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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2026-01-13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民国十三年,冬奉天城笼于一场罕见的大雪中,天地皆白都督府门前那对镇宅的石狮,覆雪如裘,威严里透出一股寒意。
府内,炭火烧得正旺,暖阁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张作霖背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被风卷起的雪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出的不是雪景,而是整个奉天的棋局他刚刚收到一封密报,字字如针,扎得他心头发紧城中,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涌动,仿佛一张织了许久的网,正悄然向他罩来。
他需要亲自去看看,这张网,究竟是谁在织,线又有多粗。
01“大帅,外头雪大,风也硬,您这身子骨……”亲随张有德捧着一件黑狐大氅,小心翼翼地劝着张作霖摆了摆手,并未回头,声音沉稳如磐石:“风再硬,还能硬过关外的刀子?雪再大,还能埋了这奉天城不成?”他脱下那身象征着权力的元帅戎装,换上了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毡帽,看上去就像个城里寻常的殷实商户。
“可是……安全要紧要不,多带些弟兄?”张有德仍不放心“人多了,还看个什么真切?”张作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这奉天城里,还没几个人敢动我张作霖我倒想看看,是谁的胆子,比天还大”他只带了张有德一人,同样换了身不起眼的短褂,扮作跟班。
二人从都督府的侧门悄然走出,汇入街上稀疏的人流雪花仍在簌簌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沿街的商铺多半挂起了厚厚的棉帘子,挡住刺骨的寒风,只有几家食肆还蒸腾着热气,引得路人不住地侧目。
张作霖走得不快,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看见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乞儿,看见了顶着风雪叫卖冻梨的小贩,也看见了几个游手好闲的青年聚在巷口,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过往行人这就是他的奉天,既有生机,也藏着污垢。
他心中了然,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污垢成了气候,那便会腐蚀掉整个池塘的根基他此行,便是要探一探,这水下的污泥,到底有多深02二人行至城南的“八卦街”集市这里是奉天城里最热闹,也是最龙蛇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无所不有。
尽管大雪纷飞,市集里依旧人声鼎沸卖关东烟的,耍猴戏的,算命卜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和牲畜的气味,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张作霖在一处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脚步那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汉,一双巧手在石板上游龙走凤,顷刻间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店家,手艺不错”张作霖开口,声音温和老汉闻声抬头,见来人衣着普通却气度不凡,连忙陪笑道:“客官过奖了,混口饭吃”“生意如何?”张作霖随口问道老汉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愁苦:“唉,不好做啊这年头,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还有……还有些惹不起的人。
”他话说一半,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在这八卦街做买卖,光有手艺可不成”张作霖眉梢微动,不动声色地追问:“哦?此话怎讲?”“这街面上,有街面上的规矩”老汉凑近了些,声音更低,“每家每户,都得给‘青龙会’交一份‘平安钱’。
交了钱,保你平安无事;若是不交……”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恐惧“青龙会?”张作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官府不管么?”“官府?”老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官府的人,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听说,青龙会的后台硬得很,通着天呢!”他说完,便不敢再多言,埋头继续画他的糖画,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风中的一句呢喃。
张作霖的眼神冷了下来通着天?在这奉天城里,他张作霖就是天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这片天底下,另立乾坤他付了钱,拿了一支糖画,递给身后的张有德,继续朝集市深处走去03集市深处,一处茶馆门口围满了人茶馆名叫“四海春”,门脸不大,里头却传出阵阵喝彩与丝竹之声。
张作霖示意张有德跟上,二人挤进人群只见茶馆中央搭了个小小的台子,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正在唱着评弹,吴侬软语,在这冰天雪地的北国显得格外别致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虽穿着素雅,却难掩风华她怀抱琵琶,指尖轻拢慢捻,唱的是一出《长生殿》。
唱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时,眼波流转,竟带了几分凄楚,闻者无不动容
张作霖在角落里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粗茶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唱曲女子的身上,而是在茶馆里的各色人等间逡巡他看到,有几桌客人明显不是来听曲的他们衣着光鲜,腰间鼓鼓囊囊,神情倨傲,不时对台上的女子指指点点,言语轻浮。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女子起身,敛衽一礼,正要退下,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却站了起来,高声喊道:“云老板,别急着走啊!再给爷唱一曲《十八摸》助助兴!”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那女子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微微发抖,抱着琵琶的手指都捏紧了。
