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读懂(巩俐打扮)巩俐的穿搭让人惊艳!不染发,不穿老年装,58岁都没有“大妈感”,
85 2026-01-16
手机屏幕亮起时,我正在核对明天的庭审材料微信弹窗,来自母亲:“囡囡,这次真不能再推了,你张阿姨介绍的,条件特别好,军人,正营级”我揉了揉眉心,连续熬夜的酸胀感从太阳穴蔓延开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回了个“好”。
又补上一句:“时间地点发我”窗外是城市惯常的、被霓虹稀释的夜色,玻璃上模糊映出我的影子三十岁,职业律师,独居,感情经历一片近乎刻意的空白母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女人到了年纪,总要有个归宿”“归宿”这个词像一枚光滑的鹅卵石,含在嘴里,硌得慌,却又吐不出来。
我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人穿着熨帖的丝质衬衫,西装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眼神是职业训练出来的平静,甚至有些过分的冷清这副模样去相亲,大概会把对方吓跑也好我拉开衣柜,翻出一件大学时代的旧卫衣灰扑扑的颜色,oversize的款式,穿上身,立刻掩去了所有职业带来的棱角。
又找出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还有一点不起眼的脱线对着镜子,我慢慢塌下肩膀,含起胸,让脊椎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头发散下来,几缕刻意拨到额前,挡住小半张脸镜子里的人,瞬间从干练的律师,变成一个瑟缩的、没什么精神的普通女人。
甚至有点邋遢我试着调整表情,让眼神放空,嘴角微微下撇很好手机又震了一下,母亲发来定位一家格调不错的西餐厅明天晚上七点我关掉镜子前的灯,把自己陷进沙发里黑暗涌上来,包裹住这身刻意扮丑的行头,也包裹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抗拒。
就当是完成一个任务一个让母亲安心,也让自己对“世俗流程”有所交代的任务仅此而已第二天的工作格外冗长一个离婚财产分割案,双方为了一套学区房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寸步不让调解室里充满了怨怼、算计和早已冷却的温情残渣。
我代表女方,冷静地罗列证据,引用法条,将对方试图转移资产的伎一条条拆穿对方律师也是个老手,言辞犀利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结束时已是傍晚,天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气压低得让人胸闷我看了眼时间,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
也好就穿着这身“战袍”去卫衣,牛仔裤,旧球鞋头发因为一天的忙碌有些毛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色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含胸,驼背,眼神涣散完美推开西餐厅厚重的玻璃门,暖气混合着食物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环境幽静,灯光是暖昧的昏黄,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侍者引我走向靠窗的座位一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他坐得笔直不是刻意挺直的那种,而是仿佛脊柱里天生就铸着一根钢条,从脖颈到腰线,绷成一条沉稳的直线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肩宽背阔。
穿着便服,简单的深色夹克,但那股劲儿藏不住他手里拿着一份餐厅的菜单,却没有看,目光落在窗外流淌的车灯上侧脸线条硬朗,下颌收紧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眼神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把驼下去的背再缩一缩。
不是预想中可能出现的惊讶、失望或者敷衍的打量而是一种极快的、冷静的审视像鹰,掠过地面,瞬息间捕捉所有细节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落在我塌陷的肩膀,刻意含拢的前胸,最后回到我的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薇?”他开口,声音不高,有些沉,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平稳“是我”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细弱,带点迟疑,“您是……江承?”“江承”他确认,站起身,替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动作干脆,带着一种军营里训练出的利落。
我低着头坐下,把旧帆布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努力扮演一个内向、拘谨、甚至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相亲对象侍者送来菜单江承将另一份推到我面前“看看想吃什么”我接过菜单,手指捏着页脚,目光游移,半天没聚焦。
其实心里在快速浏览价格和菜品“我……都可以”我小声说,把菜单往回推了推,“您点吧”江承没接菜单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沿,就那么看着我目光不算锐利,但存在感太强像无声的探照灯,让我这身伪装变得格外笨拙和难受。
