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博“海派时尚之夜”穿旗袍跨年,银发阿姨直呼“更年轻了”
131 2026-01-14
我叫老周,今年刚满60,退休前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技术活,本想着跟老伴淑芬去周边旅旅游,抱抱刚上幼儿园的小孙子,享几天清福可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我82岁的老爸突发脑梗,半边身子动不了了,80岁的老妈有严重的白内障,连做饭都看不清调料瓶。
那天我正在公园打太极,妹妹周兰的电话像催命符似的打来:“哥,快!爸晕倒在菜市场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跟淑芬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老爸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老妈攥着我的手哭得直打颤,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慌:“都怪我,非要吃他做的糖醋排骨,他大清早去买肋排,就……”我拍着老妈的背安慰,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60岁的人了,突然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有点手足无措。
出院后,老爸半边身子瘫了,说话也含糊不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我和淑芬商量着把老两口接到家里住,可麻烦很快就来了我自己有高血压,每天得按时吃药,伺候老爸洗漱、喂饭、翻身,不到半个月就累得直不起腰淑芬的腰椎间盘突出也犯了,夜里帮老爸翻身时,常常疼得龇牙咧嘴。
更让人糟心的是兄妹间的矛盾妹妹周兰在超市当收银员,工资不高,妹夫常年在外打工,她只能每个月凑500块钱,很少过来帮忙弟弟周强开了家小饭馆,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刚开始还每周来看看,后来干脆找借口说店里离不开人,连电话都少了。
有次我实在撑不住,给周强打电话让他来替我一天,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哥,我这忙着呢,你再克服克服,实在不行就请个护工”我挂了电话,心里凉飕飕的,小时候爸妈最疼他,现在却成了最指望不上的人老妈的脾气也变得古怪起来。
我们给她买了新衣服,她总说浪费钱,偷偷藏起来还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淑芬按照医生的嘱咐给老爸做低盐低脂的饭菜,她却在背后偷偷给老爸加酱油,说“吃着没味儿”;夜里我们睡得正香,她总因为一点小事就喊我们,一会儿说老爸要喝水,一会儿说自己头晕,次数多了,淑芬难免有怨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我夹在中间,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一边是陪我大半辈子的老伴,真是左右为难。
悬念像乌云一样笼罩着这个家老爸的康复训练需要钱,老妈的白内障手术也不能再拖,可我的退休金加上淑芬的,刚够维持日常开销,请护工的钱更是想都不敢想更让我焦虑的是,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刚放下的东西转眼就忘,上楼梯也觉得腿软。
有天我给老爸喂药,差点把降压药当成降糖药给他吃,幸好淑芬及时发现,吓得我一身冷汗——我要是倒下了,这个家可怎么办?弟弟周强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主动提出要接老两口去他家住我正纳闷,妹妹偷偷告诉我,周强最近想扩大饭馆规模,需要爸妈名下那套老房子的拆迁款。
我这才明白他的心思,气得浑身发抖那天晚上,我把兄妹三人叫到一起摊牌,周强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爸的病就是个无底洞,我饭馆要花钱,总不能让我把家底都搭进去吧?”周兰也哭着说:“哥,我不是不想管,可我实在没那个能力啊!”我们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老妈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老爸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高潮在一个雨夜突然降临那天我发烧到39度,浑身酸软无力,淑芬陪着我去社区医院打针临走前嘱咐周兰过来照看一下爸妈,可她临时说超市加班来不了等我们晚上回家,推开门就傻了眼:老妈倒在客厅地上,额头磕出了血,老爸躺在床上急得直哼哼。
原来老妈想给老爸倒杯水,没看清路摔了一跤我和淑芬赶紧把老妈送到医院,医生说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看着病床上的老爸老妈,又看看身边疲惫不堪的淑芬,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给周强和周兰发了条信息,让他们立刻来医院,否则就别认这个爸妈。
兄妹俩赶到后,我当着医生护士的面,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和压力一股脑倒了出来:“爸妈把我们养大多不容易?现在他们老了、病了,我们能不管吗?钱不够我们凑,时间不够我们挤,再难也不能丢下他们!”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眼前的景象触动了他们,周强红着眼眶说:“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周兰也说:“以后我每周都过来,换你和嫂子休息两天”我们仨终于坐下来,好好商量起照顾爸妈的事:周强负责主要的医疗费用,周兰每周过来照顾三天,我和淑芬平时多费心,遇到急事大家一起上转折点来得很突然社区得知我们家的情况后,联系了志愿者定期上门帮老爸做康复训练,还申请了居家养老补贴,每月能领800块钱。
更让我们惊喜的是,老妈的白内障手术可以走医保报销,自己花不了多少钱手术那天,看着老妈拆纱布后清晰的眼神,她拉着我的手说:“儿啊,妈能看清你了,你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我忍不住掉了眼泪,这才明白,孝顺不是一个人的硬扛,而是一家人的齐心协力,还有社会的温暖相助。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老爸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说话也清楚了不少每天早上,我陪着老爸在小区里散步,老妈和淑芬一起买菜做饭,周强一有空就带着孩子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周兰还教会了老妈用智能手机视频,逢年过节,远在外地的亲戚也能跟爸妈聊聊天。
我常常跟身边的老伙计说,人到60岁,家里还有八九十岁的父母,看着是负担,其实是福气但这份福气,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要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扛得起照顾父母的重担;要有和睦的兄妹关系,才能劲儿往一处使;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接受父母的衰老和脾气变化;还要学会借助外力,不要一个人硬撑。
上个月我过61岁生日,老爸颤巍巍地递给我一个红包,虽然说话还不太利索,但我听清了:“儿啊,辛苦你了”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能陪着他们慢慢变老,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