茶馆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连忙上前打圆场:“李爷,您说笑了小女只唱清曲,那些个靡靡之音,她……她不会的”“不会?”被称作“李爷”的汉子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茶水碗碟碎了一地,“在这八卦街,还没有我李四爷想听却听不到的曲儿!我告诉你,今天她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周围的茶客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那几个与李四爷一桌的汉子也都站了起来,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给他撑腰的张有德见状,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只等张作霖一个眼色张作霖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目光却如寒冰一般,落在了那个嚣张跋扈的李四爷身上。
04“李爷是吧?”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唱曲女子不知何时已镇定下来她抱着琵琶,款步走到台前,目光直视着李四爷,毫无惧色:“小女子苏云,贱名不配入爷的耳只是这四海春茶馆,卖的是阳春白雪,不是下里巴人。
爷若想听那等污秽之音,怕是走错了地方”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满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女子的胆气惊住了李四爷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脸上横肉抖动:“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起爷来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他便要伸手去抓苏云“住手!”一声断喝,如平地惊雷众人再次循声望去,却见方才那个坐在角落里喝粗茶的灰衫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他身材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李四爷的动作顿住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张作霖,见他衣着普通,身后只跟了个土气的跟班,不由得嗤笑一声:“又从哪儿冒出来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活腻歪了?”。
张作霖没有理会他的辱骂,只是淡淡地说道:“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话好说,何必动粗”“好说?”李四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八卦街,我的拳头就是道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的闲事?”。
张作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只是个过路的,看不惯罢了怎么,在这奉天城里,还有人能一手遮天不成?”他的话语看似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度,即便穿着布衣,也无法掩盖。
李四爷身后的一个精瘦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四爷听罢,脸色变了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嚣张,梗着脖子道:“少在这儿跟我装腔作势!我告诉你,我大哥是青龙会的堂主!别说你个外地来的,就是这奉天城里的大小官儿,见了我大哥也得给几分薄面!”。
“青龙会?”张作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大的名头。”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直视着李四爷,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倒想问问,这奉天城,究竟是姓张,还是姓你那个什么青龙会?”这话一出,整个茶馆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个敢于直面青龙会的陌生人。
05李四爷被张作霖的气势所慑,竟一时语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衣着寻常,眼神却比都督府的宪兵还要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但他仗着青龙会的威名,很快又壮起了胆气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的少在这儿放屁!张大帅日理万机,哪有空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事?我告诉你,在这八卦街,青龙会就是天,青龙会就是法!”。
“是么?”张作霖向前又走了一步,他与李四爷的距离已不足三尺他个子不高,却让那高大的李四爷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竟然后退了半步“我今天就在这儿,不仅管了你的闲事,还要替你大哥教教你规矩”张作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这奉天城,天只有一个,法也只有一条。
那就是我张作霖定下的规矩!”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张有德的手已经从枪柄上移开,他知道,大帅要亲自处理这件事了那个叫苏云的女子,美目中异彩连连,她怔怔地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四爷和他的一众手下,更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他们混迹市井,自然听过张大帅的名讳,但眼前这人,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威风八面的东北王“你……你到底是谁?”李四爷颤声问道张作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踱步,走到了集市中央,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雪花落在他肩上,很快便融化了。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畏畏缩缩的商贩和百姓,朗声说道:“从今天起,这八卦街,不许再有什么‘平安钱’谁再敢巧立名目,横行霸道,我张作霖第一个不答应!”“张作霖”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呆住了卖糖画的老汉惊得手里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茶馆老板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那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青龙会混混,此刻已是面如土色,两腿筛糠李四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撞上的,不是什么过路的商贾,而是这奉天城里真正的天!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对着张作霖的背影拼命磕头,语无伦次地哀嚎:“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