“林律师平时工作忙吗?”他忽然问我心头一跳律师?母亲应该只说了我的职业是“法律相关工作”,没具体到“律师”吧?而且,以我现在这副尊荣,和“律师”两个字实在相去甚远“还……还好”我含糊道,垂下眼盯着桌布上的纹路。
“听说你们这行压力大,经常熬夜”他继续说,语气平常,像在聊天气,“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又加班了?”我下意识想抬手去摸眼周,又硬生生忍住“嗯,有个案子”“什么案子?”“就……普通的民事纠纷”我不想多谈“民事纠纷。
”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侍者过来点单江承很快选了几样,然后看向我我随便指了一个最便宜的意面“就这个”“需要饮料吗?”侍者问“水就好”“给她一杯热牛奶”江承同时开口然后他转向我,解释了一句:“晚上喝点热的,安神。
”我愣了一下,没反对点完单,短暂的沉默降临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隔壁桌情侣的低声笑语隐约传来我们这桌,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我在玻璃这边,努力蜷缩着他在玻璃那边,平静地观察“林律师,”他又开口,这次用了正式的称呼,“今天这身衣服,是特意换的?”。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我捏着餐巾的手指紧了紧“不是……平时,也这么穿”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是吗”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目光落在我卫衣的袖口,“我记得这个牌子,五年前流行过一阵,现在专卖店好像都撤柜了”我袖口确实有个小小的、磨损严重的logo。
“穿习惯了”我勉强回答“裤子也是?”他视线下移,“膝盖这里磨得有点薄了,不过洗得很干净”我感觉到脸颊有点发热不是害羞,是一种被细微处拆穿的窘迫“江先生对衣服很有研究?”我试图把话题引开“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只是在野外待久了,习惯观察细节。
布料磨损程度,鞋底的泥,袖口的污渍……能看出很多信息”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比如,一个人是不是在紧张是不是在刻意掩饰什么”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有什么好掩饰的”我移开视线,盯着蜡烛跳动的火苗“是啊”他轻轻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也在想,一个能在法庭上跟对方律师据理力争、为当事人争取最大权益的专业人士,为什么要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含着胸,低着头,来吃这顿饭。
”空气仿佛凝滞了钢琴曲还在响,却好像隔了很远我慢慢抬起头,看向他他脸上没有嘲讽,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像在汇报观察结果“我母亲……”我试图找个理由“你母亲希望你嫁人”他接话,“但你不愿意用真实的自己来面对这件事,所以选择了一种消极抵抗的方式。
把自己藏起来,或者说得更直接点——搞砸它”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努力构筑的伪装外壳上发出清脆的、令人心慌的碎裂声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因为他说得全对“江先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职业性的疏离,“您是在审问我吗?”。
“不是”他摇头,“我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尤其是双方的时间”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动作干脆“我休假时间有限来相亲,是尊重介绍人的好意,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定在我脸上,这次,少了审视,多了些别的,“但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拿出基本的诚意,那这顿饭,除了消耗食材和侍者的劳动,没有其他意义。
”我的脸彻底烧了起来这次不是窘迫,是羞愧一种被戳破心思后,无处遁形的羞愧我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小把戏,在他眼里,大概幼稚得可笑“对不起”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挺直了背肩膀打开,脖颈抬起,那股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习惯性蜷缩的脊椎,一节一节舒展开。
虽然还穿着那身可笑的旧衣服,但整个人的姿态已经完全不同江承看着我的变化,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淡淡的赞许?“不用道歉”他说,“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正常对话了”侍者恰好送来了前菜和饮料。
我的那杯热牛奶,冒着氤氲的白气我端起来,掌心被温暖包裹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奇异地安抚了刚才翻腾的情绪“您怎么知道我是律师?”我问,不再掩饰好奇“张阿姨提过一句‘做法律的’你进门时,虽然姿态是刻意收敛的,但看人的眼神,听人说话时的反应速度,还有……”他顿了顿,“你右手虎口和食指侧有薄茧,那是长期握笔、翻卷宗留下的。
