“阿明,”她过了很久,才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谢你……帮我唱出了那首歌”“那是你的歌,我只是个扩音器”她摇摇头“没有你,它永远只是一段死掉的旋律”她说,“是你,给了它生命”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送给你的”我打开里面是一把吉他。
一把全新的,Martin D-45吉他里的“劳斯莱斯”“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公司给你配的那把”她说,“这把你试试”我伸手,轻轻抚摸着琴身木头温润的质感,通过指尖,传到心里“Jasmine,”我看着她,“演唱会结束,我想……唱我自己的歌。
”我以为她会生气,会反对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好”她说我愣住了“公司的合约,还剩四年”她说,“这四年,你可以做一张,完全属于你自己的专辑公司不干涉,自负盈亏”“为什么?”我不解“因为,我不想看到第二个‘他’。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凤凰,已经涅槃了”她说,“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演唱会,获得了空前的成功最后一首歌,是《凤凰》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沸腾我在烟雾和灯光里,向观众鞠躬然后,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让工作人员,帮我拿来了那把D-45我坐在舞台的边缘,像以前在街头一样“下面这首歌,没有华丽的编曲,也没有深刻的道理”我说,“它只是,我想唱给你们听的,我自己的故事”我拨动了琴弦“霓虹灯闪烁,照不亮我的角落。
维多利亚港的风,吹不散我的寂寞……”是那首,我在棺材房里,写下的歌粗糙,直白,甚至有点幼稚但那是我自己的声音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我看到第一排,方静雪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看到老马,在调音台后面,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唱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我终于明白,老马说的,“真正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一刻,我不是凤凰,也不是谁的替身我就是陈明一个在香港,找到了自己声音的,唱歌的疯子演唱会结束后,我开始筹备我的个人专辑。
我搬出了半山的公寓,在南丫岛,租了一间小小的村屋我每天,写歌,弹琴,看海公司那边,都是Leo在联系方静雪,再也没有找过我我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她的名字Phoenix集团,收购了某某公司,投资了某某项目。
她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我们像两条相交后,又渐行渐远的直线一年后,我的专辑,《深水埗》,悄无声息地发行了没有宣传,没有通告第一周,只卖出去了几千张和《凤凰》的百万销量,天差地别Leo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开个小型的签售会。
我拒绝了“没关系,”我说,“能听懂的,自然会听”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有一天,老马突然打电话给我“小子,你的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自己去看金曲奖的提名名单”我上网,找到了那份名单年度最佳专辑。
《深水埗》,赫然在列和我并列的,是那一年,最大牌的几个天王天后我懵了颁奖礼那天,我穿着T恤牛仔裤就去了Leo非要给我借西装,被我拒绝了我坐在台下,看着一个个华丽的奖项,被颁发出去轮到最佳专辑颁奖嘉宾,是香港乐坛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
他拆开信封“年度最佳专辑,得奖的是……”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个疯子”“陈明,《深水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几乎是被人推着,走上了台我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杯,看着台下。
我看到了方静雪她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没有穿她标志性的白色套裙,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衣她看着我,用力地,鼓着掌我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没有感激,没有亏欠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懂得站在台上,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谢谢香港”我说“谢谢这座城市,谢谢它的光,也谢谢它的暗”“是它,让我找到了,我自己的声音”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参加庆功宴我一个人,背着吉他,又来到了铜锣湾我找到了我当年唱歌的那个角落。
电视墙上,依旧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广告我打开吉他箱,坐下,开始唱歌还是那首《海阔天空》“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我的嗓音,依旧沙哑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有路人认出了我,围了过来有人拍照,有人尖叫。
我没有理会我只是,自顾自地,唱着一曲唱完,我准备收摊一只手,往我的吉他箱里,放了一样东西不是钱是一朵,白色的茉莉花Jasmine我抬起头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背影,转身,远去我笑了拿起那朵花,别在吉他上然后,背起行囊,汇入了香港,那永不停歇的,人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