张作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他今日微服私访,所见所闻,让他心中怒火中烧一个区区青龙会,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獗,这背后若没有更大的靠山,绝无可能他正思索着,忽然,从前方一个狭窄的巷口里,冲出来七八个手持短棍的青年。
他们衣着统一,神情凶悍,显然也是青龙会的人,但看样子,似乎比李四爷那伙人级别更高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阴鸷他并未看到跪地求饶的李四爷,而是径直拦在了张作霖面前“站住!”刀疤脸语气冰冷,“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钱。
”张作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诞的笑意他打量着对方,慢悠悠地反问道:“哦?在这奉天城里,还有人敢收我的钱?”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普通,只当是个有点闲钱却不懂规矩的外地人。
他狞笑一声,将短棍在手心敲了敲,狂妄地放话道:“少废话!我不管你是谁,在这八卦街,就得守我们青龙会的规矩!别说你,就算是张大帅亲自来了,也得给弟兄们交一份保护费!”话音未落,刀疤脸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手已经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
张作霖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此刻已是寒霜密布,双目中杀机毕现他贴近刀疤脸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吗?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准备收我多少钱”06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那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喉咙处直窜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他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钢筋铁骨,让他动弹不得;他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对方的眼神不再是玩味,而是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威权这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狠角色都要可怕千百倍。
“你……你……”刀疤脸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脸已涨成了猪肝色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混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勒索,谁知竟碰上了硬茬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握紧了手中的短棍,正欲上前“都别动!”张有德一声断喝,已经从怀中掏出了那支擦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众人。
他虽然只是一人,但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杀气,却让那几个混混瞬间如坠冰窟,不敢再妄动分毫集市上的百姓早已远远地躲开,但目光却都聚焦于此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李四爷,看到被制住的刀疤脸,再看到那个掏出枪的跟班,终于确信,眼前这位,真的是传说中的张大帅。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张作霖的手微微松了松,让刀疤脸能够喘息他依旧用那冰冷的声音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该交保护费吗?”刀疤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终于将眼前之人和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嚣张。
他双腿一软,若不是张作霖还抓着他,恐怕早已瘫倒在地“大……大帅……小人……小人有眼无珠……罪该万死……”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张作霖冷哼一声,如同甩掉一件垃圾般将他甩在地上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吓得呆若木鸡的混混,以及瘫软在地的李四爷,沉声道:“张有德。
”“在!”“把这几个人,还有那个跪着的,全都给我绑了!带回都督府,交由执法处严审!我倒要看看,这个青龙会,究竟是何方神圣,背后又站着谁!”张作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八卦街“是!”张有德应声,从腰间解下绳索,动作麻利地将几个混混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一队巡防的宪兵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为首的队官一见此景,尤其是看到张作霖那张熟悉的脸,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跑上前,立正敬礼,声音都在发颤:“卑职……卑职参见大帅!不知大帅在此,惊扰圣驾,卑职罪该万死!”。
张作霖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厉:“你身为此地巡防,治下竟有此等藏污纳垢、欺压良善之徒,你难辞其咎!回去自己到执法处领三十军棍,再写一份万字陈情,说说这八卦街的‘规矩’,你到底知道多少!”“是!是!卑职领罚!”那队官汗如雨下,连连点头。
张作霖不再理他,转身走回四海春茶馆此刻,茶馆内外,所有人都跪了一地,山呼“大帅威武”只有那个叫苏云的女子,依旧抱着琵琶,亭亭玉立于台前她没有跪,只是对着张作霖,深深地行了一个万福礼,美目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探究。
张作霖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些:“姑娘受惊了你很有胆色”苏云轻声道:“小女子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倒是先生……不,大帅,您才是真正的侠义之士,为民除害”张作霖摆了摆手:“我不是什么侠义之士,我只是这奉天的当家人。