不是学生那种,是职业习惯”我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确实有茧平时自己都没太注意“观察入微”我评价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贬“职业习惯”他用同样的词回应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至少,不再是我单方面扮演小丑“那么,江先生,”我放下牛奶杯,看向他,“既然您不喜欢浪费时间,能否直接告诉我,您对这次相亲的期待是什么?或者说,您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
问出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太直接了不像相亲,更像商务谈判的开场江承似乎并不意外他切了一小块烟熏三文鱼,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动作不疾不徐“我的职业性质,你知道”他开口,“常年在驻地,休假不固定,有时会有突发任务,说走就走。
家里的事,大概率指望不上我”他说话很实在,没有美化,也没有卖惨“所以,我希望对方独立,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重心能理解并且接受这种聚少离多的状态”“其次,性格上,坦诚比温柔重要,讲理比顺从重要遇到问题能沟通,而不是藏着掖着,或者指望我去猜。
”“最后,”他看向我,眼神很认真,“是责任感对家庭的责任,对彼此关系的责任婚姻不是儿戏,至少在我看来,它意味着承诺和约束”他说得很平实,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浪漫的幻想每一条,都像他这个人一样,硬邦邦,实实在在。
却奇异地,让我听出了一点郑重“听起来,更像是在招聘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我说“有相似之处”他并不否认,“婚姻本质上也是一种合作情感合作,生活合作,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只是多了法律和道德的绑定”很理性的分析。
出乎意料地,符合我的思维方式“那我的情况,可能不太符合您的期待”我笑了笑,有点自嘲,“独立和事业心或许有,但坦诚……如您所见,我今天并不够坦诚讲理嘛,职业使然,但未必适用于生活至于责任感……”我顿了顿“我对婚姻本身,缺乏信任和期待。
这大概是最不符合的一条”我把自己的底牌也摊开了一些既然他都这么直接了江承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不信任和缺乏期待,源于什么?过往经历?还是职业见闻?”“都有”我简短回答,不想深谈那些在调解室里听过的互相诋毁,在法庭上见过的为了财产撕破脸的曾经爱人,还有父母那辈琐碎磨人、耗尽热情的婚姻……。
太多太多了多到让我觉得,两个人要长久地、相对愉快地生活在一起,是概率极低的事件“理解”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试图说服“所以,”我总结道,“我们可能并不合适很抱歉浪费了您的时间,这顿饭我请”说着,我就要去拿包。
“等等”江承叫住我我停下动作“你的不信任和缺乏期待,是基于观察和归纳,属于理性范畴”他缓缓说道,“我的期待,是基于现实条件和需求,也属于理性范畴”“然后呢?”“既然都是理性讨论,那么,‘不合适’这个结论,下得有点早。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沉稳的力量,“理性分析的好处是,可以排除很多感性干扰,直指核心坏处是,容易忽略变量”“什么变量?”“人本身”他说,“以及,相处产生的新的可能性”我怔住了“林律师,你办一个案子,会在只听了一方陈述,甚至还没开始调查取证时,就下最终判决吗?”。
“……不会”“那么,”他微微向前倾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至少给这个‘案子’一个初步审理的机会比如,先把这顿饭吃完”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用我的职业来类比,倒是别出心裁“江先生很会谈判”“不是谈判。
”他纠正,“是陈述事实”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真的只是吃饭偶尔聊几句,话题很散他问了些我工作上的事,不涉及具体案情,只问工作状态和感受我也问了他一些部队里的生活,当然是能说的部分他讲野外拉练,讲边防哨所的日出,讲战友之间的情谊。
语言简练,没有渲染,但那些画面却莫名有种沉静的力量我讲庭审的紧张,讲取证的繁琐,讲看到当事人权益得到维护时的些许慰藉我们就像两个不同行业的从业者,在交流彼此领域的见闻没有暧昧,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太多个人情感的流露。
但很奇怪,比之前我扮演那个缩头缩脑的角色时,要舒服自在得多结账时,我坚持要AA江承看了我一眼,没反对“尊重你的习惯”他说走出餐厅,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我裹紧了旧卫衣,还是打了个寒颤“我送你”江承说他的车就停在附近。
“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这个时间,这个地段,打车要等顺路”他语气不容拒绝,已经走向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子和他的人一样,线条硬朗,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类似松木的味道。