家里进了硕鼠,我这个当家的,自然要亲手把它揪出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你一个江南女子,为何会流落到这关外之地?”苏云眼神黯了黯,轻声答道:“家乡遭了兵灾,父母双亡,小女子随乡亲一路北上逃难,辗转至此。
幸得老板收留,在此唱曲,勉强糊口”张作霖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他看着这个在乱世中挣扎求存却依旧不卑不亢的女子,心中微动他想起了密报上的内容,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浮现这个苏云,或许可以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你是个有才情的女子,留在这鱼龙混杂之地,终究可惜了”张作霖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我府上正缺个教我女儿们习琴唱曲的先生,你若愿意,明日便到都督府来报到吧”此言一出,不仅苏云愣住了,连一旁的张有德和茶馆老板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不啻于一步登天苏云回过神来,脸上血色上涌,既有激动,也有一丝惶恐她再次敛衽下拜,声音有些颤抖:“大帅厚爱,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我一介风尘歌女,怎配入都督府这等高门?”张作霖淡淡一笑:“英雄不问出处。
我张作霖用人,只看本事和胆识,不看出身你敢当着青龙会的面说公道话,这份胆识,就比我手下许多当官的都强此事就这么定了”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对张有德道:“走吧,回府这场戏,才刚刚开锣”望着张作霖离去的背影,苏云抱着琵琶,怔怔地立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将与这位东北王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卷入一场她无法想象的巨大漩涡之中07都督府,书房炭火盆里的银霜炭烧得通红,却没有一丝烟气张作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核桃,嘎吱作响,与屋外呼啸的北风应和着。
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凝重他的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奉天警察厅厅长王永江,另一个是都督府执法处处长杨宇霆两人都是他的心腹重臣,此刻却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永江,宇霆,”张作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今天我在八卦街,听人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王永江和杨宇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说,在奉天城,就算是张大帅来了,也得交保护费”张作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眼看着两人,“你们说说,这话,我是该笑呢,还是该怒呢?”“扑通”一声,王永江率先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大帅,是卑职失察!治下竟滋生此等恶徒,败坏大帅声名,卑职罪该万死!”。
杨宇霆也跟着跪下,沉声道:“大帅,此事绝非寻常地痞流氓作祟一个青龙会,敢如此嚣张,背后必有靠山卑职请命,彻查此事,不管牵涉到谁,绝不姑息!”张作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没有让他们起来他继续说道:“我抓了几个混混,审了没有?”。
杨宇霆立刻回答:“回大帅,已经连夜审了那几个小喽啰只知道青龙会势力庞大,堂主名叫魏虎而那个在茶馆闹事的李四,是魏虎的小舅子至于那个敢拦大帅座驾的刀疤脸,叫赵三,是魏虎手下的头号打手据他们交代,青龙会不仅在八卦街收保护费,还插手城中烟馆、赌场、妓院的生意,甚至与日本人有所勾结,倒卖军火和鸦片。
”“日本人?”张作霖手中的核桃停住了转动,眼中寒光一闪这三个字,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是的”杨宇霆的声音愈发沉重,“据赵三交代,他曾见过魏虎与一个叫‘小林君’的日本人秘密会面,地点就在南满铁路附属地的一家日本商社里。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王永江的头埋得更低了,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奉天城里有日本人撑腰的帮派,他这个警察厅长竟然毫不知情,这已不仅仅是失察,而是渎职张作霖沉默了许久,久到王永江和杨宇霆都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要失去知觉。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这个魏虎,是什么来头?”杨宇霆答道:“查过了此人原是关内的一个土匪头子,几年前流窜到奉天不知怎地,竟与第九师师长郭松龄手下的一个旅长,汤玉麟,拉上了关系有汤旅长在背后若有若无地照应着,青龙会才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坐大。
”“汤玉麟……”张作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汤玉麟是他麾下的一员悍将,作战勇猛,但为人贪婪,性情跋扈他与郭松龄一向不睦,郭松龄治军严谨,最看不惯汤玉麟的骄兵悍将作风“郭松龄知道这件事吗?”张作霖问道。
“应该不知”杨宇霆分析道,“以郭师长的为人,若知道自己手下与此等败类有勾结,定会亲手清理门户汤玉麟行事向来隐秘,此事恐怕郭师长也被蒙在鼓里”张作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个地方帮派,牵扯到了他手下的高级将领,还与日本人有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问题,而是一颗足以动摇他统治根基的毒瘤他停下脚步,看着地图上奉天城的位置,目光深邃他知道,这张网的背后,织网的人,绝不仅仅是汤玉麟和几个日本人那么简单汤玉麟虽然贪,但还没那个胆子和脑子布这么大的局。
他,更像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宇霆,”张作霖下令道,“放了那个赵三”“什么?”杨宇霆和王永江同时抬头,满脸错愕张作霖的脸上露出一种猎人般的笑容:“放了他,然后派最精干的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我要看看,他会去向谁求救,会把消息传给谁。
我要顺着这条线,把藏在最深处的那条大鱼,给钓出来”他又转向王永江:“永江,你起来警察厅明面上要加大对八卦街的巡查力度,做出一副要严打的样子,给他们施加压力但记住,只是做样子,不要真的把青龙会一锅端了我要让他们觉得疼,又觉得还有希望,这样,他们才会去找自己的主子。
”“卑职明白!”王永江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这是一盘棋”张作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两颗核桃,“他们想在我的地盘上做局,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我要让他们知道,在奉天,谁才是真正的棋手”他的目光转向窗外,雪已经停了。