他开车很稳,速度均匀,变道打灯,严格遵守交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但并不尴尬电台放着舒缓的音乐,音量调得很低“今天……”我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开口,“谢谢”“谢什么?”“谢谢您……拆穿我”我转过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谢谢您,之后没有让我更难堪。
”江承目光看着前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我只是觉得,真实的林律师,应该比刚才那个有看头”我的脸又有点热这话……算夸奖吗?车子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老式小区,路灯昏暗,树影婆娑“我到了,谢谢”我解开安全带。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开走的意思我推开车门,下车夜风更凉了我转身对他挥了挥手他也点了点头就在我要走进小区大门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薇”我停步,回头他降下了车窗,手搭在窗沿上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硬朗的眉骨和鼻梁。
“下周我还在休假”他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你不忙,或许可以再一起吃顿饭这次,不用穿旧衣服”我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快了一拍夜风吹动我额前的碎发,有点痒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神色很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关于下一次见面的提议“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他点了点头,脸上似乎有极淡的笑意闪过“早点休息”车窗升起,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半晌没动。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身上那件旧卫衣,此刻感觉格外单薄,也格外……滑稽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搞砸了吗?好像也没有至少,比预想中,多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展开回到冷清的一居室,打开灯。
脱掉那身可笑的伪装,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卸妆,洗脸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以及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澜手机屏幕亮起母亲发来信息:“囡囡,怎么样?江承那孩子不错吧?人家妈妈可喜欢你了,说你工作稳定,人又文静……”。
文静我对着这两个字,扯了扯嘴角如果她知道我今晚的“文静”是如何开场,又会如何收场,不知作何感想我没回复,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零星亮着的灯火江承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双冷静审视的眼睛,笔挺如松的坐姿,还有那句“真实的林律师,应该比刚才那个有看头”,一起在脑海里盘旋。
很奇怪的一个人不浪漫,不热情,甚至有点过于硬邦邦的实在可偏偏,那种毫不迂回的坦诚,那种建立在理性基础上的直接,让我讨厌不起来甚至,有点被触动了就像在满是浮夸表演的剧场里,突然看到一个拒绝念台词,只肯说真话的演员。
突兀,却真实得可贵接下来的几天,工作依旧忙碌那个离婚案终于调解成功,双方筋疲力尽地签了协议我送走我的当事人,一位眼眶通红、却强撑着不肯落泪的中年女人她最后对我说:“林律师,谢谢您至少,我保住了我应得的”。
我点点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苍白婚姻走到对簿公堂,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两败俱伤只是伤多伤少的区别回到办公室,我看着桌上堆积的卷宗,忽然有点出神江承说的“责任感”,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法律条文规定的权利义务?。
还是某种更内在的、关于坚守和忍耐的东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林律师,我是江承明天晚上有空吗?上次那家餐厅,或者你选地方”措辞直接,连寒暄都省了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
理性告诉我,应该拒绝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的生活注定动荡、分离多于团聚我需要的是稳定,是可控,而不是一个需要常年“理解和支持”的、缺席的伴侣感性……或者说,那一点点被勾起的好奇心,却在蠢蠢欲动至少,他不无聊至少,和他说话,不用猜。
我回复:“好地点我晚点发你”点击发送很快,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好”干脆利落,一如他本人我放下手机,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明明对婚姻避之不及,却答应和一个以婚姻为目标的男人,进行第二次“理性磋商”周末的晚上,我换上了平时上班穿的衣服。
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衫,深灰色羊毛长裤,外面是一件浅咖色的风衣头发梳顺,化了淡妆看着镜子里干练清爽的自己,这才觉得自在约定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江南菜馆,环境清雅,菜品精致我到的时候,江承已经在了他还是坐得笔直,正在看手机。