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天上,将都督府的飞檐斗拱照得一片雪白,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谋算08翌日清晨,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四海春茶馆门口在八卦街这种地方,汽车是稀罕物,立刻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副官,径直走进茶馆,找到了正在擦拭桌椅的苏云。
“苏姑娘,大帅命我来接您入府”副官的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苏云一夜未眠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旗袍,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身边放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以及那把片刻不离身的琵琶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当它真的来临时,心中依旧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茶馆老板和伙计们都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不舍老板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苏云啊,到了都督府,不比咱们这小地方,凡事要多加小心,谨言慎行”苏云含泪点头,向老板和众人深深一揖:“老板的收留之恩,伙计们的照顾之情,苏云永世不忘。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苏云跟着副官,坐上了那辆她只在画报上见过的汽车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喧嚣的八卦街,穿过奉天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座戒备森严、气势恢宏的都督府门前苏云被直接领到了后院的一处雅致小楼,这里是张作霖几位千金的居所。
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管事接待了她,为她安排了住处,并告知了她的职责——每日午后,教导六小姐张怀敏和七小姐张怀卿学习琴艺和评弹下午,苏云第一次见到了她的学生六小姐张怀敏十三四岁,活泼好动,对这位新来的“漂亮先生”充满了好奇。
七小姐张怀卿则文静许多,只有十岁左右,看着苏云的眼神带着几分怯生生苏云拿出琵琶,试着拨了几个音清越的乐声在温暖的房间里响起,两个小姑娘立刻被吸引了苏云从最基础的指法教起,她的声音温柔而有耐心,很快就消除了小姐们的陌生感。
然而,苏云的心中却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她知道,张作霖让她入府,绝不仅仅是教曲这么简单她就像一颗被投进池塘的石子,虽然表面上只是在教两位小姐弹琴,但她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涟漪,都可能被那位深不可测的大帅看在眼里。
傍晚时分,张作霖果然来了他没有穿戎装,依旧是一身便服,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父亲来看望女儿他笑着问了问女儿们的学习情况,又让苏云弹了一曲苏云弹的是一首江南小调《茉莉花》,曲调婉转悠扬,充满了水乡的柔情一曲终了,张作霖鼓了鼓掌,赞道:“好,好曲子。
听着这曲子,仿佛关外的风雪都柔和了许多”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苏姑娘,在府里还习惯吗?”苏云起身答道:“承蒙大帅关怀,一切都好管事和小姐们都对苏云很好”“那就好”张作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琵琶上,“这把琵琶,似乎有些年头了。
”苏云抚摸着琴身,轻声道:“是家父所留的遗物”“令尊也是乐人?”“家父曾是苏州小有名气的琴师”苏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的伤感张作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苏姑娘,你恨那些让你家破人亡的乱兵吗?”苏云身子一颤,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尖锐。
她抬起头,迎上张作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她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同情或怜悯,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恨但苏云也知道,恨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它既不能让死者复生,也不能让生者安宁。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与其沉溺于仇恨,不如想办法活下去,活得好一些”张作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他要的,不是一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而是一个头脑清醒、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说得好”张作霖站起身,准备离开,“你先安心教小姐们弹琴。
以后,或许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但苏云已经明白,考验,开始了她知道,自己能否在这座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甚至为父母报那血海深仇,全系于这位大帅的一念之间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09与此同时,奉天城南的一家日式酒馆“菊下楼”的包厢里,气氛正紧张到了极点被张作霖放回来的赵三,正跪在榻榻米上,对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涕泪横流地讲述着昨日在八卦街的遭遇其中一个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青龙会的堂主魏虎。
他听着赵三的描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下竟然不开眼,把保护费收到了张作霖的头上这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而另一个男人,则显得镇定许多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正是赵三提到过的那个日本人——小林庆助。
他是日本南满铁道株式会社驻奉天情报课的课长,也是青龙会真正的幕后支持者之一“废物!一群废物!”魏虎听完,一脚踹在赵三身上,怒不可遏,“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人都认不出来!现在好了,捅了天大的篓子,怎么收场!”
赵三抱着头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小林庆助却摆了摆手,示意魏虎稍安勿躁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慢条斯理地说道:“魏桑,不必如此惊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小林先生,这……这张作霖是动了真怒了!他把李四他们都抓回都督府了,这要是审出点什么来……”魏虎急得满头大汗。
小林庆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审出来又如何?他有证据吗?你们和汤玉麟旅长的联系,有任何书面凭证吗?我们之间的合作,又有第三个人知道吗?”魏虎一愣,随即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和汤旅长都是单线联系,从不见面。
和您这边,更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不就行了”小林庆助端起清酒,浅酌一口,“张作霖虽然抓了几个小喽啰,但只要你们咬死了,说这只是普通的帮派争斗,他又能奈你何?法理上,他动不了汤旅长至于我们大日本帝国,他更是不敢轻易招惹。
”魏虎听了,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依旧忧心忡忡:“话是这么说,可张作霖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要是铁了心要办我们……”“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小林庆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张作霖这次微服私访,给了我们一个警告,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魏虎不解“他既然想查,我们就给他一些东西去查”小林庆助压低了声音,“我们可以放出风去,就说青龙会的后台,另有其人比如……郭松龄”“郭松龄?!”魏虎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郭松龄最是清廉,他怎么会……”。
“正因为他清廉,所以泼在他身上的脏水才更难洗清”小林庆助的笑容显得格外阴险,“张作霖生性多疑,对郭松龄这个留学回来的‘洋派’军官,本就心存芥蒂我们只要制造一些‘证据’,让张作霖相信,是郭松龄想要借青龙会搅乱奉天,甚至与我们日本人勾结,意图不轨……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魏虎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了这是要祸水东引,借刀杀人!利用张作霖的多疑,除掉郭松龄这个心腹大患郭松龄治军极严,一直主张整肃军纪,取缔烟赌,是青龙会这类帮派的天敌如果能除掉他,对青龙会,对日本人,都是天大的好事。
“高!实在是高!”魏虎对小林庆助佩服得五体投地,“小林先生,您说吧,要我怎么做?”“很简单”小林庆助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魏虎,“你派人,把这封信,想办法‘不经意’地送到郭松龄的对头,比如汤玉麟的手上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魏虎接过信,只觉得入手滚烫他知道,这薄薄的一纸信笺,即将在奉天城里,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血雨腥风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菊下楼”对面的一个阁楼里,一架高倍望远镜,正清晰地记录下了包厢里的一切望远镜后面,是杨宇霆手下最精锐的探子。
当晚,一份详尽的报告,连同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人脸的照片,一同摆在了张作霖的书桌上张作霖看着报告,久久不语良久,他才发出一声冷笑:“想借我的刀,去杀我的人?好算计,好一招祸水东引”他拿起那张小林庆助的照片,用手指弹了弹,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日本人……郭松龄……汤玉麟……青龙会……还有那个新入府的苏云。
”他将所有的棋子在心中过了一遍,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凶险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形“宇霆,”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执法处,“传我的命令,让汤玉麟明天到都督府来见我就说……我有一件天大的功劳,要赏给他”电话那头,杨宇霆心中一凛,他知道,大帅的网,要开始收了。
10第二天,汤玉麟怀着忐忑与期待的心情来到了都督府他不知道张作霖为何突然召见他,还说什么“天大的功劳”他与青龙会的勾当虽然隐秘,但终究是心虚张作霖在暖阁接见了他,态度出奇地和蔼他没有提青龙会半个字,反而关切地询问了汤玉麟部队的近况,嘘寒问暖,赏赐了许多金银。
这让汤玉麟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他觉得,大帅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和魏虎的事情“大舌头(汤玉麟的绰号),”张作霖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道,“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说郭鬼子(郭松龄的绰号)那边,有点不干净”汤玉麟心中一动,立刻来了精神。