听到动静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两秒“来了”他起身,依旧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利落“等很久了?”我脱下风衣,他自然地接过,帮我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刚到”他示意我坐下这次的气氛,比上次自然许多至少,我不再需要伪装。
点完菜,他看着我,忽然说:“这身看着顺眼多了”我挑眉:“上次那身,真是抱歉”“不用总道歉”他摇头,“至少让我看到了林律师的……多面性”这话听起来不像讽刺“江先生今天不用观察我的衣服磨损程度了?”我开了个玩笑。
“今天观察别的”他嘴角微扬,那点笑意很淡,却让他整张脸的线条柔和了些许“观察什么?”“观察一个专业、冷静的律师,私下里是什么样子”“那您观察出什么了?”“还在观察中”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菜陆续上桌我们边吃边聊。
话题比上次深入了一些他问起我为什么选择做律师,尤其是婚姻家事方向的我想了想,说:“最开始是觉得,法律是唯一能清晰界定对错、保护弱者的东西后来发现,尤其是在婚姻家庭领域,法律能解决的,往往只是最表层、最物质的部分。
感情的对错,人心的冷暖,它无能为力”“所以会有失望?”“算不上失望是更清楚地看到了它的边界然后,在边界之内,尽力而为”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你呢?”我问,“为什么选择当兵?”他沉默了片刻,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家里传统我爷爷,父亲,都是军人”他说得很简单,“从小听着部队的故事长大,觉得那是男人该去的地方后来真的去了,才发现,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怎么不一样?”“更苦,更枯燥,责任也更具体”他放下筷子,“不是故事里那种单纯的英雄主义。
是站岗时冻僵的脚,是训练时磨破的皮,是接到任务时对家人说不出口的抱歉,是看着战友受伤甚至……时的那种无力”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里的重量,我能感觉到“后悔过吗?”“没有”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穿上这身衣服,就是一种选择。
选择了,就得扛到底”这话很“江承”直接,硬气,没有半分摇摆“那……你的家人,比如你母亲,支持你吗?”我想起介绍人说的,他母亲很喜欢我“她……”江承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奈的情绪,“以前没少操心怕我受伤,怕我找不到对象。
现在年纪大了,反而想开了只要我平平安安,偶尔能回家看看,她就知足”“那你父亲呢?”“他走得早”江承的声音低沉了些,“在我刚入伍那年脑溢血我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空气安静了一瞬“抱歉”我说“没事”他摇摇头,“很多年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我主动岔开,问起他休假一般都做什么“补觉”他直言不讳,“然后陪我妈,处理一些家里积攒的杂事见见老朋友时间很短,安排得很满”“听起来比上班还累”“性质不同”他说,“是另一种累但心里踏实”。
踏实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特别的味道吃完饭,依旧是散步,他送我回家这次没有开车,餐馆离我住的地方不算远初冬的夜晚,空气清冽,呵出的气变成白雾我们并肩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
“林薇”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嗯?”“上次我说,婚姻是一种合作”他脚步放缓,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但我没说完”我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轮廓清晰“合作的前提,是目标一致至少,大方向一致。
”他继续说,语气是那种惯有的平稳,却字字清晰,“我的目标很简单:找一个能彼此信任、互相支撑的人,组成一个家这个家不一定常聚,但心里有牵挂,有责任,知道有人在等,也有人在为我守着后方”他停下脚步,转向我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
“你的目标是什么?”我被他问住了我的目标?我曾经的目标是不婚,是保持独立和自由,是远离婚姻可能带来的一切麻烦和消耗可现在,这个目标似乎有些动摇至少,在面对他如此直接、如此坦诚的“目标陈述”时,我那些基于恐惧和消极归纳得出的结论,显得有些苍白和逃避。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很难组织语言“不用现在回答”他并没有逼问,“你可以慢慢想我只是觉得,既然要‘理性磋商’,双方的目标和底线,应该先摆清楚”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我的情况,对很多女性来说,缺乏吸引力,甚至是一种负担。
聚少离多,关键时刻可能缺席,家庭的重担会更多地落在对方肩上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我接过话头,“你希望找一个‘理解并接受’这些的伴侣听起来,要求对方付出和牺牲更多”“是”他承认得很干脆,“所以,我从不轻易开始。
因为这意味着,我选择的这个人,将要承受比寻常婚姻更多的不确定和孤独这对她不公平,除非,她自愿,并且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坦诚,几乎到了残酷的地步没有甜言蜜语的哄骗,没有对未来虚幻的美好描绘只有赤裸裸的现实,和建立在现实基础上的、沉重的责任。
“那你又能给她什么?”我问,带着一点职业性的审视,“除了你刚才说的‘心里有牵挂’、‘有责任’这些比较虚的东西?”江承看着我,眼神深邃“我能给的,首先是我的全部忠诚身体和心灵上,绝无背叛”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有重量。
“其次,是我能力范围内所有的经济保障和实际支持我的收入,房产,一切物质资源,都会向她倾斜虽然我不能常伴左右,但我会尽我所能,让她在生活中没有后顾之忧”“最后,”他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坚定,“是我的承诺只要这段婚姻存在一天,她就是我唯一的伴侣,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无论健康疾病,顺境逆境只要我穿着这身军装,这个承诺就受纪律和荣誉的双重约束比法律合同,更不容违背”夜风似乎停了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一声声,清晰而有力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芒,不是激情,不是爱恋,而是一种更为厚重、更为坚实的东西。
像磐石,像沉默的山我忽然明白了,他所说的“责任感”,到底是什么那不是轻飘飘的口号那是用纪律、荣誉、乃至全部人生作为抵押的誓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却也……奇异地,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是的,踏实这个晚上,第二次从他这里感受到这个词。
“为什么是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我们才见了两面你并不了解我”“是不完全了解”他承认,“但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你的独立,你的冷静,你的清晰还有,你虽然对婚姻缺乏信任,却依然愿意坐下来,和我进行这场‘理性磋商’。
这说明,你并没有完全关闭可能性”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林“林薇,我不是在要求你现在就做决定我只是在向你陈述我的全部‘条款’你可以仔细评估,权衡利弊就像你评估一个案子的风险和收益。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专注“我给你的时间在我下次归队之前,你都可以慢慢想如果最终你的答案是‘不’,我完全理解,并且尊重这顿饭,依然只是一顿饭”他说完了站在那里,像一棵等待检阅的树挺拔,沉默,却充满了无言的力量。
我仰头看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理性在尖叫,告诉我这太疯狂,风险太高,不确定性太大感性……或者说,心里某个被冰封了太久的地方,却仿佛被这沉重而滚烫的“条款”,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有光透进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我……需要时间”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他点头,脸上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出急切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走吧,风大了”他示意了一下前方,“快到了”接下来的路,我们都没再说话直到小区门口“就送到这里吧。
”我说“好”他停下脚步我转身面对他“江承”“嗯?”“谢谢你的坦诚”我说,“真的”他微微颔首“路上小心”“你也是,早点休息”我走进小区大门,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原地,路灯下,身形挺拔如松看到我回头,他抬手,挥了一下。
动作简洁然后转身,大步走入夜色中背影很快消失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心里那团乱麻,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给时间”而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烦躁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把一切都摊开了,明明白白。
利弊,风险,承诺,责任像个摆在桌面上的、条款清晰的合同等待我签署,或者拒绝没有模糊地带,没有虚假承诺这感觉,陌生,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回到家里,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下,望着窗外城市的点点星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是江承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到了安”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回复“安”点击发送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心跳声,依旧清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连我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