他与郭松龄素来不和,巴不得对方倒霉他连忙追问:“大帅,此话怎讲?”张作霖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你自己看”汤玉麟接过信,正是小林庆助伪造的那封信中以一个日本人的口吻,含沙射影地提到了与“郭将军”的合作,以及利用“城南的朋友”搅乱奉天治安,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的阴谋。
汤玉麟看得心惊肉跳,又暗自狂喜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扳倒郭松龄的天赐良机!他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帅!我就知道郭鬼子不是好东西!他假装清高,背地里竟然和日本人勾结,意图谋反!此等乱臣贼子,绝不能留!”张作霖看着他“忠心耿耿”的表演,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为难:“话是这么说,可这封信来路不明,单凭这个,动不了他啊。
郭鬼子毕竟手握重兵,又是汉卿(张学良)的老师,动他,影响太大”汤玉麟急了:“大帅,这等大事,岂能犹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只要您一句话,卑职愿为前驱,亲手拿下郭松龄,清理门户!”“嗯……”张作霖沉吟着,仿佛在权衡利弊,“这样吧,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去暗中调查,拿到实证。
这个人,既要对奉天城了如指掌,又要能让日本人和青龙会那些人不起疑心”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汤玉麟:“大舌头,这件事,我想交给你来办”汤玉麟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件“天大的功劳”竟然是这个这简直是给了他一道可以名正言顺对付郭松龄和青龙会的令牌!他可以借调查之名,安插自己的人手,甚至制造“证据”,将郭松龄彻底钉死。
同时,他也可以借此机会,与青龙会切割,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郭松龄和日本人身上,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大帅信得过卑职,卑职万死不辞!”汤玉麟激动地跪下领命,“卑职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把郭松龄和日本人的阴谋挖出来,还大帅一个朗朗乾坤!”
“好!好!”张作霖扶起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汤大舌头,才是我张作霖最忠心的兄弟!放手去查,我给你全权!需要什么人,什么支持,尽管开口!”汤玉麟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都督府,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走后,杨宇霆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神情复杂地说道:“大帅,您这是……驱虎吞狼?”张作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不,是让狗去咬狗汤玉麟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他自己才是被我放出去的猎犬他越是卖力地去‘查’,就越会把青龙会和日本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等他把证据都搜集齐了,咬死了郭松龄,那也就是他该上路的时候了”杨宇霆恍然大悟,这计策一环扣一环,实在是高明至极让汤玉麟去查郭松龄,必然会触动日本人和小林庆助的利益,他们为了自保和栽赃,定会抛出更多关于汤玉麟和青龙会的“假证据”,而这些,在张作霖这里,都会变成真的。
“那……苏云姑娘那边?”杨宇霆问道张作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小林庆助这种人,最喜欢附庸风雅我听说,他最近正在四处寻访能唱地道评弹的歌女过几天,府里办堂会,我会让苏云出场到时候,你安排一下,让小林庆助‘偶然’见到她。
”“大帅是想……”“她是一颗闲棋,但或许能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上,给我们带来惊喜”张作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一场以整个奉天为棋盘的博弈,已经全面展开汤玉麟、郭松龄、青龙会、日本人、苏云……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成为了他局中的棋子。
而他,这位微服出访的东北王,才是那个唯一执棋的人奉天的天,依旧姓张,奉天的规矩,也只能由他来定本文以“张作霖微服私访”这一民间传奇为引,构建了一场层层递进的深度权谋大戏故事从一个看似偶然的街头冲突入手,通过“青龙会”这一线索,逐步牵扯出其背后的军方将领汤玉麟,以及更深层次的日本情报势力,将一桩地方治安事件,升级为关乎奉天统治权、内部派系斗争与外部势力渗透的复杂棋局。
核心诡计在于张作霖的“局中局”设计:他明面上被小林庆助“祸水东引”的计策所迷惑,将调查权交给与事件有染的汤玉麟,实则是利用汤玉麟急于扳倒政敌郭松龄和洗清自己的心理,驱使其成为自己的“猎犬”,去撕咬青龙会和日本人的利益链条。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汤玉麟是真心调查还是捏造证据,最终都会将所有黑幕暴露在张作霖的掌控之下同时,安插苏云这一“闲棋”,为后续与日本人的直接交锋埋下伏笔,展现了主角作为顶级权谋家“借力打力、一石多鸟”的深沉心机与长远布局。
全文通过严谨的逻辑推演和细腻的人物刻画,旨在展现一幅风云变幻、人心诡谲的民国画卷。